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连地都扫不干净,留你何用!”新上任的战神萧辰,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就在刚才,他为了耍帅,当众表演新学的“天火燎原”,结果法术失控,
一颗脸盆大的火球直冲我门面而来。我眼皮都懒得抬,反手一扫帚,那火球就像个屁一样,
噗地一声,灭了。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恼羞成怒,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我这个扫地官头上。
我揣着袖子,看着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关系户。四百年前我执掌天庭的时候,
你祖宗的祖宗还在玩泥巴呢。第一章“陆渊!你是不是聋了?本神君在跟你说话!
”尖锐的嗓音刺破了北天门的宁静。我掏了掏耳朵,慢悠悠地抬起头。
一张因愤怒而扭曲的俊脸映入眼帘。新任战神,萧辰。天庭司法天神的小舅子,
靠着裙带关系,坐上了这个曾经属于我的位置。啧,火气这么大,是不是肾虚啊?
我懒洋洋地靠在扫帚上,甚至还抽空打了个哈欠。“放肆!
”萧辰见我这副油盐不进的德行,气得三尸神暴跳,“一个卑贱的扫地官,竟敢藐视本神君!
来人,给我把他拿下,打入十八层天牢!”他身后的几个天兵天将面面相觑,
脚下像是生了根,谁也不敢先动。笑话。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颗火球,怎么被扇没的,
他们可看得一清二楚。那根本不是法术对抗。那是……拍苍蝇。“怎么?
本神君的话不管用了吗!”萧辰见无人响应,脸上挂不住,怒吼一声,
属于战神级别的威压瞬间释放开来。实力较弱的几个天兵腿一软,差点跪下。
他们顶不住压力,只能硬着头皮,持着长戈朝我围了过来。我叹了口气。好烦,
只想安安静静扫个地,怎么就这么难呢?退休生活一点都得不到保障。“神君大人,
”我终于舍得将视线从地面挪开,抬起眼皮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地还没扫完,天牢能等会儿再去吗?不然明天玉帝老儿检查卫生,还得扣我功德。
”“你找死!”萧辰被我这句“扣功德”彻底引爆。在他听来,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藐视和嘲讽!他手捏法诀,金光大盛,
一柄完全由神力凝聚而成的长枪在他掌心浮现,枪尖遥遥指着我的眉心。
“本神君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神威如狱!”“嗡——”金枪如龙,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
悍然刺来。那股凌厉的劲风,将我额前的白发都吹得狂舞起来。
周围的天兵吓得连滚带爬地后退,生怕被这恐怖的神力波及。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仿佛被吓傻了。就在那闪烁着毁灭气息的枪尖,距离我眉心还有三寸之时。我动了。
依旧是那把扫了四百年,已经磨得包浆的破扫帚。我只是轻轻往前一递,用那光秃秃的木杆,
不偏不倚,点在了枪尖之上。“叮。”一声清脆得如同玉珠落盘的轻响。时间,
仿佛在这一刻静止。那柄威势赫赫,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神力金枪,
从被扫帚杆点中的枪尖开始,浮现出一道细微的裂痕。紧接着,
裂痕如蛛网般瞬间蔓延至整个枪身。“咔嚓……砰!”在萧辰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金枪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洋洋洒洒地飘散。一股磅礴的反震之力倒卷而回。“噗!
”萧辰如遭雷击,整个人蹬蹬蹬连退七八步,一口逆血狂喷而出,脸色瞬间煞白。
他满脸的不可置信,仿佛看到了什么打败三观的鬼东西。整个北天门,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天兵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眼珠子瞪得像一对铜铃,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扫帚。
一个扫地的……用一把破扫帚……点碎了新任战神大人的全力一击?这他妈是在做梦吗?
啧,神元虚浮,力道驳杂,华而不实。这水平,当年给我当亲卫提鞋都不配。
我收回扫帚,抖了抖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继续慢悠悠地扫着地,
仿佛刚才只是随手碾死了一只蚂蚁。“你……你到底是谁!”萧辰捂着剧痛的胸口,
指着我的手剧烈颤抖,声音里充满了惊恐与不解。第二章我头都懒得抬。我是谁?
