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苏念脸上。
她白皙的脸颊瞬间浮起五道清晰的指印,火辣辣地疼。空气仿佛凝固了。“你这个灾星!
丧门星!”母亲刘梅的尖叫声刺破了餐厅的死寂,她的胸口剧烈起伏,
一双眼睛因为愤怒而布满血丝,死死地瞪着苏念。“要不是你,你哥的工作能黄吗?啊?!
”苏念的耳朵嗡嗡作响,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母亲。就在十分钟前,
一家人还围坐在餐桌旁,气氛虽然算不上温馨,却也平静。哥哥苏阳刚接了个电话,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梦寐以求的那个国企offer,飞了。毫无征兆。
甚至连个理由都没有。然后,母亲的怒火就像找到了宣泄口,瞬间引爆,而她苏念,
永远是那个唯一的靶子。“妈,这怎么能怪念念?”父亲苏建军囁嚅着,想替女儿说句话,
声音却小得像蚊子哼。“你闭嘴!”刘梅立刻调转枪口,指着丈夫的鼻子骂,
“要不是你没用,我们家会这样吗?儿子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没了!都是她!都是她克的!
”她的手指又一次直直地指向苏念,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苏念的心,
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一点点收紧,疼得快要无法呼吸。又是这样。从小到大,
无论家里发生任何不顺,都会被归结为她命硬,是个灾星。小时候,邻居家的鸡丢了,
是她克的。上学时,父亲生意赔了,是她克的。现在,哥哥的工作黄了,还是她克的。
仿佛她一出生,就是为了给这个家带来灾难。“我没有。”苏念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她抬起头,迎上母亲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我什么都没做。
”“你什么都没做?”刘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声笑了起来,“你存在,
就是最大的错!你一出生,你爸的生意就开始走下坡路!你上小学,你奶奶就摔断了腿!
你一毕业,你哥就找不到好工作!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希望,又被你给克没了!
你还敢说你什么都没做?”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罪证”,苏念已经听了二十多年,
耳朵都快起茧了。可每一次从母亲嘴里说出来,都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
精准地扎在她心上最柔软的地方。“那不是我……”“就是你!”刘梅粗暴地打断她,
“算命的早就说了,你就是个天煞孤星,谁沾上你谁倒霉!我们苏家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才生出你这么个东西!”“妈!”一直沉默的哥哥苏阳终于开了口,他的脸色依旧难看,
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行了,别说了。”苏念的眼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希望。哥哥,
是在为她说话吗?然而,苏阳接下来的话,却将她彻底打入冰窖。“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赶紧想想办法,看这个岗位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苏念一眼。
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甚至不如他那个还没到手的offer重要。苏念的心,
彻底凉了。这就是她的家人。一个视她为灾星的母亲,一个懦弱无能的父亲,
一个自私自利的哥哥。二十多年了,她一直奢望着,有一天他们能看到她的好,
能把她当成真正的家人。是她太天真了。苏念缓缓站起身,餐桌上的饭菜一口未动。
“我吃饱了。”她转身,想回自己的房间。那个家里唯一能让她喘息的狭小空间。“站住!
”刘梅厉声喝道,“我让你走了吗?你哥的事,你必须负责!”苏念的脚步顿住了。
她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颤抖。负责?她要怎么负责?用她的命去换哥哥的前程吗?“妈,
你想让我怎么负责?”苏念慢慢转过身,脸上没有了悲伤,只剩下一片麻木的平静。
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睛,此刻像一潭死水,掀不起半点波澜。刘梅被她这副样子看得一愣,
随即怒火更盛。“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毁了你哥的前途,你还有理了?”“我说了,不是我。
”苏-念一字一顿,重复道。“你还敢顶嘴!”刘梅扬起手,又想一巴掌扇过来。这一次,
苏念没有躲。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空洞得可怕。刘梅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女儿这双毫无生气的眼睛,她心里竟莫名地有些发慌。
“你……你给我滚出去!”刘梅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指着大门,声嘶力竭地吼道。“这个家,
有你没我!你现在就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苏念看着她,嘴角忽然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好。”她只说了一个字。然后,她真的转身,一步一步,
走向门口。没有收拾任何行李,甚至没有换鞋。她就穿着那双单薄的室内拖鞋,
拉开了那扇沉重的防盗门。门外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起她单薄的衣衫。“念念!
