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我冲进电梯按下20楼。门在19层自动打开。黑暗楼道里站着穿红裙的女人，
和我妈年轻时一模一样——可她早在20年前难产死在19楼。"你终于来了。"她说。
我后退一步，电梯门关上。第二天，哥哥在家族群里发消息："精神病别妄想分房，
19层根本不存在。"可我手机里，
清楚拍到了那个女人手里的东西——一张泛黄的亲子鉴定报告。
---### 01电梯显示屏跳到19的时候，我以为是故障。门开了。
走廊里的灯全灭着，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牌在闪。一股霉味混着消毒水的味道扑过来，
像医院太平间。我按了关门键。没反应。"林晚。"有人叫我的名字。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
很轻，像叹息。我的手指僵在按钮上。走廊尽头，有个穿红裙子的女人，背对着我站在窗边。
她的头发很长，垂到腰，在绿色指示灯的映照下，发丝边缘泛着诡异的光。"妈？
"我脱口而出。女人转过身。那张脸——我倒吸一口凉气。照片里的脸。二十年前，
妈妈怀着我哥哥时拍的那张照片，年轻、漂亮，眼角还有颗泪痣。可她已经死了。
1999年除夕夜，她在19楼难产大出血，送到医院时已经没了呼吸。"你终于来了。
"女人说，声音和我记忆里的一模一样。电梯门突然关上。我靠在墙上，心脏快要跳出来。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时间：23:47。还有13分钟就是除夕。20年前的今天，
妈妈死在19楼。我按了20楼，电梯直接上去了，没有再停。
### 02家里已经摆好了年夜饭。爸爸坐在主位，哥哥林峰和嫂子秦瑶在旁边，
还有奶奶。"回来了？"爸爸看了我一眼，"洗手吃饭。"我站在门口，盯着他们。"爸，
19楼是不是有问题？"筷子落在桌上的声音特别清脆。奶奶抬起头，
眼神锐利："你去19楼了？""电梯自己停的。"我说，"我看到——""看到什么？
"林峰打断我，"林晚，你又犯病了？19楼早就封了，物业都说了，那层楼有质量问题，
不让人进。""我看到妈了。"空气凝固了。秦瑶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奶奶放下筷子，
爸爸盯着我，眼里全是警告。"你妈死了20年了。"林峰站起来，
"你能不能别在过年的时候说这些晦气话？""我拍到了。"我举起手机。屏幕上，
那个穿红裙的女人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一张纸。我放大照片，
鉴定报告****被鉴定人：林峰****鉴定结果：排除亲子关系**林峰的脸瞬间白了。
"你P的图吧？"秦瑶冷笑，"林晚，你为了分房产，连这种手段都用上了？""我没有。
""够了！"爸爸拍桌子，"晚晚，你回房间去，今天不许出来。"我看着他们。
奶奶低着头吃饭，像什么都没听见。爸爸的手在发抖，林峰死死盯着我的手机。"爸，
你知道19楼有什么，对不对？""我说了，回房间！"我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秦瑶的声音："她就是嫉妒哥继承了公司，现在连鬼都编出来了。"林峰没说话。
我关上房门，打开手机相册。照片还在。那张亲子鉴定报告的日期是1999年1月28日，
除夕前三天。妈妈是1月31日死的。### 03凌晨两点，我被敲门声吵醒。"林晚，
开门。"是林峰。我没动。"我知道你没睡，把手机给我。""为什么？
""那张照片是假的，你删了它。"我靠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林峰的呼吸很重，
像在压抑什么。"哥，你是不是爸的亲生儿子？"沉默。很长的沉默。"林晚，你别逼我。
"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威胁，"你知道爸的脾气，你要是敢把这件事说出去，
他会把你赶出家门。""所以是真的？""闭嘴！"他踹了一脚门，"你什么都不知道，
别乱说话。"脚步声远去。我打开手机，把照片传到云盘，又发了一份给自己的邮箱。
然后我搜索了"19楼 1999年 林家"。没有任何新闻。
但我在一个老论坛里找到了一条帖子，
发布时间是2000年3月：**求助有人知道江城花园19楼的事吗？
****楼主：我住20楼，去年除夕夜听到楼下有女人在哭，哭了一整夜。第二天问物业，
他们说19楼没人住。但我明明听到了，很清楚，像是在求救。****1楼：我也听到过！
