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至,我离开了这人世间,在与林牧成亲的前一晚。当初他说会带着十里红妆来娶我,
可惜他食言了。他在我们成亲的前一日娶了别人,而我带着我们未出世的孩子葬身火海。
然而我并没有消散,我的魂魄跟了他许久,像过客般浏览了他的一生,见他与别人恩恩爱爱,
越来越觉得自己可笑。直到他离世。而他死后不久,我重生了。01我原本是丞相的女儿,
从小锦衣玉食,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四书五经无一门落下,很小便与将军嫡子沈州订婚,
享受父亲的宠爱。娘亲在我五岁时便改嫁了,而那时父亲只不过是个小官,
之后父亲再也没有另娶他人,我们父女二人一直相依为命了十几年。
可是后来父亲被人告发通敌叛国,我虽然不知是真是假。
但却知道那个告发父亲通敌叛国的就是我的好未婚夫沈州。他不想娶我,
他早就有了心仪的女子,可我们的婚约是先皇赐的婚。他知道圣旨不能违背,
所以他在假装探访丞相府时,顺手从父亲的书房偷走了他与敌国往来的书信。
当然这只是他的一言堂,至于书信是真是假却早已经无人在意。
当朝的皇帝是个喜欢猜忌朝臣的君王,无论真假,他都会时时刻刻提防,
宁可错杀一百也不肯放过一个,即使大理寺少卿觉得此案疑点重重,
但没有人能拿出证据证明父亲是冤枉的。他是个平庸的的皇帝,虽勤勉朝政,
但始终赶不上先帝的丰功伟绩。父亲落狱后,我也被关进了大牢,父亲判了秋后问斩,
而我也被贬为娼妓。我不甘心就这么被送到妓院去,在一个静谧无人的晚上,
趁着牢头来送饭时,我用美人计勾引了他。在他离我近在咫尺时,我拿出偷藏许久的匕首,
一刀插进了他的腹部,我冷漠的看着他直到他死在我面前。我本想救出父亲一起逃走,
可是我并不知道他被关在哪里。我趁着牢头换岗时趁着夜晚摸黑逃了出去。
走了没一会他们便发现我不见了,开始四处追拿我,我急忙往前跑。
可是前方已经不知不觉走入了一个死胡同,就在这时我看见了一旁路过的送菜的小厮。
我急忙向他跑了过去,装成可怜的被牢头强抢来的良家女子,求他带我出去。
他看我哭的很是可怜,一时心软就让我躲进了他送菜的车里。而后,
我们一起出了监狱的管辖范围,他把我拉到了他干工的酒楼。
直到他把车拉进后院我才下的车,我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他叫林牧。
02那是我与林牧最初相遇的场景,之后我装成无家可归的样子,求他收留。
可是他说他只是个跑堂的,并没有钱收留我。我实在不知道还能去哪里,
便一遍又一遍缠着他,想让他收留。我知道我之后会被全城通缉,可我会易容,
我曾经在丞相府时,对一些三教九流的卖艺人很感兴趣,时常请他们来给我表演,
教我些闯荡江湖的本事。林牧是个心软的人,在我不断地纠缠中最终答应了我的请求,
同意我暂时留下来。之后我们搬到了他在城外的小木屋,他在得知我会易容后,
我便易容成了男子,在我的央求下把我介绍给了酒楼老板去和他一起做长工。
我们一起生活了几个月,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像极了一对夫妻。
可是没过多久京城里就传出了父亲即将秋后问斩的消息,我平静已久的心终于再次泛起涟漪。
我想尽各种办法终于混进了父亲所在的监狱,想要救他出去,可他却不肯离开。
他说他没有通敌叛国,他不能跑,如果跑了岂不是坐实了他的罪名,
李家满门忠义的名声不能毁在他手上。他死活不肯逃出去,无奈我只能自己离开,
但在我离开之际,却被他叫住,他低垂着眉眼说到:安儿,从今往后无论发生什么,
都要勇敢的走下去,不要想着伸冤,也不要为我报仇,既然逃出去了,
就隐姓埋名去过好你自己的生活吧,为父护了你十八年,
今后路......只能你自己走了。我顿时泪水模糊了双眼,我没有回答他,
嗓子已经沙哑到不能发出声音,哽咽着点了点头,之后抹去了泪水,快步离开。
行刑的那一天我独自去了刑场,悄悄躲在人后,沉默着看着父亲被问斩,直到结束,
围观的人群都散了场,而我却依旧麻木的待在原地没有知觉、没有离去,
泪水不知何时流了满脸。林牧发现我不见了出来寻我,当他站在我的面前时,
我才终于回过神来,猛地抱住他痛哭起来。林牧没有推开我,只是静静地任我抱着他。
回到家后我将我的身份来历全都告诉了他,他只是感到诧异,并没有责怪我欺骗他。
这些日子我在他身上得到了除父亲之外久违的温暖,我哭着抱住他,吻上了他的唇,
他感受到我的激动,温柔的回应着我。我们沉溺而又缱绻的吻了许久,我推开了他,
而后抱住了他,拿着他的手放到了我的身上。林牧,我们在一起吧。
他震惊的想要收回手,可是我死死的按住了他。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他问我有没有想清楚,他怕我后悔。可我已经再也找不到像他对我这样好的人,
