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今晚是炖鹿茸枸杞鸡汤,还是肉苁蓉羊肉汤?
”我看着面前双目失明、清冷如雪的男人,擦了擦嘴角不争气的口水。
他微微皱眉:“都可以。”都可以?那我就两样一起炖,补死你这个想始乱终弃的老男人!
一小时前,这男人发邮件说:“苏小梨,恭喜毕业。不用报答,忘记我,去过新生活。
”然后,他转了五十万,反手把我拉黑了。开什么玩笑?我这还没毕业呢,
金主爸爸就想跑路?我反手就是一个应聘,成了他家的贴身保姆。他以为我是来报恩的。
其实,我只是贪财好色。第一章叮。手机震得我手里的马桶刷差点飞出去。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点开邮件。“苏小梨,恭喜毕业。不用感激我、报答我,
忘记被资助的人生,去过新的生活。”紧接着,银行卡到账五十万。我颤抖着手回拨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再发微信。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刺痛了我的双眼。
好你个顾景辞,想提裤子不认人?当初是谁在资助协议上写着‘会一直陪着你’的?
虽然我们没见过面,虽然你只是一张冷冰冰的银行卡,但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苏小梨,二十二岁,还没踏出校门,就遭遇了人生最大的“职场危机”。
金主爸爸要散伙。这怎么行?我这四年的学费、生活费、甚至连我买辣条的钱都是他出的。
我还没让他看看我这朵被他浇灌出来的娇花呢,他居然想跑?我立刻动用我那点微薄的人脉,
打听到了顾景辞的下落。半山别墅,顾家。听说顾家那位掌权人半年前出了车祸,双目失明,
现在性情古怪,正满世界找保姆。这不是巧了吗?这就是缘分啊!
我当即换上一身压箱底的白裙子,把头发揉得乱糟糟的,还在眼眶里塞了两片洋葱。
面试那天,我跪在顾家大厅里,哭得惊天动地。“顾先生,求求你收留我吧!
”“我上有八十老母瘫痪在床,下有三岁弟弟嗷嗷待哺,我真的太难了!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穿着一身极简的灰色居家服。即便眼睛上蒙着一层白纱,
也挡不住那股子禁欲又矜贵的气息。他侧了侧头,声音清冷得像碎冰。“我这里不收留骗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发现我其实是个刚拿了五十万的富婆?但我苏小梨是谁?
戏精本精。我猛地扑过去,抱住他的大腿,眼泪哗啦啦地往他那昂贵的裤料上蹭。“顾先生,
我没骗你!我虽然穷,但我有一颗赤诚的心!”“我不仅能干活,我还能讲笑话,
我还能给您唱二人转!”顾景辞的身子僵了僵。他大概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女人。
“撒手。”“不撒!除非您录用我!”这腿,这肌肉感,啧啧,资助人的伙食果然不错。
顾景辞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忍受某种冲动。“管家,带她去签合同。”“月薪三万,
试用期一周。”我破涕为笑,顺便在他腿上又摸了一把。“谢谢顾先生!您真是大好人!
”五十万是分手费,这三万是劳务费。顾景辞,你想拉黑我?我会让你知道,
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第二章顾家的保姆工作其实很简单。因为顾景辞瞎了。
他平时深居简出,大多时间都待在二楼的书房里。我的任务就是负责他的三餐,
以及在他想下楼散步时,充当他的“导盲犬”。“顾先生,该吃饭了。”我端着餐盘推开门。
顾景辞坐在窗边,阳光洒在他侧脸上,帅得我差点把盘子扣在地上。这鼻梁,这下颌线,
这要是去出道,还有那些小鲜肉什么事?怪不得当初资助我的时候那么大方,
原来是长了一张不差钱的脸。他没动,只是淡淡地问:“今天吃什么?”“清蒸鲈鱼,
白灼菜心,还有一碗……”我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温柔,“我亲手为您熬的爱心排骨汤。
”其实是外卖点的。我只是换了个碗。顾景辞拿起筷子,动作优雅得像在画画。
他精准地夹起一块鱼肉,送入嘴里。“苏小梨。”他突然叫我的名字。
我吓得一哆嗦:“在呢,顾先生。”“你身上,为什么有一股辣条味?”我低头闻了闻。
糟了,刚才在厨房偷吃大辣棒忘了刷牙。“那个……这是我特制的香水,
叫‘火辣青春’。”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代表了我对生活的热爱,和对您的敬意。
”顾景辞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他放下筷子,那双蒙着白纱的眼睛似乎正对着我。“苏小梨,
你资助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我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试探我?
