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车祸醒来，记忆回到了十年前。那时候他还不爱我，甚至恨我入骨，
因为他以为是我逼走了他的白月光。他指着满墙我们的婚纱照，让人全部烧毁。
他掐着我的脖子，目眦欲裂：“宋知微，你这个毒妇，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为了报复，
他把怀着孕的我送进了精神病院，让那些疯子日夜折磨我，
逼我给那个早就嫁人的白月光下跪赎罪。直到我真的疯了，抱着枕头叫宝宝。
他却突然恢复记忆了。1消毒水的味道刺鼻。我守在病床前三天三夜，眼底全是乌青。
顾辞的手指动了。我狂喜，猛地握住他的手。“阿辞，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我以为……”顾辞缓缓睁开眼。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笑看着我的桃花眼，
此刻却是一片冰封的死寂。随后，是滔天的恨意。“滚开！”他猛地甩手。力道大得惊人。
我毫无防备，整个人被掀翻在地，手肘重重磕在床头柜的棱角上。钻心的疼。我顾不上疼，
爬起来想去扶他。“阿辞，你怎么了？是不是头还疼？我是知微啊，是你老婆……”“老婆？
”顾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头，鲜血瞬间飙了出来。
他却浑然不觉，赤脚踩在地板上，一步步逼近我。阴影笼罩下来。
一只冰凉的大手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收紧。再收紧。“宋知微，你这种恶毒的女人，
也配做我老婆？”窒息感瞬间涌上大脑。我拼命拍打他的手背，眼泪夺眶而出。
“阿辞……咳咳……你松手……我是……知微……”顾辞的脸逼近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只有厌恶。“我当然知道你是宋知微。”“是你逼走了婉婉，是你害得她流离失所，
是你用下作手段爬上我的床！”“你怎么还不去死？为什么出车祸的不是你？！
”轰——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婉婉。林婉。那是顾辞十年前的白月光。那时候，
顾辞确实恨我，恨我拆散了他们。可是后来，我们解开了误会，相爱了整整七年啊！
他这是……失忆了？而且记忆恰好停留在最恨我的那一年？“阿辞，
你失忆了……现在是2024年，我们已经结婚七年了，我还怀了你的……”“闭嘴！
”顾辞暴怒地打断我。他手上猛地用力，将我像丢垃圾一样甩在墙上。砰！后背撞击墙面，
五脏六腑都在移位。我捂着肚子，痛苦地蜷缩起来。
孩子……我的孩子……顾辞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抓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声音瞬间变得温柔，带着我从未听过的颤抖。“婉婉，是我。”“我没死。”“你在哪？
我现在就派人去接你。”“别怕，那个毒妇，我会让她付出代价。”挂断电话，顾辞转过身，
冷冷地看着我。“来人！”几个保镖冲了进来。顾辞指着满墙贴着的早教海报，
还有床头柜上我们的合影。“把这些恶心的东西，全部给我烧了！”“就在这烧！
我要看着它们变成灰！”我惊恐地瞪大眼睛。“不要！顾辞你疯了！那是我们的回忆！
”我扑过去想抢照片。顾辞一脚踹在我的肩膀上。“回忆？那是我的耻辱！
”火盆被端了进来。火苗窜起。我们的结婚照，我们在巴黎塔下的拥吻照，
还有那张刚拍的孕期写真。全部被丢进了火里。火光映照着顾辞扭曲的脸。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宋知微，这只是开始。
”2火舌吞噬了照片的一角，很快蔓延至两人的笑脸。我趴在地上，
眼睁睁看着那张孕期写真化为灰烬。那上面，顾辞正温柔地吻着我的肚皮。如今，
那个吻我的男人，正冷眼看着我痛哭流涕。
“别烧了……求求你别烧了……”我试图伸手去火盆里抢救哪怕一张照片。“啊！
”指尖刚触碰到火焰，就被烫得缩了回来。顾辞一脚踩在我的手背上。
皮鞋坚硬的鞋底碾压着我烫伤的皮肤。“疼吗？”他弯下腰，声音如同恶魔低语。
“婉婉当初被你逼走的时候，心比这疼一万倍！”我疼得冷汗直流，却死死护着肚子。
“顾辞，你可以恨我，但你不能伤害孩子！这是你的骨肉！”顾辞像是听到了什么脏东西。
“我的骨肉？”“你也配怀我的种？”他嫌恶地收回脚，拿出手帕擦了擦鞋面，
仿佛沾染了什么病毒。“谁知道这是你跟哪个野男人鬼混出来的野种，想赖在顾家头上？
”“不……不是的……”我绝望地摇头，“你可以去做亲子鉴定，真的是你的……”“闭嘴！
”顾辞不耐烦地吼道。这时候，病房门被推开。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谁报的警？
”顾辞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矜贵模样。他指着我，语气冰冷决绝。
