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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梅林朵朵开”的优质好《他吻我的那我烧掉他十年情书的再也说不出口》火爆上线小说主人公毫无一人物性格特点鲜剧情走向顺应人作品介绍: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一种,毫无,熟悉的青春虐恋,破镜重圆,暗恋,青梅竹马,虐文,校园小说《他吻我的那我烧掉他十年情书的再也说不出口由网络作家“梅林朵朵开”所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本站纯净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23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6 23:32:5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他吻我的那我烧掉他十年情书的再也说不出口
第一章:烧光了初恋,却烧不掉想他的第十年手机里传来那首熟悉的《Only you》,
搞怪粤语夹杂着“蚌精蟹精dap我”的歌词,在安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我愣了一下,
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了。这是《大话西游》里的主题曲。至尊宝,紫霞仙子,
这些人物角色全都浮现出来。“曾经有一份真挚的感情摆在我的面前我没有珍惜,
等我失去的时候才追悔莫及,人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如果上天能给我一次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哪个女孩说三个字:我爱你,
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这两段经典台词像一句刻在青春骨血里的咒语,每次被提起,
心脏某个角落就会泛起一阵细小而确切的刺痛。
它总能精准地指向同一个人——一个占据了我整个少女时代,至今仍在记忆里闪着微光的人。
这部电影里那种不断穿越回去的情节,带着无限懊悔的主题,
总能让我想起自己做过的一件一直懊悔不已的事——焚烧信纸。
记忆的闸门被熟悉的旋律冲开,
我仿佛又回到了2009年那个燥热、混乱、充满眼泪和灰烬的夏天。那年我十八岁,
刚刚结束高考,迎来了人生中第一个没有作业、却也充满迷茫的漫长暑假。也是在那年夏天,
我经历了人生的第一次失恋。男友是高三同学,
一段在高考压力下偷偷萌芽、又在毕业狂欢后迅速枯萎的恋情。分手来得猝不及防,
毫无预兆。前一天我们还计划着一起去哪里旅行,后一天他就通过一条简短的短信,
单方面宣告了结束。“为什么?”我攥着手机,指尖发白,一遍遍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始终是冰冷而规律的忙音。短信石沉大海。我不明白,
明明说好要一起去旅行的,明明犯错的是他,为什么最后被抛弃的却是我?
年轻的心承受不住这种毫无理由的否定。世界仿佛瞬间褪色,自信坍塌成粉末。
我开始钻牛角尖,觉得一定是自己不够好,不值得被爱。这种自我怀疑像藤蔓一样疯长,
甚至蔓延到了心底更深、更隐秘的角落——我想起了另一个他。
那个我以为早已被时光妥善封存的人。看,人就是这么奇怪。被一个人伤害,
却会迁怒于另一个早已远去的人。在一个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的下午,家里空无一人。
一种毁灭的冲动攫住了我。我需要做点什么,来宣泄这无处安放的痛苦,或者,
来证明自己还有决断的能力。我冲进卧室,从抽屉里拖出了那个尘封已久的旧鞋盒。
盒子表面印着模糊的卡通图案,边角已经磨损发白。我打开它,
一股旧纸张特有的、混合着些许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最上面,
