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红着眼跪在我面前,求我别分手。他身后,他爸妈和我爸妈,四张焦灼的脸死死盯着我。
毕竟,他家公司上市的钟,还等着我这个人形“锦鲤”去敲。我掰开他的手,一字一句。
“我们,完了。”话音刚落,顾泽爸爸的手机疯狂震动。屏幕上,自家股票一秒跌停。
我妈瞬间面目狰狞地冲上来:“苏柚!你想让我们全家都去死吗!
”第一章冰冷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开。顾泽的手,死死攥着我的手腕,像一道铁箍。
他眼里的血丝,比他定制西装上的红色缝线还要刺眼。“柚柚,别闹了,我们不能分手。
”“敲完钟,敲完钟我们就结婚,好不好?”闹?在你眼里,我提出分手只是在闹脾气?
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呼吸都带着涩意。我们在一起五年。
从他家公司濒临破产,到如今即将敲钟上市。所有人都说,我是顾泽的福星,是顾家的锦鲤。
走路能捡到别人遗失的重要合同。随手买的股票能连翻百倍。
就连他家公司楼下那棵快死的发财树,自我去过一次后,都重新抽了新芽。而我,
就是那棵被吸干养分的发财树。和他在一起的五年,我没有中过一次“再来一瓶”,
考试全靠死记硬背,连过马路都要被飞驰的电瓶车溅一身泥。我的好运,全都渡给了他。
“顾泽,”我抽出自己的手,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是你说的,只要你公司上市,
我就自由了。”这是我们最后的约定。“可、可是……”顾泽语无伦次,
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现在不行!现在是关键时刻,你不能走!”他身后的顾父脸色铁青,
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断崖式下跌的绿线。顾母则直接将矛头对准了我。“苏柚!
我们顾家哪里对不起你?你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是我们顾家给的?
现在眼看要过上好日子了,你就要跑?你有没有良心!”呵,良心?你们顾家给我的,
跟我给你们顾家带来的比,算个屁。我懒得跟她争辩,目光越过他们,
落在我亲生父母的脸上。我爸眼神躲闪,不敢看我。而我妈,
她正用一种看仇人的目光瞪着我。然后,她冲了上来。“苏柚!你想让我们全家都去死吗!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深深掐进我的肉里。“你弟弟下个月订婚的彩礼!
你爸换肾的钱!还有我们家那套大平层!全指望着顾家!你现在分手,是想逼死我们吗!
”一连串的质问像冰雹一样砸在我脸上。头皮一阵阵发麻。看,这就是我的家人。
他们不是在劝我,是在逼我。用亲情和孝道,绑着我去给别人家当献祭的祭品。我笑了。
甩开我妈的手。“我的好运,不是你们拿来卖钱的筹码。”“从今天起,我的运气,
我自己做主。”说完,我转身就走。“拦住她!”我妈发出尖利的叫声。
顾泽和我那个窝囊的爹立刻扑了上来。我没跑,也跑不掉。客厅的门被顾家人堵死。
我被我妈和我爸一左一右地架着,拖进了我的卧室。“砰!”房门被重重甩上,
外面传来落锁的声音。“苏柚!你想清楚!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我妈的声音隔着门板,冰冷又恶毒。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
听着外面他们商量如何安抚顾家人的声音。心,一寸寸冷下去。想把我关起来?做梦。
我走到窗边,这里是二楼。不算高,但跳下去也够呛。我犹豫了一下。就在这时,
一阵风吹来,楼下邻居家晾的厚实棉被被吹得鼓了起来,正好落在我窗户正下方的草坪上。
像一张柔软又安全的气垫。谢了,老天爷。我没有丝毫犹豫,踩上窗台,深吸一口气,
跳了下去。稳稳落在棉被上,连一丝疼痛都没有。我爬起来,头也不回地跑向小区门口。
身后,是我妈发现我跳窗后气急败败的尖叫。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银行短信。
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x月x日18:30分入账人民币50000.00元,
活期余额50000.00元。我愣了一下。谁给我打的钱?没等我细想,
一辆出租车正好在我面前停下。司机探出头:“小姑娘,走不走?刚有个人叫了车又取消了,
便宜你啦!”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师傅,去市里最贵的律师事务所。
”第二章出租车在市中心最宏伟的写字楼前停下。“金鼎大厦,到了。”我付了车费,
抬头仰望这座高耸入云的建筑。最贵的,应该也是最厉害的吧。我要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从法律上,彻底斩断我和那个家的关系。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厅,
前台小姐姐笑容甜美地问我:“您好,请问有预约吗?”“没有,
但我想找你们这里最厉害的律师。”我直接开口。前台小姐的笑容僵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了职业化:“我们这里每位律师都很优秀,请问您需要处理哪方面的业务呢?