他肯定是在试探我!我赶紧装出一副凄惨的样子:“他叫顾大叔。他是个好人,
但他最近把我拉黑了。我想,他肯定是因为破产了,不想连累我,所以才忍痛割爱的。
”我说着,还挤出了两滴鳄鱼的眼泪。顾景辞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揭穿我的时候,
他才低声说了句:“或许吧。”或许你个大头鬼!你账号里明明还有好几个亿,
你破哪门子产?吃完饭,我扶着他去花园散步。他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隔着薄薄的布料,
我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斯哈,这体温,这触感。顾景辞,你以前资助我读书,
现在资助我恋爱,这很合理吧?我正沉浸在美男入怀的幻想中,顾景辞突然脚下一滑。
花园的草坪刚喷过水,湿滑得很。“小心!”我惊呼一声,本能地伸手去抱他。
结果力气用大发了,直接把他扑倒在草地上。我整个人压在他身上,鼻尖撞在他的胸口,
疼得我眼冒金星。“苏小梨……”顾景辞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还有一丝……慌乱?
我抬起头,正好对上他那截弧度完美的脖颈。哎呀,这姿势,不亲一口真的很难收场。
第三章我没亲。我还没色胆包天到那个地步。我赶紧爬起来,
顺便把顾景辞也拽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顾先生,都怪我这腿,它有它自己的想法!
”我一边帮他拍打身上的草屑,一边趁机在他腹肌上摸了两把。啧,硬邦邦的,练过。
顾景辞的脸色铁青,像是一块被冻住的冰。“苏小梨,你的手在干什么?”我动作一僵,
面不改色地胡扯:“我在检查您有没有受伤!万一摔坏了哪里,我可赔不起!”他冷哼一声,
转身往回走。“回屋。”切,装什么高冷。当初给我转账的时候,
怎么不这么冷冰冰的?晚上,我躺在保姆房的床上,翻看那封邮件。其实我挺纳闷的。
顾景辞资助了我四年,从来没要求过见面,甚至连语音都没听过。
他就像一个活在ATM机里的神。为什么突然就断了联系?难道是因为他瞎了,觉得自卑?
顾大叔啊顾大叔,你就算瞎了,也是这世界上最帅的瞎子。我苏小梨虽然贪财好色,
但我也是有良心的。你资助我上学,我资助你脱单,这买卖你不亏。第二天一早,
我就开始大展拳脚。为了体现我这个保姆的专业性,我特意去早市买了最新鲜的食材。
我要给顾景辞做一个“复明套餐”。胡萝卜,猪肝,枸杞……只要是对眼睛好的,通通下锅。
厨房里传出乒乒乓乓的声音。顾景辞下楼时,我正戴着围裙,手里拎着一把菜刀,
对着一根胡萝卜疯狂输出。“苏小梨,你在拆家吗?”他站在厨房门口,
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顾先生,我在给您做爱心早餐!”我欢快地跑过去,
把一碗黑乎乎的汤端到他面前,“来,趁热喝,这可是我熬了三个小时的‘明目神汤’。
”顾景辞闻了闻,脸色更难看了。“这里面放了什么?”“也没什么,
就是一点胡萝卜、猪肝、枸杞,还有我不小心掉进去的一颗大白兔奶糖。
”顾景辞:“……”他推开碗,语气冷淡:“我不饿。”“那怎么行!
不吃早餐会得胆结石的!”我端起勺子,直接凑到他嘴边,“乖,张嘴,
啊——”顾景辞显然没被人这么对待过。他整个人都愣住了。趁着他愣神的功夫,
我眼疾手快地灌了一口进去。“咳咳咳!”他被呛得直咳嗽,脸色涨红。“苏小梨!
你是不是想谋杀我?”哎呀,劲儿使大了。我赶紧拍他的背:“哪能啊!
我这是在为您的人生注入动力!”顾景辞还没来得及发火,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
“景辞哥!你怎么了?”我回头一看。一个穿着名牌套装,
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踩着恨天高冲了进来。她一把推开我,心疼地扶住顾景辞。“你是谁?
怎么能在景辞哥的早餐里下毒?”哟,情敌出现了?这拉仇恨的语气,
一听就是老绿茶了。第四章女人叫林曼曼,顾景辞的青梅竹马。
听说是顾家内定的媳妇。林曼曼瞪着我,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我是这里的保姆。
”我淡定地拍了拍围裙,“这位小姐,你推疼我了,赔钱还是道歉?
