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穿越回大周显德六年上海的冬雨总是带着一股子黏腻的寒意,
复旦大学枫林校区的解剖楼外,梧桐叶被雨水打得零落。22号楼405寝室里,光线昏暗,
只有书桌上一台iPad Pro散发着幽幽的蓝光。王小伟正瘫在人体工学椅上,
右手机械地往嘴里塞着薯片,左手时不时在屏幕上滑动。作为医学院研二的“苦力”,
他刚从导师的实验室爬回来,此时唯一的消遣就是看这部最近刷爆全网的历史剧《太平年》。
“啧,这情节,编剧真是一点医学常识都没有。”王小伟咽下一块薯片,指着屏幕吐槽道。
画面中,大周显德六年的北伐营帐内,周世宗郭荣正躺在榻上,
面色灰败得像一张陈年的旧纸。几个老御医跪在旁边,又是施针又是灌药,
嘴里还念叨着什么“邪气入体”、“阴阳失调”。“这明明是急性肺炎诱发的脓毒性休克,
加上肺水肿导致的缺氧。”王小伟推了推眼镜,职业病发作,“郭荣这底子长年征战,
心肺早就透支了。这时候灌温补的汤药?那不是救命,那是催命!要是给我几组莫西沙星,
再来点地塞米松压住炎症风暴,这一代英主哪能三十九岁就挂了?”他自嘲地笑了笑,
手边放着一个黑色尼龙材质的急救包——那是他下午刚从实验室整理出来的,
里面塞着他为了论文实验准备的几组广谱抗生素样品,
甚至还有几支临床试验用的肾上腺素和静脉输液套件。因为走得急,
他顺手把这几千块钱的“宝贝”带回了寝室。“如果我穿越回去,
赵匡胤哪还有机会去陈桥驿演那出黄袍加身的戏码?大宋朝还没开张就得歇业。”话音刚落,
寝室外原本沉闷的雷声突然毫无预兆地炸裂开来。“轰隆——!”一声巨响,
仿佛整个枫林校区都被震得抖了三抖。紧接着,
一道耀眼的紫色闪电竟直接击穿了阳台的玻璃,那电光像是有生命一般,
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瞬间包裹住了王小伟手中的iPad,
以及那个沉甸甸的急救包。“我靠!我的iPad!
”王小伟只觉得一股强烈的电流顺着虎口瞬间传遍全身,
五脏六腑像是被塞进洗衣机里疯狂搅拌。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坍缩,
室友没洗的臭袜子、书架上的《生理学》、还有那杯冷掉的奶茶,
全都化作了无数破碎的流光。剧烈的失重感让他几乎作呕。
当那种能把灵魂甩出躯壳的震荡消失时,王小伟猛地睁开眼,
首先迎接他的是一股浓烈到近乎刺鼻的血腥味,以及混合着马粪和火油烟气的冷风。
“咳咳……咳!”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发现自己竟然趴在湿冷坚硬的黄土地上。
周围不再是熟悉的寝室白墙,而是延绵不绝的土黄色营帐,以及遮天蔽日的玄色大旗。
“何人敢闯御营!拿下了!”一声如闷雷般的暴喝在耳边炸响。王小伟还没反应过来,
两柄冰冷、沉重、带着铁锈味的铁戟已经死死交叉在他的脖颈上。他僵硬地抬起头,
视线里是一群披着黑甲、浑身散发着杀气的古代士兵。他们的眼神里没有现代人的温和,
只有那种经历过无数死人堆后剩下的冰冷。“这……这不是横店吧?
”王小伟心惊胆战地低头看了看。还好,那个黑色的急救包正死死地勒在怀里,
那是他在这个陌生时空唯一的救命稻草。“快!圣上不好了!传御医!传御医啊!
