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会上，他们逼邬蔓玩“婚姻死亡”游戏。她笑着签下“死亡证明”，
当众撕碎我们的结婚证：“靳砚？早不爱了。”视频发来时，我正开跨国会议。
镜头里她笑得刺眼，同学起哄：“靳总，你老婆说你是破鞋！
”律师同学拍桌大笑：“二手货就该扔！”我关掉屏幕。邬蔓，游戏开始了。
律师第二天就接到解约通知，他赖以生存的客户全成了我的盟友。
医生同学的手术刀再没机会举起，他收黑钱的证据铺满网络。网红同学直播时，
满屏突然是她高中堕胎的病例。邬蔓跪在暴雨里哭求原谅，我递出伞：“别脏了我的地毯。
”她无数次救我于危难，我次次冷眼推开：“撕证时，你笑得很甜。
”第一章手机在昂贵的红木会议桌上嗡嗡震动，像只濒死的苍蝇。屏幕亮起，
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后面跟着一条彩信预览图——邬蔓的脸，
在KTV那种廉价又刺眼的灯光下，笑得有点变形。视频通话的请求紧跟着弹了出来，
锲而不舍。我指尖在冰凉的桌面上点了点，示意正汇报到关键数据的欧洲区负责人暂停。
会议室里瞬间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送风声，十几个高管的目光，或探究或谨慎，
都落在我身上。划开接听。“靳总！靳总看镜头！哈哈哈！
”一个男人亢奋到破音的声音率先炸出来，
背景是震得人心脏发麻的音乐和一片鬼哭狼嚎的哄笑。镜头晃得厉害，勉强对准了人群中心。
邬蔓站在那里。她今天出门时穿的那条米白色羊绒裙，此刻被包厢的光染得光怪陆离。
她手里捏着一张……纸？不，是半张。她面前的长条茶几上，
摊着一张更大的、印着表格的纸，上面用马克笔潦草地写着几个大字，镜头太晃，看不清。
一个穿着骚包粉色衬衫的男人，大概是邬蔓那个叫周子扬的律师同学，
正把一支笔硬塞进邬蔓手里，脸因为酒精和兴奋涨得通红：“蔓蔓！签！签了它！游戏规则！
签了这‘婚姻死亡证明’，你就彻底自由了！跟过去说拜拜！”“签！签！签！
”周围男男女女拍着桌子，跺着脚，整齐划一地吼着，像一群嗑药过量的疯子。
他们的脸在镜头里扭曲变形，眼神里闪烁着纯粹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恶意。
邬蔓似乎有点犹豫，手顿了一下。旁边她那个做整形医生的闺蜜林薇，立刻凑过去，
亲昵地搂住她的肩膀，声音又尖又利，穿透音乐：“蔓蔓，怕什么呀？一个男人而已！签了！
撕了那破证！姐妹儿挺你！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哄笑声更大了。
邬蔓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塌了一下，随即，她像是被那笑声推着，又像是被林薇的话蛊惑了，
低下头，在那张所谓的“死亡证明”上，飞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邬蔓。“好！！！
”粉衬衫周子扬第一个跳起来鼓掌，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镜头上。邬蔓放下笔，没看任何人。
她低头，从自己那个小巧的挎包里，摸索着，掏出了一个小红本。我们的结婚证。她捏着它，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包厢里的音乐被谁猛地掐断了，瞬间的安静带着一种诡异的张力。
所有的眼睛，包括那个对着我的手机镜头，都死死钉在邬蔓和她手上那本小小的红册子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脸上那种犹豫和挣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决绝的、空洞的平静。她甚至，对着镜头——或者说，
对着镜头后面可能存在的我——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极其短暂、极其冰冷的笑。然后，
双手捏住结婚证的两端。“嗤啦——”清脆的、撕裂布帛般的声音，通过手机话筒，
清晰地传进这间顶级会议室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红色的硬壳封面被轻易撕开，
露出里面印着我们合照和钢印的内页。她没有停顿，双手交错，用力。
