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发红酒当年终奖的截图曝光，公司当天走了十二个人

年会上，老板给每人发了一瓶红酒当年终奖。小李悄悄拿手机扫了一下条形码。“多少钱？

”我问。他把手机转向我。屏幕上显示：某东自营，39元，促销价。

我看着手里这瓶“进口干红”，忽然想笑。加班2000个小时。谈下800万的单子。

换来这个。1.年会在公司楼下的酒店办的。“档次不能低。”王总开会时说，

“辛苦一年了，让大家感受一下公司的重视。”我那时候还挺感动。入职三年，

这是第一次听王总说“重视”两个字。酒店宴会厅布置得挺像样。红地毯，水晶灯，

每桌都摆着鲜花。我坐在角落里，看着同事们三三两两进场。大家脸上都带着笑。这一年，

谁都不容易。项目一个接一个，加班是常态。我记得最夸张的一次，

连续工作了三十七个小时。凌晨四点在工位上睡着了，早上八点被保洁阿姨叫醒。

王总当时路过，拍了拍我的肩膀。“年轻人有拼劲，好。”那天我还挺高兴。

觉得自己的努力被看见了。现在想想，真是傻。年会开始，王总上台致辞。西装笔挺，

意气风发。“今年，是公司发展最关键的一年。”台下响起掌声。“业绩突破了三千万。

”掌声更大了。“这都是大家的功劳。”王总举起酒杯。“在这里，

我要感谢每一位员工的付出。没有你们，就没有公司的今天。”我鼓掌鼓得手疼。

身边的小李眼眶都有点红了。他今年为了冲业绩，整个十一月都没回过家。“接下来，

是大家最期待的环节。”王总笑了笑。“年终奖。”全场安静了。连呼吸声都变轻了。

我的心跳加速。按照惯例，年终奖是2到4个月工资。去年入职的时候，HR就是这么说的。

我底薪一万二。算下来，少说也有两三万。够给我爸换个新手机了。他那个用了五年，

屏幕都碎了。台上的王总清了清嗓子。“今年的年终奖……”他故意顿了顿。

“在座的每一位，都有份。”掌声响起来。我看到小李在笑。坐我对面的刘姐擦了擦眼角。

她老公刚做完手术，正是用钱的时候。“请大家往桌上看。

”王总指了指每张桌子中央的礼盒。“这是我特意挑选的进口红酒，感谢大家一年的辛苦。

”我愣了一下。红酒？礼盒我早就看见了。我以为那是抽奖环节的奖品。

或者是宴会配的酒水。怎么会是……“王总，这是年终奖？”有人问。“对，每人一瓶。

”王总笑容满面。“进口的，很好的酒。”全场安静了。那种安静，

比刚才等年终奖的安静更彻底。我看着面前的礼盒。大红色，扎着金丝带。看起来挺高档。

小李已经把酒从盒子里拿出来了。他盯着酒瓶看了一会儿，然后掏出手机。“干嘛？”我问。

“扫码。”他打开某东APP，扫了一下瓶身的条形码。几秒钟后，页面跳出来了。

某东自营。39元。促销价。我看着那个数字，脑子里一片空白。39块。我一年的加班。

我熬的那些夜。我错过的那些家人团聚的时刻。39块。小李把手机转向旁边的人。

那个人又转给另一个人。五分钟后，这一桌十个人，都知道了。大家都不说话。

酒杯放在那里，没人动。王总还在台上讲话。“新的一年，希望大家继续努力，

和公司共同成长……”我听不进去了。脑子里只有那个数字。39。我低头看着那瓶红酒。

标签上写着“法国进口”。我认识这个牌子。超市促销的时候，三瓶100块。

“进口干红”，我记得导购员的说法，“送人有面子。”现在它被当成了我一年的回报。

有面子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脸在发烧。是被这瓶酒打的。2.年会散场的时候，

没人说话。大家鱼贯而出，像一群失去了方向的鱼。我站在酒店门口，点了根烟。三年了，

我从来没在公司门口抽过烟。王总不喜欢员工抽烟，说“影响形象”。今天我不在乎了。

小李走过来，站在我旁边。他手里还攥着那瓶酒。“39块。”他说。“我知道。

