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白月光想要我的眼

他的白月光想要我的眼

作者: 有点小璟张

其它小说连载

网文大咖“有点小璟张”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他的白月光想要我的眼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青春虐林青青宋砚是文里的关键人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情节人物是宋砚,林青青,沈知意的青春虐恋,追妻火葬场,打脸逆袭,白月光,虐文小说《他的白月光想要我的眼由网络作家“有点小璟张”所情节扣人心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319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9 11:58:1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他的白月光想要我的眼

2026-02-09 14:02:53

第一章 手术同意书凌晨两点的手术同意书递到我面前时,宋砚正握着他白月光的手。

“签了吧,青青需要你的眼角膜。”男人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连一丝虚伪的愧疚都懒得伪装。窗外是城市永不熄灭的灯火,病房里的白炽灯冷得刺骨。

我低头看着那张纸,手指因为发烧而微微发抖。一个月前那场车祸的后遗症还在折磨着我,

头痛欲裂,眼前的世界时常像老式电视信号不良时的雪花屏。林青青坐在病床上,

柔弱得像一朵被雨水打湿的白茶花。她眼睛上蒙着纱布,声音软糯:“姐姐,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青青,不用道歉。”宋砚立刻安抚她,

转头看我时眼神又冷下来,“沈知意,这是你欠她的。”我欠她的?我想笑,

喉咙里却像塞了棉花。十七岁那年,林青青被绑架,

绑匪点名要宋家千金去交换——那时我还是宋家名义上的养女。我去了,换她平安回来,

自己却在废弃工厂里被折磨了三天三夜。肋骨断了三根,左耳永久性失聪,

右手神经损伤再也拿不稳画笔。而今天,他们要我的一只眼睛。“宋砚,

”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得难听,“医生说我的眼睛也有损伤,如果移植给她,

我自己可能会...”“医生说可能性只有30%。”他打断我,语气不容置疑,

“而青青如果再不移植,会永久失明。”他顿了顿,像是施舍般补充:“你放心,

手术后会给你最好的治疗。宋家不会亏待你。”不会亏待我。过去十年,

我听这话听了无数次。宋家收养我这个孤儿,给我吃穿,供我读书,所以我该感恩戴德,

该随时准备为真正的宋家千金奉献一切。“如果我拒绝呢?”我抬起眼,

看向这个我爱了整整十年的男人。宋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沈知意,你以为你有选择?”他走近我,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带着迫人的压力:“你父亲当年挪用公司公款,是宋家替他填补了窟窿,没让他坐牢。

你母亲重病时的医药费,是宋家出的。你从小学到大学的费用,你这些年吃穿用度,

哪一样不是宋家给的?”他每说一句,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寸。“现在只是要你一只眼睛,

你就这么舍不得?”他俯身,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耳边,说出的却是最残忍的话,“别忘了,

你的一切都是宋家给的。我们随时可以收回来。”林青青恰到好处地啜泣起来:“砚哥哥,

别逼姐姐了...我可以等别的角膜源...”“等不了。”宋砚声音放柔,

“医生说你的情况不能再拖了。”他重新把笔塞进我手里:“签。

”那支万宝龙钢笔是我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花了我整整三个月的工资。他说太廉价,

从没用过。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我握紧笔,指尖泛白。病房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进来,看到这阵仗愣了一下:“宋先生,

有些情况需要和您单独沟通。”宋砚皱了皱眉,还是跟着医生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林青青。她脸上的柔弱瞬间褪去,摸索着按下床头按钮,将病床调高。

虽然蒙着眼睛,她却准确地面向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姐姐,很难受吧?

”她的声音不再软糯,带着刺骨的寒意,“你猜,砚哥哥知道是你救了他,而不是我吗?

”我猛地一震。五年前宋砚遭竞争对手绑架,是有人冒着生命危险给警方报信。

他一直以为是林青青。“那天你发烧昏迷,手机落在我这里。”林青青慢条斯理地说,

“我看到了报警记录,真好用。砚哥哥到现在都以为,是他最爱的青青救了他呢。”“对了,

”她像是想起什么,“你那年画的那幅《星夜海》,评委本来要给你金奖的。

我跟爸爸说了几句,奖就归我了。毕竟,一个养女怎么能压过宋家真正的千金呢?