“我报的警。”“我要控告这个女人，故意伤害罪，还有诈骗罪。”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顾辞？你要抓我？”顾辞冷笑一声，从旁边保镖手里接过一份文件，甩在警察面前。
“十年前，她设计陷害林婉，导致林婉身败名裂，精神失常。
”“这是她当年买通混混的转账记录。”“还有，她趁我车祸神志不清，伪造结婚证，
霸占顾家财产。”警察捡起地上的文件，看了看，眉头紧皱。“这位女士，
请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我拼命摇头，后退。“不！我不去！我是冤枉的！
”“那些证据是假的！那是十年前的误会，早就澄清了！”“我是顾辞合法的妻子，
全城的人都知道！”我死死抓着床沿，指节泛白。“顾辞，你清醒一点好不好？我是知微啊！
你上周还说要爱我一辈子的！”顾辞走到我面前，眼神里只有厌恶。“上周那个顾辞，
是个被你蒙蔽的傻子。”“现在的我，只想让你生不如死。”他转头对警察说：“带走。
”两个警察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放开我！我怀孕了！你们不能抓我！
”我拼命挣扎，肚子传来一阵坠痛。顾辞冷眼旁观，甚至还点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
他的脸庞模糊不清，却透着彻骨的寒意。“怀孕？”他吐出一口烟圈，声音轻蔑。
“谁知道是不是肚子里塞了枕头装的。”“就算是真的，监狱里也能生孩子，不是吗？
”我被强行拖拽着往外走。路过顾辞身边时，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顾辞，你会后悔的。
”“等你恢复记忆的那天，你会恨死现在的自己！”顾辞轻蔑一笑，把烟头弹在我的脚边。
“后悔？”“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没直接掐死你。”3警察局里，我一遍遍解释，
甚至要求调取民政局的档案。可是没有用。顾辞早就打点好了一切。
我的结婚证被判定为“伪造”，我的身份被定性为“诈骗犯”。更可怕的是，
一份精神鉴定报告摆在了我面前。上面赫然写着：重度妄想症，具有攻击性。签字人：顾辞。
“宋小姐，鉴于你的精神状态，顾先生为你安排了最好的疗养院。”警察同情地看着我，
却无能为力。“不！我没病！我真的没病！”“我要见律师！我要见我的家人！
”没人理会我的嘶吼。一辆全封闭的黑色面包车停在门口。
几个穿着白大褂、身材魁梧的男人强行将我塞进了车里。车子一路颠簸，开往了郊区的深山。
那里，是顾氏集团名下的私立精神病院。也是顾辞为我精心准备的地狱。“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我拍打着车窗，嗓子已经哑了。车门打开，我被粗暴地拽了下来，
推进了一间四面都是软包的病房。没有窗户，只有一扇沉重的铁门。“宋知微，
欢迎来到你的新家。”一道娇柔做作的声音响起。我猛地抬头。林婉。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看起来柔弱无害。可那双眼睛里，
却闪烁着恶毒的光芒。她挽着顾辞的手臂，像是没有骨头一样靠在他身上。“阿辞，
这就是姐姐住的地方吗？环境好像有点差呢。”顾辞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对付疯子，
不需要太好的环境。”“只要能让她‘清醒’过来，受点苦也是应该的。”林婉捂着嘴轻笑，
眼波流转。“阿辞你真好，都是为了姐姐好。”她松开顾辞，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我。“姐姐，好久不见啊。”“听说你怀孕了？
”她的视线落在我的肚子上，像是一条毒蛇在吐信子。我下意识地护住肚子，警惕地后退。
“林婉，你别过来！”“阿辞就在这，你别想装模作样！”林婉回头看了顾辞一眼，
眼圈瞬间红了。“阿辞，
你看姐姐……她还是这么凶……”“我只是想关心一下她的孩子……”顾辞大步走过来，
一把将林婉护在身后，狠狠推了我一把。“宋知微！你发什么疯！”“婉婉好心来看你，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被推得踉跄倒地，肚子撞在软包墙上，一阵闷痛。“顾辞！她是装的！
你看不出来吗？”“她是绿茶！她在演戏！”顾辞冷笑一声，眼神如刀。“演戏？
”“我看在演戏的人是你吧？”“这十年，你就是靠着这副受害者的嘴脸，
骗得我团团转是吗？”他转头温柔地对林婉说：“婉婉，别理这个疯婆子，我们走。
”林婉却拉住了他的袖子，怯生生地说：“阿辞，我想跟姐姐单独说几句话，可以吗？
”“毕竟我们曾经也是好闺蜜……”顾辞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在外面等你。
她要是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废了她。”顾辞出去了。铁门关上的那一刻，