”“我今年的业绩，部门第一。”“我知道。”“487万。”他的声音有点抖。

“我一个人，签了487万的单子。公司提成10%，将近50万。给公司挣了50万。

”他把酒瓶举到眼前。“换来这个。”我没说话。抽了一口烟，看着烟雾散开。“你呢？

”他问我。“800万。”“那你更惨。”我笑了一下。是挺惨的。

我今年跑下来的最大单子，是一个连锁餐饮品牌的全年广告代理。合同金额800万。

为了拿下这个客户，我熬了三个月。改了十七版方案。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

最夸张的一次，客户凌晨两点打电话说要改方案，第二天早上八点要。我从床上爬起来，

通宵赶出来了。第二天交完方案，我在公司卫生间吐了。吐的全是黄水。胃里没东西，空的。

那天刚好是我爸手术的日子。胆结石，要做微创。我妈一个人在医院陪着。

我给我爸打了个电话，说“对不起，走不开”。我爸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说：“没事，

工作要紧。”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累。我挂了电话，蹲在卫生间里，哭了一场。然后洗了把脸，

继续去见客户。那个单子拿下来了。800万，公司提成80万。我的提成呢？

按制度应该有8万。实际到手多少？2万3。因为“公司有规定，

新客户开发第一年提成减半”。因为“项目周期太长，扣除运营成本”。

因为“部门指标没完成，整体奖金池缩水”。一堆的因为。最后剩下2万3。我没说什么。

觉得，算了吧，明年会更好。王总不是说了吗？“今年是关键的一年，

明年大家的付出都会有回报的。”我信了。现在想想，是真的傻。回报在这儿呢。

一瓶39块的红酒。小李把酒瓶往地上一摔。“砰”的一声，红酒溅了一地。像血一样。

“我干他妈的。”他蹲在地上，把脸埋进手里。肩膀在抖。我知道他没哭。他在发抖。

是那种被骗了、被耍了之后的发抖。我把烟掐了，蹲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喝酒去。

”“不喝红酒。”“喝白的。”“行。”那天晚上，我们喝了两瓶二锅头。小李喝多了，

趴在桌上哭。他说他今年三十一了，女朋友等他结婚，可他连首付都凑不齐。

他说他本来想着，年终奖发下来，加上自己攒的，差不多够了。他说他已经看好房子了。

八十九平，不大，但够住了。他说他想给他妈在主卧装一个朝南的飘窗。他妈喜欢晒太阳。

说着说着，他哭得更厉害了。我没劝他。我也想哭。但我哭不出来。可能是心里那口气堵着，

下不去。3.第二天是周六。我睡到中午才醒，头疼得要命。摸了手机看了一眼。

128条未读消息。全是公司群的。我打开群看了一眼。

刘姐发了一条消息：“@所有人 有人看到王总换车了吗？”下面有人回复：“看到了，

今天早上在地库看见的。”“什么车？”“保时捷卡宴。”“卧槽。”我愣了一下。

保时捷卡宴？又有人发了一张图。是一辆黑色的卡宴，车牌号有一半被马赛克遮住了。

但能看出来是公司地库。“这车多少钱？”有人问。“落地80万起步吧。

”“80万……”“我们的年终奖39块，他换了辆80万的车。”群里沉默了。

很久没有人说话。我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80万。我算了一下。80万，

能买2万瓶那个红酒。能发给我们每个人500瓶。我又算了一下。80万，

是我十年的工资。不对。按我现在的工资涨幅，可能是十五年。或者二十年。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我为这家公司拼了三年命。熬夜、加班、胃出血、错过我爸的手术。

