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有个传统，春节值班靠抽签。我连续三年都中奖，概率比中彩票还低。今年腊月二十九，
领导又找我："小刘啊，今年还得辛苦你......"同事们都说我倒霉，只有我知道，
人事偷偷把我的名字多写了五张。我什么都没说，默默加班到除夕夜。领导松了口气，
其他人也都笑了。没人知道，我已经和竞争对手谈好了。大年初一，我在新公司签下第一单。
老东家的群里炸了锅，领导疯狂@我。我退群前发了最后一条消息："爷不干了。
"01腊月二十九。窗外飘着细雪，整座城市都浸在归家的暖意里。宏远科技的办公室里，
气氛却有些诡异的燥热。一个鲜红的抽签箱摆在会议桌正中央，像一颗随时会引爆的地雷。
部门总监王建峰清了清嗓子，脸上挂着程式化的笑容。“又到了一年一度激动人心的时刻。
”他说。“咱们公司的老传统了，春节值班，全凭手气，公平公正公开。
”他特意加重了“公平公正”四个字。周围的同事们挤出应和的笑声，眼神却在四处游移，
没人敢和那个红箱子对视。只有刘玥，静静地坐在角落，端着一杯快要凉透的咖啡。
她看着王建峰，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这已经是第三年了。连续三年，
她都是那个“运气好”到能中彩票头奖的人。“好了，为了体现我们部门的团结友爱，
就不一个个抽了，我让咱们人事的小李，直接抽取今年的幸运儿！”王建峰大手一挥，
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了旁边的人事专员。小李是个刚毕业的女孩，脸颊通红，
紧张地地把手伸进箱子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刘玥甚至能听到身边李静那略显急促的心跳声。小李在箱子里搅动了半天，
仿佛在执行什么神圣的仪式。终于，她抽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王建峰接过纸条，
慢条斯理地展开。他的目光在纸条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精准地投向了角落里的刘玥。“哎呀，
小刘啊。”他故作惊讶地叹了口气。“看来今年公司的财运，还得你来守护啊。
”整个办公室瞬间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随即，是如释重负的吐气声，
和几句压低了声音的议论。“又是刘玥？这运气也太差了吧。”“连续三年，真的假的？
比买彩票中奖都难。”“没办法，谁让她是咱们部门的业务骨干呢，能者多劳嘛。
”李静转过头，拍了拍刘玥的肩膀，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同情。“玥玥，别难过，
我们回来给你带特产。”刘玥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她能感觉到，那些同情的目光背后，
藏着幸灾乐祸的笑意。王建峰走了过来，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小刘，我知道你辛苦。
”“但这既是公司的需要，也是对你能力的肯定。”“春节期间的客户维护，除了你，
没人能让我放心。”“放心，三倍工资，年后的调休，少不了你的。”他画着一张空头支票，
语气诚恳得仿佛是在托付什么天大的事业。刘玥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好的，王总。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服从安排。”没有抱怨，没有委屈，
甚至没有一丝不情愿。王建峰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痛快。他准备好的一大套说辞，
瞬间都堵在了喉咙里。他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好，好！小刘就是有大局观！
”同事们也纷纷围上来，说着“辛苦了”、“回来请你吃饭”之类的客套话。
办公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他们开始讨论着回家的车票，准备带给家人的年货，
以及即将到来的七天长假。刘玥像一个局外人，安静地看着这一切。没人知道，
她的平静之下，是早已冻结成冰的寒意。他们都以为她是倒霉。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不是运气问题。就在抽签的前一天，她亲眼看到人事小李，在王建峰的授意下，
往那个红箱子里放了六张纸条。五张上面，都清清楚楚地写着同一个名字。刘玥。
她什么都没说。她只是默默地看着，看着这场由他们精心编排的、名为“公平”的戏剧。
现在，戏演完了。他们都笑了。刘玥也笑了，在心里。02抽签的闹剧结束后，
办公室的气氛彻底松弛下来。归心似箭的人们开始无心工作，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分享着抢票的战况和假期的计划。刘玥像往常一样，整理着手头的客户资料。
键盘的敲击声在喧闹的背景音里，显得格外清晰。“玥玥，去趟茶水间吗？”李静凑过来，
手里拿着一个空杯子。“不了，我先把这个报表做完。”刘玥头也没抬。“哎呀，
反正你春节也要加班，不差这一时半会儿。”李静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
刘玥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抬起头，看着李静。“我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她的眼神很冷，像手术刀。李静被她看得一窒，讪讪地笑了笑，转身走了。