”“断绝亲子关系,以及……财产纠纷。”前台小姐的眼神里掠过一丝了然和同情。“好的,
我为您推荐我们律所的王牌,谢临律师,他是这方面的专家。不过谢律师现在正在会客,
您可能需要等一下。”“没关系,我等。”我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刚跑出来,
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卫衣,口袋里除了手机和钥匙,一分钱现金都没有。
刚刚那笔五万块的转账,是我唯一的底气。我打开手机银行,想查查看到底是谁给我转的钱。
但转账记录上,只显示是“匿名转账”。奇了怪了。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时,
旁边会客室的门开了。一个穿着高定西装,身形挺拔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一位垂头丧气的客户。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眉眼深邃,鼻梁高挺,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精英气场。他薄唇轻启,声音清冷又干脆:“李先生,
你的案子我接不了,诉求不符合法律逻辑,也违背我的原则。慢走,不送。
”那个李先生还想说什么,男人已经转身,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哇哦,好拽。
我猜,这位应该就是那个王牌律师,谢临。他似乎注意到了我的目光,视线扫了过来。
那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仿佛能把人从里到外剖析一遍。我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就准备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就在这时,我屁股底下坐着的沙发垫,
感觉有点硌人。我挪了挪身子,伸手往沙发缝里一摸。摸出来一个牛皮纸袋。袋子没有封口,
我下意识地往里看了一眼,里面是一沓文件,
最上面一张纸上印着几个加粗的大字:“宏图集团股权转让意向书”。宏图集团?
这不是顾泽他们公司最大的竞争对手吗?我正发愣,
那个叫李先生的客户突然发疯似的冲了回来,满头大汗地在大厅里四处翻找。“我的文件呢!
我刚刚放在这里的牛皮纸袋呢!”谢临也停下脚步,皱起了眉。
他的助理急忙上前询问:“李先生,您丢了什么文件?”“股权转让书!宏图集团的!
要是丢了我就完了!”李先生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整个大厅的人都看了过来。
谢临的脸色沉了下来,显然,那份文件非常重要。我掂了掂手里的牛皮纸袋。得,又来了。
我站起身,走到那个快要急疯的李先生面前,把牛皮纸袋递了过去。“先生,
您是在找这个吗?”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李先生看到纸袋,像是看到了救星,
一把抢了过去,打开检查了一下,激动得差点给我跪下。“是它!是它!谢谢你!小姑娘,
太谢谢你了!”我摇了摇头,目光却看向了谢临。谢临也正看着我,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不是惊讶,更像是一种审视和探究。
他让助理送走了李先生,然后迈开长腿,走到了我面前。阴影将我完全笼罩。“你,
跟我来办公室。”第三章谢临的办公室大得不像话。一面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
另一面是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的繁华。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十指交叉,
用那种剖析案情般的眼神打量着我。“姓名。”“苏柚。”“年龄。”“二十二。
”“找我什么事。”他的语气像是在审讯,没有一丝温度。果然跟外面看起来一样,
又冷又硬。我深吸一口气,把我和顾家,以及我原生家庭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当然,关于“锦鲤运”这种玄学的东西,我换了一种说法。“……我前男友顾泽,
他非常迷信,他认为我能给他带来好运。所以,他和我家人联手,想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强迫我继续和他在一起,直到他公司成功上市。”我说得很慢,也很冷静。说完,我抬起头,
直视着他的眼睛。“谢律师,我想起诉他们非法拘禁,并且,我想和我父母断绝亲子关系。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谢临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神却变得更加深沉。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把我当成疯子赶出去。他不会觉得我在讲天方夜谭吧?
“断绝亲子关系,在法律上,除非是因收养关系成立或解除,
否则自然血亲是无法通过法律程序断绝的。”他终于开口,声音还是一样的冷硬。“但是,
你可以起诉他们,要求返还他们以你的名义获取的不当得利,
并要求他们停止对你的骚扰和控制。”他的专业性毋庸置疑。
“至于你说的‘好运’……”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苏小姐,你相信这个世界上,
有纯粹的运气吗?”我愣住了。这个问题,我从没想过。“我不信。”他替我回答了,
“所有的‘运气’,本质上都是信息差和概率学的结合。你刚刚在楼下,
为什么会坐在那个位置?为什么会恰好摸到那份文件?”我怎么知道?我就是随便一坐啊!
