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飘在半空中,一头青丝垂到脚踝,惨白的脸上,七窍都在缓缓淌着血。
阴风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吹得我牙关打颤。
“滚……出……去……”她的声音像是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怨毒。
我默默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月租500,市中心同地段单间至少3000,
每月净省2500。夏天空调费,按她这个制冷效果,一晚上能省2度电,
一个月又能省下小一百。我清了清嗓子,把一份打印好的A4纸拍在桌上。“小姐,
你看一下。”“这是我拟的合租条约。”“鉴于你无法支付一半房租,
那么你将以劳务抵债的方式,承担全部家务。”“包括但不限于,打扫卫生,
以及……”我顿了顿,指着合同上加粗的一行字,一字一句地念道:“轮流倒垃圾。
”第一章我叫江屿,一个刚毕业就被社会毒打得精神状态极其稳定的社畜。稳定,
主要体现在我的穷上。当我揣着兜里最后三百块钱,
看到这间月租五百、押一付一、家电齐全的市中心单间时,
我的大脑瞬间就被CPU干烧的幸福感占领了。这地段,这价格,别说闹鬼,
就是住着活阎王,我也得跟他拜个把子。房东是个眼神飘忽的中年男人,
签合同时手抖得像帕金森,反复问我:“你……你确定要租?”我把合同拍得山响:“租!
必须租!谁不让我租我跟谁急!”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即将奔赴刑场的勇士。
入住第一晚,我就知道问题出在哪了。午夜十二点,房间的温度骤降到冰点。
我裹着三层被子,冻得像个孙子,牙齿咯咯作响。一个穿着红裙的身影,
缓缓从墙壁里渗透出来。她飘在半空中,一头青丝垂到脚踝,惨白的脸上,
七窍都在缓缓淌着血。阴风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吹得我牙关打颤。
“滚……出……去……”她的声音像是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怨毒。
来了来了,房东附赠的免费空调兼加湿器。我默默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月租500,
市中心同地段单间至少3000,每月净省2500。夏天空调费,按她这个制冷效果,
一晚上能省2度电,一个月又能省下小一百。这哪里是厉鬼,这分明是行走的省钱宝!
我清了清嗓子,把一份打印好的A4纸拍在桌上。“小姐,你看一下。”她的动作僵住了,
血泪模糊的眼睛里透出一丝茫然。我把合同推到她面前,虽然她没有实体,
但我相信科学的尽头是玄学,契约精神应该能跨物种传播。“这是我拟的合租条约。
”“鉴于你无法支付一半房租,那么你将以劳务抵债的方式,承担全部家务。
”“包括但不限于,打扫卫生,以及……”我顿了顿,指着合同上加粗的一行字,
一字一句地念道:“轮流倒垃圾。”女鬼,也就是我未来的室友,舒瑶,彻底懵了。
她身上的黑气都因为情绪波动而变得稀薄了一点。“你……不怕我?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我叹了口气,用一种看透世事沧桑的眼神看着她。“怕啊。
”“但我更怕穷。”“你知道现在的房租有多贵吗?
你知道每天挤地铁一个半小时是什么感觉吗?
你知道老板凌晨三点给你发微信让你改PPT是什么滋味吗?”我越说越激动,
仿佛找到了阶级兄弟。“比起你,我觉得我老板那张脸更像恶鬼。”舒瑶沉默了。
她飘在空中,低头看着那份《人鬼平权友好合租协议》,似乎陷入了鬼生的巨大沉思。
我趁热打铁:“你看,你一个人在这房子里待着也挺寂寞的吧?我陪你说说话,
还能给你烧点纸钱,改善一下你的生活质量。你呢,就帮我分担点家务,夏天降降温,
这叫互利共赢。”“怎么样?签个字,以后我们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了。
”我把一支笔递过去。她看着那支笔,又看看我,似乎在判断我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最终,她伸出虚幻的手指,在那份协议的末尾,留下了一个冰冷的、带着阴气的指印。协议,
生效了。我满意地收起合同。“很好,舒瑶同志。根据排班表,今天轮到你倒垃圾。
”我将一袋装得满满的垃圾递到她面前。舒瑶看着那袋散发着剩饭馊味的垃圾袋,
原本就惨白的脸,似乎更青了。她指尖颤抖地捏着那只黑色垃圾袋,身上的怨气,
几乎化为了实质的委屈。第二章同居生活的第一天,充满了磨合的阵痛。主要是我在磨合她。
“舒瑶,地没拖干净,你看这儿还有根头发。”“舒瑶,碗没洗,根据协议第三条第七款,
餐后厨具必须在半小时内清理完毕。”“舒瑶,你又把空调温度开这么低!
跟你说了二十六度!二十六度是人体最舒适的温度!你想冻死我好继承我的花呗吗?