是一个紫色的、空了的“醒目”葡萄味易拉罐,罐身有些凹痕,但洗得很干净。
我把它拿出来,放在一边。下面,是厚厚一摞信纸。不是整齐的信封,
而是各种尺寸、颜色不一的内页,有些是从笔记本上撕下的横格纸,
边缘参差不齐;更多的是那种带有暗纹的彩色信笺纸,纸张因年代久远而微微泛黄、变脆。
它们被仔细地叠放起来,用一根褪色的粉色丝带松松地系着。我解开丝带,
最上面一张纸滑入手中。熟悉的、飞扬跋扈的蓝色墨水字迹映入眼帘:“今日数学最后一题,
辅助线应添于此处。勿再钻牛角尖,你非愚钝,只是心急。—— 课间匆笔”字迹潦草,
却力透纸背。我捏着这张薄薄的纸,指尖微微颤抖。仿佛被烫到一般,
我猛地将所有信纸连同那个鞋盒一起抱起来,冲进了厨房。炉灶是老旧的那种,
需要打火机点燃。我蹲在灶前,将整摞信纸放在冰冷的地砖上。然后,
我抽出了最下面的几张——那是开头,是他送我的那本漂亮信笺的扉页。
“如果一粒沙子代表一份思念,我送你一个沙漠。”字迹工整,甚至带着一点刻意的秀气,
是年少的他所能表现出的最郑重的笔触。我看着这行字,眼泪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
和之前为失恋流的泪混杂在一起,却更加苦涩。“嗤——”打火机的火苗跳跃出来,
橙黄中带着一点蓝。我将火焰凑近信纸的一角。干燥的纸张瞬间被点燃,
火舌贪婪地舔舐上去,边缘迅速卷曲、焦黑,然后化为更明亮的火焰,沿着纸面蔓延。
字迹在火光中扭曲、消失,那些蓝色的墨水,那些鼓励的话语,那些引用的歌词和台词,
那些属于两个少年之间的秘密对话,都在橙红色的火焰里,化作缕缕青烟。
我一张接一张地扔进火里,起初是麻木的,后来动作越来越快,
仿佛在进行某种献祭般的仪式。火焰映在我泪眼模糊的瞳孔里,跳动着,燃烧着。
我听着纸张燃烧时发出的“哔啵”轻响,闻着那股焦糊的气味,
心里竟升起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意。看,我可以烧掉它们。我可以毁掉过去。
厚厚的信纸足足燃烧了将近半个小时。火光最终熄灭,
灶膛里只剩下厚厚一层灰黑色的、轻飘飘的纸灰。一阵穿堂风吹过,一些极细的灰烬被卷起,
在空中无力地打了几个旋,又缓缓落下。我瘫坐在地上,脸上泪痕已干,
只剩下紧绷的皮肤和空洞的眼睛。鞋盒里,现在只剩下小学和初中获得的那一叠红色奖状,
整齐地躺在盒底。我拿起那个一直放在旁边的紫色易拉罐。
冰凉的铝制触感让我稍微回过神来。我走到家门口,
望着不远处那条在夏日阳光下泛着粼光的河。把过去都扔进河里吧。让水流带走一切。
我握紧了易拉罐,朝着河边,一步一步走去。
第二章:那个说“赠你沙漠”的天才少年记忆的河流开始倒流,
溯回到一切开始的源头——2003年的初秋。九月的阳光还带着夏末的灼热,
我背着崭新的书包,怀着忐忑和憧憬,踏入了镇上的初中校园。
一切都新鲜而陌生:新的教学楼,新的同学,新的开始。报道流程千篇一律:找到教室,
在嘈杂声中随便找个空位坐下,等待班主任的到来。教室里弥漫着青春期特有的躁动气息,
同学们互相打量着,低声交谈。班主任是个中年女老师,说话干脆利落。她简单自我介绍后,
并没有立刻让我们按顺序上台,而是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靠窗的一个位置上。
“XX同学,你先带几个男生去教务处领一下新学期的课本和扫除工具,
回来带着大家把教室和清洁区打扫一下。”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老师的手指望去。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他闻声站起来,
个子在当时的男生里不算高,甚至有些瘦削。理着清爽的小寸头,头发乌黑。
身上穿一件蓝白细格的短袖衬衫,料子看起来挺括;下身是一条军绿色的棉质九分裤,
裤腿宽松,在脚踝处收束;腰上系着同色棉质腰带,打了个利落的结。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脚上那双白色运动鞋,款式新颖,一尘不染。
在周围一片朴素衣着的映衬下,他这身打扮显得格外清爽、甚至有点时髦。“哪里来的家伙?