刘玥重新低下头，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那些冰冷的数字背后，是她这三年来，
一个个不眠不休的夜晚。是她一次次为了项目，放弃和家人团聚的除夕。她曾以为，
自己的付出和牺牲，能换来应有的尊重和回报。直到昨天。她才明白，
自己不过是他们眼中一个好用的工具。一个可以被随意牺牲的棋子。临近下班，
她起身去茶水间接水。茶水间紧邻着一个半开放的吸烟区，用一道玻璃门隔着。
隔音效果并不好。她刚拿起水杯，就听到了王建峰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小李，这次的事，
办得不错。”是人事专员小李的声音，带着几分讨好。“还是王总您指导有方。”“哈哈，
你这丫头，会说话。”王建峰的笑声很得意。“那个刘玥，没起疑心吧？”“没有，
她痛快得很，估计是认命了。”小李的声音里透着轻蔑。“早就跟您说了，她这种人，
性格软，没背景，最好拿捏。给她画个饼，她就能埋头干活。”王建峰“嗯”了一声，
似乎很满意。“就是要这样，公司嘛，总得有几个老黄牛。”“不然谁来干活？
”“那个千万级别的大客户黄总，春节期间肯定有需求，别人去我不放心，只有刘玥能搞定。
”“等她把黄总伺候好了，年后的庆功宴上，就没她什么事了。”小李咯咯地笑了起来。
“王总英明。到时候功劳都是您的，她最多拿个三倍工资的辛苦费。”“辛苦费？
”王建峰哼笑一声。“她应该感谢公司给她这个赚钱的机会。”“要不是我，
她连春节在哪过年都不知道呢。”玻璃门外的刘玥，像被一道闪电劈中，僵在原地。
手里的水杯滚烫，可她一点也感觉不到。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原来是这样。
不只是为了省下一个值班名额。更是为了抢夺她手中最大的客户，和即将到来的功劳。
她一直以为，王建峰只是压榨。没想到，他是要连皮带骨，把她啃得一干二净。
那些所谓的“肯定”，所谓的“信任”，全都是包裹的糖衣。三年的付出。三年的春节。
原来，只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骗局。一个天大的笑话。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工位的。
周围同事的欢声笑语，此刻听起来像无数根针，扎进她的耳朵里。她坐在椅子上，
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即将完成的客户维护方案。方案的抬头，写着黄总的名字。
这是她耗费了无数心血，才攻下来的客户。现在，却要成为王建峰晋升的垫脚石。凭什么？
刘玥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没有哭。眼泪，在这一刻，是最廉价的东西。她只是觉得冷。
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她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删掉了电脑上那个写了一半的方案。
然后，她抬起头，环视了一圈这个她奋斗了三年的地方。看着王建峰那张志得意满的脸。
看着同事们那些或同情或窃喜的表情。她忽然笑了。一个冰冷的，决绝的笑。王建峰。
宏远科技。这三年的春节，我记下了。你们的这份“大礼”，我会加倍，还回去的。
03从那天起，刘玥变了。同事们都感觉到了。
她不再是那个有求必应、任劳任怨的“老好人”刘玥了。有人让她帮忙看个文件，
她会淡淡地回一句：“没空，自己的事自己做。”有人想把收尾的杂活丢给她，
她会直接把文件推回去：“这不是我的工作范围。”她的脸上不再有笑容，
眼神总是平静又疏离。她的话变得很少，但每一句都像钉子，扎得人无话可说。
办公室里关于她的议论渐渐多了起来。“她是不是因为春节值班，心里不痛快啊？
”“我看是，脾气都变大了。”“不就是加个班嘛，至于吗？三倍工资呢。
”李静甚至在茶水间跟人抱怨：“现在的刘玥，浑身带刺，跟个怨妇一样。”对于这些，
刘玥一概不理。她只是沉默而高效地处理着手头的工作。交接，存档，清空私人文件。
每一个动作都条理分明，像一台精密的机器。王建峰也察觉到了她的变化，但他并不在意。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女人闹情绪的小把戏。只要她还能把黄总的项目搞定，
闹点脾气也无伤大雅。他甚至还假惺惺地找她谈了次话。“小刘啊，有情绪我理解，
但要以大局为重。”“公司不会亏待你的。”刘玥看着他虚伪的脸，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知道了，王总。”她平静地回答。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王建峰碰了个软钉子，
心里有些不爽。但他转念一想，只要她还在加班，就翻不出什么浪花。除夕夜，万家灯火，
鞭炮声声。宏远科技五十层的办公室里，只有刘玥一个人。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着这座城市的璀璨夜景。手机里，是家人发来的年夜饭照片，和催她回家的消息。
她回了一句“公司忙，勿念”，然后关掉了所有聊天软件。她打开工作电脑，
最后一次整理那些客户资料。每一个客户的偏好，每一个项目的关键节点，
每一笔合同的利润空间。这些数据，像烙印一样刻在她的脑子里。这是她三年的心血。
也是她最有力的武器。她将所有核心资料加密，打包，上传到了自己的私人云盘。然后，
她按下了格式化键。做完这一切，她走出公司大楼。冷风吹在脸上，让她格外清醒。