”舒瑶飘在天花板的一角,抱着膝盖,浑身散发着“别惹我,我快炸了”的黑气。啧,
这情绪不稳定,跟个煤气罐似的。我决定跟她谈谈。“瑶啊,”我语重心长地开口,
“我知道,让你一个几百年的厉鬼来做家务,是有点委屈你了。”她冷哼一声,头扭到一边。
“但是,你要理解,我们现在是一个团队。Team!懂吗?”“我负责在外赚钱养家,
你负责在家貌美如花……顺便把家务做了。这很合理。”“我活着已经很累了,
你就不能让我死得安详一点吗?”她终于开口,声音里满是疲惫。“不能。
”我斩钉截铁地回答,“你死了,谁给我交房租?”开玩笑,你死了,
我还得上哪找这么物美价廉的室友去。舒瑶被我噎得半天说不出话。为了缓和气氛,
我决定给她一点甜头。我从网上买了一堆纸钱、纸扎的iPhone、名牌包包,
甚至还有一个纸扎的兰博基尼。“喏,发工资了。”我点燃火盆,将这些东西一样样烧给她。
舒瑶看着火光中升腾的青烟,眼神有些复杂。“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投资。
”我言简意赅,“把你喂饱了,你才能更好地为我服务。这是资本的基本逻辑。
”舒瑶的嘴角抽了抽,刚升起的一点感动瞬间烟消云散。不过,效果是显著的。之后的几天,
她做家务明显勤快多了。地拖得锃亮,碗洗得能反光,
连我扔在沙发上的臭袜子都给我叠得整整齐齐。更重要的是,我发现了她更多隐藏的技能。
比如,我上班快迟到了,她能直接带着我“穿墙”下楼,省了等电梯的十分钟。
虽然过程有点像被塞进滚筒洗衣机,但结果是好的。比如,我的钥匙找不到了,
她闭上眼感应一下,就能从沙发缝里给我指出来。比如,外卖小哥找不到路,
她能飘出去给他当人肉导航,吓得小哥车速飙到一百八。我逐渐意识到,
我捡到的不是一个室友。
我捡到的是一个全能的、24小时待命的、而且还不用付工资的超级生活助理!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脑中逐渐成形。这点家务活,简直是浪费她的天赋。我得想个办法,
把她的剩余价值,全部压榨出来。让她,为我创造真正的财富。第三章“直播?
”舒瑶飘在我的电脑椅后面,看着屏幕上那些搔首弄姿的主播,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对,直播。”我指着屏幕上一个探险主播,他正拿着个破仪器在某个废弃工厂里大呼小叫。
“你看这个人,就讲了几个鬼故事,一晚上收到的打赏比我一个月工资都高。
”“我们有什么?”我指了指她:“我们有真货。”舒瑶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
她身上的阴气开始不受控制地波动。“你想让我……去吓人?”“不是吓人。”我纠正她,
“是进行灵异现象的艺术化展演。”说白了就是装神弄鬼,但咱这是真神真鬼。
“你想想,我们直播你穿个墙,隔空取个物,那不比那些装神弄鬼的主播硬核多了?
”“到时候,火箭游艇刷刷地飞,我们还用挤在这五十平的小房子里?直接换大别墅!
”我给她画着大饼,描绘着美好的未来。“到时候,你想买多少纸扎的包包,就买多少!
”最后一句话,显然击中了她的软肋。舒-拜金-瑶,犹豫了。“可是……我这个样子,
会吓到人的。”她指了指自己还在渗血的脸。“小问题。”我从抽屉里掏出一堆化妆品,
这是我之前为了公司年会表演节目买的。“来,坐好,我给你整个活。”半小时后。
舒瑶看着镜子里那个……妆容精致的“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用遮瑕膏盖住了她脸上的血痕,用粉底液统一了她惨白的肤色,
甚至还手贱地给她画了个楚楚可怜的卧蚕。现在的她,除了身体还是半透明的,
看起来就像个有点病弱的古典美女。“怎么样?是不是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我得意地欣赏着我的杰作。舒瑶摸了摸自己的脸,
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久违的……属于人类的迷茫。“好像……是有点不一样。”“那就行了!
”我一拍大腿,“直播间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我的室友是阿飘’。”当晚八点,
直播准时开始。我把摄像头对准客厅,自己则躲在镜头外。“家人们晚上好,
今天给大家表演一个绝活,徒手开冰箱。”我一声令下,舒瑶飘过去,
对着冰箱门轻轻一挥手。冰箱门“嘎吱”一声,自己开了。一瓶冰阔乐从里面缓缓飞出,
稳稳地落在我手上。完美!这特效,好莱坞都得过来取经。直播间的弹幕,静止了三秒。
然后,瞬间爆炸。[?????][我草,这是什么魔术?吊威亚了?