我住18楼，半夜总有脚步声，从楼上传下来。****2楼：19楼是不是出过事？
我听说有人死在那里。****3楼：别瞎说，物业说那层楼有质量问题，一直空着。
****4楼：楼主别怕，可能是风声。**帖子到这里就断了。我截图保存，继续往下翻。
在第五页，我看到了一条回复，时间是2005年：**27楼：我是当年的接生护士。
那个产妇叫周雨，难产大出血，送来的时候已经不行了。但她生下孩子之前，
一直在说"不是他的，不是他的"。我们以为她说的是孩子，后来才知道，她说的是她丈夫。
**周雨。我妈的名字。### 04第二天一早，我去了物业。"19楼？
"物业经理姓王，四十多岁，听到我的问题，脸色变了，"那层楼不对外开放，
你问这个干什么？""我是20楼的住户，昨晚电梯停在19楼，我想知道那里是什么情况。
""电梯不可能停在19楼。"王经理翻出一份记录，"你看，19楼的按钮早就被取消了，
电梯系统里根本没有这一层。""可我确实看到了。""那你看错了。"他合上本子，
"19楼有质量问题，二十年前就封了，现在连门都焊死了，不可能有人进去。
""为什么要封？""我说了，质量问题。""什么质量问题？
"王经理不耐烦了："小姑娘，你别问了，那层楼就是不能进，这是规定。"我站起来，
"我要去看看。""不行。""我可以报警，说这栋楼有安全隐患。"王经理的脸彻底黑了。
"你威胁我？""我只是想知道真相。"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你跟我来。
"我们坐电梯到了18楼，然后走楼梯上去。19楼的门确实被焊死了，厚厚的铁板，
上面贴着"危险，禁止入内"的标志。"看到了吧？"王经理说，"没人能进去。
"我走到门前，用手摸了摸铁板。很烫。"这门后面是什么？""空的，什么都没有。
""那为什么这么烫？"王经理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
立刻缩回来："怎么会……"他掏出钥匙，打开旁边的消防通道，拿出温度计。37.8度。
"不对。"他喃喃自语，"这不对，里面没有暖气，怎么会这么热？"我盯着那扇门。
铁板上有划痕，很新，像是最近才留下的。"王经理，这门是什么时候焊的？
""1999年，出事之后就焊了。""那这些划痕呢？"他凑近看，脸色变了。
划痕组成了两个字：**救我**### 05王经理报了警。警察来的时候，带了切割机。
铁板被切开，门后是一片漆黑。手电筒的光照进去，我看到了走廊。和昨晚一模一样的走廊。
墙上的漆已经脱落了，地上全是灰尘，但最诡异的是，走廊尽头的窗户是开着的，
窗帘在风里飘。"有人进去过。"警察说，"最近。"他们走进去，我跟在后面。走廊很长，
两边是房门,全都锁着。警察挨个检查，最后停在1903室门前。门虚掩着。"有人吗？
"警察推开门。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床，床上铺着红色的床单,已经发黑了。
墙上贴满了照片。全是我妈的照片。年轻时的，怀孕时的，
还有一张是她躺在医院病床上,脸色惨白,肚子高高隆起。
照片下面,用红笔写着一行字：**她不该死**我的腿开始发软。"林晚,你认识这个人？
"警察指着照片。"我妈。她20年前死在这里。"警察的表情变了。
他走到床边,掀开床单。床板下面,是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铁盒子。
警察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沓文件。最上面的,是那份亲子鉴定报告。
华****鉴定结果：支持亲子关系****鉴定日期：1999年1月28日**林建华。
我爸的弟弟,我的叔叔。五年前车祸死了。### 06警察把文件全部带走了。
我坐在警局里,听他们打电话。"林建国吗？请你立刻到XX警局来一趟。""林峰吗？
你父亲的案子有新进展。"一个小时后,爸爸和林峰都来了。他们看到我,脸色都很难看。
"林晚,你在搞什么？"爸爸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在找真相。
""什么真相？你妈的死是意外,医院都有记录。""那林峰呢？
"我看着他,"他是不是你的儿子？"爸爸的脸瞬间白了。林峰站起来："林晚,你够了！
""坐下。"警察说,"林建国,我们在19楼发现了一些东西,需要你配合调查。
"他们把文件摆在桌上。爸爸看到亲子鉴定报告,整个人都僵住了。"这是哪来的？
""19楼1903室,周雨生前住的地方。""不可能,那里早就封了。
""但有人一直在进去。
"警察说,"而且,我们在房间里发现了血迹,经过检测,是周雨的血。""她死在医院。
""但她在19楼流过血。