她没有回家，而是打车去了一个地方。一家通宵营业的咖啡馆。她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拿出自己的私人笔记本电脑。连上网络，她打开一个加密的通讯软件。
找到了一个她存了很久，却从未联系过的名字。陈浩。风驰科技，市场总监。
宏远科技在国内最大的竞争对手。她犹豫了片刻，拨通了对方的语音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带着些许疲惫的男声。“你好，哪位？
”“陈总，新年好。”刘玥的声音平静无波。“我是刘玥。”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显然，
陈浩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在过去的几次项目竞争中，他们交过手，互有胜负。“刘小姐？
这么晚了，有事吗？”陈浩的语气带着职业性的警惕。刘玥看着窗外夜空中绽放的烟花，
缓缓开口。“陈总，我有一份新年礼物，想送给风驰科技。”“一份价值至少三千万的礼物。
”04咖啡馆里暖气很足。窗外偶尔炸开的烟花，像一场盛大而无声的默片。刘玥的声音，
通过电波，传到几百公里外的另一座城市。清晰，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电话那头的陈浩，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他的呼吸声很轻，
像是在快速评估着这个午夜电话里蕴含的巨大信息量。刘玥。这个名字他当然记得。
宏远科技最难缠的销售骨干。她主导的项目，风格凌厉，滴水不漏。
风驰科技在她手上吃过好几次亏。这样一个核心人物，在除夕夜打来电话，
说要送一份三千万的“礼物”。这听起来，更像一个陷阱。“刘小姐。
”陈浩的声音重新响起，带着一丝审慎的笑意。“这个玩笑，可不太好笑。”“况且，
我不太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刘玥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过喉咙，
却无法温暖她冰冷的四肢。“陈总，这不是玩笑。”她说。“至于为什么，很简单。
”“宏远科技配不上我的价值，而我想找一个配得上的平台。”这话说得极其自负，
却又透着强大的自信。陈浩轻笑了一声。“价值，是需要证明的。”“当然。
”刘玥毫不犹豫。“据我所知，上个月风驰科技在竞标城西‘天誉花园’的智慧社区项目时，
输给了宏远。”陈浩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是他亲自跟进的项目，本以为十拿九稳，
最后却意外败北。至今，他都没想通关键环节错在哪里。“你们的报价，比宏远低了三个点。
”刘玥的声音像手术刀，精准地切开问题核心。“方案也更优化。
”“但你们忽略了天誉项目总负责人王董的一个隐性需求。”“他三年前做过心脏搭桥手术，
对社区的‘紧急医疗响应系统’有近乎偏执的要求。”“你们的方案里，
这部分只是一笔带过。”“而我的方案里，这部分占了整整十页，
并且拉来了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急救中心做联动背书。”“我甚至为他个人，
定制了一套与他手机、手表联动的健康监测与一键呼救系统，作为附加条款，免费赠送。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这一次，陈浩的呼吸声，明显沉重了许多。
刘玥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他复盘了无数次的靶心。这些细节，
是绝对的商业机密。除非是项目的核心策划人，否则绝无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楚。这个刘玥，
不仅证明了她的价值，更展示了她可怕的洞察力。“你的礼物，具体指什么？”陈浩的语气，
已经彻底变了。警惕和怀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商人发现巨大商机时的兴奋与锐利。
“一份客户名单。”刘玥说。“名单上总共有十七个客户。”“全是我一手跟下来的，
客情关系都在我手里。”“其中最大的一个，是黄氏集团的黄总，他手里的项目，
未来三年的预估合同额，不会低于三千万。”“而现在，我的老板王建峰，
正打算摘我的桃子，把他变成自己的功劳。”她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以为我会在春节期间，像过去三年一样，任劳任怨地为他服务好黄总。”“但他不知道，
我已经准备好，带着黄总，换一个新东家。”陈浩倒吸一口凉气。
挖走一个对手公司的核心销售，和挖走她背后一整条客户链，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前者是釜底抽薪。后者，则是要了宏远的半条命。“你的条件。
”陈浩的声音变得果断而直接。“第一，我要市场总监的职位，和您平级，独立带团队。
”刘玥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第二，年薪翻倍，另加项目流水分成，
具体点数，我们可以当面谈。”“第三，风驰科技需要给我最大的权限和资源支持，
确保我带来的客户，能得到比在宏远时更好的服务。”“第四，也是最重要的。”她顿了顿，
看着窗外，一字一句地说。“我要在明天，也就是大年初一，
就拿到风驰科技的正式offer。”“我要让我的前老板，在春节假期最安逸的时候，
收到这份‘惊喜’。”陈浩在那头笑了。笑声里充满了欣赏和一丝棋逢对手的快意。
