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谢言清提离婚了。我心灰意冷,点了八个男模。夜夜笙歌。一个月后,我捂着嘴,
压着恶心走出医院。谢言清蹭的蹿出来,你搞什么带球跑的戏?走!回家!离婚?
离个屁我???神经病啊!谁怀孕了!1我曾经有段让人羡慕的婚姻。老公谢言清,
人帅嘴甜富n代。还是个老婆奴。我说东他决不往西,让他打狗绝不撵鸡。说远了,
少爷哪有机会打狗撵鸡。就是这么个打着灯笼难找的金龟婿。我和他提了离婚。
身边人都说我不是有病就是疯了。总之谁家好人好端端把黄金股往外撒。我只能说。
人无完人,越是看着完美的人,必有隐疾。2提离婚前一天,
我旅游回家的飞机早了一小时落地。兴高采烈的提着行李打开家门的瞬间,老公,
我回来了,猜我给你带了…话没说完,眼前的场景差点把我眼睛戳瞎。
我的五好老公正露着八块腹肌和对面衬衫领口开了一半的男人面面相觑。
手还在男人扣子上没挪开。谢言清嘴比脑子快;宝宝你怎么提前回来了?这是我哥们,
国外刚回来,你听我说,你别误会,他穿我衬衫扣歪了,我给他扣一下子!越解释越奇怪。
我推开门转身就走。谢言清没追上来。还真是狗男人。两天后,
谢言清收到我寄过来的离婚协议书。不用见面了,签字寄给我,地址我公司。不回复,
一个月之后法院见。3提离婚提的潇洒,但我还是有点难过。
这几年谢言清把我养的像个皇上,使唤人全靠眼神。提离婚第三天,巷谢言清。
提离婚第四天,犹豫了,是不是误会了,冲动了。提离婚第五天,
闺蜜举着手机冲过来‘迟婉迟婉!!!我靠!!你看这是啥!!
我提不起精神;怎么了,一惊一乍。闺蜜手机就快要戳到我眼睛里了;你看这男的!
是不是你说你回家看见那个!照片里,是张长相帅到雌雄难辨的人,在车里的自拍。
文案:大雾散尽,人尽皆知我爱你。好一个深情男二。车是谢言清的车,
角落里我放的猪猪玩偶衬得我像个猪头。衣服是我在家里撞见的那件,好家伙。后悔个屁!
这婚早就该离!我低头,掏手机,打电话,一气呵成。拉起闺蜜转身出门,走,
晚上带你见世面去。坐在包厢里我还有点恍惚。实在是,没什么点男模的经验。
4闺蜜林薇凑近我耳边:“姐们,真要点八个?”我看着酒水单上的男模照片区,
眼睛都没眨:“不是说好见世面?八个算什么,先来十六个看看。
”林薇倒吸一口气:“迟婉你受刺激了...”“刺激?”我挑眉,“我被绿了,
还不能找点乐子?”经理笑成一朵花:“这位美女真有眼光,我们最近刚来了一批新人,
个个都像那个...叫什么来着?对,韩团爱豆!”十分钟后,包厢门被推开,
两排身高腿长、长相各有千秋的男人鱼贯而入。我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谢言清要是有这一半上道,我至于离婚?“都坐下吧。”我抬手示意,
从包里抽出黑卡放在桌上,“今晚玩开心了,小费翻倍。”包厢里瞬间热闹起来。
林薇起初还放不开,三杯酒下肚,已经搂着两个男模唱起了《爱情买卖》。我靠在沙发里,
看着这群年轻男人使出浑身解数讨好我们,突然觉得没意思。很没意思。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第十三次。我终于拿出来看。全是谢言清。婉婉,你听我解释,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个是我发小江屿,他刚从国外回来,真的只是借住几天。
那条朋友圈是他偷拍我车,我已经让他删了。你在哪?我们见面聊好吗?
接电话好不好?最后一条是五分钟前:迟婉,你银行卡在酒吧消费了八万?你在哪?
我去接你。我把手机调成静音,丢回包里。抬眼时,
一个看起来年纪最小、眼睛圆圆的男模端着酒杯坐到我身边:“姐姐,你看起来不开心。
”我嗤笑:“来这儿的谁是为了开心?”“我叫小宇。”他把酒杯递过来,声音很轻,
“姐姐要是不想说话,我陪姐姐坐着就好。”我瞥他一眼。倒是会来事。“多大了?