林婉脸上的柔弱瞬间消失殆尽。她走到我面前，突然抬起手。啪！狠狠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这一巴掌，是还你当年的‘恩情’。”我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我愤怒地瞪着她：“林婉，你就不怕顾辞恢复记忆吗？”林婉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她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恢复记忆？”“宋知微，
你以为那场车祸真的是意外吗？”我瞳孔骤缩。“是你？！”林婉伸出手指，
轻轻戳了戳我的肚子。“这野种命还挺硬。”“不过没关系，在这个地方，
我有的是办法让他变成一滩血水。”“宋知微，好好享受接下来的日子吧。
”“这可是我为你量身定做的……地狱。”4林婉走后，我的噩梦真正开始了。
这里根本不是医院，是刑场。护工每天强行给我灌下不知名的药物。每次吃完，
我就浑身无力，头晕目眩，甚至开始出现幻觉。我把药偷偷藏在舌头底下，等人走了再吐掉。
我要保护我的孩子。我不能疯。我要等顾辞清醒。第三天，顾辞来了。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依然带着林婉。林婉手里拿着一杯热奶茶，笑盈盈地看着我。“姐姐，听说你不肯吃药？
这怎么行呢？”“阿辞特意来看你，你若是表现不好，阿辞会生气的。”顾辞坐在椅子上，
双腿交叠，冷漠得像个审判官。“宋知微，听说你一直嚷嚷着要见我？”“有什么遗言，
赶紧说。”我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
那是我拼死藏下来的B超单。上面有宝宝的影像，还有那个小小的孕囊。
那是我们第一次去产检时，顾辞激动得手都在抖，拿着单子看了半小时都不肯放下的东西。
我跪行到顾辞脚边，颤抖着把B超单举过头顶。“阿辞，你看一眼，求求你看一眼。
”“这是宝宝，已经三个月了。”“你看这个小手，你说像你的……”“那天你还亲着它说，
这是上天给你最好的礼物……”我的眼泪滴在B超单上，晕开了字迹。
顾辞的视线落在单子上。有一瞬间，他的眼神似乎波动了一下。林婉敏锐地察觉到了，
立马惊呼一声：“哎呀，这好像是P的图吧？”“现在的技术这么发达，什么图做不出来？
”“姐姐为了骗阿辞回家，真是煞费苦心呢。”顾辞眼底的那一丝波动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烈的厌恶。“宋知微，你真是无可救药。”“拿张假单子来糊弄我？
你当我是傻子吗？”他猛地站起身。黑色的皮鞋重重地踩在那张B超单上。碾压。旋转。
直到那张承载着我最后希望的纸，变得支离破碎，沾满了灰尘和泥土。我的心，
也随着那张纸，碎成了粉末。“不！！”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扑过去想要推开他的脚。
“这是真的！这是宝宝啊！”“顾辞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会遭报应的！
”顾辞一脚将我踢开。这一脚，正中我的小腹。剧痛瞬间袭来。我捂着肚子，
疼得缩成一只虾米，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背。“报应？”顾辞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比冰窖还冷。“宋知微，你的存在，就是对我最大的报应。”他转过身，
对着门口的院长挥了挥手。“看来她的病情加重了，臆想症越来越严重。”“加大药量。
”“还有，给她安排那个‘特殊治疗’。”院长点头哈腰：“是，顾总，马上安排。
”所谓的特殊治疗，就是电击。我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往后缩。“不！我不要电击！
会伤到孩子的！”“顾辞！求求你！看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放过孩子吧！”“我走！
我滚得远远的！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顾辞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想走？”“赎罪还没结束，你想去哪？”他指了指门外。
“进来。”铁门打开。一个身材高大、目光呆滞、流着口水的男病人被推了进来。
那是医院里最暴力的精神病患者，大家都叫他“疯狗”。
林婉掩嘴轻笑：“姐姐一个人太寂寞了，阿辞特意找个朋友来陪你玩玩。
”顾辞揽着林婉的腰，转身离去。“好好享受。”铁门重重关上。隔绝了最后一丝光亮。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那个喘着粗气的“疯狗”。他盯着我，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一步步朝我逼近。我绝望地护住肚子，缩在墙角。门外的走廊里，
隐约传来顾辞冷漠的声音：“把监控打开，我要看着她疯。