”父亲苏建军终于鼓起勇气,追了上来,拉住了她的手腕。“外面冷,你别冲动。
”苏念没有回头。她只是轻轻地,挣开了父亲的手。那只手,
从来没有给过她任何力量和温暖。“砰!”门被关上了。隔绝了屋内所有的争吵和谩骂。
也隔绝了她对这个家,最后的一丝留恋。苏念站在漆黑的楼道里,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她不知道该去哪里。这个城市这么大,却没有一盏灯是为她而亮的。她沿着楼梯,一步一步,
麻木地往下走。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正好缓缓驶入,
刺眼的车灯晃得她睁不开眼。她下意识地停住脚步。车子在她面前停下,车窗缓缓降下,
露出一张英俊而陌生的脸。男人看着她,微微蹙眉。“需要帮忙吗?”他的声音低沉而悦耳,
像大提琴的弦音。苏念摇了摇头,绕过车头,继续往前走。她不想和任何人说话。
男人看着她单薄的背影,穿着拖鞋的脚在冰冷的地面上,显得格外刺眼。他拿起手机,
拨通了一个电话。“帮我查个人。”苏念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像一个孤魂野鬼。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是一条银行的转账短信。爸爸,给她转了五百块钱。
紧接着,又来了一条信息。念念,别怪你妈,她也是为了你哥着急。在外面别待太久,
找个地方住下,过两天就回来吧。苏-念看着那条短信,忽然笑了。看,这就是她的父亲。
永远在和稀泥,永远在让她退让。她删掉短信,将那五百块钱转了回去。然后,
拉黑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做完这一切,她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满是冬日的寒意。却让她觉得,前所未有的自由。就在这时,一辆车在她身边停下。
还是刚才那辆黑色的轿车。车窗降下,依旧是那张英俊的脸。“上车。”男人言简意赅。
苏念看着他,眼里满是警惕。“我不认识你。”“我叫陆时宴。”男人说,“你哥哥的上司。
”第2章陆时宴。这个名字苏念听过。哥哥苏阳不止一次在饭桌上提起过,
说他是公司新来的副总,年轻有为,手段了得。是苏阳想要巴结,却一直够不上的大人物。
苏念的警惕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更加戒备。“你想干什么?
”陆时宴看着她冻得发白的脸颊和单薄的衣衫,眉头皱得更紧了。“我不想干什么。
”他的语气有些不耐,“上车,我送你去酒店。”他怎么知道她没地方去?
苏念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但身体的寒冷已经让她无法再思考更多。她犹豫了几秒,
最终还是拉开了车门。车内的暖气很足,瞬间包裹了她冰冷的身体。苏念缩在角落里,
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陆时宴没有再说话,只是专心开车。车厢里一片寂静,
只有平稳的呼吸声。苏念的思绪渐渐回笼。陆时宴为什么会出现在她家小区?
又为什么会知道她和家里的矛盾?难道……哥哥被开除的事,和他有关?
一个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我哥的工作……”苏念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是我辞退的。”陆时宴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苏念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是他。“为什么?”“他泄露公司机密,给竞争对手递了投名状。
”陆时宴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种人,公司留不起。
”泄露公司机密?苏念愣住了。她印象中的哥哥,虽然自私,但胆子很小,
怎么会做出这种事?“不可能。”她下意识地反驳,“我哥他不会……”“没有什么不可能。
”陆时宴打断了她,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深邃得像一汪寒潭,“你以为,
他为什么能拿到那个offer?那是对方给他画的饼。”苏念的脑子“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她一直以为,哥哥是凭自己的能力得到了那份工作。原来,那只是一个诱饵。
一个让他背叛公司的诱饵。多么可笑。母亲还在为那个虚无缥ॉप的“前程”对她喊打喊杀,
却不知道,那个前程从一开始,就是建立在背叛和谎言之上。“所以,
你现在是来……看我笑话的?”苏念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嘲。“看你笑话?