“巧合?”我试探着说。“没有那么多巧合。”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我。
“苏柚,你的案子,我接了。”我心里一喜。“但是,”他又话锋一转,“我的律师费很高。
”我心头一紧:“……多少?”“前期费用,五十万。”“五十……万?”我倒吸一口凉气,
刚到账的那五万块瞬间就不香了。我所有的底气,在他报出的数字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我的脸色肯定很难看。谢临转过身,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快到我以为是错觉。
“付不起?”我咬着唇,窘迫地点了点头。“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他说,
“我们律所最近在跟进一个海外资产追回的案子,但关键的账本一直找不到。
对方把线索藏在了一首非常冷门的古典乐里。”他走到书架前,从里面抽出一张黑胶唱片。
“如果你能从这里面,找到那个线索,你的律师费,我全包了。”我看着那张陌生的唱片,
头都大了。这是在考我还是在为难我?我连五线谱都认不全!这哪里是给我机会,
这分明是想让我知难而退。我正想说“我做不到”,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砰”的一声猛地撞开。我妈那张扭曲的脸出现在门口,
身后跟着我爸和气急败坏的顾泽。“苏柚!你这个白眼狼!翅膀硬了是不是!还敢找律师!
你给我滚回去!”我妈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张牙舞爪地就朝我扑了过来。
第四章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脊背撞上冰冷的办公桌。谢临办公室的门,竟然没锁。
顾泽和我爸堵在门口,眼神阴沉。我妈冲在最前面,那架势像是要活撕了我。
“你以为躲到这里我们就找不到你了吗?我告诉你苏柚,只要你一天是我的女儿,
你就得听我的!”她的声音尖利刺耳,在大理石地面的办公室里回荡,震得我耳膜生疼。
真是阴魂不散。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我能从家里跑出来,是靠运气。但现在,
在这小小的办公室里,我避无可避。“跟我回家!”我妈的手已经抓向我的手腕。我闭上眼,
几乎已经能感受到那熟悉的、令人窒息的钳制。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横亘在我面前,稳稳地抓住了我妈的手腕。是谢临。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像一堵墙,把我牢牢护在身后。
他的表情比刚才更冷,眼神里带着一种上位者不容侵犯的威压。“这位女士,
这里是律师事务所,不是你家后院。”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我妈被他抓着手腕,愣住了,一时间竟忘了撒泼。“你谁啊你!放开我!这是我女儿,
我教训我女儿,关你什么事!”“从现在起,我是苏柚小姐的代理律师。”谢临松开手,
顺手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我妈的手,
然后精准地扔进了垃圾桶。……洁癖得有点帅是怎么回事?这个动作的侮辱性极强。
我妈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律师?哈!”顾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走上前来,
上下打量着谢临,眼神里满是不屑。“我当是谁,原来是个吃官司饭的。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这是我们的家事。”他伸手就要来拉我。谢临身子一侧,再次挡在我面前。“顾先生,
提醒你一句,苏小姐已经成年,她有权决定自己的人生。你们现在的行为,
已经涉嫌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以及……寻衅滋生。”他慢悠悠地吐出最后四个字,
目光却像刀子一样刮在顾泽脸上。顾泽的脸色变了。他可以不懂法,
但他看得懂谢临身上那套高定西装,和他手腕上那块低调但价值不菲的表。这个人,不好惹。
“你……”顾泽一时语塞。“我们走法律程序,还是现在就离开,你们选一个。
”谢临下了最后通牒。我爸是个欺软怕硬的,他扯了扯我妈的袖子,小声说:“要不算了吧,
咱们回去再想办法。”我妈却不甘心,她死死瞪着我,像是要在我身上剜下两块肉来。突然,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抹恶毒的冷笑。“苏柚,你别忘了!你十二岁那年签的东西!
那可是有法律效力的!你想单飞?门都没有!”她说完,恶狠狠地瞪了谢临一眼,转身就走。
顾泽和我爸也连忙跟了上去。办公室里终于恢复了安静。我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
沿着办公桌滑坐在地。十二岁那年签的东西……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那是一份“家庭贡献协议”。内容是,我自愿将我未来所有通过“运气”获得的收益,
全部无偿赠与我的父母。当年,我妈哄我说,签了这个,我们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年幼无知的我,信了。我的手脚一片冰凉。谢临蹲下身,视线与我平齐。“她说的,是什么?