我想和他永远在一起。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你愿意吗?我盯着他的眼睛,
不想错过他任何一点神情。他没有犹豫,也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直接将我抱起来,
放到床上,将我的手放到头顶,凶狠的吻了上去。一夜未眠,直到天蒙蒙亮,才终于睡下。
清晨,他见我实在被累坏了,便没有叫醒我,俯身亲了亲我的额头,就去了酒楼。
他给我向老板告了假,自己在酒楼里工作了一天才回来,而我则在家里做好饭菜等他归来。
我们之间虽然没有明媒正娶,却有了夫妻之实,我们像真正的夫妻那样一起生活了三个月,
直到有一天,我跟他说,我想去参加科考。03父亲和我说过不要伸冤,也不要报仇。
可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父亲被诬陷,死后还要留下通敌叛国的千古骂名,
所以我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易容成男子,以男子之身参加科举。若真的有高中的那一天,
能够面见皇帝,我便亮出自己的身份,求他给丞相府一个翻供的机会。
只是这样我也会因欺君之罪再次入狱,甚至面临斩首的风险,不能再陪伴在林牧左右。
可我不后悔做出这样的决定,人固有一死,我不想让父亲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含冤而死,
还要背负通敌叛国的千古骂名。我知道这样做对林牧来说很残忍,可这是唯一的机会。
我不同意你这样做。林牧沉默了许久还是要阻止我,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怕我出事,
怕我真的一去不复返再也回不来。这是一条不归路。我知道很危险,
可我不会改变我的想法,我一定要翻供。可在我坚定地目光中他只能妥协,他很了解我,
他知道他说任何话都改变不了我的主意,就像生活中,他也对我处处妥协一样。
我还是在他的目送中去参加了科举,留给他的只有一个决绝的背影。
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我成功的考取了秀才,之后一路晋级,
没想到最终能拿下我梦寐以求的状元之位。成为了大夏朝第一位女状元,当然,
这只有我与林牧知晓。我成功的站在了大殿之上,皇帝就坐在我面前,可我却突然胆怯了,
最终没有泄露自己的身份,我还想再多陪林牧一段时间,我还想再好好地看看他。
皇帝不仅没有识破我的身份,还封了我一个翰林院修撰的官职。回到家之后,
林牧见我安然的回来,便问我为何没有翻供。我只是轻描淡写的告诉他,还没到时候。
之后的几天我总是在纠结何时去翻供,一旦开了口,就再也不能再回到林牧身边。
而林牧知道我并没有打消翻供的念头,也时时刻刻都活在我随时会离开的恐惧当中。
可是没过多久,北域来犯,一个月之内便攻破了边防,来势凶猛,京城内人心惶惶。
大夏朝自当今皇帝登基后,重文轻武,朝中无能将,军中无良兵。所以当敌国来犯时,
丝毫没有准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只好在全国征兵,凡是适龄男子都要去充军。
我知道林牧要离开了,我本想再陪他一段时间,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我们还是要分开了。
我走后不要急着翻供,等我回来,我会努力立下军功,我们一起翻供,
我会陪你走下去]04这是林牧临走前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此后三年我们都不曾相见。
我听从了林牧的话没有去翻供,并不是要和他共同进退,我不想他牵扯进来,
我只是想再见他一面。我有许多话还没有说,许多事还没有和他一起做。我舍不得他,
可我也必须这么做。他们在前线打仗,时不时传来胜利的消息,京城不再人心惶惶,
逐渐安稳下来。就这么忙忙碌碌的过了三年,期间搜集了一些沈州冤枉父亲的证据,
始终在为翻供的那一天做准备。直到三年后京城迎来了他们凯旋归来的消息,
我急忙出门去看,为首的便是骑着高头大马的林牧,我欣喜地想向他打招呼,
可我才的目光却停在了他怀中的人上。那是一个漂亮的女人,身上穿着铠甲,
娇弱的靠在林牧怀中。我没想到我们再次相遇是这样一副场景,心脏一瞬间传来酸痛的感觉,
我没有再看一眼,转身离开。他终究背叛了我。踉踉跄跄地回到我们的小屋,我跌坐在地上,
茫然地看着这间屋子,本想就此离开,可却无处可去,我已经没有家了。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在家里枯坐了一天,直到傍晚林牧回来了,他黑了许多,但也健壮了许多,
一身铠甲英武不凡,身后跟了几个小兵,带了许多皇上赏赐的金银珠宝。
他见我坐在地上连忙将我拽起来拉进怀里,吻了吻我。怎么坐在地上?
