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魂穿废柴,开局就是死局苏清然是在一阵刺骨的冷意里醒过来的。
不是冬天空调开太低的那种冷,是阴冷、潮湿、带着土腥气,
像埋在地下许久又被挖出来的冷。她猛地睁开眼。入目是斑驳发黑的土墙,
屋顶是粗糙的茅草,边角漏风,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碎屑。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
铺着一层薄得几乎看不见的草席,硌得她肩胛骨生疼。
空气中飘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晒干的野草、陈旧的木头、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不是她的出租屋。不是她熟悉的任何地方。苏清然脑子一片空白,下一秒,
不属于她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脑海。这里是凌霄宗,
一个她只在小说里见过的修仙宗门。而她现在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苏清然,
是凌霄宗外门最底层的杂役弟子。四灵根杂役,资质低劣,修炼三年仍停留在炼气一层,
是整个外门公认的废物。性格懦弱,胆小怕事,被人欺负了只会躲起来哭,连反抗都不敢。
而原主之所以会死,是因为今天清晨,外门几个修为稍高的弟子抢了她仅有的半块低阶灵石,
原主争执了两句,被人一脚踹在胸口,狠狠撞在石阶上,当场昏死过去,再没醒过来。
取而代之的,
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熬了三天三夜赶项目、闭眼再睁眼就魂穿异世的现代社畜——苏清然。
“……”苏清然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把所有信息梳理完毕,只得出一个结论。
开局就是地狱模式。原主无父无母,无依无靠,在外门就是最底层的蝼蚁,灵石没有,
功法最差,住处最破,连件完整的衣服都没有。修为低、资质差、性格软、没背景、没靠山。
标准的修仙文开局炮灰,活不过三章的那种。换了原主,
醒来大概只会继续害怕、继续忍、继续被欺负。但现在,身体里的灵魂是苏清然。
历过项目背锅、被甩过黑锅、抢过资源、扛过压力、从来不信“忍一时风平浪静”的成年人。
她缓缓坐起身,胸口还在隐隐作痛,那是刚才被踹留下的伤。原主的身体本就虚弱,
这一下几乎要了半条命。苏清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瘦小、干枯、指节突出,
掌心有一层薄茧,是常年劈柴、打水、干粗活留下的。身上的粗布道袍洗得发白,
袖口磨出毛边,下摆还有一块显眼的污渍。穷、弱、惨。但她眼底没有半分怯懦,
只有一片异常冷静的清明。哭?怕?躲?在现代都活不下去,在这种弱肉强食的修仙界,
死得更快。苏清然深吸一口气,尝试按照记忆里的基础吐纳法,运转一丝气息。刚一吸气,
她就皱了皱眉。难。太难了。空气中所谓的“灵气”稀薄得可怜,而且极其驳杂,
钻入体内时滞涩难行,像吞了一口沙子,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原主的经脉又细又弱,
如同堵塞多年的旧管道,稍微一动就隐隐作痛。难怪三年炼气一层。这资质,换了别人,
恐怕早就放弃了。但苏清然没有急着叹气,也没有自怨自艾。她来自现代,
最擅长的不是蛮干,是分析问题、拆解问题、解决问题。资质差是天生的,改不了。
但修炼方法不对、呼吸节奏不对、发力方式不对、时间分配不对,这些都是后天可以优化的。
她闭上眼,把记忆里那套粗糙简陋的《基础吐纳诀》从头到尾复盘一遍,逐字逐句拆解。
口诀、呼吸频率、行气路线、停顿节点、丹田蓄气方式……别人修炼,是照着口诀死记硬背,
模仿样子。苏清然却在脑子里,把它当成一份需要优化的操作手册。
气时长、停顿间隔、行气速度、丹田收缩力度……她一点点在心里模拟、调整、对比、筛选。
现代教育给她的最大优势,不是武力,不是修为,而是逻辑思维、量化思维、控制变量法。
别人靠感觉修炼,她靠精准控制。不知过了多久,苏清然再次缓缓吸气。这一次,
她没有按照原主那种混乱急促的方式,而是调整呼吸节奏,
慢吸、慢呼、定点停顿、精准引导。一缕极其微弱、却异常顺畅的灵气,顺着鼻腔滑入,
沿着固定路线,稳稳沉入丹田。没有滞涩,没有刺痛,没有散乱。丹田深处,
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成了。苏清然睁开眼,眼底掠过一丝微光。资质差,
不代表不能修。慢,不代表永远原地踏步。只要方法对、效率高、够稳定、够坚持,
废物也能一点点爬上去。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嚣张的脚步声,伴随着刺耳的嗤笑。“哟,
那个废物居然还没死?”“我还以为一脚踹死了,正好丢去后山喂妖兽,省得看着碍眼。
”“赶紧开门!别躲在里面装死!”敲门声粗暴地响起,木门被拍得哐哐作响,摇摇欲坠。
苏清然眼底冷了下来。来了。抢灵石、踹原主、导致原主死亡的罪魁祸首。记忆里,
这三个人是外门弟子里小有名号的混混,领头的叫张猛,炼气三层,仗着修为比旁人高一点,
经常欺负弱小,抢夺灵石、丹药、食物。原主就是因为不肯交出仅有的半块灵石,
才被他们下狠手。换做以前,原主早就吓得浑身发抖,缩在床角不敢出声。但现在,
里面是苏清然。她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胸口的疼痛依旧清晰,
但她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只有一片平静。怕?不存在的。
她在现代连甲方的无理要求、领导的甩锅、同事的背刺都扛过来了,
还怕三个炼气期的小混混?苏清然走到门边,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拉开了木门。
门外站着三个少年,衣着比她稍好,面色倨傲,眼神轻蔑,为首的张猛抱着胳膊,
一脸不耐烦。看到苏清然居然自己开门,还一脸平静地看着他们,张猛几人明显愣了一下。
在他们印象里,苏清然从来都是低着头、缩着肩、不敢看人、一说话就发抖的废物。
今天这是怎么了?张猛很快回过神,只当她是吓傻了,嗤笑一声,上前一步,
居高临下地盯着她:“醒了?正好,把你身上的灵石交出来。”苏清然抬眼,
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我没有灵石。”“没有?