“嗤啦——嗤啦——”一下，又一下。红色的碎片，白色的纸屑，从她指缝间簌簌落下，
飘散在油腻的茶几和肮脏的地毯上。整个包厢死寂一片，
只有纸张被持续撕裂的、令人牙酸的声音。直到那本曾经代表我们婚姻的证件，
彻底在她手中变成一堆无法辨认的垃圾。她松开手，任由最后几片碎纸飘落。她拍了拍手，
像是掸掉什么脏东西。然后，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那个对着她的手机镜头，声音不大，
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轻松和冷漠，穿透屏幕，砸在我脸上：“靳砚？早不爱了。
”死寂维持了大概半秒。“轰——！！！
”包厢里瞬间爆发出比刚才猛烈十倍的狂笑、尖叫、口哨声。像一群鬣狗终于分食到了腐肉。
“牛逼！蔓姐牛逼！”周子扬拍着大腿狂笑，脸涨成了猪肝色，他一把抢过对着邬蔓的手机，
那张因为酒精和亢奋而扭曲放大的脸猛地怼满了整个屏幕，他对着镜头，唾沫横飞，
每一个字都淬着毒：“靳总！看见没！你老婆！当众撕证！亲口说的！不爱你啦！哈哈哈！
她说你是破鞋！穿烂了的破鞋！该扔啦！懂不懂？二手货！哈哈哈！”镜头猛地一转，
又扫过那个网红脸、在短视频平台有几十万粉丝的方莉莉，她正笑得花枝乱颤，
对着邬蔓比心：“蔓蔓宝贝真帅！下一个更乖！”最后，
镜头定格在穿着骚包粉衬衫的周子扬脸上，他咧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小人得志般的挑衅和恶意，他用力拍着桌子，一字一顿，对着镜头，
也对着屏幕这头的我，宣告：“靳砚！听见没？你老婆亲口认证——你，是、二、手、货！
该、扔、了！”视频通话被那边掐断。屏幕黑了下去，映出我没什么表情的脸。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空气凝固成了冰。欧洲区负责人张着嘴，后面的话彻底卡死在喉咙里。
其他高管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椅子里。我拿起桌上那个已经黑屏的平板电脑，
指尖在冰冷的金属边缘划过。然后，我把它递给旁边脸色煞白的助理陈默。“查。
”我的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像在吩咐一件最寻常不过的工作，“刚才那个号码，
包厢里所有人，名字，职业，家庭住址，社会关系，银行流水，开房记录，
医疗档案……所有。挖地三尺。”陈默接过平板，手指有点抖，
但声音竭力维持着平稳：“是，靳总。马上办。”我站起身，昂贵的定制西装没有一丝褶皱。
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下属们，最后落在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璀璨，
像无数只冰冷的、窥伺的眼睛。“会议暂停。”我说，“散会。”高跟鞋和皮鞋踩在地毯上，
发出沉闷压抑的声响，高管们鱼贯而出，没人敢回头。我走到窗边，
看着脚下那片虚假繁荣的光海。玻璃上，映出我嘴角一点点勾起，
拉出一个毫无温度、近乎残忍的弧度。邬蔓，周子扬，林薇，
方莉莉……还有包厢里每一个哄笑、起哄、拍下视频的蠢货。游戏？很好。现在，
轮到我来制定规则了。第二章靳氏顶层的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吞噬了城市的喧嚣，
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寂静。空气里弥漫着顶级雪茄的余味和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陈默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背脊挺得笔直，额角却渗着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手里捧着一个薄薄的文件夹，像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靳总，”他的声音绷得很紧，
“都查清了。号码是周子扬的。包厢里一共九个人，核心起哄的是四个：周子扬，
君合律所合伙人，专打经济纠纷官司；林薇，薇美整形医院院长，主刀医生；方莉莉，
就是那个网红‘莉莉安’，主要靠带货和粉丝打赏；还有一个叫王海涛的，开连锁餐饮的，