”陆时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微微上扬,“苏念,你太高看自己了。
我只是恰好路过,顺手为之。”他竟然知道她的名字。苏念的心里又是一惊。“你调查我?
”“还不算太笨。”陆时宴把车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下车。”苏念没有动。
她看着他,眼神固执。“你到底想干什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不相信,
一个素不相识的大人物,会平白无故地对她这么好。陆时宴解开安全带,转过身,
整个身体朝她倾了过来。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清冽的男士香水味扑面而来,
带着强烈的侵略性。苏念下意识地往后缩。两人的距离很近,
近到她能清晰地看到他漆黑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苏念。”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磁性,
像是在她耳边呢喃。“我只是觉得,你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那她应该是什么样子?她自己都不知道。“下车吧。
”陆时-宴直起身,恢复了之前的冷淡,“我开好了房间,在前台报你名字就行。
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我们再谈。”说完,他便推开车门,下了车。苏念坐在车里,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酒店大堂,久久没有回过神。谈?他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尽管满心疑惑,苏念还是下了车。她现在无处可去,这里,似乎是唯一的选择。
走进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报上自己的名字,前台小姐果然递给了她一张房卡。总统套房。
苏念看着房卡上的字,有些恍惚。她活了二十多年,连五星级酒店的门都没进过,
更别说住总统套房了。刷卡,开门。房间大得超乎想象,装修奢华,设施齐全。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璀璨夜景。苏念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
感觉自己像做梦一样。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不真实了。被赶出家门,遇到哥哥的上司,
然后住进了总统套房。她的人生,似乎在一个晚上,拐向了一个完全未知的方向。
洗了个热水澡,换上酒店准备的浴袍,苏念感觉自己活了过来。她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却毫无睡意。脑子里,全是陆时宴那张英俊的脸,和他那句“你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帮她?无数个问题在她脑海里盘旋,得不到答案。第二天,
苏念是被门铃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地打开门,看到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站在门口,
手里提着几个精致的纸袋。“苏小姐,您好。我是陆总的助理,我叫林娜。”女人微笑着,
将手里的纸袋递给她。“这是陆总为您准备的衣服和早餐。”苏念接过纸袋,有些不知所措。
“陆总呢?”“陆总在楼下的咖啡厅等您。”苏念换上林娜送来的衣服,
是一条得体的白色连衣裙,尺码刚刚好。她简单地吃了点早餐,然后下楼。咖啡厅里,
陆时宴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纸。晨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身上,
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看起来,不像个商人,更像个从画里走出来的贵公子。
苏念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陆总。”陆时宴放下报纸,抬头看她。今天的她,
洗去了昨日的狼狈,换上干净的衣服,露出了原本清丽的容貌。他的眼里,
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坐。”苏念在他对面坐下。“陆总,谢谢你的帮助。
”她开门见山,“但是,我不能白白接受你的好意。你有什么目的,可以直说。
”她不想再欠任何人情,尤其是这种不清不楚的人情。陆时宴看着她,忽然笑了。
“我的目的?”他身体微微前倾,一双深邃的眼睛紧紧锁住她。“我的目的,就是你。
”苏念的心,猛地一跳。“你……什么意思?”“意思就是,
”陆时宴的指尖在咖啡杯的边缘轻轻摩挲,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从今天起,
你跟着我。你的家人,你的过去,都和你再无关系。”苏念彻底愣住了。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陆时宴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我做事,从不需要理由。
你只需要回答我,愿意,还是不愿意。”他的眼神,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苏念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跟着他?摆脱那个让她窒息的家?这听起来,
像一个天大的诱惑。可代价呢?代价是什么?她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
心里第一次生出了恐惧。“如果……我不愿意呢?”她艰难地开口。陆时宴放下咖啡杯,
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他笑了笑,那笑容却不达眼底。“苏念,你没有选择。
”第3章苏念的心沉到了谷底。“你这是在威胁我?”“你可以这么理解。
”陆时宴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苏阳泄露的机密,
足够他在牢里待上十年。你父亲的公司,最近似乎也遇到了一些麻烦。如果我没猜错,
他们应该正在四处求人贷款吧?”苏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不知道哥哥的事情有多严重,
但父亲公司资金链断裂,她是知道的。这几天,父亲的电话几乎被打爆了,都是催债的。
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你到底想怎么样?