”我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那幅画是我为母亲画的,她生前最爱海。

奖项被林青青顶替后,我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没有才华。“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的声音抖得厉害。“为什么?”林青青轻笑,“因为我看不惯你那副清高的样子。

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凭什么拥有天赋,凭什么得到关注,

凭什么...”她的声音陡然转冷,“敢觊觎我的砚哥哥?”“我没有...”“你有!

”她厉声打断,“每次你看他的眼神,都让我恶心。沈知意,你记住,

你的一切我都可以轻易夺走。你的荣誉,你的爱情,现在...还有你的眼睛。”门被推开,

宋砚回来了。林青青立刻恢复那副柔弱模样,小声问:“砚哥哥,医生说什么了?

”“没什么,一些术前注意事项。”宋砚看向我,眼神不耐,“签好了吗?

”我看着同意书上“自愿捐献”那几个字,突然想起十七岁那年,我被救出来后躺在医院,

宋砚来看我。他那时十八岁,少年气质尚未完全褪去,站在我病床边,很认真地说:“知意,

谢谢你救青青。以后我会保护你,不让你再受伤害。”十年了。保护我的人,

现在要亲手取走我的眼睛。我拿起笔,在签名处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沈、知、意。

每一笔都像是在心脏上刻字。宋砚似乎松了口气,接过同意书时指尖无意擦过我的手背。

我像触电般缩回手,他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手术安排在三天后。”他说,

“这几天你住医院,需要做一系列检查。”“我想回家拿点东西。”我说。

他皱眉:“让佣人送来。”“有些东西,我想自己拿。”我坚持。也许是我的眼神太过空洞,

宋砚最终妥协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两小时后接你回医院。”离开病房时,

我回头看了一眼。林青青靠在宋砚怀里,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笑。宋砚低头看她,

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样的眼神,他从未给过我。

第二章 烧毁的过去宋家的别墅在城东的半山腰,是这座城里最贵的楼盘之一。

我在这里住了十二年,却从未真正属于过这里。我的房间在三楼最角落,

原本是间储藏室改的。朝北,冬天冷夏天热,窗户对着后院的高墙,看不到什么风景。

佣人吴妈看到我回来,愣了一下:“沈小姐怎么回来了?

先生不是说...”“我回来拿点东西。”我打断她,径直上楼。

吴妈在我身后小声嘀咕:“都快不是这个家的人了,还摆什么架子...”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能让我听见。回到房间,反锁上门,我靠在门板上深深吸了口气。

这个不足十五平米的房间,装着我十二年的人生。书架上塞满了美术书籍和画册,

墙面上贴着我早期的素描,桌上还摊着未完成的画稿——一幅海边的日出,颜色明亮温暖,

与我现在的心境格格不入。我打开衣柜最底层,取出一个铁皮盒子。

里面装着我真正的过去——领养前的照片,生母留下的唯一一张字条,还有我偷偷做的剪报,

关于二十年前那场让沈家破产的商业阴谋。父亲没有挪用公款。他是被陷害的,

而宋家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我花了五年时间才拼凑出轮廓。铁皮盒最底下,

压着一封泛黄的信。是母亲临终前托护士转交给我的,那时我太小,

被宋家接走前偷偷藏了起来。“知意,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封信,妈妈可能已经不在了。

有件事必须告诉你,

你的父亲是被冤枉的...宋家...要小心...”信到这里戛然而止,

母亲当时已经病得握不住笔。我抚摸那些模糊的字迹,十年来第一次让眼泪掉下来。

车祸后我常做噩梦,梦见母亲在病床上艰难喘息的样子,

梦见父亲从公司天台一跃而下的身影,梦见十七岁那年的废弃工厂,

还有宋砚说“我会保护你”时认真的眼神。多么讽刺。我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旧画筒,

