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那天，手机突然震动。老公给我转了52000，备注写着：我家宝宝七夕快乐。
我愣了三秒，这是他第一次给我转这么多钱。手指刚碰到收款按钮，
系统弹出提醒：您不是对方的好友，转账已被退回。我盯着那行字，笑出了声。结婚五年，
他居然把我删了。我截图保存，给他发了条消息：老公，转账转错人了吧？三分钟后，
他打来十几个未接来电。我关了机，订了明天去民政局的号。01手机屏幕的光，
映着我毫无血色的脸。那行红色的系统提示，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视网膜上。
“您不是对方的好友，转账已被退回。”我叫姜瑶，和贺川结婚五年。五年，
一千八百多个日夜。我辞掉前途大好的设计师工作，成了他的全职太太。
每天的生活围着他转，照顾他的饮食起居，打理他老家那边所有的人情往来。
他母亲刘梅身体不好，住院的钱我出，陪床的人是我。他妹妹贺莉大学毕业找不到工作，
住在我家，吃穿用度全是我包。我以为，人心换人心。可到头来，在他心里，
我连一个好友位都不配占有。“我家宝宝”。多么亲昵的称呼。五年了，
我从未听他这么叫过我。手机还在疯狂震动，贺川的名字在屏幕上不知疲倦地跳动。
我没有接。平静地截了图，将那张转账失败的页面，连同那句刺眼的备注，清晰地保存下来。
然后，我打开了另一个软件，预约了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的离婚办理。做完这一切，
我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世界瞬间清净了。我站起身，环顾这个我亲手布置的家。
客厅的墙上，还挂着我们的婚纱照。照片里的贺川，笑得温柔，眼里的爱意仿佛要溢出来。
那时的我，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我走进卧室，
打开衣柜。属于我的衣服不多，大多是朴素的家居服。为了省钱给他买上万的西装，
我已经很久没有为自己添置过一件新衣。我找出一个小行李箱，
只装了几件换洗衣物和我的证件。至于其他的，都是我为这个家添置的，我一件也不想要了。
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发出“咔哒”一声。像是某个开关被打开，积压了五年的委屈和不甘，
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眼泪无声地滑落，但我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哭，是弱者的行为。
从他删掉我好友的那一刻起，我就告诉自己，姜瑶，你不可以再软弱。凌晨一点，
我拉着行李箱，离开了这个我曾以为会待一辈子的家。我没有去朋友家，也没有回娘家。
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此刻的狼狈。我在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住下，洗了个热水澡，
强迫自己睡去。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准时醒来。打开手机，
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贺川的。微信里，他的消息挤爆了通知栏。“老婆，你听我解释。
”“那是我给客户的儿子发的红包，发错了，真的。”“你怎么不接电话？你去哪了？
”“姜瑶，你别闹了行不行？快回家！”我看着这些信息，只觉得可笑。客户的儿子？
哪个客户的儿子叫“我家宝宝”？又是哪个客户，能让他在七夕节发52000的红包？
我没有回复他，而是将昨晚预约成功的截图，直接发在了我们两家人的家庭群里。
群里有我爸妈，有他爸妈，还有他妹妹贺莉。然后，我发了一句话。“贺川，明天上午九点，
民政局门口见，别迟到。”发完，我直接退出了家庭群。手机再次疯狂响起，这次，
除了贺川，还有我婆婆刘梅，小姑子贺莉。我一个都没接，全部拉黑。
然后给贺川发了最后一条短信。“来，我们就办手续。不来，我就起诉，把你这些事，
闹到你公司，让你身败名裂。”我知道，
贺川最在乎的就是他的面子和他那份年薪百万的工作。这是他的软肋。果然，
短信发出去不到一分钟，贺川回了过来。只有一个字。“好。”02上午八点五十，
我到了民政局门口。贺川已经在了。他穿着昨天的衬衫，眼下一片乌青，头发也有些凌乱，
看起来一夜没睡。看到我，他立刻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姜瑶，你非要这样吗？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祈求。“为了一个误会，你就要跟我离婚？”我冷冷地看着他，
把手抽了出来。“误会？贺川，你当我是傻子吗？”我把手机拿出来，点开那张截图。
“你告诉我，哪个客户的儿子叫‘宝宝’？哪个客户，值得你删了我，
也要在七夕给他转52000？”贺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别说了。”我打断他，“我嫌脏。
”我转身就要走进民政局。贺川却再次拉住我，这次力气很大，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姜瑶，五年的感情，你说不要就不要了？”“我们之间还有感情吗？”我回头，
直视他的眼睛，“从你删掉我好友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了。”“我那是……手滑了！
”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手滑？”我笑了，“贺川，你编的理由，连你自己都信吗？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上班了。我不想再跟他浪费时间。“放手。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不放！”贺川固执地说，“今天你必须跟我回家，把话说清楚。
”“没什么好说的。”我用力甩开他，“要么进去办手续，要么我现在就给你老板打电话。
”贺川的身体僵住了。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他可能没想到，
一向温顺的我，会说出这么决绝的话。“你……你拿这个威胁我？”“是你逼我的。”我说，
