小姑子抱着刚满月的儿子,趾高气扬地通知我:
“嫂子,我儿子的满月酒,就在你们市最好的酒店办,定个 88 桌吧,钱我哥出。”
我老公在一旁点头哈腰:“应该的,应该的,我妹就这一个儿子,必须风风光光。”
我没说话,默默拿出手机,将我老公名下所有的信用卡挂失,额度清零。
酒席结束,几十万的账单摆在面前,小姑子不停地给我使眼色。
“看我干嘛?你儿子满月,凭什么我掏钱?”
“那是我亲哥!”
我冷笑一声,凑到老公耳边:“包厢里那个,是你亲外甥吗?”
周文静的眼神扫过我,带着一点轻蔑和理所当然。
她知道,这个家,最终掏钱的人是我。
周文博的工资,连他自己抽的烟都不够。
而我,是一家外企的市场总监。
这些年,我赚的每一分钱,都像流水一样进了这个家的无底洞。
婆婆的医药费。
小姑子的学费,生活费,嫁妆。
周文博换了三辆车。
我身上的这件大衣,还是三年前买的。
他们习惯了。
习惯了我的付出。
习惯了我的沉默。
所以,他们觉得这次也一样。
88 桌,在全市最贵的“金煌酒店”。
一桌最低消费三千八。
还不算酒水服务费。
这笔钱,至少三十五万打底。
“嫂子,你听见没?”周文静见我没反应,提高了音量。
“我哥说了,钱他出,你赶紧把酒店定了。”
周文博也推了推我。
“许鸢,别愣着啊,这是多大的喜事。”
“赶紧给酒店打电话,晚了就订不到了。”
我抬起眼皮,看着他。
他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和得意。
仿佛给他妹妹办一场风光的满月酒,是他人生中最光荣的时刻。
我的钱。
他的光荣。
凭什么?
我心里有个声音在冷笑。
过去五年,我问了自己无数遍。
每一次,我都用“为了这个家”来麻痹自己。
但就在刚刚那一刻,看着他们理直气壮的嘴脸。
我心中最后一根名为“忍耐”的弦,断了。
我点点头。
脸上甚至挤出一个微笑。
“好。”
我说。
“是该好好办。”
“文静的儿子,金孙呢,必须风光。”
周文静立刻笑了。
周文博也松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
“这才对嘛。”
我拿出手机。
当着他们的面,我拨通了金煌酒店经理的电话。
“王经理,是我,许鸢。”
“对,我要订宴席。”
“下周六,88 桌,用最好的标准。”
电话那头的王经理受宠若惊,连声答应。
挂了电话。
周文静和周文博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我站起身。
“我去一下洗手间。”
我走进洗手间,关上门。
屋外的风尘和笑声被隔绝。
我脸上的微笑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我再次拿出手机。
没有丝毫犹豫。
我打开银行 APP。
找到周文博名下所有的信用卡。
他有三张卡,都是我的副卡。
我点击“一键挂失”。
输入密码,确认。
“操作成功,您的尾号 xxxx 信用卡已挂失。”
“操作成功,您的尾号 xxxx 信用卡已挂失。”
“操作成功,您的尾号 xxxx 信用卡已挂失。”
三条短信接连弹出。
额度,瞬间清零。
做完这一切,我删掉操作记录和短信。
冲了冲手。
镜子里的我,眼神平静得可怕。
许鸢,你忍了五年。
今天,该结束了。
一周后。
金煌酒店。
满月酒办得确实风光。
高朋满座,觥筹交错。
周文博和周文静穿着体面,抱着孩子,满场敬酒。
婆婆赵玉梅更是笑得合不拢嘴,到处夸自己的儿子有本事,女儿有福气。
他们是全场的焦点。
我坐在角落,像个局外人。
没人理我。
我也不在乎。
我只是安静地吃着菜。
偶尔抬头,看着那一家人风光的模样,心中毫无波澜。
宴席结束,宾客散尽。
酒店经理拿着账单,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周先生,周女士,恭喜恭喜。”
“本次宴席共计消费,四十二万八千元。”
周文博大手一挥,尽显豪气。
“刷卡。”
他潇洒地掏出钱包,递出一张金卡。
经理接过卡,在 POS 机上刷了一下。
“嘀——”
一声刺耳的长鸣。
经理愣了一下。
“不好意思周先生,这张卡好像有点问题。”
他又刷了一次。
还是长鸣。
周文博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
“怎么回事?换一张!”
他又递出第二张,第三张。
结果,一模一样。
“周先生,您这几张卡……是不是都挂失了?”经理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周文博彻底懵了。
“挂失?怎么可能!”
他拿起手机想查一下,却发现根本没钱交话费,断网了。
周围的服务员都看了过来。
周文静抱着孩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不停地给我使眼色。
那眼神像是在说:嫂子,快来付钱啊!
周文博也终于想起了我。
他急匆匆地跑到我面前。
“许鸢,快,你的卡呢!先把钱付了!”
我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
我抬起头,看着他。
“我的卡?为什么要用我的卡?”
周文静也抱着孩子走了过来,语气急切。
“嫂子,你别闹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我笑了。
“看我干嘛?你儿子满月,凭什么我掏钱?”
周文静的脸涨得通红。
“那是我亲哥!他说了他付钱!”
“对啊。”我点点头,看向周文博,“你说的,你付。”
周文博气急败坏。
“我的卡刷不了!你先垫上,回家给你!”
“不垫。”我摇摇头,语气平淡,“我没钱。”
“你胡说!”周文静尖叫起来,“你一个总监怎么可能没钱!”
我站起身,走到她身边。
周围所有人都看着我们。
我冷笑一声,凑到她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可包里那个,是你亲外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