里面装着我最重要的几幅画。其中就有那幅《星夜海》的原稿。

林青青拿走的只是展览用的复制品,真迹我一直藏着。展开画布,

深蓝的夜空与墨色的海在星光下交融,那是母亲带我见过的最后一片海。

我在画右下角签着“给妈妈”,日期是她去世前一个月。现在,我要和它们告别了。

我把铁皮盒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用手机拍下照片,上传到云端加密相册。

然后打开房间的小阳台,拿出打火机。最先烧的是那封信。火舌舔舐纸页,

母亲的字迹在火焰中扭曲消失。然后是剪报,照片,所有能证明我过去的实物证据。

最后是那幅《星夜海》。我盯着画布上那片深蓝的海,想起母亲曾说:“知意,

海是最宽容的,它能吞下所有的眼泪和秘密。”“对不起,妈妈。”我低声说,

“我守不住它了。”打火机点燃画布一角,火焰迅速蔓延。星空在火中燃烧,

海水在火中沸腾,那些我用无数个夜晚调出的蓝色,在火光中化为灰烬。浓烟引来了吴妈,

她在门外用力敲门:“沈小姐!你在里面烧什么?开门!”我没有理会,

看着最后一角画布化为灰烬,才打开门。吴妈被烟呛得咳嗽,看到阳台上的灰烬,

瞪大了眼:“你...你疯了?先生知道会生气的!”“告诉他,随便。”我平静地说,

绕过她下楼。走到二楼时,我停在主卧室前。这是宋砚的房间,我曾无数次偷偷站在这里,

却从未敢进去。今天,我推开了门。房间是冷色调的装修,整洁得像酒店套房,

没有多余的个人物品。

唯一显眼的是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宋砚和林青青在瑞士滑雪场的合影,两人笑得灿烂。

我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里面整齐地放着文件、钢笔、手表。最底层有一个丝绒盒子,

我打开,愣住了。里面是一条项链,坠子是半个心形,上面刻着“Z&Y”。

这是我十八岁时送给宋砚的生日礼物,用我攒了一年的零花钱买的。当时他说幼稚,

随手扔在一边。我以为他早就丢了。旁边还压着一张小纸条,是我笨拙的字迹:“宋砚,

祝你生日快乐。希望有一天,我能成为配得上你的人。——知意”我拿起纸条,

忽然发现背面还有字,是宋砚凌厉的笔迹:“傻丫头。”三个字,

让我的眼泪猝不及防地砸下来。为什么?既然留着这些,为什么又要对我这么残忍?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司机来接我了。我把项链和纸条放回原处,关好抽屉。走到门口时,

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房间。再见了,宋砚。再见了,我卑微的十年暗恋。

第三章 手术台手术前夜,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盯着天花板数羊。数到一千零三只时,

护士进来给我滴眼药水。冰凉的液体滑进眼眶,模糊了视线。“放轻松,沈小姐。

”护士温和地说,“陈医生是我们医院最好的眼科专家,手术会成功的。”成功?

对谁而言的成功呢?凌晨四点,我悄悄拔掉手上的留置针,溜出了病房。

医院的夜间走廊寂静无声,只有护士站亮着微弱的光。我穿着病号服,

赤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一路下到地下二层——太平间所在的地方。看守的老人在打盹,

我轻轻推开门。冷气扑面而来,带着福尔马林和死亡的气息。

一排排不锈钢柜子像巨大的棺材,安静地陈列着无法言说的秘密。我不是来找谁的尸体。

我在最里面的角落找到一个旧档案柜,从最底层翻出一个牛皮纸袋。

这是三天前我贿赂医院清洁工帮我藏在这里的。

里面有我的护照、一张不记名银行卡、还有一张去云南的火车票。

银行卡里有我这几年偷偷攒下的所有钱——十二万七千八百元。不多,但足够我重新开始。

护照上的照片是两年前的,笑容腼腆。我抚摸着那个自己,几乎认不出那是谁。“知意,

你要逃吗?”心里有个声音问。“不,”我对自己说,“我只是取回本属于我的人生。

”我把纸袋塞进病号服里,回到病房时天已微亮。七点,护士来给我做术前准备。

剃掉眼周毛发,消毒,换上手术服。八点,宋砚来了。他今天穿了深灰色西装,

看起来刚从公司过来,身上还带着晨露的清冷气息。“准备好了?”他问,公事公办的语气。

“宋砚,”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手术后,我们两清了,对吗?”他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什么意思?”“这些年,宋家养我的恩情,我用一只眼睛还。

