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年,我从一个无人问津的卖酒女,成了顾家名义上的少奶奶。
这场婚姻始于一场荒唐的赌气,顾淮安为了报复他那远走高飞的白月光,
随手将我拽入了这个金碧辉煌的牢笼。五年时间,足以磨平我所有的棱角和期待。直到那天,
他的白月光,白月,回来了。第一章顾家老宅的餐厅里,水晶吊灯的光芒落在长长的餐桌上,
每一件餐具都反射着冰冷的光。我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面前的骨瓷碗里盛着一小碗燕窝,早已失了温度。主位上,
我的婆婆林雪华正满脸慈爱地给身边的白月夹菜,那份亲昵,仿佛白月才是她真正的儿媳。
“小月啊,你尝尝这个,你以前最喜欢吃的。这五年在国外,肯定吃不惯吧?瘦了这么多,
淮安看见了都心疼。”林雪华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根针,精准地扎在我心上。我低着头,
握着汤匙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泛白。顾淮安就坐在我的身侧,他没有看我,
目光落在白月身上,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妈,她刚回来,别说这些了。”他开口,
语气听似劝阻,却更像是一种维护。白月温婉一笑,轻声说:“阿姨,您别这么说,
苏晚姐会不高兴的。这几年,多亏了苏晚姐照顾淮安。”她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在我身上,
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和胜利者的姿态。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不反驳,不反抗,
这是我五年来学会的生存法则。只为了守护这段婚姻的体面,
守护顾淮安不至于在圈子里沦为笑柄。林雪华冷哼一声,看向我:“她有什么不高兴的?
能嫁进我们顾家,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一个酒吧里出来的,还真把自己当少奶奶了?
”刻薄的话语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耳膜。我攥紧了藏在桌下的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强压下心底翻涌的屈辱。这时,管家匆匆走进来,对着林雪华低语了几句,
说餐厅角落那盆从荷兰空运回来的郁金香不知为何有些蔫了,花艺师也找不出原因。
林雪华最爱这盆花,闻言顿时皱起了眉。我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
那盆郁金香的根茎处土壤有些板结,叶片边缘有细微的黄斑。
我下意识地开口:“可能是磷钾肥不足,加上浇水太勤伤了根。停水两天,松松土,
在根部埋一点草木灰就好了。”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餐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心里一惊,立刻垂下眼帘,掩饰住自己刚才的失态。我怎么忘了,在他们眼里,
我只是个没文化、上不了台面的卖酒女。顾淮安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似乎没想到我懂这些。林雪华则是不屑地撇撇嘴:“你懂什么?别在这儿不懂装懂,
丢人现眼。”我识趣地闭上了嘴,重新变回那个沉默的背景板。没有人注意到,
我放在膝盖上的手边,有一个洗得发白、边角起毛的帆布包,
包里静静地躺着一本被翻得很旧的园艺笔记。晚宴在压抑的氛围中结束。白月要离开时,
林雪华拉着她的手,意有所指地对顾淮安说:“淮安,好好送送小月。有些人,
错过了就是一辈子,好在现在还来得及。”顾淮安“嗯”了一声,起身拿起外套。
经过我身边时,他脚步未停。白月走到门口,回头对我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然后挽住了顾淮安的手臂。门关上的那一刻,林雪华转向我,脸上的温情荡然无存,
只剩下冰冷的警告。“白月回来了,你该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里。别占着不属于你的东西,
否则,下次就不是几句难听话这么简单了。”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眼中的厌恶,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但很快便被我死死压了下去。第二章第二天,
压迫感如期而至,并且变本加厉。林雪华像是要将过去五年对我的不满全部宣泄出来,
她让白月堂而皇之地住进了顾家老宅的客房,就在我和顾淮安卧室的隔壁。餐桌上,
白月穿着顾淮安学生时代最喜欢的那种白色连衣裙,笑着分享她在国外的趣事,
林雪华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地将我拿来作对比。“我们小月就是有出息,不像有些人,
一辈子都上不了台面。”“淮安,你看看小月,这才是大家闺秀的样子。”我默默地吃着饭,
试图将自己变成空气,但她们总有办法将我拉入羞辱的中心。更让我窒息的是,
林雪华开始将手伸向我唯一珍视的东西——我用笔名“青禾”经营的那家小小花艺工作室。
那是我的精神寄托,是我在这段窒息婚姻里唯一的呼吸窗口。“我听人说,
你在外面开了个什么工作室?抛头露面的,像什么样子!”林雪华将一份文件摔在我面前,
那是我工作室的地址和资料,“我们顾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立刻关掉!”我的心猛地一沉。
“妈,那只是我的一个爱好……”“爱好?”林雪华冷笑,“我不管你是什么,明天之前,
必须关掉!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我浑身冰冷,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恐慌。晚上,
顾淮安回来时,我鼓起所有勇气拦住了他。“淮安,我们谈谈。”他似乎有些不耐烦,
扯了扯领带:“我很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就几分钟。”我攥着衣角,
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妈让我关掉工作室,那是……那是我的一切。你能不能,
帮我跟妈说说?”我卑微地祈求着,像一个即将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他看着我,
眼神里没有丝毫动容,只有冰冷的疏离。“苏晚,你为什么总要惹我妈生气?