”远处最大的那一顶营帐里传来了凄厉的喊叫声,原本肃穆的军营瞬间陷入了混乱。
王小伟看着那进进出出的、神色仓惶的人群,脑子里“嗡”的一声。显德六年。北伐幽州。
郭荣病重。所有的历史节点在这一刻瞬间对上了。王小伟知道,
此时的郭荣已经到了生死关头,而他,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救命的人。“放开我!
”王小伟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对着周围的士兵狂吼,“我能救你们圣上!
我是海外仙山的医官,我有神丹!要是圣上崩了,你们全都要陪葬!
”这些五代时期的骄兵悍将们愣住了。在这个巫医不分的年代,
王小伟那件印着复旦大学Logo的连帽衫和怪异的短发,
再加上他那股子在医学院练出来的、面对生死时的冷静气场,竟然一时间震慑住了这群糙汉。
“带我去见赵点检!”王小伟补了一句。一刻钟后,
王小伟被粗鲁地推入了那座决定华夏未来几百年命运的御帐。营帐内,灯火昏暗,
药味和死气交织在一起。几个白发苍苍的御医正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哭得老泪纵横。
龙榻上,那个被称为“五代第一杰”的皇帝郭荣,正静静地躺在那。他的呼吸已经极度微弱,
每一次起伏都伴随着痛苦的颤抖,面部呈现出一种由于缺氧引发的恐怖暗紫色。而在榻前,
一个身材魁梧、气度沉稳如山的将领正握着腰间的剑柄,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床上的皇帝。
那就是赵匡胤。“你是何人?”赵匡胤转过头,目光如隼,
那股杀气让王小伟的小腿肚子忍不住打颤。“我叫王小伟。”王小伟强迫自己站直,
他知道这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一场“面试”,“赵点检,圣上这不是中了邪,
是肺火焚身导致的‘气厥’。再这么灌草药,半个时辰内,圣上必崩!”“放肆!
你敢诅咒圣上!”周围几个将领长刀出鞘。“想让他活,就闭嘴!”王小伟咆哮道,
那种在手术室里骂实习生的气势瞬间爆发,“我是来救命的,不是来跟你们废话的!赵点检,
赌一把,还是等死,你自己选!”赵匡胤盯着王小伟那双清澈却锐利的眼睛,
沉默了足足三秒。这三秒,对王小伟来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退下。”赵匡胤挥了挥手,
声音沙哑,“让他试试。”王小伟二话不说,冲到榻前。他先是伸手摸了摸郭荣的颈动脉,
波动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跪在榻旁,双手重叠,
开始了疯狂的胸外按压。“咚!咚!咚!”这种在古人眼里近乎“亵渎龙体”的动作,
让周围的禁卫军都看傻了。“他在干什么?他在打圣上?”“不……他在渡气!
”王小伟完全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他的脑子里只有急救流程。按压三十次,人工呼吸两次。
他甚至顾不得什么帝王威严,直接捏住郭荣的鼻子进行人工呼吸。趁着按压的间隙,
他一把拉开急救包的拉链。那一刻,
急救包里的不锈钢镊子、玻璃药瓶在烛光下折射出如梦似幻的光芒。
他熟练地抽出一支肾上腺素,那是能从死神手里抢人的“强心剂”。“圣上,得罪了。
”细长的针头扎入郭荣的皮肤,透明的药液被王小伟稳稳地推入。紧接着,
他迅速开通静脉通路,动作快得像是一道幻影。
当那一瓶冰凉的、代表着千年后医学文明的生理盐水顺着塑料管缓缓流入郭荣的血管时,
御医们已经集体瘫坐在地,以为自己见到了神迹。十分钟后。原本如死鱼般寂静的郭荣,
身体突然猛地抽搐了一下。紧接着,他发出了一声极其剧烈的咳嗽,
一大口浑浊的浓痰被咳了出来。“呼……哈!”郭荣猛地睁开了眼,
原本已经扩散的瞳孔在这一刻重新凝聚。虽然依旧虚弱,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
重新燃起了名为“野心”的烈火。“圣上醒了!圣上醒了!”御帐外,
欢呼声瞬间如海啸般爆发。王小伟瘫坐在地上,大汗淋漓。
他看着手中还没拔掉的一次性注射器,再看看面前那个正一脸茫然却又逐渐恢复神采的皇帝。
他知道,历史的那一页,已经被他这只来自复旦的“小蝴蝶”,给硬生生地撕碎了。
赵匡胤缓缓松开了紧握剑柄的手,看向王小伟的眼神,从怀疑变成了深深的敬畏。
他缓缓弯下腰,对着这个剪着短发的年轻人,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大周军礼。“神医在上,
请受赵某三拜。”王小伟看着窗外透进来的第一缕晨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卧槽,
老子真的要起飞了!