”我平静地看着他,“从此以后,我不再欠宋家任何东西。我们...也互不相欠了。

”他眉头微蹙:“你在说什么胡话?手术完你还要住院观察...”“不,”我打断他,

“手术完,我要离开这里。永远。”宋砚的脸色沉下来:“沈知意,别闹脾气。

你现在这样能去哪?”“那是我的事。”我移开视线,“只要你履行承诺,手术后给我自由。

”他沉默了,良久才说:“随你。”两个字,像最后的判决。九点整,手术室的门打开。

我被推进去的前一刻,宋砚忽然开口:“沈知意...”我转过头。他的嘴唇动了动,

最终只说:“好好配合医生。”手术室的门在眼前关闭,无影灯亮起,刺眼得像天堂的入口。

麻醉师给我戴上氧气面罩:“来,深呼吸,数到十。”我盯着天花板上反光的手术灯,

开始数:“一、二、三...”意识模糊前,我仿佛看到了十七岁的自己,

在宋家花园里第一次见到宋砚。他穿着白衬衫,站在蔷薇花架下,回头对我笑了笑。

“四、五、六...”然后是二十岁生日那天,我鼓起勇气向他表白。他愣了很久,

最后说:“知意,你是我妹妹。”“七、八...”二十三岁,我偷偷画了他的肖像,

被他发现。他盯着画看了很久,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画收走了。“九...”一个月前,

车祸发生时,他第一个冲向副驾驶座——林青青坐的位置。我被卡在驾驶座,

看着他焦急的侧脸,突然就不觉得疼了。“十...”黑暗吞没了一切。

第四章 黑暗中的光醒来时,世界只剩下右眼能看到的一片模糊。左眼被厚厚的纱布包裹着,

隐隐作痛。麻药褪去后,那种痛变得清晰而尖锐,像有针在眼球里搅动。护士给我换了药,

声音温柔:“沈小姐,手术很成功。林小姐那边恢复得也很好。”成功。是啊,

对林青青来说,当然是成功的。我在床上躺了三天,像个废人。吃饭要人喂,上厕所要人扶,

连翻个身都要小心翼翼。第四天,宋砚来了。他站在病房门口,没有进来。逆着光,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青青已经能看见光了。”他说,“医生说移植非常成功。”“恭喜。

”我的声音干涩。“你...”他顿了顿,“感觉怎么样?”“还活着。”我说。

他像是被我的话噎住了,沉默片刻:“下周一你可以出院。我在城西有套公寓,

你先去那里住段时间,等完全康复了...”“不用。”我打断他,“我说过,

手术后我们就两清了。我不会再住宋家的任何房子。”“沈知意!”他的语气严厉起来,

“你非要这么倔强吗?你现在这样能去哪?谁来照顾你?”“那是我的事。”我重复这句话,

像念咒语。他深吸一口气,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好,既然你要划清界限,

那我们就算清楚。这些年的花费,你需要偿还...”“用一只眼睛还不够吗?

”我抬起右眼看他,视野里他的脸有些扭曲,“还是说,宋总觉得我的眼睛不值钱,

需要再补差价?”宋砚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重,震得我耳膜发疼。又过了三天,医生终于拆掉了我左眼的纱布。

“慢慢睁开,别着急。”医生说。我缓缓睁开左眼。黑暗。一片完完全全的黑暗。

医生用小手电照了照,我什么都看不见。“这...这不可能...”医生的声音有些慌乱,

“手术很成功,移植的角膜没有问题...”“我的右眼也看不清楚了。”我平静地说。

医生赶紧检查我的右眼,脸色越来越白:“视神经损伤...车祸的后遗症,

我们之前评估过风险,但没想到会恶化得这么快...”“所以,”我总结,“我可能会瞎,

对吗?”“不完全是...还有治疗的可能,但是...”医生欲言又止。“但是希望不大,

而且需要很多钱和时间,对吗?”医生默认了。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出来:“真好。

宋砚知道吗?”“我们...还没来得及通知宋先生。”“不用通知了。”我擦掉眼泪,

“给我办出院手续吧。”“沈小姐,你现在的情况需要人照顾...”“我说,出院。

”医生拗不过我,只好同意。出院那天是个阴天,乌云低垂,空气闷热。我一个人办了手续,

用右眼残余的视力摸索着收拾东西。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衣服,一些日用品,

还有那个我从家里偷带出来的铁皮盒——现在已经空了。走到医院门口时,

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砚哥哥,我真的能看见了!虽然还有点模糊,但是我能看见光了!