这个女人，够狠，也够聪明。她不是在求职。她是在递交一份投名状，同时也是一份战书。
“刘总监。”陈浩对她的称呼，已经悄然改变。“欢迎你的加入。”“明天上午十点，
静安区，希尔顿酒店大堂吧，我们签合同。”“合作愉快。”刘玥挂断了电话。
她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这口气，仿佛积压了整整三年。窗外，
新年的钟声隐约传来。旧的一年过去了。新的一年，开始了。对她来说，这是复仇的元年。
05大年初一，整座城市都还沉浸在节日的慵懒之中。路上空空荡荡，
偶尔有几个早起拜年的人，脸上也带着轻松的笑意。刘玥穿了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大衣，
走进希尔顿酒店。她没有化妆，素面朝天，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大堂吧里人很少。
一个穿着深灰色羊绒衫的男人，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
他看起来三十多岁，气质沉稳，目光锐利。看到刘玥走过来，他站起身，主动伸出了手。
“刘总监，我是陈浩。”他的手温暖而有力。“陈总，新年好。”刘玥与他握了握手，
随即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多余的寒暄，两人都默契地直奔主题。“这是你的笔记本？
”陈浩的目光落在刘玥带来的电脑包上。“是的。”刘玥拉开拉链，拿出自己的私人电脑，
开机。她没有展示那些枯燥的客户资料。她打开了一个制作精良的PPT。PPT的首页，
只有一句话。“论宏远科技的七大致命弱点。”陈浩的眼睛亮了。他身体微微前倾，
露出了极大的兴趣。刘玥开始讲解。她的声音平静而流畅，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专业性。
“第一，管理层僵化，总监王建峰好大喜功，擅长抢功，导致中层员工离心离德。”“第二，
激励机制落后，过于强调底薪，对项目提成的计算方式复杂且不透明，
压制了核心销售的积极性。”“第三，客户服务流程官僚化，一个简单的需求变更，
需要走至少三个部门的审批，响应速度极慢。”……她一条条地分析，
每一条都附上了具体的案例和数据作为支撑。这些案例，有些是风驰科技曾经的败仗，
有些则是宏远内部无人知晓的隐患。陈浩听得极其认真。他原本以为，
刘玥带来的只是客户资源。现在他才发现，他得到的是一个最了解对手的战略家。她带来的，
是一份足以打败市场格局的作战地图。讲完宏远的弱点，刘玥切换到下一页。
“针对以上弱点，我的解决方案是……”她开始阐述自己加入风驰科技后的工作计划。
成立一支快速反应的“精英客户小组”。优化服务流程，将决策权下放到一线负责人。
推出更具吸引力的阶梯式项目分成方案。她的每一个提议，都精准地打在宏远科技的软肋上，
同时又完美契合了风驰科技的发展方向。陈浩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坐在他对面的，
不是一个刚刚从对手公司出走的销售，而是一个已经在风驰科技深耕多年的战略总监。最后，
刘玥打开了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那份价值三千万的客户名单。
她着重讲解了黄氏集团的情况。“黄总这个人，极度务实，只看重结果。
”“他目前最大的痛点，是宏远承诺的‘供应链数据一体化’系统，拖了半年还没上线，
严重影响了他的生产效率。”“而王建峰只会陪他喝酒吃饭，根本解决不了技术问题。
”刘玥看着陈浩。“风驰的技术储备，我相信解决这个问题，只需要一个月。
”“只要我们能给他一个确切的承诺，和一个有说服力的技术方案。
”“他没有理由拒绝我们。”陈浩彻底被说服了。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早已打印好的文件。
“这是你的劳动合同。”他说。“市场总监，薪资在你要求的基准上，再上浮百分之二十。
”“项目分成，按S级标准执行，上不封顶。”“签字之后，
你就是风驰科技市场一部的总负责人。”他补充道。“公司法务和人事春节也在待命，
合同即刻生效。”刘玥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她在签名栏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龙飞凤舞，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合作愉快，刘总监。”陈浩再次伸出手。
“合作愉快。”刘玥与他相握。这一次，她感觉到自己的手心，也开始变得温暖。
陈浩收起合同，看了一下手表。“那么，作为你的新老板，我能给你布置第一个任务吗？
”他笑着问。刘玥的嘴角，也终于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陈总请讲。”“现在，立刻。
”陈浩指了指刘玥的手机。“拿下黄总。”06从酒店出来，已经是中午。阳光正好，
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除夕夜里积累的所有寒意。刘玥没有急着联系黄总。
她先是找了一家新开业的五星级酒店，用刚收到的签约奖金，定了一间视野最好的行政套房。
她需要一个安静、舒适，且绝对私密的作战指挥室。走进房间，她拉开厚重的窗帘。
整座城市的轮廓，在她脚下徐徐展开。这里比宏远科技的办公室更高，视野也更开阔。
她泡了一个热水澡，换上一身干净柔软的浴袍。然后，她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她拿出手机，先是给家人发去了迟到的新年祝福，
