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你垃圾,半夜撬你家门!你还不跑?等死吗?闺蜜周晴在电话那头咆哮。
我慢悠悠地咬了一口草莓,看了一眼墙角那个黑点。很甜。跑什么?免费的田螺先生,
不要白不要。第一章苏然!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周晴的声音尖锐到几乎要刺破我的耳膜。我把手机拿远了点,又往嘴里塞了颗草莓。在听。
听个屁!我刚说什么了?你说,我咽下草莓,含糊道,顾言翻我垃圾,
撬我家门。对!这他妈是变态!是罪犯!你赶紧报警,然后收拾东西来我家住!
我舔了舔嘴角的汁水,没说话。视线越过茶几,落在客厅正对沙发的墙角。那里,
有一个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黑色圆点。一个针孔摄像头。一个星期前发现的。
当时我刚结束一个画稿单子,准备瘫在沙发上犒劳自己。余光一瞥,
就看到了那个与纯白墙壁格格不入的小黑点。我的第一反应是,房子是租的,
可能是前任租客留下的。第二反应是,房东装的?第三反应,也就是最坏的那个,
被人盯上了。我没有尖叫,也没有报警。作为一个顶级社恐,跟警察打交道,
比被偷窥还让我难受。我只是默默地打开外卖软件,给自己点了一份豪华海鲜烧烤。
然后坐在摄像头正下方,慢条斯理地吃完了。一整个星期,我什么都没做。
除了点外卖比平时更频繁,垃圾也懒得扔了。直到今天,周晴偶然路过我们小区,
亲眼看见我那个帅得人神共愤的邻居——顾言,戴着口罩和手套,熟练地打开我的垃圾桶,
一样一样地往外捡东西。周晴当场石化,然后就有了这通夺命连环call。苏然!
你哑巴了?说话!哦。我应了一声,慢吞吞地从茶几下摸出一张便利贴和一支笔。
对着墙角摄像头的方向,我一笔一划地写下几个字。写完,我举起便利-贴,
正对着那个黑点,确保对方能看清。周晴,我先挂了,有点事。喂?苏然?
你他妈有什么事比命还重……我直接挂断了电话,世界清净了。便利贴上只有两个字。
没钱配上一个我刚画的,流着泪的穷苦表情包。做完这一切,我心安理得地躺回沙发,
打开了游戏机。就让我看看,这个田螺先生,到底有多专业。第二章半小时后,
门铃响了。我没动。门外的人很有耐心,只按了一下,就安静地等待着。我继续打游戏。
又过了十分钟,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陌生号码。钱,放在门口了。
我眼睛一亮,暂停了游戏。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楼道里空无一人。
我解开三道锁,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门缝。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
静静地躺在我家门口的脚垫上。我迅速捡起信封,关门,上锁,一气呵成。回到客厅,
我拆开信封。一沓崭新的红色钞票,整整齐齐。我数了数,一万块。只要我不尴尬,
尴尬的就是别人。只要我不害怕,变态就是免费饭票。我满意地把钱收好,
拿起便利贴,又写了一张。饿了,想吃糖醋里脊,鱼香肉丝,麻婆豆腐,番茄鸡蛋汤。
我再次举到摄像头前。这一次,我没有等太久。大概四十分钟后,门铃又响了。
我依旧没动。短信很快就来了。饭,挂在门把上了。我打开门,
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扑面而来。一个三层的保温饭盒,稳稳地挂在门把手上。我提进屋,
打开饭盒。色香味俱全的四道菜,还冒着热气,米饭也是刚出锅的。比任何一家外卖都香。
我吃得心满意足,连碗都懒得洗。索性把空饭盒放在茶几上,就那么敞着。我相信,
我的田螺先生,会解决的。果然,第二天我醒来时,茶几上的饭盒已经消失了。不仅如此,
地板被拖得一尘不染,垃圾桶里的垃圾不翼而飞,连我昨天随手扔在沙发上的衣服,
都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了沙发扶手上。空气里还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这服务,
海底捞都自愧不如。我彻底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神仙日子。
每天只需要在便利贴上写下想吃什么,想用什么,
第二天一切都会 magically 出现。我甚至开始指挥他干活。窗户脏了。
灯泡坏了。下水道堵了。他总能在半夜,像个小精灵一样,
悄无声息地帮我搞定一切。我连他的面都没见过。这种只享受服务,无需社交的关系,
简直是为我这种社恐懒癌患者量身定做的。直到一个月后,周晴的突然袭击,
打破了这份宁静。第三章那天我正在客厅打游戏,门锁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愣住了。顾言从没在我清醒的时候进来过。门开了,周晴那张写满捉奸
二字的脸探了进来。苏然!我就知道你有问题!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一脸严肃的警察。
我脑袋嗡地一下。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周晴,你干什么!我压低声音,
有点生气。我干什么?我救你!警察同志,就是她,被变态邻居囚禁了,你们快救她出去!