”苏念的声音都在发抖。“我说了,跟着我。”陆时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我可以帮你解决你家里的所有麻烦。让你哥免去牢狱之灾,让你爸的公司起死回生。而你,
只需要待在我身边。”待在他身边。这四个字,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苏念的心上。
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她知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说出这样的话,意味着什么。
“为什么是我?”她不明白,“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偏偏是我?”她一无所有,
甚至被家人视为累赘。她有什么值得他图谋的?“因为……”陆时-宴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那眼神,带着一种苏念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你和她很像。”她?她是谁?
苏念的心里充满了疑惑。“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陆时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
“三天后,给我答复。记住,你没有拒绝的权利。”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留下苏念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她的人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
推向了一个完全失控的深渊。接下来的三天,苏念没有离开酒店。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试图理清这一切。陆时宴的出现,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打破了她原本死寂的生活,
却也带来了更多的未知和危险。她想过逃跑。可她能逃到哪里去?这个城市,她举目无亲。
她也想过报警。可陆时宴只是说了几句话,并没有对她做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警察会管吗?
更何况,她拿什么去和陆时宴斗?他动动手指,就能让她的家庭分崩离析。她斗不过他。
第三天下午,苏念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念念吗?
我是爸爸。”是父亲苏建军的声音,听起来疲惫而苍老。苏念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有事吗?”她的声音很冷。“念念,你……你现在在哪里?快回家吧。
你妈她……她知道错了。”知道错了?苏念觉得有些好笑。那个女人,会知道错?“是吗?
”“真的。”苏建军的语气很急切,“你哥的事,我们都知道了。都是他糊涂,不关你的事。
你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也是太着急了。你快回来吧,我们是一家人,
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说呢?”一家人。多么讽刺的三个字。“爸,”苏念打断了他,
“是陆时宴让你打的这个电话吧?”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
苏建军才叹了口气。“念念,陆总……不是我们能得罪得起的人。你就……听他的吧。
为了你哥,为了这个家。”又是为了你哥,为了这个家。从来没有人问过她,她愿不愿意。
苏念的心,彻底冷了。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所有的挣扎和犹豫,都像个笑话。她根本,
就无路可走。“我知道了。”她挂了电话,然后拨通了林娜的号码。“我同意了。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了酒店门口。苏念拉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坐了上去。
车子一路疾驰,最后停在了一栋半山别墅前。别墅很大,装修得像个宫殿。
陆时宴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她进来,只是淡淡地抬了下眼皮。“想通了?
”“我有的选吗?”苏念反问。陆时宴轻笑一声,不置可否。他指了指楼上。
“你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那间。家里的规矩,待会儿佣人会告诉你。”苏念没有说话,
拉着行李箱,径直上了楼。她的房间,比酒店的总统套房还要大。有一个独立的衣帽间,
里面挂满了当季的新款女装,吊牌都还没拆。梳妆台上,摆满了各种顶级的护肤品和化妆品。
这一切,都像一个为金丝雀准备的华丽牢笼。苏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陌生又可悲。
从今天起,她就要以一个情妇的身份,住在这里。用自己的自由,去换取家人的安宁。晚上,
陆时宴没有回来。苏念一个人吃完晚饭,就回了房间。她躺在陌生的床上,辗转反侧,
一夜无眠。第二天,她很早就醒了。下楼的时候,看到陆时宴正坐在餐桌旁吃早餐。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服,少了几分商场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看到她,
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过来吃早餐。”苏念默默地坐下。
佣人很快就为她端上了丰盛的早餐。两人相对无言,气氛有些尴尬。“今天,陪我回趟老宅。
”陆时宴率先打破了沉默。苏念愣了一下。“回老宅?”“嗯,见见我爷爷。”见家长?
苏念的心里,涌上一股荒谬的感觉。他们算什么关系?他竟然要带她去见他的家人?