并转过去一个厚厚的红包。做完这一切，她才翻出了那个熟悉的号码。黄氏集团，黄启明。
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电话。彩铃只响了两声，电话就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
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小刘啊，新年好！我还以为你忘了我这个老头子呢。”“黄总，
新年好。”刘玥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尊重。“给您拜个晚年。昨天公司值班，
实在太忙，怕打扰您和家人团聚，就没敢打扰。”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也让黄启明听着很舒服。“有心了，有心了。”黄总笑道。“怎么样，春节还在公司，
你们王总没给你包个大红包？”“红包没有，不过，我倒是给自己放了个长假。
”刘玥的语气很轻松。黄总愣了一下。“放长假？你那个项目……”“黄总，有件事，
我想跟您坦诚地汇报一下。”刘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变得正式起来。“从今天起，
我已经正式从宏远科技离职了。”电话那头，黄总的笑声戛然而止。“离职？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小刘，你不是在开玩笑吧？那你手上的项目怎么办？
那个数据系统谁来跟？王建峰吗？”一连串的问题，显示出他的焦虑。他看重的，
从来不是宏远科技，而是刘玥这个人的能力和责任心。“您放心，
我正是为了更好地解决您的项目问题，才做出这个决定的。”刘玥不慌不忙。
“您还记得我上次跟您提过的，关于您那套供应链数据系统的第二套备选方案吗？
”黄总当然记得。那套方案比宏远主推的方案更激进，但效率也更高，当时他很心动，
可惜被宏远的技术部门否决了。“记得，怎么了？”“我现在，可以帮您实现它了。
”刘玥的声音里透着强大的自信。“我已经正式入职了风驰科技，担任市场总监。
”“风驰的技术团队，在数据一体化领域是国内顶尖的，他们评估过您的需求，最**周，
就能让系统上线测试。”“而且，所有前期开发和对接的费用，全免。
”“直到您对系统效果完全满意，我们再来谈后续的合作。”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黄启明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瞬间就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刘玥这是带着技术和诚意，
来撬自己的老东家了。而她开出的条件，又是如此诱人，让他根本无法拒绝。“小刘啊，
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黄启明的声音里，带着复杂的感慨。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见个面，详谈一下。”“随时听候您的安排。”刘玥说。
“不过我建议，越快越好。”“就明天吧。”黄启明当机立断。“明天上午，你来我办公室。
”“好的，黄总。”挂断电话，刘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第一枪，打响了。而且，正中靶心。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屏幕忽然疯狂地亮了起来。是王建峰的来电。一声，两声，
三声……固执地响个不停。刘玥没有接。她任由手机在桌上震动，自己则端着酒杯，
欣赏着窗外的景色。很快，电话挂断，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王建峰：刘玥！你人呢？！
为什么黄总的助理刚刚发邮件过来，要终止合作？！你给我回电话！立刻！
文字里充满了震惊和气急败坏。紧接着，又是几个部门同事的电话和微信。李静：玥玥，
你跑哪去了？王总快疯了，到处找你！公司群里，王建峰开始疯狂@她。
[@刘玥 @刘玥 @刘玥！看到马上给我回电话！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想躲到哪里去？！
]整个公司的群，像是被丢进了一颗炸弹，瞬间炸开了锅。
刘玥看着屏幕上那些不断跳动的消息，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她点开那个沉寂了三年的“宏远一家人”工作群。手指在键盘上，缓缓敲下一行字。
“三年的春节，我都记着呢，爷不陪你们玩了。”点击，发送。然后，
她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删除并退出群聊。世界，瞬间清净了。07王建峰的手机，
几乎要被他捏碎了。屏幕上那行决绝的文字，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爷不陪你们玩了。”下面是系统提示。刘玥已退出群聊。整个“宏远一家人”工作群，
在经历了一瞬间的死寂后，彻底炸开了锅。几十条消息在几秒钟内疯狂涌出。？？？
什么情况？刘玥疯了？她说什么？三年的春节都记着？
黄总的合作……是真的终止了？王建峰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他原本正坐在温暖的客厅里，陪着岳父和几个亲戚喝酒。就在几分钟前，
他还在吹嘘自己能力出众，搞定了一个千万级别的大客户，春节都要亲自跟进。现在，