”张猛像是听到了笑话,“昨天你明明还有半块,别跟我装傻!赶紧交出来,
不然今天打断你的腿!”他伸手就想推苏清然,动作粗暴蛮横。在他眼里,
苏清然就是个随手可以捏死的蚂蚁,根本不配反抗。但他手刚伸到一半,苏清然忽然侧身,
脚步极其轻微地一错,恰好避开他的手掌。动作不快,却精准、及时、恰到好处。
张猛一掌推空,身体惯性往前踉跄一步,差点摔倒,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敢躲?!
”苏清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语气平淡:“我不喜欢别人动手动脚。”“不喜欢?
”张猛怒极反笑,“一个废物也敢跟我讲条件?今天我不仅动手,我还要——”他话音未落,
再次抬手,这一次用了几分力气,朝着苏清然的脸扇过去。旁边两个跟班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仿佛已经看到苏清然被扇倒在地、痛哭流涕的模样。然而下一秒,他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苏清然没有躲。她只是微微偏头,同时抬手,手腕轻转,看似无力的手指,
却精准地扣住了张猛的手腕。不是蛮力,是角度、时机、关节位置。张猛只觉得手腕一麻,
力道瞬间被卸掉,整条胳膊都僵在半空,挥不下去,也收不回来。
他脸色剧变:“你——”苏清然指尖微微用力,没有用修为,只靠精准的关节控制。
张猛顿时痛得脸色发白,额角冒出冷汗,想挣扎,却发现越是挣扎,疼得越厉害。
“啊——松手!快松手!”苏清然看着他,眼神没有半分波澜,
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抢别人东西,动手打人,这就是凌霄宗弟子该做的?
”“你找死!”张猛又痛又怒,脸色扭曲,想运转灵气反抗。可他刚一动灵气,
苏清然指尖轻轻一拧。“咔哒。”一声轻响。不是骨折,只是关节错位的轻微声响。
张猛惨叫一声,整条胳膊瞬间软了下去,灵气直接散乱,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
苏清然松开手。张猛踉跄着后退,捂着胳膊,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直流,看向苏清然的眼神,
充满了惊恐、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恐惧。他完全不明白。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物,
怎么可能轻轻松松制住他这个炼气三层?而且对方根本没动用什么修为,只是随手一扣一拧,
他就完全没有反抗之力。这根本不合理!旁边两个跟班也吓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看向苏清然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眼前这个苏清然,和他们以前认识的那个废物,
判若两人。冷静、镇定、眼神锐利、出手干脆,身上那股气场,
根本不是一个底层杂役弟子该有的。苏清然看着三人,淡淡开口:“我的东西,你们别想碰。
以后再敢来烦我,就不是拧一下胳膊这么简单了。”她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张猛捂着胳膊,又痛又怕,却不敢再放肆,咬牙切齿,
却一句话都不敢说,恶狠狠地瞪了苏清然一眼,带着两个跟班,狼狈不堪地转身跑了。
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苏清然才缓缓收回目光。刚才那一下,她没有用任何修为,
纯粹是现代生活积累的应急反应、关节知识、时机判断。修仙界的人,
习惯用修为、灵气、功法解决一切,反而忽略了最基础的人体结构、发力方式、时机把控。
对他们来说,这是盲区。对苏清然来说,这是优势。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那丝微弱却稳定的灵气,眼底微微一动。弱,是真的弱。但不是没有胜算。
从今天起,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废物苏清然。她要活下去,要变强,
要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而第一步,就是先把修为提上去。第二章 优化修炼,
一日破境张猛等人被赶走后,小院里恢复了安静。苏清然关上门,回到屋内,没有丝毫耽搁,
立刻盘膝坐下,再次开始修炼。她很清楚,刚才那一下只是取巧,
靠的是对方轻敌、靠的是技巧、靠的是出其不意。真要正面硬碰,十个她也不是张猛的对手。
修为,才是根本。她闭上眼,摒弃杂念,按照刚才优化过的呼吸节奏与行气路线,
再次运转《基础吐纳诀》。慢吸、长停、缓呼、定点导气、丹田稳蓄。别人修炼,
是“尽量多吸灵气”。苏清然修炼,是“用最少的力气,吸收最纯的灵气,走最顺的路线,
存最稳的气”。她不追求速度,只追求效率。一缕又一缕微弱却精纯的灵气,不断涌入体内,
汇入丹田,一点点积累、压缩、稳固。时间一点点过去。从清晨到正午,再到傍晚。
苏清然一动不动,如同老僧入定,呼吸平稳得几乎看不见起伏,
周身灵气波动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却异常持续、稳定、不间断。外门很多弟子修炼,
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打坐半个时辰就走神,练一会儿就觉得枯燥,
跑去玩耍、闲聊、攀比。但苏清然不一样。她在现代为了赶项目,
可以连续十几个小时不休息,高度专注,耐力极强。对她来说,打坐修炼,
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高强度专注工作”。别人觉得枯燥难熬,她只觉得平静高效。
不知不觉,夕阳西下,暮色笼罩了整个外门。苏清然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丹田内,
那丝最初微不可察的暖意,已经壮大了数倍,形成一团稳定、柔和、清晰可见的灵气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