“你既然做得出这种事，就别怕别人知道。”我们对峙着，谁也不肯退让。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婆婆刘梅尖锐的声音。
“姜瑶！你这个丧门星！你是不是疯了？一大早就在群里胡说八道什么！”“我有没有胡说，
你应该问你儿子。”我平静地说。“川儿都跟我说了！就是个误会！你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
还要离婚？你的心怎么这么狠！”“我的心狠？”我气笑了，“刘梅，你儿子在外面养女人，
把我当猴耍，你现在反过来骂我心狠？”“你胡说！我儿子不是那样的人！
”刘梅的声音拔高了八度，“肯定是你哪里做得不好，惹他生气了！你一个女人家，
天天在家待着，连自己男人都看不住，你还有脸闹？”这些话，像一把把刀子，
扎在我的心上。我为了这个家，付出了一切。到头来，在他和他家人的眼里，
我就是个没用的摆设。“你放心。”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很快，
我就不是你们家的人了。你儿子，你们自己看好。”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贺川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姜瑶，我妈她……”“闭嘴。”我看着他，“现在，
给你两个选择。一，进去离婚，我们好聚好散，财产平分。二，我起诉离婚，
把你出轨的证据交给你公司，我们法庭上见。”贺川的嘴唇在颤抖。他看着我，
眼神里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恐惧。我知道，他怕了。他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过了很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机会？
”我冷笑，“我给过你五年，是你自己不要的。”我不再看他，
转身走进了民政-政局的大门。身后，传来了贺川颓然的声音。“我跟你进去。
”03从民政局出来，已经是上午十点。手里那本红色的结婚证，
换成了一本深红色的离婚证。我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贺川跟在我身后，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姜瑶，我们……真的就这么散了？”“不然呢？”我回头看他，
“贺川，从你删我好友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散了。”“我……”他似乎还想解释什么。
我抬手打断他：“房子是婚前财产，归你。车子是我们婚后买的，归我。存款，一人一半。
我下午会回来收拾东西，希望到时候你不在家。”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贺川没有再追上来。我打车回了酒店，第一件事就是给我妈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接通，
我妈焦急的声音传来：“瑶瑶，你没事吧？群里的消息是怎么回事？你跟贺川……”“妈，
我离婚了。”我平静地说。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我妈才叹了口气：“离了也好。
这几年，你受的委屈，妈都看在眼里。”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妈，对不起，
让你们担心了。”“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你记住，家永远是你的后盾。”挂了电话，
我心里暖暖的。下午，我回到那个所谓的“家”。贺川不在。我迅速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其实也没多少。一些衣服，一些书，还有我大学时期的画稿。这些年，为了家庭，
我已经放弃了我的梦想。现在，是时候重新捡起来了。正当我准备离开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婆婆刘梅。我皱了皱眉，按了接听。“姜瑶！你这个贱人！你把我儿子怎么了？
他回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饭也不吃！”刘梅的声音，像是要刺破我的耳膜。“他怎么了，
你应该去问他，而不是来问我这个外人。”我冷冷地说。“外人？你还有脸说你是外人？
要不是你，我们家会变成这样吗？你这个扫把星！”“刘梅，我再说一遍，我们已经离婚了。
请你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离婚？你休想！我告诉你，我们贺家没那么容易进，
也没那么容易出！你想离婚可以，净身出户！”“凭什么？”我反问。
“凭你这五年吃的我们家的，喝的我们家的！你一个不-下蛋的母鸡，还想分我们家的财产？
做梦！”“不下蛋的母鸡？”我被她的话气笑了，“刘梅，你别忘了，
当初是谁说刚结婚不要孩子，会影响贺川的事业。现在倒好，全成了我的错了？”“我不管！
反正你一分钱也别想拿走！不然我跟你没完！”说完，她就挂了电话。紧接着，
小姑子贺莉的微信消息发了过来。“姜瑶，你真不要脸，骗我们家钱。
”“我哥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对他？”“赶紧把钱还回来，
不然我让你在A市混不下去！”我看着这些消息，只觉得一阵恶心。这一家子，都是吸血鬼。
我没有回复，直接将她们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然后，我给贺川发了一条信息。
“管好你妈和你妹。不然，我不介意把你们家这些年的丑事，都抖落出去。”我知道，
刘梅好赌，欠了不少钱，都是我拿自己的积蓄帮她还的。贺莉仗着贺川的宠爱，
在外面惹是生非，也是我帮她摆平的。这些事，贺川都知道。他怕我说出去。果然，
没过多久，世界清净了。我拉着行李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了压抑和算计的家。再见了，
贺川。再见了，我愚蠢的五年。04离开贺家，我没有回娘家，而是在市区租了一套小公寓。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来规划我的未来。当务之急，是找一个好律师。