"警察盯着他,"林建国,1999年1月31日晚上,你在哪里？"爸爸的手开始抖。
"我……我在家。""有人能证明吗？""我弟弟,林建华,他和我在一起。
""林建华已经死了。
上,林建华的车出现在医院附近,时间是晚上11点47分,正好是周雨被送到医院的时间。
""那又怎么样？
她是失血过多死亡,但送到医院时,身上的血已经凝固了,说明她在更早的时候就开始流血。
,"而19楼1903室的血迹,经过检测,是1月31日晚上10点到11点之间留下的。
"爸爸的脸彻底白了。"你想说什么？""我想说,周雨不是死在医院,她是死在19楼。
有人在她快死的时候,才把她送到医院,制造意外的假象。""你有证据吗？
"警察拿出一份文件。
的时候一直在说'不是他的',我们一开始以为她说的是孩子,但现在看来,她说的是凶手。
""什么凶手？"林峰站起来,"我妈是难产死的,不是被杀的！""坐下。
"警察说,"林峰,你知道你不是林建国的儿子吗？"林峰愣住了。"什么？
""亲子鉴定报告显示,你的生父是林建华,不是林建国。"林峰看向爸爸。
爸爸低着头,不说话。"所以……"林峰的声音在发抖,"所以我妈和叔叔……""对。
"警察说,"而林建国在1999年1月28日发现了这件事,所以他——""够了！
"爸爸突然站起来,眼睛通红。"是我做的,是我杀了她！
"### 07审讯室里,爸爸说出了真相。
1999年1月28日,他在妈妈的包里发现了亲子鉴定报告。
他不敢相信,怀了八个月的孩子,竟然是弟弟的。他质问妈妈。
在地上求他,说是林建华强迫的,她不愿意,但林建华威胁她,说要把她和爸爸的婚姻搞垮。
爸爸不信。他去找林建华,林建华承认了,还说："哥,你不行,嫂子需要一个真正的男人。
"爸爸当场就动了手。
两个人打了一架,最后林建华说："你敢动我,我就让所有人知道你戴了绿帽子。
"爸爸忍了。但他忍不了妈妈。1月31日晚上,他回到家,看到妈妈在收拾东西。
"你要走？""建国,我对不起你,但孩子是无辜的,我想把他生下来,然后我们离婚。
""离婚？"爸爸冷笑,"你以为你走了,我就能抬起头了？
所有人都会知道我被戴了绿帽子！""对不起……""对不起有用吗？
"爸爸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砸在妈妈肚子上。
妈妈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血从裙子下面流出来。"建国,救我……"爸爸看着她,没动。
妈妈爬到门口,想要出去,但爸爸把门锁了。"你不能走,你走了,所有人都会知道。
"妈妈哭着求他,血越流越多。一个小时后,林建华来了。
他看到妈妈躺在血泊里,脸色大变："哥,你疯了？""是你逼我的。""快送医院！
""不行,送医院所有人都会知道。""那她会死的！""死了正好。
"爸爸说,"难产死的,谁也不会怀疑。"林建华愣住了。"哥,她是你老婆。
""她是个荡妇。"林建华看着妈妈,妈妈已经没力气说话了,只是看着他,眼里全是绝望。
"哥,我求你,送她去医院,我以后再也不见她了。""晚了。
"爸爸看了看表,"再等半个小时,等她快不行了,我们再送她去,就说是在家里突然难产。
"林建华跪下了。"哥,求你了,她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那个孽种？
"爸爸冷笑,"他不该来到这个世界。
"妈妈听到这句话,突然用尽全身力气,爬到林建华面前。
"救……救孩子……"她抓住林建华的手,指甲都断了。林建华哭了。
他,嘴唇动了动,说出最后一句话："19楼……别让他……忘了……"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林建华抱着她,嚎啕大哭。爸爸看了看表："可以送医院了。
"### 08审讯室里,爸爸说完这些,整个人像老了十岁。"后来呢？"警察问。
"后来建华开车把她送到医院,医生抢救了半个小时,还是没救回来。
孩子倒是活下来了,就是林峰。""林建华知道真相？""他知道,但他不敢说。
"爸爸冷笑,"他也有责任,是他搞大了我老婆的肚子,他要是说出去,他也完了。
""所以你们合谋隐瞒了真相？""对。""那19楼呢？为什么要封？"爸爸沉默了。
"说。""因为……因为建华说,他总是梦到周雨,梦到她站在19楼的窗户边,看着他。
他受不了,让我把那层楼封了。""所以你找了物业,说那里有质量问题？""对。
""那房间里的照片呢？"爸爸的脸色变了。"什么照片？
"警察拿出手机,给他看1903室的照片。爸爸看到墙上贴满的照片,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这不可能……""这些照片是谁贴的？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进去过,封了之后我就再也没去过19楼。""那林建华呢？