他一如既往的温柔让我的泪水瞬间决堤,我没有问他回来时的女人是谁,沉溺在他怀里,
凶狠的吻上了他的唇,之后一切水到渠成。我不想他离开我,我也受不了两女共侍一夫,
可一想到我总有一天会去翻供,会离他而去,我就开始变得不知所措。
我既然不能永远陪着他,或许就该放他自由。如果他真的想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那我希望是在我死后。我希望在这短暂的一生里能拥有一份矢志不渝的爱,
而不是在活着的时候就出现了瑕疵,欺骗也好,幻想也罢,可我不想就这样可悲的离开。
之后的几天,他从没有和我提起过那个女人,我也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和他像从军前一样相处。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心里一旦有了裂缝就不会轻易愈合,无数怀疑的种子在心里种下,生根发芽。
我始终坚持着那天的事。他见我这几天郁郁寡寡便提出了成亲的想法,我有些诧异,
可回过神来却是无尽的欢喜,我答应了他。我们将日子定在了下个月的月末,
留出足够的时间筹备婚事。之后的日子里我暂时忘却了那个女人的事,
满心欢喜的期待着我们成婚的那一天。直到有一日下朝归来我晕倒在了路上,
被人发现送到了医馆里,医馆的大夫告诉我怀孕了。我又惊又喜,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林牧,
可想起来林牧还在练兵,便想着等她回家给他一个惊喜。我始终都会没有忘记要翻供的事,
若是在临走前可以留下孩子陪着他,我也可以不留遗憾的离开。
晚上林牧终于练完兵回到了家里,我还来不及开口林牧就沉默着将我抱进了怀里,
他告诉我他要成亲了,他要去娶别的女人。想来也是可笑,他让我沉溺在最温暖的怀抱里,
却听着最残忍的话。05我始终没有把怀孕这件事告诉他,我想说与不说也已经没了意义,
他们的婚期就定在了我们的前一天,不知是不是有意为之,但我已经没心思再管这些。
之后的几天林牧搬了出去,不久街道上就流传出林将军即将迎娶公主,下个月大婚的消息。
原来那个女人是当朝五公主,我自嘲一笑,我拿什么去和公主比。
林牧搬走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面,曾经那间温馨的小屋,就剩下我自己,
还有腹中未出世的孩子。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我浑浑噩噩的算着他们大婚的日子,
日复一日的煎熬着,我想着不如就这样吧,他现在离开也好,反正我们早晚都要分开。
想着想着,心脏传来的酸涩感几乎要将我淹没,泪水又开始不自觉的流下来。
转眼就到了他们成亲的这一天,也是我们婚约的前一日,我没有上朝,
而是缩在这间小木屋里,心里干涩的疼着。听着不远处城里传来热闹的敲锣打鼓声,
不知不觉间泪水已经浸湿了枕头。我没有理会外界的声音,把被子蒙在了头上,
用睡眠来麻痹自己,就这样昏昏沉沉的睡了一整天。到了晚上被门外断断续续的动静吵醒,
一天没有进食的我此时并没有什么力气,我打开门想看看门外到底是什么声音,
可是没想到迎接我的却是熊熊烈火。知道这间小木屋的只有我和林牧,想到可能是他放的火,
心一瞬间跌落到谷底,娶到公主还不够吗?是怕人发现我的存在吗?