“以什么身份?”她问。“女朋友。”陆时宴的回答,依旧是那么理所当然。苏念看着他,
忽然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男人了。他到底想干什么?只是找一个“她”的替身吗?
可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吗?“我……可以拒绝吗?”“你说呢?”陆时宴挑了挑眉,那眼神,
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苏念闭上了嘴。她知道,她没有拒绝的余地。吃完早餐,
造型师和化妆师就上门了。苏念被按在椅子上,折腾了两个多小时。
当她再次看向镜子的时候,几乎认不出里面的人。精致的妆容,优雅的盘发,
身上是一条价值不菲的香奈儿小黑裙。镜子里的女人,美丽,高贵,却眼神空洞。
像一个被人精心打扮的木偶。“走吧。”陆时宴站在她身后,很满意地看着她的新造型。
他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腰。苏念的身体,瞬间僵硬。
她不习惯和男人有如此亲密的接触。陆时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抗拒,手臂收得更紧了。
“记住,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女人。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他的声音,
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苏-念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屈辱。“知道了。”陆家的老宅,
坐落在城市的黄金地段,是一座古色古香的中式庭院。门口的石狮子,
彰显着这个家族的底蕴和威严。车子停下,陆时宴带着苏念走了进去。客厅里,
坐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应该就是陆时宴的爷爷,陆老爷子。旁边,还坐着一对中年夫妇,
和一个年轻女孩。看到他们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苏念身上。那目光,
有审视,有好奇,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敌意。那敌意,来自那个年轻女孩。
女孩长得很漂亮,穿着一身粉色的公主裙,看到陆时宴揽着苏念的腰,
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时宴哥,她是谁?”第4章女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质问和委屈,
一双大眼睛死死地瞪着苏念,仿佛要用眼神将她凌迟。陆时宴仿佛没有看到她眼中的敌意,
只是淡淡地介绍道:“我女朋友,苏念。”然后,他又转向苏念,指着客厅里的人。
“这是我爷爷。我二叔,二婶。还有我堂妹,陆安安。”他的介绍简单而随意,
却让整个客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陆老爷子还好,只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苏念,
看不出喜怒。而陆时宴的二叔二婶,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尤其是二婶,看着苏念的眼神,
充满了挑剔和不屑。“女朋友?”陆安安尖叫起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时宴哥,
你什么时候交女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她说着,就跑过来,想挤开苏念,
挽住陆时宴的胳膊。陆时宴却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让她扑了个空。陆安安的脸色更难看了。
“时宴哥,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她……她哪里配得上你?”她上下打量着苏念,
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苏念穿着一身名牌,妆容精致,看起来确实很美。但在陆安安看来,
这都是装出来的。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怎么配得上她的时宴哥?
苏念站在原地,任由她打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这种场面,她并不陌生。只是以前,
鄙视她的人是她的家人。现在,换成了陆时宴的家人。似乎,她的人生,
就是不断地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安安,闭嘴!”陆时宴的脸色沉了下来,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这是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置喙了?”陆安安被他一吼,
眼圈瞬间就红了。“时宴哥,你为了一个外人凶我?”“她不是外人。
”陆时宴的声音冷得像冰,“苏念是我认定的女人,以后,也会是陆家的女主人。”这句话,
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客厅里炸开了。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苏念。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时宴。
他疯了吗?他们在说什么?陆家的女主人?他凭什么替她做决定?“时宴!
”一直沉默的陆老爷子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婚姻大事,不是儿戏。这个女孩,你了解吗?家世背景,人品如何,你都清楚吗?
