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了6年连煤气费都平摊，30万救命钱才想起我

煤气费37块5，他给我转了18块7毛5。结婚六年，这是他转给我最大的一笔钱。今天，

他坐在我对面，说婆婆要做手术，三十万。“你出十五万，我出十五万。”他说得理所当然。

好像这六年，我们真的是“公平”的。我看着他，忽然想笑。1.“十五万。”周勤看着我，

语气和平时一样。就像他说“煤气费你转我一半”一样自然。“妈的手术不能再等了，

医生说越快越好。”我没说话。他继续说：“我这边能凑十五万，剩下的你出。回头我还你。

”回头我还你。这句话我听了六年。结婚第一年，我们出去吃饭，账单387。

他说：“你转我一半，回头我还你。”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等了一个月，没等到。我问他，

他说：“不是AA吗？还什么还？”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他说的“还”，是客气话。“周勤。

”我开口。“我没有十五万。”他愣了一下。“你工资比我高，怎么可能没有？”我笑了。

是啊，我工资比他高。每个月到手一万二，他九千。按照他定的规矩，家里开销AA。

房贷他还，水电煤气物业费平摊，买菜做饭的钱平摊，日用品平摊。

每个月他给我转一千出头。精确到分。煤气费37块5，他转18块7毛5。物业费一千二，

他转我六百。买菜那个月花了两千三，他转我一千一百五。他有个Excel表格，

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你记错了，这个月菜钱是两千三百二十七，不是两千三，

你少转了我十三块五。”他发过这样的消息给我。为了十三块五。“周勤，你算算，这六年，

你一共给我转过多少钱？”他皱眉：“这有什么好算的？AA就是公平。”“你再算算，

这六年，你给妈转过多少钱？”他沉默了。我等着他回答。他不说话。我点点头。

“那我帮你算。”“去年过年，你给妈包了两万红包。前年她过生日，你买了五千的按摩椅。

大前年她说腰不好，你带她去做理疗，花了八千……”“那是我妈！”他打断我。“对，

是你妈。”我看着他。“所以你给她花钱天经地义，让我出十五万救她也天经地义？

”“她也是你妈！”我没接话。她是我妈吗？结婚六年，她从没给我买过一件东西。

每次来我们家，她带的礼物都是给周勤的。排骨，给周勤炖汤。水果，周勤爱吃的。衣服，

给周勤买的。我呢？她看都不看我一眼。有一次我发烧到39度，她来家里，看了我一眼，

说：“发烧了？多喝热水。”然后转头进厨房，给周勤炖鸡汤。那锅鸡汤，她端到周勤面前，

说：“儿子你多喝点，别被她传染了。”周勤喝了三碗。我躺在卧室，连口热水都没人倒。

现在她要做手术，他让我出十五万。“周勤，我问你一个问题。”他看着我。“这六年，

你妈给我买过什么吗？”他张了张嘴。“我帮你回答吧，没有。”我说得很平静。

“她来家里，带的东西全是给你的。她做饭，做的是你爱吃的。她生病，我伺候了一个礼拜，

她连句谢谢都没说过。”“她不习惯说这些……”“但你让我出十五万救她，她习惯了？

”他又不说话了。我站起来。“十五万，我没有。”“等等！”他拉住我，

“你真的见死不救？”我看着他。“周勤，你跟我AA了六年。”“连煤气费都要算到分。

”“现在告诉我要共患难？”他的脸涨红了。“那是AA！这是救命！能一样吗？”我笑了。

“对你来说不一样。”“对我来说，”我一字一顿，“一模一样。”2.周勤追出来。

“苏棠！你把话说清楚！”我停下脚步。“你想让我说什么？”“你不能这么不近人情！

”他的声音很大，“我妈躺在医院，你见死不救，你还是人吗？”我转过身。“周勤，

我跟你讲个故事吧。”他愣住了。“三年前，我流产。你还记得吗？”他的表情变了。

“那……那是意外……”“意外。”我点头，“怀孕两个月，没保住。

”那是我这辈子最难熬的一周。大出血，住院，清宫。躺在病床上的时候，

我以为他会心疼我。结果他来医院，第一句话是：“医药费你走你的医保，我走我的，

到时候多退少补。”我当时发着烧，人都是迷糊的。“什么？”“医药费AA，

”他说得理所当然，“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费用平摊。”那一刻我甚至想笑。

我躺在医院里，孩子没了，他跟我算医药费。“那……那不是……”他现在支支吾吾。

“不是什么？”我等着他说。“那不是AA吗……你也同意的……”我点头。“对，

我同意的。”“所以，现在你妈需要三十万，我们继续AA。”我看着他。“你出三十万，

我出零。”“你疯了？！”“没疯。”我很平静，“AA是公平的，你自己说的。这六年，

我为这个家付出的，你从来没算过。”“什么付出？”“你说什么？”我笑了。“这六年，

谁做的饭？谁洗的碗？谁打扫的卫生？谁洗的衣服？”他张了张嘴。“我……”“你什么？

”“你不用上班，你有时间……”“周勤。”我打断他，“我工资比你高，

你觉得我是靠什么挣的？”他不说话。“我每天六点起床做早饭，晚上九点还要收拾屋子。

周末你打游戏，我拖地、洗衣服、收拾冰箱。”“那些……那些是……”“是应该的？

”我接上他的话。“你不是说AA吗？怎么到了家务就是‘应该的’？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我跟你说过，家务这种事……不好算……”“不好算？

”我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我帮你算了。”他愣住了。“六年，

我做了2190天的饭，算每顿饭30块的工时费，中餐晚餐，一共131400块。

”“什么？”“六年，我洗了大概两千次衣服，算每次十五块，三万。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六年，我打扫了至少一千次卫生，算每次二十块，两万。