我是你爹。正当我准备用“我就是个扫地的”这句话把他噎死时,
一个喜气洋洋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哎哟,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火气,
大老远就闻到火药味了。战神大人这是在操演新兵吗?”我眼角余光一瞥,一个穿着红袍,
手里牵着一捆捆红线的白胡子老头,正笑眯眯地走过来。月老。天庭第一老油条。
萧辰看到来人,强行咽下喉头又一口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月老。”他指着我,
恶人先告状:“此人身为天庭小吏,不仅冲撞本神君,还出言不逊,
本神君正要将他就地正法!”哟,打不过就告状,还颠倒黑白,不愧是关系户。
月老笑呵呵地捋了捋胡子,浑浊的老眼在我身上打了个转,又看了看萧辰,
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哎呀,战神大人息怒,息怒嘛。”他走到我身边,
亲热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这老陆啊,我认识。在北天门扫地扫了快四百年了,
人老实本分得很,估计是老眼昏花,没看清是战神大人您。您大人有大量,
就别跟他一个扫地的计较了。”我非常配合地躬下身子,咳嗽两声,一副风中残烛的样子。
“是……是小老儿的错,人老了,骨头脆,刚才没站稳,不小心惊扰了战神大人,
还请大人恕罪。”周围的天兵们表情更古怪了。没站-稳?你管那一扫帚点碎神枪叫没站稳?
那你要是站稳了,是不是一扫帚能把战神大人给抽飞了?萧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月老这番话,明着是给他台阶下,实际上是把他架在火上烤。他要是再追究,
就成了跟一个“老实本分”的“扫地老头”过不去,传出去他这个新战神还要不要脸了?
可要是不追究,他刚才被一扫帚破了法术,还吐了血,这口气怎么咽得下!“你!
”萧辰死死瞪着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最终,他还是不敢在月老这个老前辈面前太过放肆。
“哼!”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怨毒地看了我一眼,“你给本神君等着!”说完,
便捂着胸口,狼狈不堪地带着他的人马灰溜溜地走了。一场闹剧,总算收场。
天兵们看我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无视,变成了敬畏和好奇,纷纷散去。
北天门又恢复了宁静。“行了,人都走了,还装什么。”月老笑嘻嘻地说道。我直起身子,
拍了拍身上的灰,淡淡道:“多谢。”“谢我干什么,我可什么都没做。
”月老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洞悉世事的精光。
他凑到我身边,压低了声音。“你这又是何苦呢?前战神大人。”我握着扫帚的手微微一顿,
随即恢复自然。“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嘿,你小子。”月老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
“天庭这帮新来的小屁孩不认识你,我们这些老家伙,哪个不认得你这张脸?
只是大家看破不说破罢了。”他叹了口气:“当年那事……唉,不提也罢。”我没接话,
四百年前的旧事,我早已不在乎。月老忽然“咦”了一声,伸出手指在我面前虚空一点。
一根若有若无的红线在我手腕上显现出来。“怪了。”月老捻着那根红线,眉头紧锁。
“你这姻缘线,沉寂了四百年,死气沉沉的,怎么最近……突然亮得有些刺眼啊?
”他掐指算了算,表情变得古怪起来。“怕是要有故人,来扰你清净了。”第三章故人?
我嗤之以鼻。我被贬下凡间,神格破碎,沦为一介凡人历劫。那些所谓的朋友、同僚,
避之唯恐不及。哪来的故人?怕不是什么催债的吧。我对月老的话不以为意,
拿起扫帚继续我未完成的工作。清净被打扰,让我很不爽。接下来的几天,
萧辰大概是伤得不轻,没再来找我麻烦,北天门难得的安宁。我每天扫扫地,看看云,
偶尔打个盹,日子过得好不快活。直到这天下午。我正靠在门柱上,
学着凡间老大爷的样子晒太阳,一阵熟悉的、清冷的梅香飘了过来。我眼皮都没掀一下。
来了。脚步声很轻,停在了我面前。阴影笼罩下来,挡住了温暖的阳光。“陆渊?
”一个清冷如玉石相击的女声响起,带着几分不确定和一丝高高在上的怜悯。我缓缓睁开眼。
面前站着一位身穿广袖流仙裙的绝色女子。眉如远黛,肤若凝脂,气质清冷,
宛如九天之上的皎月,只可远观。天族长公主,凌霜仙子。也是我四百年前的……前未婚妻。
在我被诬陷私通魔族,即将被削去神格打入凡间的当晚,她派人送来了一纸退婚书,
干脆利落。我看着她,扯了扯嘴角,没说话。“真的是你。
”凌霜仙子的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同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杂役服,和我手边的破扫帚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扫地?”她眉头微蹙,仿佛看到什么难以忍受的画面。不然呢?