”“我很清楚。”陆时宴迎上爷爷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她很好。家世背景,不重要。
”“不重要?”二婶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地开口,“时宴,
你可别被一些有心机的女人给骗了。现在这社会,削尖了脑袋想嫁进豪门的女人,可多的是。
”她的话,意有所指。苏念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她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确实都是陆时宴给的。在他们看来,
她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拜金女”。“二婶。”陆时宴的眼神冷了下来,“我的眼光,
还没那么差。苏念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他转过头,看着苏念,眼神忽然变得温柔。
他伸手,将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亲昵。“念念,别怕。有我在。”苏念的身体,
又是一僵。他的表演,太逼真了。逼真到,连她自己都快要相信,
他们真的是一对恩爱的情侣。这场家庭聚会,最终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陆时宴的家人,没有一个喜欢她。尤其是那个陆安安,临走时,还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用口型对她说了两个字。“等着。”回去的路上,车厢里一片沉默。
苏念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五味杂陈。“为什么?”她终于忍不住问。
“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说,我是你认定的女人,是未来的陆家女主人?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交易”的范畴。陆时宴开着车,目不斜视。“做戏,自然要做全套。
”“只是做戏?”“不然呢?”陆时宴反问,“你以为,我真的会爱上你?”他的语气,
带着一丝嘲讽。苏念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虽然她早就知道,他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
可当他如此直白地说出来时,她还是感觉到了一丝难堪。“我明白了。”她低下头,
不再说话。是啊,她还在期待什么呢?一个替身而已。回到别墅,陆时宴接了个电话,
就匆匆去了书房。苏念一个人回到房间,脱下那身华丽的衣服,换上自己的旧T恤和牛仔裤。
仿佛只有这样,她才能找回一点点真实的自己。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陆家人的眼神,和陆时宴那句“你以为,我真的会爱上你”。不知过了多久,
房门被轻轻推开了。苏念吓了一跳,猛地坐起来。看到门口站着的人,她愣住了。是陆时宴。
他没有开灯,只是借着走廊的光,静静地站在那里。他的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酒气。
“你……怎么了?”苏念有些紧张。陆时宴没有回答,只是一步一步,朝她走了过来。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黑暗中,他的眼神,像一头捕食的野兽,带着危险的光芒。
苏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你……要干什么?”陆时宴忽然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
将她困在床上。温热的呼吸,夹杂着酒气,喷洒在她的脸上。“苏念。”他叫她的名字,
声音沙哑而性感。“你知道吗?你这双眼睛,真的和她很像。”又是“她”。苏念的心里,
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烦躁。“我不是她!”她几乎是脱口而出。陆时宴愣了一下,
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对,你不是她。”他的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那冰凉的触感,
让苏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不会像你这样,浑身带刺。”说完,他低下头,
吻住了她的唇。第5章苏念的脑子“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他的吻,霸道而强势,
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和浓烈的酒气,疯狂地掠夺着她口腔里的空气。
苏念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她想推开他,可男女力量的悬殊,
让她的反抗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屈辱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她不是一个可以任人摆布的玩偶。她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尊严。想到这里,
苏念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抬起膝盖,狠狠地撞向他的腹部。陆时宴闷哼一声,
松开了她,身体因为疼痛而蜷缩起来。苏念趁机从他身下挣脱,连滚带爬地退到床角,
用被子紧紧地裹住自己,像一只受惊的小兽,浑身都在发抖。“陆时宴,你混蛋!
”她看着他,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和恐惧。陆时宴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黑暗中,
苏念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骇人寒意。“你敢打我?”他的声音,
冷得像淬了冰。苏念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她惹怒他了。可她不后悔。
“是你先不尊重我!”她鼓起勇气,回敬道,“我们的交易里,不包括这个!”“不包括?