他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僵住。岳父探过头来，关切地问：“建峰，出什么事了？
脸色这么难看。”“没……没事，公司一点小问题。”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拿着手机仓惶地躲进了阳台。冷风一吹，他才感觉到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立刻回拨刘玥的电话。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关机了！这个认知让他心脏猛地一沉。
这不是闹脾气。这是有预谋的，彻底的决裂。他又立刻拨通了李静的电话。电话刚一接通，
他就压着火气低吼：“李静！刘玥到底怎么回事！她人呢！”电话那头的李静，
声音带着哭腔。“王总……我也不知道啊。”“她昨天就怪怪的，今天一天都没联系上。
”“我以为她就是闹闹情绪，没想到……她真的辞职了？”“辞职？”王建峰气得想笑。
“她这是叛逃！”“黄总的项目，是公司最重要的项目！
现在黄总的助理直接发邮件说要终止合作！”“这个责任谁来负？！”他对着电话咆哮，
把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在李静身上。李静被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王建峰猛地挂断电话，
胸口剧烈地起伏。他看着手机屏幕，大脑飞速运转。刘玥。黄总。离职。终止合作。
这几件事连在一起，只有一个可能。刘玥带着客户，跳槽了！她去了哪里？风驰？还是启明？
她是什么时候和对方联系上的？自己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他一直以为刘玥是个软柿子，
可以随意拿捏。他以为画个饼，给点口头承诺，就能让她死心塌地卖命。他甚至还沾沾自喜，
觉得自己驭下有方。现在才发现，自己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那不是一只任劳任怨的老黄牛。那是一头潜伏在身边，隐忍了三年的饿狼。她不动则已，
一动，就咬住了他最致命的喉咙。王建峰越想越怕，手脚冰凉。这件事，
已经超出了他能控制的范围。黄总的项目丢了，这可是三千万的单子。公司的核心骨干，
在他手里被逼走，还带走了最重要的客户。这件事要是捅到总部，他的总监位置，
恐怕就坐到头了。不行。不能让事情捅出去。他必须在总部发现之前，把刘玥找回来，
把项目挽回！他哆哆嗦嗦地翻着通讯录。他要找到刘玥的家人，她的朋友，
所有和她有关系的人。他不信，她能从这个世界蒸发掉。然而，就在这时，
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归属地显示是公司总部所在的城市。王建峰心里咯噔一下，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喂，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而冰冷的声音，是他最熟悉，也最畏惧的声音。是集团副总裁，
孙总。“王建峰。”孙总连名带姓地叫他，语气不带一丝温度。“你现在，立刻，马上，
给我解释一下。”“黄氏集团的合作，到底是怎么回事？”08大年初二。
阳光透过酒店套房的落地窗，洒在地毯上，一片金黄。刘玥睡了三年来最安稳的一觉。
没有催命的电话，没有处理不完的工作邮件。醒来时，窗外是清朗的天空。
她悠闲地享用了一份酒店送来的早餐。然后，她打开笔记本电脑，
接入了风驰科技的内部视频会议。屏幕上，是陈浩，
以及风驰科技的技术总监和几个核心工程师。所有人都在。在这个本该阖家团圆的日子里，
他们都在为这个新项目待命。“刘总监，早。”陈浩向她点头示意，眼中有掩饰不住的欣赏。
“技术部的同事已经根据你提供的资料，连夜做出了初步的系统架构。”“现在，
请你和他们同步一下黄总那边更具体的需求细节。”刘玥点了点头。她切换了摄像头，
将自己整理的一份需求文档共享到屏幕上。“黄总的核心痛点，
在于‘实时性’和‘可追溯性’。”“他需要看到每一批原材料，从入库，到生产线，
再到成品出库的全流程数据。”“宏远之前的方案，最大的问题是数据延迟，
并且无法做到精准的批次追踪。”“我们的方案，必须解决这两个问题。”她开始详细讲解。
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参数，都烂熟于心。风驰的技术团队听得极其认真，不时提出关键问题。
“数据采集的频率要求是多少？”“如果出现网络波动，本地缓存和数据补传的机制是什么？
”“用户权限管理，需要细化到哪个层级？”刘玥对答如流。
这种高效、专业、直奔主题的沟通方式，是她在宏远从未体验过的。在宏远，一个技术问题，
需要层层上报，开无数个扯皮会。而在风驰，所有核心人员都在这里，当场提问，当场解决。
一个小时的会议，比过去在宏远一个月的工作效率还要高。会议结束时，
技术总监向她做出了承诺。“刘总监，你放心。”“三天之内，
我们会拿出一个可演示的DEMO。”“三周之内，保证系统上线测试。”这份自信和效率，
让刘玥彻底定下心来。她选对了。上午十点，她准时出现在黄氏集团的楼下。
黄总的秘书早已在门口等候。“刘总监，黄总在办公室等您。”秘书的称呼，
已经从“小刘”变成了“刘总监”。走进那间熟悉的办公室，黄启明正坐在红木办公桌后，
泡着茶。“来了？坐。”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刘玥在他对面坐下，不卑不亢。“黄总，
新年好。”黄启明给她倒了一杯茶，推了过来。“小刘啊，不，现在应该叫你刘总监了。
”他看着她，眼神锐利。“你这一手，玩得可真漂亮。”“把你的老东家，也把我，