”5“嘿嘿……媳妇……漂亮媳妇……”疯狗流着口水，猛地朝我扑过来。“滚开！别碰我！
”我抓起手边的枕头砸过去，却被他一把扯碎，羽毛漫天飞舞。他力气大得惊人，
像抓小鸡一样抓住我的脚踝，把我从墙角拖了出来。指甲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断裂，
流血。“救命！顾辞！救命啊！”我凄厉地喊叫，哪怕知道他就在监控后面看着，
哪怕知道这是他默许的。疯狗骑在我身上，沉重的身躯压得我几乎窒息。
他的拳头毫无章法地落下来。一下，两下。我拼死护着肚子，蜷缩成一团，
任由拳头雨点般落在背上、头上。“打死坏人！打死坏人！”疯狗一边吼叫，
一边加重了力道。突然，他似乎对我的肚子产生了兴趣。“这里藏了什么？给我看看！
”他猛地抬起膝盖，重重地顶在我的小腹上。“啊——！！！
”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贯穿全身。那一刻，我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剥离了。热流。
大量的热流从腿间涌出，瞬间染红了白色的病号服。地板上，鲜血蜿蜒开来，触目惊心。
疯狗似乎被鲜血吓到了，怪叫一声跳开，缩到墙角瑟瑟发抖。我躺在血泊里，浑身抽搐。
肚子里的坠痛感让我几乎昏厥。
我的孩子……我的宝宝……“医生……救命……”我虚弱地朝着监控伸出手，满手都是血。
监控室里。顾辞透过屏幕，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林婉假装惊恐地捂住眼睛：“呀！好多血！
阿辞，姐姐好像流产了……”顾辞面无表情，手里把玩着打火机。“那是她自找的。
”“只要人没死，就不用管。”林婉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
却故作担忧：“可是……如果不处理，会不会以后不能生了？
”顾辞冷哼一声：“那种肮脏的基因，断了也好。”“省得以后再生出这种祸害来。
”病房里。我等了很久，没有人来。只有无尽的疼痛和寒冷。血还在流，染红了大半个地板。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恍惚间，我好像看见了十年前的顾辞。那个还没爱上我的顾辞，
那个恨我入骨的顾辞。还有那个……后来爱我如命，发誓要保护我一辈子的顾辞。
“骗子……”我喃喃自语，眼泪混着血水流进嘴里。
“顾辞……你是骗子……”不知道过了多久，铁门终于开了。几个医生慢吞吞地走了进来。
他们没有急救，只是冷漠地把我抬上担架。经过走廊时，我看到了站在玻璃窗后的顾辞。
他双手插兜，隔着玻璃，像看一只濒死的蝼蚁一样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只有报复后的快意。我费力地抬起头，张了张嘴。想诅咒他，想骂他。
可是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最后，我只做了一个口型。“你不配。”顾辞看懂了。
他脸色一沉，猛地一拳砸在玻璃上。“给她做手术！”他对着医生吼道。“把子宫摘了！
既然她这么不想生，那就永远别生了！”医生愣了一下：“顾总，只是流产，
不用摘除……”“我说摘了！”顾辞暴怒地咆哮，“听不懂人话吗？
我要让她这辈子都做不成母亲！”我躺在担架上，听着这句判决。心，彻底死了。
手术室的灯亮起。麻醉剂推进身体。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我对自己说：宋知微，
如果有下辈子。千万，千万不要再爱上顾辞。6手术很“成功”。我失去了孩子，
也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醒来的时候，我躺在那个充满血腥味的病房里。
地板已经被擦干净了，但那股铁锈味似乎渗进了缝隙里，怎么也散不掉。
我摸了摸平坦的小腹。那里空荡荡的。曾经会跟我互动，会轻轻踢我的小生命，没了。
连带着我的灵魂，也一起被挖走了。我不哭，也不闹。就那么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护工送来的饭，我不吃。送来的水，我不喝。我就像一具会呼吸的尸体。林婉又来了。
这次她没带顾辞，一个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份手术同意书的复印件，
直接甩在我脸上。“瞧瞧，这是阿辞亲笔签的字。”“‘同意切除子宫’。”“啧啧，
字写得真漂亮，是不是？”我没有反应，连眼珠子都没动一下。林婉觉得无趣，
伸手狠狠掐了一把我的大腿。“装什么死人？”“宋知微，你不是挺能耐吗？
不是顾家少奶奶吗？”“现在怎么像条死狗一样躺在这？”她凑近我，
恶毒地低语：“你知道那个野种变成什么样了吗？”“就是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被扔进医疗垃圾桶里，跟那些废弃的针管、纱布混在一起，最后送去焚烧炉烧成了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