"爸爸愣住了。
"建华……他死前一直说要去19楼,我以为他是胡说,他车祸那天,就是从19楼下来的。
"警察对视一眼。"你是说,林建华死前去过19楼？
""应该是,他的车停在楼下,人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当时你在哪里？""我在公司。
""有人能证明吗？"爸爸想了想："有,我秘书可以证明。"警察记下了。
"林建国,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爸爸看着我,眼里全是悔恨。"晚晚,对不起。
"我没说话。我只是看着他,这个我叫了二十多年"爸爸"的男人,这个杀了我妈的凶手。
"你知道吗？"我说,"妈妈死的时候,我在她肚子里。"爸爸愣住了。"什么？
""我是龙凤胎,林峰的妹妹。医生说妈妈怀的是双胞胎,但只救活了一个,就是林峰。
我是后来才知道的,我查了医院的记录,上面写着'双胎,一活一死'。
"爸爸的脸彻底白了。"不可能……""你以为你杀了一个孽种,其实你杀了两个。
"我站起来,"但我活下来了,因为妈妈在最后一刻,用尽全力保护了我。
"我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你欠妈妈的,我会让你还。
"### 09爸爸被拘留了。林峰坐在警局外面的长椅上,整个人都是懵的。
"所以……我不是林建国的儿子？""对。"我坐在他旁边,"你是林建华的儿子。
""那你呢？""我也是。"林峰看着我,眼里全是震惊。"我们……是亲兄妹？""对。
"他沉默了很久。"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在帮凶手？""你不知道。""但我该知道的。
不喜欢我,他看我的眼神总是很奇怪,我以为是我不够优秀,所以拼命工作,想让他认可我。
"他哭了。"可他根本不是我爸,他是杀我妈的凶手。"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峰,妈妈最后说的话,你还记得吗？""什么话？""19楼,别让他忘了。
"林峰抬起头。"她说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我说,"但我觉得,19楼还有秘密。
"我们回到19楼。警察已经撤了,但门还开着。我们走进1903室,看着墙上的照片。
"这些照片是谁贴的？"林峰问。"应该是林建华。
"我说,"他死前一直来这里,可能是在忏悔。""忏悔？
"林峰冷笑,"他要是真的忏悔,当年就该报警。""他不敢。
"我走到床边,掀开床单,看着那个暗格。"警察把文件都拿走了,但我觉得这里还有东西。
"我把手伸进暗格,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是个U盘。
U盘拿出来,上面贴着一张纸条,写着：**晚晚,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真相已经大白了。
对不起,爸爸来晚了。****——林建华**### 10我们回到家,把U盘插进电脑。
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我点开。
画面里是19楼的客厅,时间显示是1999年1月31日,晚上10点23分。
妈妈躺在地上,血流了一地。爸爸站在旁边,面无表情。
"建国,救我……"妈妈的声音很虚弱。"你不该背叛我。"爸爸说。
"我没有……是建华强迫我的……""你以为我会信？
""真的……我不愿意……"妈妈哭着,想要爬起来,但又倒下了。
"建国,求你了,救救孩子……""那不是我的孩子。
""但他是无辜的……""他不该来到这个世界。"妈妈看着他,眼里全是绝望。
"你……你会后悔的……""我不会。"画面到这里,门开了。
林建华冲进来,看到妈妈,脸色大变。"哥,你在干什么？""你来得正好。
"爸爸说,"你搞大了我老婆的肚子,现在她要死了,你高兴吗？""快送医院！""不行。
""她会死的！""死了正好。"林建华愣住了。"哥,你疯了。""是你逼我的。
"爸爸说,"要不是你,我们一家好好的,现在呢？我成了笑话。
""对不起……""对不起有用吗？"爸爸走到妈妈面前,蹲下来。
"周雨,你记住,你是难产死的,不是我杀的。"妈妈看着他,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爸爸站起来,看了看表。"再等半个小时。"林建华跪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