][主播你家冰箱成精了?][假的吧,肯定是提前安排好的。]我轻笑一声,
对着麦克风说:“家人们别急,这只是开胃小菜。”“舒瑶,给榜一大哥表演个穿墙。
”舒瑶得到指令,对着镜头微微一颔首,然后身形一转,
毫不费力地……穿过了身后的承重墙。弹幕再次爆炸。[卧槽!卧槽!卧!槽!
][主播你家墙是豆腐做的吗?!][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这特效也太真了吧!
求求了,告诉我这是特效!]短短十分钟,我直播间的人气就从两位数飙升到了五位数。
礼物和打赏开始像雪花一样飘来。我看着后台不断上涨的收入,笑得合不拢嘴。发了发了!
这个月房租稳了!然而,就在我沉浸在暴富的喜悦中时,
一个ID叫“金牌捉鬼人-李大师”的用户,在直播间发了一条醒目的红色弹幕。[妖孽!
休得猖狂!主播留下地址,贫道这就上门收了你!]第四章李大师的弹幕一出,
直播间的气氛瞬间从猎奇转向了对决。[大师来了!前排吃瓜!][主播快跑!
李大师可是上过电视的!][哈哈哈,骗子遇上神棍,有好戏看了。]我看着弹幕,
非但没慌,反而乐了。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这不就是现成的节目效果吗?
我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义正言辞地说道:“我们是科学直播间,不搞封建迷信!
这位大师,你要是觉得我们是假的,欢迎上门打假。”“地址我私信你,
直播间几万个家人作证,你要是不来,你就是孙子。”我这手激将法,
直接把李大师架在了火上。不到十分钟,他就回了我私信,表示半小时内必到。
直播间的观众们彻底沸腾了,人气一路冲破了十万。我关掉麦克风,
对飘在一旁的舒瑶说:“等会儿看我眼色行事,咱们今天给他来个大的。
”舒瑶有些担心:“万一他真有点本事怎么办?”“放心。”我拍了拍胸脯,“这个世界上,
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而比人心更可怕的,是流量。”只要能火,别说捉鬼大师,
就是天师来了,我也得让他给咱刷个火箭再走。半小时后,门铃响了。我打开门,
一个身穿黄色道袍,手持桃木剑,仙风道骨的……胖子,站在门口。他就是李大师。
李大师身后还跟着两个扛着摄像机的徒弟,显然也是有备而来。“哼,妖气冲天!
”李大师一进门,就煞有其事地捏了个指诀,目光如电地扫视着房间。他的目光,
最终落在了坐在沙发上的舒瑶身上。舒瑶按照我的吩'咐,已经收敛了阴气,
此刻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居家女孩。“大师,您看什么呢?”我明知故问。
李大师绕着舒瑶走了两圈,鼻子不停地嗅着,最后皱着眉说:“奇怪,妖气明明就在这附近,
怎么找不到源头?”我心里都快笑疯了。大哥,源头就在你面前啊,你这业务能力不行啊。
直播间也乐翻了。[哈哈哈哈,大师的鼻子是摆设吗?][大型尴尬现场,
我已经抠出三室一厅了。][我怀疑大师是主播请来的托。]为了给大师一个台阶下,
我决定帮他一把。“大师,要不您展示一下您的法力?也好让直播间的家人们开开眼。
”李大师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清了清嗓子,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桃木剑一指,
大喝一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他猛地将黄符贴向……客厅的冰箱。“妖孽!
还不速速现形!”冰箱嗡嗡作响,但并没有什么“妖孽”现形。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我憋着笑,对舒瑶使了个眼色。舒瑶心领神会。只见她缓缓站起身,走到李大师身后,
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师,你是在找我吗?”李大师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
当他看到舒瑶那张近在咫尺、似笑非笑的脸时,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退了。尤其是,
舒瑶的身体,是半透明的。透过她的身体,李大师能清晰地看到后面的墙壁。“鬼……鬼啊!
!!”李大师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手里的桃木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昏了过去。他那两个徒弟也吓傻了,扔下摄像机就往外跑。直播间里,
满屏的“666”和“卧槽”已经刷成了瀑布。今晚之后,“我的室友是阿飘”这个直播间,
彻底火了。第五章李大师一战成名,不过是反向的。他被吓晕的视频片段在网上疯传,
成了年度最佳搞笑素材。而我的直播间,则一夜之间涨粉百万,
成了灵异区最炙手可热的新星。合作和广告像雪片一样飞来,我的银行卡余额,
也终于突破了五位数。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商场给舒瑶买了一堆最新款的纸扎奢侈品。
“拿着,你的分红。”舒瑶看着那堆比她鬼还高的“贡品”,表情有些微妙。“我不要这些。
”“嗯?”我有些意外,“那你想要什么?”她飘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眼神里透着一丝我看不懂的落寞。“我想出去看看。”我愣住了。根据我们的“合租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