面对汹涌的火势我本能的恐惧后退,回过神来想要从窗户逃出去,
却发现整个房子已经被困于火海之中,四周没有任何能够逃跑的空隙。我企图呼喊人来救火,
可是这间小木屋地处偏僻,四周荒芜一人,很少有人晚上经过这里,眼看火势越来越旺,
我渐渐陷入绝望之中。自知自己已经走投无路,心里逐渐冷静下来,
回到床上坐着平静的面对死亡。只是还有许多事情都没有完成,真的不甘心就这么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并没有消失,而是以灵魂的状态一直存在着,
跟随在林牧左右。而这时的林牧已经成亲了将近两个月,迎娶了当朝五公主,众星捧月,
风光无限。我的魂魄懵懵懂懂的跟着他,听不见他的声音,也触摸不到他的身体。
见证了他们夫妻恩爱,也见证了他的悲欢喜乐,不久后公主便诞下一个孩子,
他们共同抚养着这个孩子。可是好景不长皇帝就因为忌惮他驸马的身份让它交出了兵权,
遣散了他亲兵,给了他一个毫无权利的高贵闲职。从此将军府的宾客不再络绎不绝,
开始变得凄凉冷清,而他仿若未觉,每日与酒为伴,潇洒作乐,公主也只是的劝了劝他,
之后便无动于衷。就这样过了许多年,林牧已不再年轻,他的脸上开始蓄起了胡须,
满头华发,不再是当初俊朗的模样。公主也已经尽显老态,他们的孩子也开始成家立业。
而就在他们孩子成亲后不久,公主便主动提出与他和离,他不知是什么感想,
同意了公主的提议,在颤颤巍巍的签下名字后,就带着一壶酒来到了我的墓前。
这么多年他从没来过一次,但他却能清楚地找到位置,他靠在墓前喝了一整天的酒,
直到把所带的酒全部喝完,他便一头撞死在了石碑上。06他死后,我的灵魂也不再飘荡,
而是进入了沉睡的状态。直到有一天,我从沉睡中醒来,发现自己居然有了实体,
意识也不再懵懂,而此刻正躺在我从小生活的丞相府的床上。我急忙打开门冲向前院,
见到了许久未见的父亲,才清楚的感知到我重生了。想到前世的经历,沈州的诬陷,
丞相府的没落,林牧的背叛,每一件事都像巨石一样压在心头,每回忆一次心情便沉重一分。
现在还没有到前世一发不可收拾的程度,父亲还没有入狱,我也没有遇到林牧,
所以还有时间改变这一切。想到林牧,心情很是复杂,前世我已经决定离开他,
不会扰乱他和公主的婚礼,可他还是放了那场火。可他不知道,那场火里丧生的不只有我,
还有我们的孩子。今生若再相遇我们便是仇人。只是如今不知道我重生到了哪个时间节点,
沈州有没有去过父亲书房。父亲,近期沈州有来找过您吗?我有些急切的询问父亲,
以我现今这副身体的样子,应该是十八岁那一年。也就是在那一年刚过完生辰没过多久,
沈州过来拜访的父亲。安儿,怎么还没成亲就开始惦记人家了?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父亲笑着揶揄着我,眼里满是宠溺。我顿时怔住,心里满是酸涩,委屈的情绪一瞬间袭来,
我猛地扑进父亲怀里,抱住他开始痛哭起来。
多久了......已经多久没有和父亲见过面了,他离开后再也没有人满眼宠溺的看向我,
开开无伤大雅的玩笑,永远包容我的一切怀习雅,做我最坚强的后盾。
父亲见我无缘无故的开始委屈起来,并没有询问缘由,只是抱住我的肩膀,
笑着用手轻轻拍打我的后背,满脸慈爱。好了,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像小时候那样,
说两句就哭。我没哭。好好好,你没哭,是爹爹看错了。
上一世虽二十几岁就去世了,但一直以灵魂的状态存世,算起来也已经年过半百,
此时却躲在父亲的怀里哭,多少有些难为情。但是即便如此我也不想离开父亲的怀抱,
前世独自一人承受了太多,如今好不容易又见到到了久违的亲人,我绝对不能再让他离开。
想到这里我再次认真的询问父亲沈州的事。沈州前几天确实来过府上找我,
不过也就与我在前院待了一盏茶的时间就起身离开了,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爹爹,
沈州当时可能并没有离开,而是去了您的书房,他想查看您的字迹,
然后伪造您通敌叛国的证据。我没有隐瞒父亲而是选择和盘托出,因为这件事事关重大,
越是遮遮掩掩反而不利于和父亲提前谋划做好准备。安儿,你说的可是真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父亲脸色瞬间凝重起来,他没有认为我在说谎骗他,而轻声询问我缘由,
他知道我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我并没有把重生这件事告诉父亲,
毕竟这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匪夷所思的,即使父亲再相信我、宠爱我,
也会觉得难以置信。是我前几天出行无意间听见的,沈州他喜欢上了别的女子,
因为我们的婚约是先皇赐婚不能抗旨,而那个女子又不愿意为妾,所以他才出此下策。
我仔仔细细的与父亲说明了沈州的全部计划,大概用不了几天皇上便会派人来捉拿父亲,
所需要尽早做好准备。好,安儿,你放心,此事交给为父去处理。
我相信父亲能够处理好此事,父亲能坐上丞相的位置面对的机关算计绝对不会少。
前世只不过是没有任何防备地被他信任的“好女婿”沈州打了个措手不及。
为了节省时间我将收集证据的方式告诉了父亲,都是一些官员信息和书信来往,
显然沈州为了扳倒父亲也下了不少功夫。沈州利用将军之子的身份拉拢了一些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