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剧组的女一号造谣潜规则上位。她说亲眼看见我夜半敲门，进了导演的房间。
我找导演澄清事实，他却点了一根烟。“圈里这种事多了，随她们去传吧。
”“你这么急着撇清，别人还以为你看不上我。”女一号再次发微博的时候，我直接转发。
“对，我昨晚确实在他房里！”“喂，扫黄大队吗，导演聚众淫乱还要拉皮条，
这有当事人作证！”第1章电话挂断的那一刻，整个化妆间死一般的寂静。
女一号林豆豆手里的粉扑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沾满灰尘。导演陈旭嘴里的烟头烫到了手指，
他猛地甩开，火星子溅在地毯上，烫出一个黑洞。“姜宁，你疯了？”陈旭猛地站起身，
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他指着我的鼻子，手指都在抖。“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报假警是要坐牢的！”我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收起手机，屏幕上还亮着通话结束的界面。
“陈导，不是你说圈里这种事多了，随她们传吗？既然大家都认定我进了你房间，
那我总得证明自己的清白吧。”我抬眼看向林豆豆。她刚才还在得意洋洋地跟化妆师八卦，
说我为了加戏，半夜穿着真丝睡衣去敲导演的门，叫声大得连隔壁都听见了。
现在她脸色煞白，眼神闪烁。“姜宁，我就随口一说，你至于把事情闹这么大吗？
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抬头不见低头见……”“随口一说？”我冷笑，
”你那条微博转发量已经过万了。评论区几千条都在骂我是荡妇，要把我赶出剧组。
这也是随口一说？”林豆豆咬着嘴唇，还要辩解。门外突然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
凄厉刺耳。剧组在影视城的酒店包了一整层，这动静，怕是整个剧组都听见了。
陈旭彻底慌了。他这个导演位置坐得并不稳，这几年拍烂片洗钱的传闻一直没断过。
要是真被警察带走，不管有没有事，他的名声都臭了。“姜宁！你赶紧去跟警察解释，
说你是开玩笑的！或者是……或者是你喝多了！”陈旭冲过来想抓我的手腕。我侧身避开，
拿起桌上的剧本拍了拍灰。“陈导，我是编剧，最讲究逻辑。
刚才林豆豆发微博说亲眼看见我进你房，现在我又亲自承认在你房里。人证物证俱在，
怎么能是开玩笑呢？”“你！”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对讲机的滋啦声。“警察！
例行检查！把门打开！”陈旭面如死灰。林豆豆吓得缩在角落里，
恨不得把自己埋进那堆戏服里。门被推开，几个穿着制服的民警走了进来，
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刚才谁报的警？说这里有人聚众淫乱？”我举起手，笑得人畜无害。
“是我。警察同志，我有重要线索举报。”第2章那天晚上的影视城格外热闹。
《深宫》剧组导演和女一号被警方带走协助调查的消息，不到半小时就冲上了热搜。
虽然最后因为证据不足，陈旭和林豆豆在局子里待了几个小时就被放了出来，
但剧组停工整顿是板上钉钉了。我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看着陈旭黑着脸从警车上下来。
他看见我，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姜宁，你给我等着。”他路过我身边时，
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话。我无所谓地耸耸肩。我是这部剧的跟组编剧。原本我是原著作者，
合同里签的是第一编剧。但陈旭为了捧林豆豆，硬是把我的剧本改得面目全非。
林豆豆嫌台词不够大女主，改。林豆豆嫌女二号戏份太出彩，删。好好的一部权谋剧，
被改成了一女多男的玛丽苏狗血剧。我抗议过，找制片人谈过。结果就是被陈旭当众羞辱，
说我不懂市场，不懂观众爱看什么。林豆豆更是仗着自己带资进组，在剧组处处给我使绊子。
今天这一出“潜规则”的谣言，不过是她想彻底把我踢出剧组，
换上她自己带来的枪手编剧罢了。回到房间，我的手机一直在震动。全是骂我的私信。
林豆豆的粉丝战斗力惊人，把我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贱人！
居然敢报警抓我们豆豆！自己不检点还倒打一耙，这种人怎么不去死？
听说她是靠睡上位的，现在没睡到导演就翻脸不认人？我翻着这些评论，
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陈旭和林豆豆以为我是个没背景的小编剧，可以随意拿捏。
他们不知道，现在招惹的是怎样的存在。第二天一早，剧组复工。虽然停工了一天，
但资方施压，戏还得拍。我刚到片场，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所有人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窃窃私语。“就是她吧？报假警那个？
”“听说导演气疯了，今天要给她好看。”“这种人怎么还有脸待在剧组啊？