”林青青的声音充满喜悦。“慢慢来,医生说会越来越好的。”宋砚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

我站在原地,用右眼模糊的视线看向声音来源。林青青挽着宋砚的手臂,

脸上是重获光明的雀跃。宋砚低头看她,嘴角带着笑意。那是我从未得到过的温柔。

他们从我身边走过,没有注意到角落里这个戴着墨镜、形单影只的人。林青青的右眼眼角,

有一道淡淡的疤痕——那是我的眼角膜移植的位置。我的眼睛,现在在她的眼眶里,

看着她最爱的男人。多么讽刺的圆满。等他们走远,我才迈开脚步。右眼的视力越来越差,

世界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我不得不走得极慢,像刚学会走路的婴儿。在医院门口拦出租车时,

司机看到我的样子,犹豫了一下才让我上车。“姑娘,你去哪?”我想了想,

报出一个地址——老城区的一条小街,那里有我生母曾经住过的房子。二十年前被查封拍卖,

但我记得地址。车子启动,窗外景物模糊地后退。我摘掉墨镜,

用几乎失明的眼睛“看”着这座城市。再见了,宋砚。再见了,我荒唐的二十七年人生。

第五章 看不见的真相老城区的房子比我想象的还要破旧。那是一个七十年代建的筒子楼,

墙壁斑驳,楼道里堆满杂物,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饭菜的混合气味。我凭着记忆摸到四楼,

敲响了最里面的门。开门的是个老太太,眯着眼睛打量我:“找谁啊?

”“请问...二十年前,这里是不是住过一个姓沈的女人?叫沈婉清。”我问。

老太太想了想:“沈婉清...哦,想起来了!是那个长得挺漂亮,后来病死的女人吧?

你是她什么人?”“我是她女儿。”老太太又打量了我一番,侧身让开:“进来吧。

那房子后来租给好几户人家,去年空出来了,一直没租出去。”房间很小,不到三十平米,

一室一厨,没有独立卫生间。但窗户朝南,下午的阳光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温暖的光斑。

我几乎看不见那些光,但能感觉到温度。“我租。”我说。老太太报了个价,很便宜。

我付了三个月租金,剩下的钱不多了,但足够我撑一段时间。老太太走后,我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终于,有一个地方,是完全属于我的。虽然破旧,虽然小,

虽然我几乎看不见它。但它是我的。接下来的日子,我像个新生儿一样重新学习生活。

学习用触觉辨认物品,用听觉判断距离,用记忆在脑海中绘制房间的地图。热水壶在哪里,

碗筷在哪里,床在哪里,门在哪里。我摔碎过三个杯子,烫伤过两次手,撞到门框无数次。

但渐渐地,我熟悉了这个小小的空间。我几乎不出门,食物靠外卖。

外卖小哥第一次见我时吓了一跳,后来习惯了,每次都会帮我把餐盒放在桌上,

说一句:“姑娘,放这儿了。”右眼的视力在持续恶化。一周后,我只能分辨白天和黑夜。

两周后,连光感都变得微弱。我知道,我快要完全失明了。但奇怪的是,

我并不像想象中那样恐惧。也许是因为心已经死了,眼睛瞎不瞎,反而没那么重要。

一天夜里,我被噩梦惊醒,浑身冷汗。梦里是十七岁那年的废弃工厂,绑匪的狞笑,

还有宋砚的声音在远处说:“沈知意,这是你欠她的。”我摸索着起床,想喝口水,

却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铁皮盒。东西散落一地,我蹲下身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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