虽然和贺川在民政局签了离婚协议，但财产分割上，他明显有所隐瞒。我们婚后的共同存款，
绝不止他说的那个数目。我通过朋友介绍，联系上了A市最著名的离婚律师，张越。
张越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一头利落的短发，眼神犀利，看起来非常干练。
我们在她的律师事务所见了面。我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包括那张转账失败的截图，以及我这些年为贺家付出的点点滴滴。张越听完，眉头紧锁。
“姜女士，根据你的描述，贺先生在婚内出轨，并且有转移共同财产的嫌疑。”“是的。
”我点点头，“我们婚后买了一套房，虽然写的是他的名字，但首付是我出的。还有这些年，
他公司的分红，奖金，我一概不知情。”“你有没有相关的证据？”张越问。
我摇了摇头：“他很谨慎，家里的财务一直是他管，我很少过问。”“没关系。
”张越笑了笑，眼神里透着自信，“只要他做了，就一定会留下痕迹。这件事，交给我。
”我看着她，心里莫名地安定下来。“张律师，我相信你。”“不过，我需要你的配合。
”张越说，“你需要回忆一下，他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行为，或者你无意中发现过什么线索。
”我仔细地想了想。这五年来，贺川一直扮演着一个好丈夫的角色。他对我温柔体贴，
对我的家人也很好。除了……“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去年，
他妹妹贺莉说要创业，贺川给了她二十万。但是，那笔钱是从我的卡上转走的，
当时他说公司资金周转不开，先用我的，过几天就还。可后来，他一直没提这事。
”“还有吗？”“还有他妈妈，刘梅，经常找我要钱，少则几千，多则上万。
我这里有转账记录。”我把手机里的记录翻给张越看。张越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姜女士，
你太善良了。”她说，“这已经构成了‘扶贫式婚姻’。他们一家人，都在吸你的血。
”我苦笑了一下。是啊，我就是太善良，太相信他了。“张律师，我只有一个要求。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要拿回所有属于我的东西，一分都不能少。”“放心。
”张-越点点头，“法律会给你一个公道。”接下来的几天，我按照张越的指示，
开始整理各种证据。转账记录，聊天记录，购物凭证……只要能证明我为这个家付出的，
我都找了出来。期间，贺川给我打过几次电话，我都没接。他开始发信息，
语气从一开始的祈求，变成了不耐烦。“姜瑶，你到底想怎么样？钱我已经分你了，
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我们夫妻一场，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我看着这些信息，
只觉得讽刺。做绝的，到底是谁？一周后，张越给我打来了电话。“姜女士，
我查到了一些东西。”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严肃。“贺先生在去年，用他妹妹贺莉的名义，
在城西买了一套公寓。而且，就在上个月，他还给一个叫宋佳的女人，转了三十万。”宋佳？
这个名字，我有些耳熟。我想起来了，是贺川公司新来的实习生。
贺川曾经在我面前提过一次，说她很聪明，很努力。原来，所谓的聪明努力，是这个意思。
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姜女士，你还好吗？”张越在电话那头问。“我没事。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张律师，我们该怎么做？”“我已经向法院提起了诉讼，
要求重新分割财产。”张越说，“开庭时间，在下周三。”“好。”挂了电话，
我瘫坐在沙发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不是为贺川的背叛而哭。
我是为我自己这五年的愚蠢，感到悲哀。05开庭的前一天，贺川和刘梅找到了我租的公寓。
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打听到的地址。贺川看起来很憔悴，眼里的红血丝更重了。
刘梅则是一脸的怒气，仿佛我是她的杀父仇人。“姜瑶！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竟然还敢告我儿子！”一进门，刘梅就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我拿回我自己的东西，天经地义。”“你的东西？
我们家哪样东西是你的？”刘梅双手叉腰，一副泼妇骂街的样子，“你吃的穿的，
哪样不是我儿子挣钱买的？你现在倒好，反咬一口！”“我吃的穿的？”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转身走进卧室，从床底拖出一个箱子。当着他们的面，
我打开了箱子。里面，是我这五年来，记下的每一笔账。我拿出一本厚厚的账本，
翻开第一页。“结婚第一年，贺川升职，请他部门同事吃饭，花了我三个月工资，一万二。
”“他给你妈买金手镯，说要孝敬老人，刷的我的卡，八千。
”“他妹妹贺莉看上一款名牌包，他没钱，让我先垫上，一万五.”我一页一页地念，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扇在贺川和刘梅的脸上。贺川的脸色，
从一开始的错愕，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死灰。刘梅也愣住了，她没想到，
我竟然会把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记了下来。“这……这些都是你自愿的！
”她还在狡辩。“自愿？”我抬头，直视她的眼睛，“刘梅，你摸着良心说，这些年，
你从我这里拿了多少钱？你堵伯输了，是我给你还的债。贺莉在外面跟人打架，
是我赔的医药费。你们一家人，把我当什么了？提款机吗？”“你……你胡说！
”刘梅的眼神开始闪躲。“我有没有胡说，我们法庭上见。”我合上账本，
“我不仅要告贺川转移财产，我还要告你们诈骗！”“你敢！”刘梅尖叫起来。
“你看我敢不敢。”我把账本收好，“现在，请你们离开我的家，不然我报警了。”“姜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