2.御帐内的“神迹”与殿前的刀光御帐内的气氛依旧紧绷得像是一根即将断裂的弓弦。
郭荣虽然恢复了意识,但那只是肾上腺素强行“唤醒”心脏后的短暂回光。王小伟很清楚,
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肺部的炎症风暴还在肆虐,如果不压下去,这位皇帝熬不过今晚。
“赵点检,把这几个碍事的御医弄出去。”王小伟头也不回,语气果决得像是在带教实习生,
“另外,准备几盆干净的热水,越多越好。还有,把军中最好的烈酒拿来,
要那种能点着火的!”赵匡胤看着王小伟那熟练而冷冽的操作,眼神复杂。
他从未见过这种救人的手段——没有望闻问切,没有玄之又玄的医理,
有的只是那些透明的琉璃管和尖锐的细针。“按他说的做。”赵匡胤沉声下令。
御医们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帐外。王小伟深吸一口气,
开始了他这辈子最疯狂的一次“野战医疗”。王小伟从急救包里掏出了那瓶莫西沙星。
这药在现代是稀松平常的广谱抗生素,但在公元959年,它就是不折不扣的“仙丹”。
郭荣的身体从未接触过任何抗生素,这意味着他体内的肺炎链球菌面对莫西沙星时,
简直就像是拿着木棍的原始人遇到了降维打击的激光武器。“陛下,这药有点凉,您忍着点。
”王小伟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为郭荣挂上了点滴。在这个连“细菌”概念都没有的时代,
这种静脉滴注的方式在将领们眼里简直是神乎其神。
他们看着透明的药液顺着管子一点点没入圣上的手背,个个屏息凝神,
甚至有人下意识地开始祈祷。随后,王小伟又抽出了一支地塞米松。“这是压制肺火的重药。
”王小伟自言自语,也是在给一旁虎视眈眈的赵匡胤解释。他将药液缓缓推入输液壶。
作为医学生,他知道激素是双刃剑,但在这种命悬一线的关头,
这是保住郭荣心肺功能的最后一道防线。半个时辰后,几坛军中烈酒送了进来。
王小伟打开封口,嗅了嗅,嫌弃地皱了皱眉:“太淡了,这种毒数怎么杀毒?去,找个铁锅,
再找几个大瓷碗,我要现蒸酒精!”他在御帐中央支起了一个简易的蒸馏装置。利用热力差,
将那些浑浊的黄酒反复蒸馏,提取出高浓度的酒精。“你要干什么?”赵匡胤忍不住问道,
他看着王小伟将那清亮如水的“精华”倒在白布上。“给圣上擦身。”王小伟头也不回,
“高热不退会烧坏脑子。既然药已经打下去了,现在必须靠物理手段降温。
”他指挥着两个年轻的近侍,按照他教的部位——腋下、腹股沟、颈侧,反复擦拭。
浓烈的酒香瞬间充满了营帐。这种手段在这个时代简直闻所未闻。御医们在帐外偷听,
纷纷摇头低语:“荒唐!简直荒唐!哪有给天子擦酒降温的道理?这若是激了邪气,
谁能担待?”然而,不到两个时辰,奇迹发生了。原本滚烫如炭火的郭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