”我径直走到导演监视器后面，那是我的工位。椅子不见了。
原本放剧本和水杯的桌子也被撤走了，只剩下一堆杂乱的电线。陈旭坐在监视器前，
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大喇叭。看见我来了，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哟，
这不是我们的姜大编剧吗？怎么站着啊？坐啊。”他指了指地上的一个苹果箱。“陈导，
我的椅子呢？”我冷声质问。“椅子？剧组经费紧张，多余的椅子都退了。你是编剧，
又不用露脸，坐哪不是坐？”陈旭漫不经心地说着，周围的工作人员发出一阵哄笑。
林豆豆穿着一身华丽的宫装，在几个助理的簇拥下走了过来。她看着我，眼里满是嘲讽。
“哎呀，姜编剧，真不好意思。刚才我看那个椅子碍事，就让人搬去给我的狗当窝了。
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让人拿回来，不过上面可能有点狗毛和口水。
”她怀里的泰迪冲我叫了两声。周围的笑声更大了。我看着他们小人得志的嘴脸，点了点头。
“行。”我走到那个苹果箱前，一脚把它踢飞。箱子撞在旁边的灯架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笑声戛然而止。“既然没椅子，那我就站着。不过陈导，今天的剧本还没出，
你确定要这么跟我耗着？”陈旭的脸色沉了下来。“剧本？你自己没写完还有理了？
十分钟内我要看到这一场的新词，写不出来就给我滚蛋！”第3章这一场戏是重头戏。
女主被陷害打入冷宫，在雨中哭诉。原本的剧本里，这是一场展现女主隐忍和坚韧的内心戏。
但林豆豆觉得不够惨，非要加一段掌掴和泼冷水的戏码。而且，她指定要我来配合。“导演，
我觉得这段戏光有群演不够真实。姜编剧对人物理解最深，不如让她来演这个恶毒宫女，
给我搭戏？”林豆豆娇滴滴地提议。陈旭立马附和：”好主意！姜宁，你去换衣服。
”我站在原地没动。“我是编剧，不是演员。”“合同里写了，
编剧有义务配合剧组的一切合理安排。”陈旭拿出一份合同复印件晃了晃，”你要是不配合，
就是违约。违约金三百万，你赔得起吗？”当初签合同的时候，确实有这么一条模糊的条款。
没想到被他们用在了这里。三百万。对于一个普通编剧来说，确实是天文数字。
天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我盯着陈旭那张得意的脸，缓缓脱下外套。“好，我演。
”林豆豆眼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她早就想动手打我了，正愁没机会。换好宫女的衣服，
我站在暴雨喷头下。虽是夏天，但井水冰凉刺骨。“Action！”陈旭一声令下。
林豆豆冲过来，扬起手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她是用了十成力气的，带着风声。我没有躲。
“啪！”清脆的耳光声在片场回荡。我的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嘴里尝到了铁锈味。“卡！
”陈旭喊停，皱着眉说：”林豆豆，情绪不对。太假了，再来一条。”林豆豆揉了揉手腕，
一脸歉意：”对不起啊导演，我刚才没发挥好。姜编剧，不好意思啊，还得辛苦你一下。
”第二条。“啪！”“卡！眼神不对，重来！”第三条。“啪！”“卡！动作太僵硬，重来！
”连着扇了五个巴掌。我的半边脸已经肿了起来，耳朵嗡嗡作响。
周围的工作人员有的不忍心看，转过头去。有的则幸灾乐祸，等着看好戏。
林豆豆打得手都红了，却越打越兴奋。“哎呀，姜编剧，你的脸皮可真厚，打得我手都疼了。
”她甩着手，娇嗔地抱怨。陈旭在监视器后面笑得前仰后合。“行了，这一条过了。下一场，
泼水。”两个场工提着两大桶冰水走了过来。原本剧本里只是一盆水。现在变成了两桶。
而且水里还飘着些不明物体，散发着一股馊味。“这也是道具组特意准备的？
”我指着那桶水问。陈旭剔着牙：”情节需要嘛，冷宫里的水当然是脏的。姜宁，你要敬业。
”林豆豆站在一旁，掩着鼻子：”快点泼吧，臭死了。”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哗啦——冰冷恶臭的水从头浇下。我浑身湿透，冷得发抖。林豆豆嫌弃地后退几步，
生怕溅到自己身上。“好！卡！”陈旭满意地喊道。“姜宁，表现不错。今天的戏就到这，
你可以滚了。”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脏水，看着那两个还在笑的人。很好。今天的素材，
够用了。第4章回到酒店，我冲了整整一个小时的热水澡，才把那股馊味洗掉。
脸上的红肿消不下去，我对着镜子拍了几张照片。打开电脑，我登录了一个小号。
这个号我在圈里养了三年，粉丝不多，也就五百万。但每一个都是活跃的吃瓜乐子人。
我把今天片场的视频发了上去。林豆豆连续扇我巴掌，和陈旭在一旁恶意喊卡的那一段。
还有最后那两桶馊水泼下来的瞬间。配文：某古装剧组，女一号借戏公报私仇，
导演助纣为虐。这就是所谓的敬业？视频一发出去，瞬间引爆。画面里，
林豆豆那狰狞的表情，和陈旭那猥琐的笑声，清晰可见。再加上我那张肿得像猪头的脸，
视觉冲击力极强。卧槽！这不是林豆豆吗？平时立温柔人设，私底下这么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