”我心里暗自嘀咕,同时涌起一股微妙的不服气。在小学,我一直是班长,
是老师的得力助手,是每次大扫除的“总指挥”。这种“领导权”突然被一个陌生男孩接管,
让我那点好胜心悄悄抬起了头。他倒很自然,点了几个看起来个子高大的男生,
利落地出了教室。回来时,他扛着一摞书,指挥若定地分配任务:谁擦玻璃,谁扫地,
谁拖地,谁去清洁区拔草。条理清晰,声音不大却有种让人听从的力量。我默默观察着他,
那种“被比下去”的感觉更强烈了。然而,真正的交集很快到来。班主任要出第一期黑板报,
指定了包括我和他在内的3个人组成小组。他负责总体设计和主要书写,
我和另一个女生负责画画和涂色。于是,每天放学后、周末,甚至晚自习的间隙,
我们常常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对着墨绿色的黑板忙碌。粉笔灰在夕阳的光柱里飞舞,
空气中混合着板报颜料和汗水的气息。就是在一次周末出板报的下午,天气闷热。
他出去了一会儿,回来时手里拿着三瓶饮料。两瓶紫色的葡萄味“醒目”,一瓶橙色的芬达。
他把一瓶“醒目”递给我,另一瓶“醒目”放在自己面前,那瓶芬达则给了另一个女同学。
“喏,解解渴。”他语气平常。我却愣了一下。那是我第一次喝碳酸饮料。
冰凉的铝罐握在手里,拉开拉环,“嗤”的一声,带着葡萄香气的甜腻气泡涌上来。
我小心地喝了一口,那股刺激的、略带麻舌感的甜意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是一种完全陌生的体验。我忍不住微微皱了下眉,却看见他已经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
很是畅快。旁边那个女同学看着自己手里的芬达,又看看我们俩一样的紫色罐子,
小声嘟囔了一句:“为什么我的是橙色的……”他没接话,转身去调颜料了。
我却因为这句嘟囔,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微小的、不足为外人道的窃喜。看,我们是一样的。
这点小小的“特殊”,在那个敏感的年纪,足以让人记很久。那个空了的紫色易拉罐,
我没有扔。洗干净后,一直放在我的抽屉里。我们的关系在共同的忙碌中迅速拉近。
我们发现彼此住得不远,周末开始相约一起在镇上骑着自行车狂奔。他骑一辆帅气的山地车,
我是一辆普通的自行车,常常被他远远甩在后面,然后他又会折返回来,笑着等我。
他知道我英语发音不标准,数学遇到难题容易急躁。
他会用自己独特的方式教我:“这个单词,你联想一下……”或者,在某个路口停下,
捡根树枝在地上比划那道令我头疼的几何题:“辅助线不是瞎添的,
要看图形的对称性……”他的思路总是清晰又跳跃,常常让我豁然开朗。更重要的是,
在一次放学同行的路上,我们无意间聊起了家庭。他平静地说他父母很早就分开了,
他跟妈妈生活。我心里一震,低声说:“我爸妈也离婚了,我也跟我妈妈。”那一刻,
黄昏的风吹过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子沙沙作响。我们没有再说话,
但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惺惺相惜之感,无声地在我们之间流淌开来。
我们像是孤独星球上偶然相遇的两个旅人,发现了彼此相似的频率。
我们的“小团体”逐渐固定下来,除了我们俩,还有另外三四个玩得好的同学。
我们一起去某个住在乡下的同学家玩,在田埂上奔跑,
在小河里摸鱼;我们也曾在县城唯一的公园里嬉笑打闹,分享一包便宜的零食。在学校,
他是班长,我是纪律委员。我们配合默契,把班级管理得井井有条。
他的成绩永远是年级第一,科科接近满分,
师们口中“聪明绝顶”但也“顽劣不堪”的典型——他会和成绩最差的男生翻墙出去打游戏,
会在上课时一个人跑去操场打篮球直到天黑。但奇怪的是,几乎没有老师真正严厉地管束他,
因为他即使这样,也从未让第一名旁落。传说他在假期就已经自学完了所有课程,
上课对他而言更像是一种消遣。有一次,我骑自行车上学,刚出家门下一个陡坡,
就被一辆从侧面疾驰而来的摩托车撞飞了。我摔在地上,下巴磕在碎石路上,
划开一个大口子,鲜血直流。那天我没去学校,妈妈带我去医院缝了针。第二天,
我下巴包着厚厚的白色纱布去上学,样子有些滑稽,说话也不利索。课间操时间,
班主任走进教室,示意大家安静。然后,他走上了讲台。那天他穿了件白色的T恤,
眼睛格外明亮。他怀里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彩色塑料袋,站在讲台中央,目光越过同学们,
直接落在我身上,脸上带着干净而温暖的微笑。“同学们,”他的声音清朗,
“这是我们班全体同学的一份心意,大家凑钱给XX我的名字买了点营养品,
希望她早日康复!”全班随即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班主任也在一旁微笑点头。
我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上眼眶。我站起来,哽咽着说了谢谢。那一刻,
被集体关怀的温暖,和他站在讲台上为我发言的样子,深深烙印在了我心里。
那袋礼物里有奶粉、水果,还有一包橘黄色的果汁冲剂颗粒。在后来很多年里,
每当我在超市货架上看到那种包装的果汁,都会瞬间被拉回那个阳光明媚的课间,
那个讲台上白衣少年的笑容。初一的圣诞节,在当时的我们小镇上,
还是个很新鲜的“洋节”。平安夜那天放学,他神秘兮兮地塞给我一个用彩纸包好的小方块。
“送你的,圣诞快乐。”我回到家拆开,是一本非常漂亮的信笺。封面是淡蓝色的星空图案,
内页纸张厚实光滑,边缘还有精致的压花。翻开扉页,
一行熟悉的、特意写得工整漂亮的蓝色字迹映入眼帘:“如果一粒沙子代表一份思念,
我送你一个沙漠。”我怔怔地看着这句话,只觉得写得真美,真大气,真……有文化。
至于它背后可能蕴含的、超越友谊的深意,十三岁的我,懵懵懂懂,并未深想。这本信笺,
成了我们之间新的纽带。我们开始用它来传“纸条”。通常不是长篇大论的信,
而是三言两语。有时候是我遇到难题心情沮丧时,第二天会在抽屉里发现一张:“勿躁,
晚自习后操场单杠处,教你。”有时候是他看到我板着脸,会塞过来一张:“谁惹你了?