起哄声音最大。”他顿了顿，翻开文件夹，语速加快：“周子扬，
三年前帮一个地产商做假账洗钱，数额巨大，证据链完整，随时可以送进去。
他律所的几个大客户，包括那个地产商，都和我们集团有深度合作，已经打过招呼，
今天开始，君合不会再接到任何一张有价值的单子。”“林薇，她的薇美整形，
手术事故不是一两起，私下用违禁药品、偷税漏税、贿赂卫生部门领导的证据很充分。
她个人……私生活混乱，和几个有妇之夫保持长期关系，开房记录和照片都有。”“方莉莉，
真名方小娟。她那个‘纯欲天花板’的人设，高中就崩了。
十七岁在老家县城医院做过引产手术，病例和当时签字的手术同意书复印件已经拿到。
她现在的金主，是搞建材的刘胖子，有老婆。”“王海涛，他的‘海涛餐饮’看着光鲜，
后厨卫生一塌糊涂，用地沟油是常态，消防隐患严重，偷税是基操。他老婆管财务，
小舅子管采购，烂账一堆。”陈默汇报完，合上文件夹，垂手肃立，大气不敢出。
办公室里只剩下中央空调微弱的气流声。我靠在宽大的真皮椅里，
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洁的红木桌面。哒。哒。哒。每一声都像敲在人的神经上。
“效率不错。”我开口，声音没什么波澜，“周子扬的客户，今天之内，全部断干净。
让他感受一下，什么叫‘二手货’的待遇。”“是。”陈默立刻应道。
“林薇的那些‘光辉事迹’，找个‘热心网友’，
在她医院官网、本地最大的论坛、还有她那些阔太客户的闺蜜群里，好好宣传一下。
重点突出她和卫生局张副局长的‘深夜学术交流’照片。”陈默嘴角抽动了一下：“明白。
照片很……清晰。”“方莉莉，”我顿了顿，眼前闪过她对着镜头比心的得意样子，
“她不是喜欢直播吗？在她下次直播人气最高的时候，把她高中那份引产同意书，
还有她挽着刘胖子进酒店的高清照片，做成滚动弹幕，送给她。刘胖子老婆的联系方式，
也一并‘热心’提供过去。”“好的靳总，技术部已经准备好了，
随时可以切入她的直播后台。”“王海涛，”我拿起桌上一个金属打火机，啪地一声打开，
幽蓝的火苗蹿起，“通知消防、税务、工商、食药监，下午三点，
联合去他总店‘学习参观’。把他后厨用地沟油的监控录像，
提前‘泄露’给几家影响力大的媒体。”火苗在我指尖跳跃，映着冰冷的眼眸。
“至于其他人，”我合上打火机，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拍视频的，起哄的，
有一个算一个。让他们老板知道，他们昨晚在KTV的‘精彩表现’。该开除的开除，
该降职的降职。家里做生意的，断了他们的供应链。捧铁饭碗的，
查查他们有没有收过不该收的东西。”“是！”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那是面对绝对力量碾压时的本能恐惧，“我立刻去办！”他转身，
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向门口。“等等。”我的声音在他手碰到门把时响起。陈默猛地顿住，
僵硬地转过身。我看着窗外那片钢铁森林，阳光刺眼，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邬蔓，
”我念出这个名字，舌尖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腥味，“她现在在哪？”“太太……邬小姐，
”陈默迅速改口，“从同学会出来，没回枫林湾，去了市中心那套小公寓。”“嗯。
”我淡淡应了一声，挥挥手。门轻轻关上，办公室里彻底陷入死寂。报复的齿轮，在这一刻，
带着刺耳的摩擦声，开始缓缓转动。第一个被碾碎的，
就是那个自诩精英、在视频里拍桌子骂我“二手货”的——周大律师。第三章君合律所。
周子扬坐在他那间视野极佳的独立办公室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CBD街景。
他刚泡好一杯顶级的蓝山咖啡，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昨晚的宿醉和亢奋还没完全消退，
太阳穴突突地跳，但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舒畅。想到靳砚可能看到视频时那张铁青的脸，
他就忍不住想笑。什么商界新贵，什么靳氏掌舵人？在同学会上，
还不是被他老婆当众撕了证，骂成破鞋？这种把高高在上的人踩在泥里的快感，
比打赢一场上亿的官司还让人上瘾。他美滋滋地抿了一口咖啡，