不过是一个小店,关了就关了,我顾家还缺你这点钱吗?你就不能安分一点,让我省点心?
”他的话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是啊,在他眼里,我的心血,
我的一切,只是一个“小店”而已。我的哀求,只是“不安分”。“可是……”“够了!
”他打断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扔在桌上,“这里面有五十万,够你买几个包了。
别再为了那种事烦我。”说完,他径直走向书房,将我一个人留在空旷冰冷的客厅。
羞辱感铺天盖地而来。我没有去捡那张卡,而是失魂落魄地回了房间。第二天,
我没有去工作室,而是去了城西的一个花卉市场。一个老主顾的酒店急需一批特殊的插花,
点名要“青禾”的作品。我私下接了这单,赚了一笔应急的钱,小心翼翼地存了起来,
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回来的路上,我路过一家画廊,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国内顶尖的设计杂志主编,周先生。他曾经采访过我的老师,也见过我。他看到了我,
眼睛一亮,惊喜地走过来:“您是……青禾老师?”我心里一慌,下意识地拉低了帽檐,
转身快步走开,混入了人群中。我不能暴露身份。回到家,等待我的是林雪华和白月。
林雪华的脸色比昨天更加难看。“苏晚,看来我的话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啊!
”她将几张照片甩在我脸上,那是我今天在花卉市场交货时被偷拍的。“你不仅没关店,
还敢出去抛头露面!你是不是觉得我治不了你?”我看着她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无辜、眼底却藏着得意的白月,心中一片冰凉。“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林雪华的声音阴狠得像毒蛇,“马上和淮安离婚,签了这份协议,拿着钱滚出顾家。否则,
我不止要让你那个破店开不下去,我还要让你身败名裂,让你在整个京城都待不下去!
”她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狠狠地砸在了我的脸上。纸张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
留下一道细微的刺痛。我看着协议上“苏晚”两个字,感觉自己被逼到了悬崖的尽头。隐忍,
已经到了极限。第三章冰冷的离婚协议书散落在脚边,林雪华刻薄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
白月站在一旁,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眼神里满是期待。她们以为,
我会像过去五年里的任何一次一样,默默忍受,然后选择妥协。但我没有。我缓缓地弯下腰,
没有去捡那份协议,而是将散落的照片一张张拾起,动作平静得可怕。“看完了吗?
”我抬起头,直视着林雪“华,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如果看完了,那么接下来,该我说了。”我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往日的温顺和隐忍,
而是淬了冰的冷冽,像一把出鞘的利刃,让林雪华和白月都下意识地感到了不安。
“你……你想说什么?”林雪华有些色厉内荏。“第一,婚,我不会离。”我一字一顿,
语气强硬,“我是顾淮安明媒正娶的妻子,只要他一天不开口,我就永远是顾家的少奶奶。
”“第二。”我扬了扬手中的照片,“我的工作室,是我的心血,
也是我身为‘青禾’的招牌。它不会关,只会开得越来越好。”“青禾?
”白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出声,“苏晚姐,你是不是受刺激了?
谁不知道‘青禾’是国内新锐花艺设计的顶尖大师,从不露面,神秘得很。你怎么会是她?
”“我是不是,你很快就知道了。”我没有理会她的嘲讽,
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客厅墙上挂着的一副插画。那是白月回国后送给林雪华的礼物,
一副她引以为傲的获奖作品。“白小姐这幅《初雪》,构图精妙,意境也很美,
只可惜……”我顿了顿,清晰地看到白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可惜,这幅作品的核心创意,
是抄袭了三年前法国新锐设计师索菲亚在毕业展上展出的《冬眠》。无论是雪松的弧度,
还是枯枝的运用,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这件事,索菲亚的导师,也就是我的朋友,
安德森教授,可以作证。”我平静地抛出这段话,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白月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震惊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件事是她心底最深的秘密,她以为做得天衣无缝,眼前这个她一直瞧不起的“卖酒女”,
怎么可能知道得一清二楚?林雪华也愣住了,她看看我,又看看慌乱的白月,一时不知所措。
“你……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白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显得底气不足。“证据?