”“二十一。”“学生?”“嗯,电影学院的。”小宇笑出两颗虎牙,“来兼职。
”我点点头,没再问。那晚我最终没让任何人送我回家。走出酒吧时已经凌晨三点,
林薇被两个男模扶着上了车,我站在路边等代驾。风吹过来,酒醒了大半。手机又亮了。
这次是谢言清发来的照片——我们结婚三周年时,他跪在地上给我穿鞋的画面。
配文:婉婉,回家吧。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拉黑了他所有联系方式。
5第二天中午,我被门铃声吵醒。宿醉加上彻夜未眠,头重得像灌了铅。
从猫眼看到谢言清那张脸时,我第一反应是找武器。最后抄起门口的雨伞,才开了门。
“婉婉...”谢言清眼下乌青,胡子拉碴,完全没了平时精致贵公子的模样。
我把伞横在门口:“签字了?”“没有。”他试图挤进门,“我们谈谈。”“没什么好谈的。
”我用力抵住门,“协议书里写得很清楚,财产分割你占七成,我只要三成和现在这套房子,
够意思了。”“我不要钱!”谢言清突然提高音量,“我要你!”楼道里有邻居探出头。
我面子挂不住,一把将他拽进屋,砰地关上门。“谢言清,你这样很难看。”“难看就难看。
”他红着眼眶盯着我,“迟婉,三年婚姻,你就因为一个误会判我死刑?”“误会?
”我气笑了,掏出手机翻出那张朋友圈截图,“车是你的,玩偶是我的,
衬衫是你俩拉扯那件,文案是‘大雾散尽,人尽皆知我爱你’,你跟我说这是误会?
”“江屿他...他是有病!”谢言清抓了把头发,“他一直喜欢我,但我不喜欢男人!
那天真的是扣子坏了,我帮他——”“那他发这种朋友圈你怎么解释?
”“我...”谢言清语塞,半晌才说,“我已经跟他绝交了。”我摇摇头:“不重要了。
谢言清,我不想猜忌,也不想每次你晚归都疑神疑鬼。我累了。”“就一次机会都不给我?
”“不给。”空气凝固了几秒。谢言清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点破罐破摔的意味:“行,
迟婉,你有种。”他转身要走,到门口又停住:“昨晚玩得开心吗?”我没吭声。
“八个男模?”他回头看我,眼神复杂,“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玩这么大?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我靠在墙上,“签字吧,好聚好散。”谢言清深深看我一眼,
摔门而去。我滑坐在地上,才发现手在抖。林薇的电话打过来:“婉婉,
昨晚那几个男模加我微信了,问下次什么时候再聚...”“聚。”我打断她,“今晚继续。
”6第二晚我只点了小宇一个人。他坐在我对面,显得有些局促:“姐姐,你朋友没来?
”“嗯,今天就我们俩。”我把菜单推过去,“想吃什么随便点。
”小宇犹豫了一下:“姐姐,你是不是心情还不好?”“你看出来了?
”“你虽然点了很多酒,但一口都没喝。”他眨眨眼,“而且你的笑,到不了眼睛里。
”我愣住。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通透?“姐姐,其实你不想来这种地方。
”小宇倒了杯热茶推过来,“你是想气什么人吧?”我被说中心事,
反而放松下来:“小朋友,太聪明不好。”“我不是小朋友了。”小宇认真道,
“我见过很多像姐姐这样的人,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去伤害别人。”手机震动,
是林薇发来的微信:婉婉!!!出大事了!!!江屿开直播了,说要爆料谢言清!!!
我手指一颤,点开链接。画面里,正是那天我在家里见过的男人。他穿着丝绸睡衣,
背景似乎是酒店,眼睛红肿,对着镜头哭诉:“我和言清从小就认识...他结婚那天,
我差点自杀...”“迟小姐,我知道你在看。求求你,把言清还给我好不好?
”“你们之间根本没有爱情,他只是需要一段‘正常’的婚姻来应付家族...”弹幕炸了。
卧槽惊天大瓜!谢氏集团的少东家?我记得他老婆挺漂亮的,作秀吗?