告诉我,放学收拾他。画个鬼脸”更多时候,
只是一些简单的分享或提醒:“今天食堂土豆烧肉不错,速去。”“化学笔记放你桌上了,
记得看第三页例题。”他把写给我的部分都收集起来,
后来我们共同的好朋友说替我们保管这些“友谊的见证”,结果他写给我的那一大半,
最后不知怎的又回到了我的手里。而我写给他的那些寥寥数语,则不知所踪。有一次,
我们几个小伙伴去他家玩。他妈妈热情地招待我们。我坐在客厅沙发上,
目光被电视机旁边书架上的几本书吸引了。
《时间简史》、《果壳中的宇宙》……那些书名对我来说遥远得像外星文字。还有一次,
他妈妈为了找一本《名人传》,辗转打听到我和另一个同学可能家有藏书,
竟骑着自行车寻了几个村子来问。当然,我并没有。那时的我,
课外阅读还停留在《中学生作文选》的阶段。我隐隐感觉到,他看的书、知道的东西,
和我所处的世界,似乎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他信笺上偶尔引用的一些句子,
比如“曾经有一份真挚的友情摆在我面前……”,
或者“明知道让你离开他的世界不可能会……”,我都觉得是他自己写的“金句”,
心里还佩服他真有文采。我完全不知道,
那分别来自一部叫《大话西游》的电影和一首叫《痴心绝对》的歌。
我就像个手持藏宝图却看不懂标记的探险者,守着满盒的“沙子”,却不知它们指向的,
是一片怎样浩瀚而深情的“沙漠”。这种带着崇拜、依赖、亲密又有些懵懂的友谊,
持续了整整一个学期。直到初一下学期的某一天,一场毫无预兆的风暴,
将我们之间那座看似坚固的桥梁,彻底摧毁。第三章:老师的一句谎话,
让我们错过一生风暴来临之前,往往没有任何征兆。那天下午自习课,
班主任把我叫出了教室。她没有去办公室,而是领着我走到了教学楼后面。
那里有一片小小的花坛,种着几棵香樟树和一些低矮的灌木,上课期间不会有人来。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班主任看着我,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甚至带着点……同情?“XX我的名字,老师找你,
是想跟你谈谈你和班长指他的事。”我心里咯噔一下,
隐约猜到可能是最近班里的一些风言风语传到了老师耳朵里。我们走得近,又是班委,
免不了有人说些闲话。我脸有点红,低下头,准备听一番“学生应以学习为重”的教育。
然而,班主任接下来说的话,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了我的心里。
“班长是个很优秀的学生,但他心气高,也有些……复杂。” 班主任斟酌着词语,
“他私下里跟几个老师聊过,觉得你有时候太较真,管纪律有点不近人情,
影响班级团结氛围。而且,他觉得你成绩虽然不错,但思维方式和他不在一个层面,
交流起来有点……累。”她停顿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睛,语气更温和了,
却也更残忍:“老师知道你们是好朋友,但他说你总是缠着他,影响他学习。
他是那种天才型的,老师不会让你耽误他,他的妈妈也不会允许。你应该把精力放在学习上,
和更多同学搞好关系。”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脸颊上的热度迅速褪去,
变得冰凉。他说我“较真”、“不近人情”?