”我嘴唇颤抖,几乎说不出话:“一份……协议。”“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要有趣。
”他没有追问,而是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按回到椅子上。然后,他把那张黑胶唱片,
放进了办公室角落的复古唱片机里。悠扬但晦涩的音乐缓缓流淌而出。“现在,
忘了刚才的一切。”他的声音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听音乐,告诉我,你听到了什么。
”第五章音乐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流淌。那是一段我从未听过的钢琴曲,旋律复杂又跳跃,
像是无数个混乱的音符在打架。我根本不懂什么古典乐。这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谢临就坐在我对面,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看着我,
仿佛真的相信我能从这堆噪音里找出什么线索。我努力静下心来,一遍又一遍地听着。
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我听得头都大了,除了烦躁,什么都没感觉到。
“我……”我泄气地开口,“我听不出来。”“别急。”谢临的语气依旧平稳,
“换一种方式。别用耳朵听,用你的‘直觉’。”直觉?我的直觉就是这玩意儿真难听。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放空大脑。音乐还在继续。突然,在一段急促的旋律中,
有一个音符,非常轻微地,像是弹错了一样,带着一丝不和谐的颤音。它一闪而过,
快到几乎无法捕捉。但我的心脏,却在那一瞬间,漏跳了一拍。就是它!
我猛地睁开眼睛:“在第三分二十一秒,有一个音,不对劲。”谢临眼中精光一闪,
他立刻操作电脑,将那段音频单独截取出来,放慢了十倍。在慢放之下,
那个不和谐的颤音被无限放大。它不再是一个音符,
而是一串极其微弱的、像是摩斯电码一样的“滴滴”声。谢临的助理,
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干练男人,立刻冲了进来,将那段音频导进专业软件进行破译。
几分钟后,他拿着一张打印出来的纸,手都在抖。“谢……谢律,破译出来了!
是一个瑞士银行的账户和密码!”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助理看向我的眼神,像是看到了神仙。
我也有点懵。这就……找到了?谢临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笑容。
那笑容很淡,却像冰雪初融,让他整个人都生动了起来。“苏柚,”他看着我,
“欢迎加入我的团队。从现在起,你的律师费,免了。”我还没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
谢临已经开始雷厉风行地安排工作。“立刻联系瑞士方面,冻结账户!通知专案组,
准备收网!”他的办公室瞬间变成了一个高速运转的指挥中心。而我,
这个刚刚立下大功的“功臣”,却被他晾在了一边。直到一切安排妥当,他才重新看向我。
“你刚才说,你十二岁时,签了一份协议?”我点了点头,
心情沉重地把那份“家庭贡献协议”的内容告诉了他。“我妈说,那是有法律效力的。
”我 nervously 补充道。“别担心。”谢临的语气恢复了那种清冷的笃定,
“任何一份合同,想要生效,都必须满足几个基本前提。主体合格,意思表示真实,
内容不违反法律和公序良俗。”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十二岁,
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你父母作为你的监护人,
诱导你签下这种明显不公平的、侵害你个人权益的协议,本身就存在重大瑕疵。
”他的话像一束光,照进了我灰暗的心里。“所以……那份协议,是无效的?”“大概率是。
”谢临说,“但他们肯定会拿这份协议做文章。我需要拿到原件,或者至少是复印件。
”原件肯定在我妈手里,比她命还重要。我正在发愁,手机突然响了。
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苏明。我犹豫了一下,按了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他理直气壮的声音:“姐,你跑哪去了?妈都快气疯了!
你赶紧回来给顾泽哥道个歉!我还等着他给我买新出的游戏机呢!”果然,
除了钱和游戏机,你心里什么都没有。我冷冷地回了一句:“没钱。”“你怎么会没钱?
你不是最会中奖了吗!你去买张彩票不就行了!”“我的运气,凭什么给你用?
”“苏柚你什么意思!你是我姐!你的不就是我的吗?我不管,我下个星期就要订婚,
我跟小雅说了,彩礼三十万,一分都不能少!这钱你必须给我出了!”他吼完,不等我回话,
就直接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气得浑身发抖。谢临看着我,突然问:“你弟弟,要订婚了?
”我点了点头。“也许,这是个机会。”他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第六章接下来的几天,我暂时住在了谢临给我安排的一家酒店式公寓里。安全,
但像一座孤岛。顾泽和我家人没有再找上门来,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但这种平静,
反而让我更加不安。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顾泽的公司,
因为那天“分手即跌停”的诡异事件,上市计划被迫推迟。网上流言四起,
有说他们资金链断裂的,有说他们得罪了什么大人物的。顾泽焦头烂额,
每天都在接受财经媒体的拷问。他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信息,
内容从哀求、忏悔,到最后的威胁。我一条都没回。这天晚上,
我正在看谢临给我的法律书籍,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我鬼使神差地接了。电话那头,
传来顾泽疲惫又沙哑的声音。“柚柚,我知道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