难道在凡间受苦受难,哭着喊着求你收留?“公主殿下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我懒洋洋地开口,语气疏离。我的态度似乎让她有些不悦。在她想来,
我这个落魄的前战神,见到她这位天之骄女,不该是感激涕零,至少也该是卑微恭敬的。
凌霜仙子深吸一口气,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一个玉瓶。
“这里面是一颗九转金丹,可以为你重塑仙骨,虽然无法让你重归神位,但当个逍遥散仙,
也比在此做一介扫地杂役要好。”她将玉瓶递过来,语气带着施舍的意味。
“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了。
”我看着那颗在玉瓶中散发着莹莹宝光的丹药。九转金丹,确实是好东西。一颗,
足以让一个凡人立地成仙。可惜。对我来说,跟糖豆没什么区别。我被踹下凡间是历劫,
不是真的废了。玉帝老儿还指望我劫满了回去继续当打手呢,怎么可能让我真的一撸到底。
这些,他们自然是不知道的。“不必了。”我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凌霜仙子举着玉瓶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你说什么?”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个扫地的杂役,居然拒绝了能让他脱离苦海,重塑仙身的九转金丹?“我说,不必了。
”我重复了一遍,靠回门柱上,闭上了眼睛,一副送客的姿态。
“公主殿下要是没什么别的事,请回吧。你挡着我晒太阳了。”演戏真累,还是睡觉舒服。
第四章空气死一般寂静。凌霜仙子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龟裂的痕迹。
她不敢相信,这个曾经对她百依百顺,视她如珠如宝的男人,如今竟会用这种态度对她。
“陆渊,你……”她想说“你别不识好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
她的人设是高贵清冷的仙子,不是市井泼妇。“你还在怪我,是吗?
”凌霜仙子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幽怨,“当年之事,非我所愿。你身陷囹圄,
整个天族都与你划清界限,我若不退婚,只会连累整个长公主府。”我心里冷笑。
说得真好听,不就是怕被连累,急着撇清关系吗?现在跑来装什么情深义重。
我依旧闭着眼,连一个字都懒得回她。我的无视,是比任何激烈言辞都更伤人的利刃。
凌霜仙子感受到了那股彻骨的冷漠,她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她收回玉瓶,
声音重新变得冰冷。“好,很好。陆渊,看来四百年的折磨,磨掉的不仅是你的神格,
还有你的傲骨。”“既然你甘愿在此做一个卑贱的杂役,那便随你吧。”她说完,拂袖转身,
决绝离去。那背影,依旧高傲,却带着几分仓皇。总算走了,耳根清净。我长舒一口气,
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继续我的午睡大业。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凌霜仙子前脚刚走,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哟,这不是我们北天门的陆大杂役吗?刚才那是谁啊,
我怎么看着像是凌霜仙子?”萧辰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他显然是看到了刚才那一幕。“怎么?被你的老情人看到了你现在这副扫地的德行,
是不是很没面子啊?”萧辰是凌霜仙子的狂热追求者,整个天庭人尽皆知。看到凌霜来找我,
哪怕只是说了几句话,也足够让他妒火中烧。我睁开眼,瞥了他一眼。“跟你有关?
”“当然有关!”萧辰凑了过来,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恶狠狠地说道,
“陆渊,我警告你,离凌霜远一点!她不是你这种废物能染指的!”脑残。人家来找我,
又不是我去找她。“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关系,现在,你只是一个扫地的!而我,
是天庭战神!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
我嫌恶地皱了皱眉。“说完了?”“你……”“说完就滚。”我站起身,拿起扫帚,
“别耽误我工作。”“你敢叫我滚?!”萧辰的眼睛瞬间红了。
接二连三的被我这个“废物”无视,他的自尊心已经濒临爆炸。“陆渊,
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吗?上次有月老护着你,这次,我看谁还能来救你!”他身上神力涌动,
显然是准备动手。我看着他,忽然笑了。“正好,闲着也是闲着。”我掂了掂手里的扫帚。
“上次没打过瘾,今天,我教教你,什么叫尊老爱幼。”第五章“狂妄!”萧辰怒吼一声,
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怒火。他这次学聪明了,没有直接用法术攻击,
而是一拳朝我的面门砸了过来。拳风呼啸,带着金色的神力,显然是动了真格。
他想用最原始、最羞辱的方式,把我这个“废物”打倒在地。然而,他快,我比他更快。
就在他的拳头即将碰到我鼻尖的那一刻,我手腕一翻。手里的扫帚如同一条灵蛇,
瞬间缠上了他的手腕。轻轻一抖。“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啊——!
”萧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条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软软地垂了下去。
他脸上的肌肉因剧痛而抽搐,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背。“你……你废了我的手!”他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怨毒。只是脱臼而已,大惊小怪。我松开扫帚,后退一步,
一脸无辜。“战神大人,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自己把手给弄折了?可别赖我啊,
我就是个扫地的,手无缚鸡之力。”“你!”萧辰气得又是一口血喷出来。他想反驳,
但周围没有旁观者,他就算说是我干的,谁信?一个扫地的,能一招废了战神的手?
说出去只会让人笑掉大牙。“陆渊,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他撂下这句狠话,
夹着胳膊,踉踉跄跄地跑了。看着他狼狈的背影,我摇了摇头。心理素质太差,
这点小挫折都受不了。我不知道的是,萧辰的报复,来得比我想象中要快得多。当天晚上。
我正在房间里盘膝打坐,忽然,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北天门。“敌袭!有魔族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