觉得我“思维不在一个层面”、“交流起来累”?他说我“缠着他?”这些话,
像一根根毒刺,精准地刺中了我内心深处最敏感、最自卑的地方。
当时我完全不知道这是老师离间我们的谎言。难堪、委屈、愤怒,
还有被最信任的朋友在背后“评价”的背叛感,瞬间淹没了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但我死死咬着嘴唇,没让它掉下来。在老师面前,我不能失态。“老师,我知道了。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没有任何情绪,“我会注意的。”班主任似乎松了口气,
拍了拍我的肩膀:“老师是为你好。回去吧。”我转身走回教室,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走进教室门的那一刻,我下意识地看向他的座位。他正低头看书,侧脸平静。就是这张脸,
这个我视为最好朋友、甚至带点崇拜的人,竟然在背后那样说我?从那天起,
一道无形的、冰冷的墙在我心里迅速垒起。我不再主动和他说话。
他像往常一样递过来的纸条,我看也不看就揉成一团扔进抽屉深处。他跟我打招呼,
我冷淡地点头,然后迅速移开视线。小组活动时,我尽量避免和他有直接交流,
所有沟通都通过第三个同学转达。他起初有些困惑,尝试过几次问我“怎么了”,
都被我生硬地顶了回去。渐渐地,他也沉默了,眼神里多了些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也许是无奈,也许是失望,也许还有一丝怒气。我们就这样,从无话不谈的知己,
变成了教室里最熟悉的陌生人。那种破裂是寂静而彻底的,像一道闪电过后,天空并未下雨,
只是留下焦糊的空气和更深的隔阂。我用自己的方式“惩罚”着他的“背叛”,
沉浸在一种自虐般的委屈和倔强里,却从未想过要去当面质问,去核实老师的话。
年少时的自尊,薄如蝉翼,却又硬如钢铁。初中剩下的两年,我们在这种尴尬的冷漠中度过。
他依然是那个光芒万丈的天才,中考以接近满分的成绩,被我们区最好的高中挖走,
并许诺了丰厚的奖学金。而我,因为家庭原因,选择去了邻市一所国家级重点高中,
离家很远,一个月才能回一次家。我们没有告别。中考结束后,
就像两条短暂交汇后又各自奔流的溪水,无声地分离。高中生活是全新的、快节奏的。
新的环境,繁重的课业,陌生的同学,让我渐渐将初中那段不愉快的结局压在心底。
我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直到高一的某个周末,
学校破例开放机房其实就是简陋的网吧给学生“查阅资料”。
我鬼使神差地登录了久未使用的QQ。刚上线没多久,
一个熟悉的、灰暗了许久的头像突然跳动起来。是他。我的心猛地一跳,
手指有些僵硬地点开对话框。里面只有一句话,没头没尾:“如果有一天我去了很远的地方,
你会想我吗?”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了。机房嘈杂的打字声、谈笑声瞬间远去。
我盯着屏幕上那行字,血液好像都冲到了头顶,又迅速冷却下来。
一种巨大的、不祥的预感攥住了我。我颤抖着手指,敲下回复:“你要去哪里?”发送。
等待。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几分钟后,他的头像再次闪烁。“HK。
”只有两个字母,却像两颗子弹,击中我的胸膛。香港。那么远,
远到我在地图上都要找一会儿的地方。远到隔着千山万水,远到……可能此生再难相见。
毫无征兆地,眼泪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砸在布满污渍的键盘上。我死死咬着手指,
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剧烈抖动。旁边有同学投来诧异的目光,我也浑然不觉。
为什么哭?我不知道。是震惊于他的远行?是遗憾于我们破裂的友谊?
还是……在心底某个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角落,其实一直存放着比友谊更重的东西,而此刻,
这种东西因为即将到来的、彻底的失去,而剧烈地疼痛起来?
那天我不知道是怎么离开机房的。后来,放归宿家回家,
我重新翻出那个鞋盒——里面是那摞厚厚的信纸和那个易拉罐。当时我还没有烧它们,
我开始一遍又一遍地重读那些纸条。这一次,我不再是那个懵懂的小女孩。
我有了更多的阅读量,看了更多的电影,听了更多的歌。
我读着那些曾经让我一知半解的句子,忽然间,像被一道闪电劈中,豁然开朗。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友情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到失去的时候才追悔莫及。
”——这不是他自己写的!这是《大话西游》里至尊宝的台词!
他把“感情”改成了“友情”,但那种追悔莫及的情绪,何其相似?
“明知道让你离开他的世界不可能会,却还傻傻等待奇迹出现的那一天。
”——这是李圣杰《痴心绝对》的歌词!他写这句话时,
正是班里传我和另一个男生绯闻的时候……他是在吃醋?“当秋天再来的时候,
让我们笑着去爱去拥有。”——《薰衣草》主题曲《幸福的瞬间》。他在期待什么?
扉页上那句“如果一粒沙子代表一份思念,我送你一个沙漠。
”——我后来偶然读到三毛的《撒哈拉的故事》,才知道这原来是三毛写给荷西的话!
他把“爱”换成了“思念”,把“撒哈拉”换成了“沙漠”……他在用这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