”我笑了,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U盘,“这里面有两幅作品的对比图,
还有安德森教授的邮件。需要我现在就发给京城各大媒体,帮你‘扬名’吗?
”白月彻底慌了,她冲上来想抢我手中的U盘,却被我轻易地侧身躲开。
我看着她踉跄的狼狈模样,眼神更冷。“还有,别再派人跟踪我,也别想动我的工作室。
”我上前一步,逼近林雪华,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妈,
顾家的声誉比什么都重要,对吗?如果让外人知道,顾家未来的儿媳人选是个抄袭者,
不知道顾家的股票,会跌几个点?”林雪华的身体猛地一颤,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眼前的苏晚,冷静、犀利、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和过去那个逆来顺受的影子判若两人。她试图反扑,想再说几句狠话,但在我冰冷的注视下,
那些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你……你……”她你了半天,终究没说出什么。我收回目光,
将U盘放回包里,直起身,语气恢复了平静。“我累了,先上楼休息了。”说完,
我不再看她们,径直走上楼梯。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回到房间,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才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我攥紧拳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压抑了五年的怒火和委屈,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出口。眼底有释然,
但更多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忍了。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来自顾淮安:“晚上我回来吃饭。”我看着短信,删掉,没有回复。窗外,
天色渐晚,一场风暴,才刚刚开始。第四章我的反击,在顾家这潭死水里,
激起了不小的涟”漪。最先改变的是家里的佣人。以前,她们当着我的面毕恭毕敬,
背后却总免不了几句“麻雀飞上枝头”的议论。现在,她们看我的眼神里,
多了一丝敬畏和好奇,再也不敢有丝毫轻视。那天晚上,顾淮安真的回来了。餐桌上,
林雪华和白月都显得异常沉默,气氛尴尬到了极点。顾淮安察觉到了不对劲,
但他什么也没问。饭后,他第一次没有去书房,而是跟着我回了卧室。“你和妈,还有白月,
发生什么事了?”他站在我身后,开口问道。我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没什么,
只是告诉她们,我也有我的底线。”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眼神复杂,
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一些他熟悉的东西,却失败了。“苏晚,你变了。”他最后说。
“人总是会变的。”我淡淡地回应。反派的报复很快就来了。林雪华不敢再直接对我动手,
便从我的工作室下手。她动用自己的人脉,给我工作室最大的合作方施压,
对方很快就发来了毁约函。这笔订单,几乎占了工作室一半的收入。
白月则是在设计师圈子里,隐晦地散布谣言,说“青禾”江郎才尽,作品毫无新意,
试图影响我的声誉。她们以为这样就能扼住我的咽喉。但我早就料到了。
我拿出那笔应急的钱,稳住了工作室的员工,然后,我做了一个更大胆的决定。
我以“青禾”的名义,报名参加了国内最具权威的“金雀”花艺设计大赛。并且,
我直接跳过了初赛,凭借安德森教授的推荐信,拿到了决赛的入场券。消息一出,
整个设计圈都震动了。神秘的“青禾”终于要公开亮相了。林雪华和白月得知消息后,
都傻了眼。她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就是那个连她们都要仰望的“青禾”。决赛那天,
我穿着一身自己设计的简约白裙,站在了聚光灯下。当我摘下作为噱头的面具,
露出真容的那一刻,台下闪光灯闪成一片,所有人都惊呆了。尤其是坐在评委席旁边的白月,
她的脸比纸还白。我没有理会那些震惊的目光,只是专注于我的作品。
那是我准备了很久的设计,名为《涅槃》。用枯木和新生的花朵,
展现了从绝境中重生的力量。作品一出,艳惊四座。最终,我毫无悬念地拿下了金奖。
站在领奖台上,我拿着奖杯,看着台下脸色铁青的林雪华和失魂落魄的白月,拿起了话筒。
“感谢大家。我想借这个机会,澄清一件事。”“我的工作室,
前几天刚刚失去了一个重要的客户。现在,我想告诉所有人,我的工作室,‘青禾’花艺,
随时欢迎新的合作。我相信,我的实力,配得上更好的伙伴。”我的话掷地有声。第二天,
我的工作室电话被打爆了,合作邀约纷至沓来,其中不乏比之前那个大好几倍的国际品牌。
危机,被我轻松化解。晚上回到家,林雪华第一次没有对我冷嘲热讽,她看着我,
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震惊和悔意。我走到她面前,语气平静但坚定:“妈,我说过,
我会好好经营我的事业。我希望以后,您不要再干涉。”林雪华嘴唇动了动,
最终什么也没说,算是默认了。我也明确地告诉她,我会照顾好这个家,照顾好顾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