”陆时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
显得格外阴森,“苏念,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我花钱买来的,你的身体,
你的全部,都属于我。我想对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没有资格反抗。”他的话,
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将苏念最后一点自尊,割得体无完肤。是啊,她是他买来的。
她有什么资格谈尊重?苏念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任人摆布。
“如果我非要反抗呢?”“那你就试试看。”陆时宴的语气里,充满了威胁,
“看看是你骨头硬,还是我的手段硬。”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苏念,别挑战我的耐心。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说完,他转身,
离开了房间。“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地关上。苏念再也支撑不住,抱着膝盖,
失声痛哭起来。她好恨。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命运的不公。为什么,她的人生,
要被别人如此践踏?这一夜,苏念彻夜未眠。第二天,她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下了楼。
陆时宴已经走了。餐桌上,放着他留下的早餐,和一张银行卡。旁边,还有一张纸条。
密码六个8。随便花,别给我省钱。那字迹,龙飞凤舞,和他的人一样,张扬霸道。
苏念看着那张卡,觉得无比刺眼。这是什么?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他以为,
钱可以买到一切吗?苏念没有动那张卡,也没有吃早餐。她回房间,换上自己的衣服,
然后离开了别墅。她需要出去透透气。她不想再待在那个华丽的牢笼里,一分一秒都不想。
苏念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不知道该去哪里。她想找个人说说话,却发现,
自己连一个可以倾诉的朋友都没有。她的人生,真是失败到了极点。不知不觉,
她走到了一家画廊门口。画廊的名字很特别,叫“念念不忘”。苏念的心,被触动了一下。
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画廊里很安静,墙上挂着许多油画,风格大多是温暖治愈的。
苏念一幅一幅地看过去,浮躁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喜欢吗?”一个温润的男声,
在身后响起。苏念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正微笑着看着她。
男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长相儒雅,气质温和,像邻家的大哥哥。“嗯,很喜欢。
”苏念点了点头。“这些画,都是我画的。”男人自我介绍道,“我叫温言,
是这家画廊的主人。”“你好,我叫苏念。”“苏念?”温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和我的画廊,很有缘分。”苏念也笑了笑。这大概是她这几天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苏小姐,我看你似乎有心事。”温言说,“如果不介意,可以和我说说吗?有时候,
把烦恼说出来,会好受很多。”他的眼神,很真诚,让人不自觉地想要信任他。
苏念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太需要一个倾诉的出口了。
两人在画廊的休息区坐下。苏念将自己的遭遇,断断续续地讲给了温言听。
从被家人赶出家门,到遇到陆时宴,再到昨晚的冲突。她没有说出陆时宴的名字,
只是用“那个男人”来代替。温言一直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等她说完,
他才递给她一杯温水。“苏小姐,你受苦了。”一句简单的话,却让苏念的眼眶,瞬间红了。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其实,你有没有想过,离开他?”温言问。“想过。
”苏念苦笑一声,“可是,我能去哪里呢?我什么都没有,我斗不过他。”“不一定。
”温言看着她,眼神坚定,“只要你想,总会有办法的。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事情,
都能用权力和金钱来解决。”他的话,像一束光,照进了苏念灰暗的心里。是啊,只要想,
总会有办法的。她不能就这么认命。“谢谢你。”苏念由衷地说。“不客气。”温言笑了笑,
“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可以来找我。”他递给苏念一张名片。苏念接过名片,
看着上面的名字和电话,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和温言聊完,苏念的心情好了很多。
她离开画廊,准备回别墅。刚走到路口,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就一个急刹车,停在了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陆时宴那张冰冷的侧脸。“上车。”他的声音,比外面的天气还要冷。
苏念的心,咯噔一下。他怎么会在这里?他跟踪她?苏念没有动。“我让你上车,没听见吗?
”陆时宴的语气里,带上了不耐烦。苏念深吸一口气,拉开了车门。刚一上车,
一股强大的力道就将她拽了过去。陆时宴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他对视。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去哪了?”“我……随便走走。
”“随便走走?”陆时宴冷笑一声,“苏念,你是不是觉得,我给你的自由太多了?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怼到苏念面前。照片上,
是她和温言在画廊里相谈甚欢的画面。苏念的心,猛地一沉。他果然派人跟踪她。
“你凭什么跟踪我?”苏念又气又怕。“凭什么?”陆时宴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掐得她生疼,“就凭你是我的人!苏念,我警告你,别给我动什么歪心思。否则,
我不介意让你看看,背叛我的下场!”他的眼神,阴鸷而可怕。苏念毫不怀疑,他说到做到。
“我没有!”她辩解道,“我只是和他聊了几句,我们什么都没做!”“最好是这样。
”陆时宴松开她,发动了车子。车子一路狂飙,回到了别墅。一下车,
陆时宴就拽着苏念的手腕,粗暴地将她拖进了客厅。他将她狠狠地甩在沙发上,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扔在她面前。“戴上。”苏念打开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