都算计进去了。”刘玥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黄总，我这不是算计。
”“我这是在为您，也为我自己，选择一个最优解。”“宏远能给您的，
只有无尽的饭局和拖延。”“而我能给您的，是实实在在的效率和结果。
”她将笔记本电脑转向黄启明。屏幕上，是刚刚风驰技术团队做出的系统架构图。
“这是风驰科技为您定制的系统初步架构。”“这是他们的技术团队承诺的时间表。
”“三天出DEMO，三周上线测试。”“这套系统前期不收取您任何费用，
直到您满意为止。”“并且，作为我的新上司，风驰科技的陈总，希望能亲自和您见一面，
表达我们的诚意。”她的每一句话，都打在黄启明最关心的点上。
黄启明看着屏幕上那张复杂的架构图，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冷静自信的年轻女人。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好。”他说。“就凭你这份魄力，和风驰这份效率。
”“这个项目，我交给你们了。”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内线。“法务部吗？
准备一份和风驰科技的新合同。”“另外，正式给宏远科技发函，终止之前的所有合作意向。
”放下电话，他看向刘玥，眼中满是欣赏。“刘总监，你为风驰，立下了第一件大功。
”刘玥也笑了。“黄总，这只是一个开始。”09孙副总裁的电话，像一盆冰水，
从王建峰的头顶浇到脚底。他仅存的一丝侥幸，被彻底击碎。“孙……孙总，新年好。
”他的声音在发抖。“我不好。”孙总的声音冷得像冰。“我问你，黄氏集团的项目，
怎么回事？”“你不是在汇报里说，一切进展顺利，合同马上就要签了吗？
”“为什么我刚刚接到了黄启明亲自打来的电话？”“他说要终止和我们的一切合作！
”“王建峰，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王建峰的脑子一片空白。他知道，自己完了。
这件事，已经惊动了集团的最高层。他再也捂不住了。“孙总……是……是刘玥。
”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试图把责任推出去。“是项目负责人刘玥，她……她突然无故离职，
并且煽动客户，恶意破坏公司项目。”“她这是背叛公司！是商业间谍行为！
”“我已经准备报警了！”他试图将刘玥描绘成一个忘恩负义、丧心病狂的叛徒。然而，
电话那头的孙总，却冷笑了一声。“刘玥？”“我记得这个员工，入职三年，
每年的业绩都是S级。”“是公司最顶尖的销售人才。”“这样一个核心员工，
为什么会突然离职？”“为什么偏偏在春节这个时间点离职？”“王建峰，
你作为她的直属上司，难道一点都没有察觉吗？”孙总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锤子，
狠狠砸在王建峰的心口。“我……我……”王建峰支支吾吾，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她可能是因为……因为春节值班的事情，有些情绪……”“春节值班？
”孙总的声音陡然拔高。“我查了人事记录，刘玥，连续三年，都是她春节值班。
”“你们部门是没有别人了吗？！”“公司的抽签制度，在你那里就是个摆设吗？！
”王建峰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他没想到，孙总竟然会去查这种细枝末节的东西。
“不是的，孙总，这是她运气不好，自己抽中的……”他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运气不好？
”孙总的声音里充满了讥讽。“我倒觉得，是你的运气不好。”“王建峰，
我给你一天的时间。”“把这件事彻彻底底地给我写一份报告交上来。”“每一个细节，
包括你所谓的‘抽签’，都给我写清楚。”“如果报告里有一个字的谎言，你就自己滚蛋！
”“另外，你现在立刻结束你的休假，滚回公司处理这个烂摊子！”电话被狠狠地挂断了。
王建峰握着手机，失魂落魄地站在阳台上。客厅里传来亲戚们的欢声笑语，
此刻听起来却无比刺耳。他的职业生涯，好像已经走到了尽头。他搞砸了三千万的项目。
他逼走了一名王牌销售。最要命的是，他用拙劣的手段欺上瞒下，如今被最高层抓了个正着。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刘玥。他恨得咬牙切齿。而此时此刻，
身处风暴中心的刘玥，正坐在酒店柔软的沙发上。陈浩的电话打了进来，语气里满是喜悦。
“刘总监，干得漂亮！”“黄氏集团的合同已经正式签署，法务确认无误。”“你的第一战，
大获全胜！”刘玥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陈总，这还不够。”她说。
“黄总只是开胃菜。”“现在，好戏才刚刚开始。”她挂断电话，
打开了电脑里那个加密的客户名单。上面，除了黄启明，还有另外十六个名字。这些名字，
代表着宏远科技销售部的半壁江山。也代表着她过去三年的全部心血。现在，她要亲手，
把他们一个个，从宏远的大楼里，带出来。她看着名单上的第二个名字。李总，
华泰建设的采购总监，一个极度看重人情关系的客户。她记得，李总的女儿，
今年正在备战艺考。而风驰科技的母公司，旗下正好有一家国内顶尖的娱乐经纪公司。
刘玥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的，运筹帷幄的笑容。她拿起手机，拨通了李总的电话。
“李总，新年好啊。”“我是小刘，有个关于您女儿的好消息，想跟您聊聊。
”10王建峰的世界正在分崩离析。他连夜驱车从岳父家赶回公司。空无一人的高速公路上，
只有他的车灯划破黑暗，像一道绝望的伤口。回到那栋熟悉的写字楼，走进空荡荡的办公室，