”“你——”“六年，过年过节你都不送礼，是我买的礼物送到你妈家，

一共花了三万七千五百块，我没让你AA过一分钱。”我看着他。“要不要继续？

”他不说话。我收起手机。“周勤，你跟我算了六年。”“今天我跟你算清楚。

”“你不欠我十五万，你欠我三十二万。”我转身走了。身后是他愣在原地的样子。

好像有人在他脑子里炸了个雷。3.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发呆。三十二万。

这是我这六年的隐形付出。没有人看见，没有人在意。周勤觉得理所当然。

婆婆觉得理所当然。我自己都觉得理所当然。直到今天。他要我出十五万救他妈。

就像他要我转给他煤气费一样理所当然。我想起结婚前的事。那时候他不是这样的。

他会给我买花，会接我下班，会在我难过的时候抱抱我。我问他：“以后结婚了，

你养我好不好？”他笑着说：“咱们互相养。”我以为互相养是你包容我、我包容你。

没想到是字面意思——AA。婚后第一个月，他就拿出了那张Excel表格。“这是房贷，

我还。水电煤气物业，平摊。买菜日用品，平摊。以后每个月月底对账。”我当时有点懵。

“这么清楚？”“不清楚怎么行？糊涂账伤感情。”我没有反对。我想，他说得也有道理。

谁知道这只是开始。他的Excel表格越来越细。买菜的钱要精确到毛。

“这周买了两斤排骨，三十八块七，你转我十九块三毛五。”日用品要拍照留证。

“这个洗衣液我买的，四十二块，给你拍个照，回头你转我二十一。

”连我买给他的生日礼物，都要AA。那年他过生日，我给他买了件衬衫，八百多。

他挺高兴，穿了一个月。月底，他打开Excel。“你上次买的衬衫八百二，

这个算共同支出还是你送我的？”我愣了。“送你的啊。”“哦。”他点点头，

“那我记一下，你给我的。下次我也给你买一件，就扯平了。”“下次”是什么时候呢？

我的生日。他送了我一条围巾。三百块。还是打折的。月底，他又打开Excel。

“上次你买衬衫花了八百二，我买围巾花了三百，差额五百二。下次你买东西，

从这五百二里扣。”我当时就觉得不对。但我说不出哪里不对。AA嘛，公平嘛。

一直到那次流产。我躺在病床上，他跟我算医药费。“你住院花了四千八，我陪床花了三百，

总共五千一。我先垫了，回头你转我两千五百五。”护士进来换药的时候，听到他说这话，

看他的眼神都变了。后来那个护士偷偷跟我说：“姐，你这老公……挺会过日子的。

”她说得很客气。但我懂她的意思。我也觉得不对劲。但我已经习惯了。

习惯他的Excel，习惯每个月对账，习惯精确到分的转账。直到今天。他要我出十五万。

我突然清醒了。他跟我AA，是因为不想吃亏。他让我出十五万，也是因为不想吃亏。

他从来没有想过，我是他老婆。他只是想要一个不让他吃亏的合伙人。手机响了。

是他发来的消息。“你冷静一下，我们好好谈谈。妈的手术等不了。”我没回。又一条。

“十五万太多的话，你出十万，剩下的我想办法。”还是没回。第三条。“苏棠，你别逼我。

”我看着这三个字，突然想笑。六年了，我还是第一次在他嘴里听到“逼”这个字。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逼过我。他觉得AA是公平的。他觉得我做家务是应该的。

他觉得让我出十五万是合情合理的。所有的不公平，在他看来都很公平。只有我拒绝的时候，

他才觉得被“逼”了。我把手机扔到一边。明天，我要去查一样东西。4.第二天我请了假。

我去了银行。周勤的工资卡我知道密码，结婚的时候他给我说过。但我从来没查过。

我以为AA的家庭不需要查。我以为他跟我一样，工资卡就是全部收入。

我排队等叫号的时候，想起一件事。上个月，周勤换了辆新车。二十八万。他说是贷款买的，

月供五千。当时我问他：“你哪来的首付？”他说：“存了几年，够了。”我没多想。

现在想想，不对。我俩每个月的开销，他都算得清清楚楚。他工资九千，房贷四千五，

水电煤气物业摊下来六七百，吃饭日用品摊下来一千多。剩下不到三千。六年攒下来，

满打满算也就二十万。他哪来的二十八万首付？“223号请到四号窗口。”我走过去，

递上身份证和银行卡。“查一下这张卡的流水，要明细。”柜员敲了几下键盘，

打印机开始工作。我等着。一张。两张。三张。越来越多。最后是厚厚一沓。

柜员递给我：“您看一下。”我低头看第一页。最近一笔支出，28万整。备注：购车首付。

我继续往下看。前一笔收入，6万。来源：转入，周母。我愣住了。周母？

他妈给他转了六万？我继续往下翻。两个月前，周母转入，3万。半年前，周母转入，5万。

一年前，周母转入，8万。我的手开始发抖。我一页一页往下翻。婆婆给他的转账记录。

三年前，两万。四年前，一万五。五年前，三万。……我翻到最后一页。六年，

婆婆转给他的钱，加起来超过四十万。四十万。我愣在那里，半天没动。六年。

他跟我AA到分。煤气费37块5，他给我转18块7毛5。他妈给他转了四十多万。

他一个字都没跟我说过。我的手攥紧了那沓流水。忽然想起他昨天说的话。

“十五万太多的话，你出十万，剩下的我想办法。”他有四十多万。他说让我出十五万。

“女士？”柜员喊我，“您还需要查别的吗？”我抬头，声音发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