周晴义愤填膺。两个警察对视一眼,走了进来。小姐,我们接到报警,
说你可能有人身危险,请你配合我们调查。我头疼得厉害。就在这时,对面的门,开了。
顾言穿着一身黑色的家居服,站在门口。他很高,身形清瘦,但站得很直,像一棵沉默的树。
碎发下,一双眼睛黑得惊人,直勾勾地看着我们这边。或者说,是看着我。那眼神,
专注又偏执,像要把我吸进去。周晴立刻炸毛了,像只护崽的母鸡一样挡在我面前。
就是他!警察同志,就是这个变态!警察显然也注意到了顾言,其中一个朝他走过去。
先生,我们是派出所的,有点情况想跟你了解一下。顾言的视线终于从我身上移开,
落在了那个警察身上。只一眼,楼道里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度。那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
阴冷的视线。连警察都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我心里咯噔一下。玩脱了。
我不能让他跟警察走。他要是被抓了,谁给我做饭,谁给我打扫卫生?
我立刻从周晴身后钻出来,快步走到顾言身边。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我伸出手,
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角。那个……警察叔叔,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你们误会了。他是我……男朋友。我们闹了点别扭,所以他才……那样。
我说完,紧张地看向顾言。他全身僵硬,低着头,视线落在我抓着他衣角的手上。他的耳朵,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周晴和警察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男……男朋友?
苏然你疯了?!是的,我硬着头皮,又补充了一句,同居的那种。
为了增加可信度,我抬头看着顾言,用一种我自己都起鸡皮疙瘩的语气说:亲爱的,
我们回家吧,别在外面丢人了。顾言的身体震了一下,然后,他竟然默默地点了点头。
第四章警察和周晴,是被我连推带搡地请出去的。临走前,周晴看我的眼神,
像在看一个被下了降头的傻子。苏然,你迟早后悔!她撂下狠话。我没理她,关上了门。
客厅里,瞬间只剩下我和顾言。还有死一般的寂静。我第一次和他共处一室,
在清醒的状态下。他像一尊雕塑,站在玄关,一动不动,头垂得很低,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有点尴尬,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那个……我清了清嗓子,谢谢你,
刚才没拆穿我。他还是没反应。我有点没辙了。这个人,在摄像头后面不是挺万能的吗?
怎么一到现实里,就成了个木头?你……要不要进来坐?我试探性地问。他终于动了,
缓缓抬起头。他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嘴唇紧紧抿着,
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委屈?我,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像是很久没说过话,弄脏你的地了。我低头一看,
才发现他一直光着脚站在玄关的垫子上,没有踏进客厅一步。我心里莫名地软了一下。
这个变态,好像……有点可爱?没事,你进来吧。他犹豫了一下,
还是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然后在我家沙发最边上的位置,正襟危坐。
坐姿比小学生上课还标准。我感觉自己不像是在和一个变态共处一室,
倒像是在审问一个犯了错的孩子。气氛实在是太诡异了。我决定主动出击。你叫顾言,
对吧?他点头。你为什么要在我家装摄像头?他身体一僵,头埋得更低了,
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我……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算了,
我叹了口气,这个问题不重要。他猛地抬头看我,眼里满是错愕。重要的是,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既然你这么喜欢照顾人,而我正好需要人照顾。
不如我们,合作吧?什么……合作?他愣愣地问。就是,
我指了指这间一室一厅的小房子,你搬过来住,负责我的衣食住行,所有家务。
作为回报,我顿了顿,我允许你,看着我。顾言的瞳孔骤然紧缩。他死死地盯着我,
像是要确认我是不是在开玩笑。你……不害怕?不觉得……我恶心?他的声音在发抖。
为什么要害怕?我反问,你伤害我了吗?他摇头。你会伤害我吗?
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那不就行了。我摊了摊手,只要你不伤害我,对我来说,
你就是个会做饭会打扫会修家电的田螺先生。恶心?不存在的,
谁会嫌弃一个免费的全能保姆呢?我的理论,显然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他呆呆地看着我,
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是魔鬼吗?我笑了。不,我只是个懒鬼。
第五章顾言真的搬过来了。他的行李少得可怜,只有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但他带来的厨具和清洁用品,却塞满了我家空置的那个储物间。像个专业的家政团队。
同居生活,比我想象的还要舒适。我彻底实现了四肢退化,每天的生活就是吃饭,睡觉,
打游戏。顾言把我的作息摸得一清二楚。我早上八点醒,
温热的牛奶和三明治会准时出现在床头。中午十二点,三菜一汤会摆上餐桌。下午三点,
是切好的水果和点心。晚上七点,是丰盛的晚餐。我打游戏累了,
他会默默地走过来帮我捏肩。我渴了,只要一个眼神,他就会把水杯递到我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