”林曼曼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道歉?你一个下贱的保姆,也配让我道歉?
”她转头看向顾景辞,声音立刻变得娇滴滴的。“景辞哥,
这种粗手粗脚的女人怎么能照顾你?我给你带了张妈做的燕窝,你尝尝。
”顾景辞不着痕迹地推开她的手,坐回位置上。“曼曼,苏小梨是管家招进来的,
她做得很好。”哇哦,顾大叔在帮我说话?看来我昨晚那两把腹肌没白摸。
林曼曼气得脸都歪了,指着那碗黑汤说:“这叫做得好?这分明是毒药!”我冷笑一声,
端起那碗汤,仰头一饮而尽。“哈!好喝!”我抹了抹嘴,“林小姐,燕窝虽然好,
但补不了心眼。顾先生现在需要的是接地气的关怀,不是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你!
”林曼曼气得浑身发抖。她突然眼珠一转,冷笑道:“景辞哥,今晚有个慈善晚宴,
你得出席。我陪你去吧,省得某些居心叵测的人坏了你的名声。”顾景辞沉默了片刻,
点了点头。“好。”林曼曼得意地看了我一眼,像只战胜的孔雀。慈善晚宴?
顾景辞以前资助我的时候,也是打着慈善的名号。不行,我得跟着去。
万一他当众宣布资助了别的女大学生,我岂不是亏大了?下午,顾景辞在书房休息。
我蹑手蹑脚地走进去,把一份文件放在他桌上。“顾先生,这是晚宴的流程。
”其实我是想看看他电脑里有没有我的照片。结果我刚凑近,顾景辞突然伸手,
精准地抓住了我的手腕。“苏小梨,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那双蒙着白纱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我吓得心尖一颤。他不会发现我其实是苏小梨吧?
不对,我本来就是苏小梨,他不会发现我就是那个被他资助的苏小梨吧?
“我……我就是想帮您整理一下桌子。”我试图挣脱,但他握得很紧。
他的指尖滑过我的掌心,带起一阵酥麻。“你的手,不像干重活的。”他缓缓说道。糟了,
昨晚偷偷敷的手膜还没过有效期。我眼珠一转,开始胡编乱造:“那是因为我天生丽质!
我妈说了,我这双手是用来数钱的,不是用来干活的。所以我干活的时候都戴着手套,
就为了能卖个好价钱,供我弟弟上学!”顾景辞松开手,冷哼一声。“满嘴谎话。
”“顾先生,您别这么说嘛。我也很想去晚宴见见世面,您带我去好不好?
”我拽着他的衣袖,使劲儿摇晃。“求求您了,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大场面呢。我保证,
我一定乖乖待在角落里,绝对不给您丢脸!”顾景辞被我晃得头晕。“去换衣服。”耶!
计划通!顾大叔,今晚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第五章晚宴现场,灯火辉煌。我穿着一身从某宝租来的黑色露背长裙,
画了个美绝人寰的妆。当我挽着顾景辞的手臂走进大厅时,周围响起了阵阵抽气声。
“那是顾景辞?他身边的女人是谁?”“好漂亮,是哪家的名媛?”他嗨,我也嗨。
这波装逼,我给自己打九十九分,剩下一分怕我太骄傲。林曼曼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我,她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你……你怎么在这儿?”“我是顾先生的贴身保姆。
”我故意咬重了‘贴身’两个字,“顾先生离不开我,非要带我来。林小姐,
你这身裙子……挺显老的。”林曼曼气得脸都绿了。她正要发作,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过来。“景辞,好久不见。”顾景辞微微点头:“陆总。
”陆总看向我,眼睛一亮:“这位是?”“我的保姆。”顾景辞淡淡地回答。全场寂静。
顾景辞,你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啊!林曼曼趁机嘲讽道:“听到了吗?
就是一个伺候人的。陆总,您可别被她的皮囊骗了。”我微微一笑,并不生气。
“保姆怎么了?我凭本事吃饭,不偷不抢。不像某些人,整天惦记着别人的未婚夫,
那才叫不要脸呢。”“你骂谁呢!”林曼曼尖叫。“谁接话我骂谁咯。”我端起一杯香槟,
优雅地抿了一口。发疯文学第一条:只要我没有道德,你就绑架不了我。
晚宴进行到一半,是慈善捐款环节。大屏幕上开始播放贫困学生的照片。我看着那些照片,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曾几何时,我也是其中一员。如果没有顾景辞,我可能还在老家种地。
顾景辞突然开口:“苏小梨,你在想什么?”“我在想,那个资助我的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