同妻太惨了吧...我关掉直播,手抖得握不住手机。
小宇担忧地看着我:“姐姐...”“结账。”我起身往外走,腿却软了一下。
小宇扶住我:“我送你。”“不用——”“就送到门口。”他坚持,“你状态不好。
”走出酒吧,夜风一吹,我清醒了些。小宇去路边拦车,我靠着柱子等。突然,
一道刺目的车灯照过来。谢言清从车上冲下来,眼睛血红:“迟婉,
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
“解释你怎么把我变成全网笑柄?解释你怎么让我当了三年同妻?”“不是!江屿疯了!
他在胡说八道!”谢言清抓住我的肩膀,“我爱的是你!从来都是你!”“放手。
”我冷冷道。小宇挡在我身前:“这位先生,请放开姐姐。”谢言清这才注意到小宇,
眼神骤然变冷:“你是谁?”“我是——”“他是谁跟你没关系。”我拉开小宇,“谢言清,
明天我会让律师重新拟协议,我一分钱不要,只求速离。”谢言清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手缓缓垂下。小宇拦到出租车,拉开车门:“姐姐,上车吧。”我坐进去,
没再回头看谢言清一眼。车开出去很远,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婉婉,
我会处理好一切。等我。我删了短信,对司机说:“师傅,改道去医院。
”7医生推了推眼镜:“胃镜显示是浅表性胃炎,
最近压力大、饮食不规律、饮酒过量导致的恶心呕吐。开点药调理一下,注意饮食,
放松心情。”我捏着化验单走出诊室,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怀孕。不然我真要怀疑人生了。
“迟婉?”我抬头,看见高中同学周雨欣站在面前,穿着白大褂,
胸前挂着工作牌——妇产科主治医师。“真是你啊!”她惊喜道,
“我刚才在系统里看到名字还在想是不是同一个人...你来产检?”“不是。
”我尴尬地晃了晃胃科的化验单,“胃不舒服。”周雨欣松了口气:“那就好。
我刚刷到热搜,还担心你...”话说到一半,她意识到失言,赶紧闭嘴。
我了然:“看到谢言清的八卦了?”“嗯...”她小心翼翼看着我,“你还好吗?
”“死不了。”我扯出笑容,“改天约饭,先走了。”“等等。”周雨欣拉住我,压低声音,
“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什么?”她四下看看,
把我拉到角落:“大概半年前,谢言清来过我们科。”我心里一沉:“他怎么了?
”“不是他,是他陪一个男人来的。”周雨欣表情复杂,“做的是...精子活性检测。
”我脑子嗡的一声。“我当时觉得奇怪,但病人隐私不好多问。今天看到热搜,
突然想起来...”她握住我的手,“婉婉,如果真是那样,你趁早脱身是好事。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医院的。站在门口,阳光刺眼,我却觉得浑身发冷。半年前。
正是谢言清爷爷催我们生孩子催得最紧的时候。他当时怎么说来着?“婉婉,我们还年轻,
过两年二人世界再说。”我以为他是体贴。原来——手机响了,是林薇:“婉婉!快看微博!
反转了!”我机械地点开。谢氏集团官方账号发布声明,
附律师函:针对网络用户江某的不实言论,我司已报警处理。江某系谢言清先生友人,
因单方面情感偏执多次骚扰谢先生及家人。图为江某近三年就诊记录已打码,
确诊妄想型情感障碍。配图是江屿在精神病院的病历,时间跨度三年。
声明最后写道:谢言清先生与迟婉女士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感情和睦,
不存在任何不实传闻所述情况。请勿传谣信谣。舆论再次反转。评论区一片哗然。
原来是疯子啊...谢氏这波操作快准狠所以正牌夫人被误伤了?
只有我好奇夫人现在怎么想吗...谢言清的电话打了进来。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终于接起。“婉婉。”他的声音疲惫不堪,“现在你信我了吗?”“半年前,”我缓缓开口,
“你陪江屿去妇产科医院做什么?”电话那头死一般寂静。“婉婉,你听我——”“谢言清。
”我打断他,“我们完了,真的。”挂断电话,我拦了辆车。“去哪儿?”司机问。
我报了林薇家的地址。车窗外风景飞逝,我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清明。
8我在林薇家住了三天。第四天早上,门铃响了。林薇去开门,惊呼一声:“谢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