他第一次感觉到刺骨的寒冷。节日里五彩的装饰灯还在闪烁，却像在无情地嘲笑他。
他的电脑上，是总部发来的措辞严厉的邮件。
关于黄氏集团项目终止合作事件的初步处理通报邮件里，他被暂停了一切职务，
等待集团调查组的进一步处理。他被钉在了耻辱柱上。他像一头困兽，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他必须做点什么。挽回！必须挽回客户！只要能把客户劝回来，
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他的手指颤抖着，在通讯录里找到了华泰建设李总的电话。
这是他目前手里，除了黄总之外，最大的一个客户。只要稳住李总，他就还有谈判的筹码。
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喂，王总啊，新年好。
”李总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疏远，甚至带着一丝客套的敷衍。王建峰心里咯噔一下，
强撑着笑脸。“李总，新年好，新年好。”“没打扰您休假吧？”“我就是想跟您确认一下，
咱们年后那个项目的启动时间……”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总打断了。“哦，王总，
关于那个项目……”李总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恐怕……我们要重新评估一下了。
”王建峰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重……重新评估？”“李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不是都谈好了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电话那头的李总，
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王总，商场上，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你们宏远的服务效率，我一直有所耳闻。”“但说实话，我没想到会这么……官僚。
”王建峰的大脑嗡的一声。“李总，这……这话从何说起？”“从何说起？
”李总的语气冷了下来。“你手下最得力的干将，连续三年春节被你用手段逼着值班。
”“最后逼得人家带着一身本事和资源，在大年初一愤然离职。”“王建峰，
你连自己人都留不住，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能服务好我这个客户？”“你知不知道，
就在你给我打电话的半小时前。”“刘玥，哦，不，现在是风驰科技的刘总监。
”“她已经帮我女儿，联系上了星辉娱乐的首席艺术指导。”“那位老师，
愿意见我女儿一面，亲自为她做艺考前的辅导。”“王总，你告诉我，你能为我做什么？
”“是陪我多喝几顿酒，还是再给我画几张永远无法兑现的大饼？”王建峰彻底僵住了。
他握着手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感觉自己像一个透明的傻子，所有的阴谋和算计，
都被人看了个一清二楚。“就这样吧，王总。”“以后，我们华泰建设的业务，
会全面转向风驰科技。”“合作的细节，我会直接和刘总监谈。”“你，就不必再联系我了。
”电话被挂断了。忙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响，像一声声丧钟。王建峰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
第二个。这是第二个了。刘玥，她就像一个最高明的外科医生，拿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精准地，一下，又一下。把他苦心经营的客户关系，连根切断。他完了。他知道，
自己彻底完了。11刘玥的复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闪电战。高效，精准，
且不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搞定李总后，她没有片刻停歇。她立刻将下一个目标，
锁定在名单上的第三位。张总，一家新兴的互联网医疗公司创始人。
这是一个典型的技术导向型客户。他对人情世故不感兴趣，只看重产品和技术实力。
他目前和宏远合作的项目，是一个健康数据管理平台。但宏远的开发进度一拖再拖，
平台BUG频出，让张总头痛不已。刘玥太了解张总的痛点了。她甚至比王建峰更清楚，
张总私下里已经抱怨过宏远的技术团队好几次。
只是王建峰每次都用“正在解决”、“马上就好”来搪塞。刘玥没有直接给张总打电话。
她先是通过陈浩，联系上了风驰科技CTO首席技术官，周毅。周毅是个技术狂人，
听说有新的技术挑战，比谁都兴奋。在听完刘玥对张总需求的简报后，他当即拍板。
“这个项目，我们风驰半年前就有预研。”“宏远那套老旧的架构，
根本撑不起高并发的数据处理。”“刘总监，你告诉张总。”“我们不要他一分钱开发费。
”“我们和他组建一个联合技术小组，共同开发。”“平台的所有权归他，
我们风驰只要数据接口的优先使用权。”这是一个王炸。这已经不是商业合作了。
这几乎等同于风驰科技，在用自己顶尖的技术资源，免费为张总的公司搭建核心产品。
刘玥知道，张总绝对无法拒绝这样的条件。她拨通了张总的电话。果不其然。
当张总听完刘玥的提议后，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一分钟。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