盘算着中午约哪个新勾搭上的小模特吃饭。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
撞在墙上发出“砰”一声巨响。周子扬手一抖，滚烫的咖啡泼出来，烫得他龇牙咧嘴。
他火冒三丈地抬头：“谁他妈……” 话没骂完，就卡在了喉咙里。冲进来的是他的助理，
一个平时很稳重的年轻人，此刻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汗，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像是见了鬼。“周……周律！不好了！出大事了！”助理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慌什么慌！
天塌了？”周子扬强作镇定，心里却咯噔一下。“天……天真的塌了！”助理哭丧着脸，
语无伦次，“刚……刚才，张总、李总、王董……所有我们的大客户！所有！
全部打电话过来，单方面宣布终止合作！解约函像雪片一样飞过来！理由……理由五花八门，
但意思都一样——永不录用君合！永不录用您！”“什么？！”周子扬猛地站起来，
带倒了椅子，咖啡杯摔在地上，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不可能！张总那个案子我帮他……”“张总说了！”助理带着哭腔打断他，
“他说……他说他不想跟一个‘人品低劣、连同学会都管不住嘴’的律师合作！
他还说……还说靳总亲自给他打了电话！”靳总！这两个字像两把冰锥，
狠狠扎进周子扬的耳朵里，瞬间冻结了他全身的血液。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死灰一片。昨晚自己对着镜头叫嚣“靳砚！二手货！”的画面，无比清晰地闪回脑海。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还有……”助理的声音更绝望了，
“我们律所账户……被银行临时冻结了！说是接到有关部门通知，
涉及……涉及三年前宏远地产那个案子的资金异常流动，要配合调查！”宏远地产！洗钱！
周子扬腿一软，踉跄着扶住办公桌才没瘫下去。那是他埋得最深、最要命的雷！
靳砚……他怎么会知道？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完了。
这两个字像丧钟一样在他脑子里疯狂敲响。客户没了，律所的资金被冻结，
洗钱的旧账被翻出来……这不仅仅是破产，这是要把他送进监狱，
把他在这个行业里彻底钉死！“周律！周律您想想办法啊！”助理还在哭喊。
周子扬猛地推开他，像一头濒死的困兽，双眼赤红，抓起桌上的手机，
手指哆嗦着翻找那个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主动拨打的号码——靳砚的私人电话。
他不能坐以待毙！他要求饶！他昨晚是喝多了！是鬼迷心窍！他……电话拨出去，
听筒里传来的，却只有一个冰冷的女声：“对不起，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不是忙音，是直接无法接通！他被拉黑了！周子扬不死心，
又拨。一遍，两遍，三遍……回应他的，永远是那个毫无感情的机械女声。“啊——！！！
” 绝望的嘶吼终于冲破喉咙，周子扬狠狠地把手机砸向那面昂贵的落地窗。
手机在钢化玻璃上撞得粉碎，屏幕的裂痕像一张巨大的、嘲讽的蛛网。窗外，阳光刺眼，
车水马龙。他曾经引以为傲的风景，此刻却像一个巨大的、冰冷的囚笼。靳砚的报复，
甚至不屑于亲自对他放一句狠话。只是轻描淡写地切断了他赖以生存的一切，然后，
把他彻底屏蔽在了世界之外。等待他的，只有冰冷的镣铐和无尽的黑暗。他完了。
从他在同学会上拍着桌子骂出“二手货”那一刻起，就注定了。第四章薇美整形医院。
林薇刚结束一台隆胸手术，心情不错。昨晚同学会上邬蔓撕证那一幕，
还有自己推波助澜的“姐妹情谊”，让她有种隐秘的、参与摧毁了某种高不可攀之物的快感。
她哼着歌，在更衣室对着镜子补妆，手机就放在旁边的洗手台上。
“叮咚、叮咚、叮咚……”信息提示音突然像疯了一样密集地响起来，不是一声两声，
是连续不断的、狂轰滥炸般的震动。林薇皱了皱眉，拿起手机。
屏幕被无数条微信消息和APP推送挤爆了。她随手点开一个闺蜜群，里面已经炸了锅。
“薇薇！快看本地论坛！炸了！！”“我的天！林薇你……你和张局？？？照片是真的吗？？
”“@林薇 怎么回事啊？有人把你医院的事全捅出来了！手术事故！用假药！
还有那些照片……太劲爆了！”“完了完了，卫生局的人刚给我打电话，
问我们医院是不是从薇美进的耗材……”林薇的心猛地一沉，
手指有些发颤地点开那个被疯狂转发的本地论坛热帖链接。
标题血红刺眼：《扒一扒“美神”林薇院长的真面目：手术台即屠宰场，权色交易玩得溜！
》帖子内容图文并茂，详尽得令人发指。
几张打了薄码但关键信息清晰可见的手术失败案例照片，触目惊心。患者痛苦变形的脸，
溃烂的伤口，配上文字说明——时间、地点、用了什么违规药品、如何篡改病历。
接着是薇美整形近三年的税务报表截图，重点圈出几笔大额“咨询费”的去向不明。然后，
是重头戏。一组高清照片。第一张，是她穿着性感吊带裙，在某个私人会所包厢里，
娇笑着给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敬酒，那男人正是主管医疗卫生的副局长张茂林。第二张，
是深夜，她半扶半抱着明显喝醉的张茂林，走进一家五星级酒店。第三张，是第二天清晨，
她独自一人从酒店出来，神色疲惫却带着餍足。最后，是一段录音附件。点开，
是她和一个药品供应商压低声音的对话：“林院长，这批肉毒素……是‘水货’，
价格便宜一半，效果差不多……”“行，老规矩，走‘耗材损耗’的账。嘴巴严实点。
”录音里她的声音，冷静、贪婪，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冷漠。帖子下面，评论已经疯了。
“卧槽！这女人心太黑了吧！把别人的脸当试验田？”“用假药？偷税？还跟张局睡？
吐了吐了！”“张茂林这个老色批！严查！必须严查！”“薇美整形！黑心医院！还我脸来！
@卫生局@税务局@公安局”“听说她私生活乱得很，
专门勾搭有老婆的老板……”林薇眼前一阵发黑，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冰冷的地砖上。
她浑身发冷，像被人剥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
那些她以为藏得极深、用金钱和关系网牢牢捂住的肮脏秘密，此刻被赤裸裸地摊开在阳光下，
供万人唾骂。完了！全完了！她猛地蹲下去捡手机，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她必须找人！
找张局！找关系！压下去！花多少钱都行！她哆嗦着翻找张茂林的私人号码，拨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关机？！林薇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又疯狂地拨打几个平时关系“密切”的老板、官员的电话。“喂？王总！是我林薇！
论坛上……”“林院长啊？不好意思啊，我这边信号不好……喂？喂？
听不见啊……” 电话被直接挂断。“李主任！您一定要帮帮我！
那帖子是污蔑……”“小林啊，”对方的声音异常严肃，带着疏离，“现在舆论压力很大，
我们这边也在等调查结果。你……好自为之吧。” 又是忙音。“张太太！您听我解释！
我和张局真的只是……”“林薇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勾引我老公！害他停职！
你给我等着！我跟你没完！”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歇斯底里的哭骂，然后被狠狠挂断。
没有一个电话能打通超过十秒。不是关机，就是拒接，要么就是冰冷的官腔和恶毒的咒骂。
她苦心经营多年的人脉网，在靳砚精准的打击下，瞬间土崩瓦解，
变成了一张将她死死困住的蛛网。“林院长！不好了！” 护士长惊慌失措地冲进更衣室，
“卫生局、税务局、药监局的人……都来了！带着封条！说要查封医院！全面停业整顿！
还有……还有好多记者堵在门口！患者家属也来闹了！说要告我们！保安快拦不住了！
”林薇瘫坐在冰冷的地上，昂贵的真丝衬衫被溅湿的咖啡渍染脏。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妆容精致却面无人色的女人，
耳边是门外越来越近的喧哗、哭喊、质问和记者尖锐的提问声。她精心打造的“美神”王国，
在短短一个小时内，轰然倒塌，变成人人喊打的废墟。而那个始作俑者，甚至没有露面。
靳砚的报复，无声无息，却精准地捏碎了她的命脉，让她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