而老板在干嘛？换了辆80万的车。发给我们每人一瓶39块的红酒。

然后在台上说“感谢大家的付出”。我爬起来，走到阳台上，点了根烟。楼下的街道很安静。

周六，大家都在休息。只有我，脑子里乱成一团。手机又响了。是小李。“看群了吗？

”“看了。”“80万的车，39块的酒。”“嗯。”“我睡不着。”“我也是。

”“我在想一件事。”“什么？”“我查了一下，去年公司业绩是2000万。

今年是3000万。涨了50%。”我没说话。“业绩涨了50%，

年终奖从去年的2000块变成了一瓶红酒。”“去年有2000？”“我问过老员工了。

去年是2000，前年是3000。”“越来越少？”“不是越来越少。

”小李的声音冷下来。“是去年走了一批老员工之后，就变成这样了。”“什么意思？

”“你没发现吗？公司三年以上的老员工，就剩三四个了。”我愣了一下。仔细一想，

好像是。我入职的时候，部门有二十多个人。现在就剩十二个。走的那些人，

都是干了三年以上的。“他们为什么走？”“你猜。”我沉默了。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王总这招，不是第一次用了。”小李的声音很轻。“他就是这样，把新人忽悠进来，

画大饼，让你拼命干。干完了，发个红酒打发你。你不服？走人。反正外面应届生多的是。

”“你怎么知道？”“我去问了前年走的一个同事。”他顿了顿。“她告诉我的。

”4.周一上班，气氛很微妙。没人提年终奖的事。也没人提那瓶红酒。

但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王总没来公司。HR说他去外地出差了，下周才回来。

我坐在工位上，打开电脑。桌上那瓶红酒还放在那里，我没拆封。也没带回家。摆在那里，

像个笑话。小李走过来，敲了敲我的桌子。“中午一起吃饭？”“行。”中午，

我们去了公司楼下的小馆子。小李点了两碗面。“我有个想法。”他压低声音说。“什么？

”“你说，如果我们一起走呢？”我愣了一下。“一起走？”“对。”他看着我。

“你、我、刘姐、老张、小陈……核心团队一共十二个人。”“你想集体辞职？

”“不只是辞职。”他眼睛里有光。“你有没有想过，公司最核心的客户资源，

都在我们手里？”我心跳加速了一下。“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们走了，

客户跟着走。”他一字一顿。“王总的公司，就废了一半。”我看着他，没说话。这个想法，

不是没想过。我手里有三个核心客户。其中那个800万的餐饮品牌，对方老总明确说过，

“是冲着你才合作的”。如果我走了，这个客户十有八九会跟着走。

“但是……”“但是什么？”“这样做，有点不地道吧。”小李笑了。那笑容有点苦。

“不地道？”他指了指桌上那碗面。“这碗面，18块。”“然后呢？”“你的年终奖，

连两碗面都买不起。”我不说话了。“谁不地道？”他盯着我。“是我们不地道，

还是那个发39块红酒的人不地道？”5.那天之后，我开始留意公司的一些事。

王总为什么总是招新人？为什么老员工一个个都走了？为什么每次提涨薪，

他都说“公司困难，再等等”？我去找了一个前年离职的老同事。她叫周璐，

以前是我们部门的组长。能力很强，业绩一直是前三。干了四年，突然走了。

我们约在一家咖啡厅。她比以前憔悴了一点，但气色还可以。“还好走得早。

”她喝了一口咖啡。“再待下去，人都要废了。”“当时为什么走？”“年终奖。

”她笑了一下。“你知道我干了四年，最后一年的年终奖是多少吗？”“多少？

”“一箱苹果。”我愣住了。“苹果？”“对，水果那个苹果。”她比了个大小。“一箱，

12个。超市卖60块一箱的那种。”“比红酒还狠。”“那一年业绩也不错？

”“2500万。”她冷笑了一声。“王总的原话是，‘今年投入太大，利润空间小，

大家体谅一下’。”“然后呢？”“然后我就看到他换了辆新车。奔驰GLC。

”她靠在椅背上。“你知道他最擅长什么吗？”“什么？”“画饼。”她看着我。

“他上过一个培训班，专门教老板怎么激励员工的。课程名字叫《低成本团队管理》。

核心理念就是——不靠钱，靠情怀。”我愣了一下。“培训班？”“对，三万八一期。

他还在管理层分享过学习心得，被我看到了。”她从包里掏出手机，翻了一会儿，递给我。

是一张截图。《低成本团队管理》课程大纲。

第一课：如何用愿景代替薪酬激励第二课：年轻人要的是成长，

巧——礼品比现金更有“温度”第四课：如何让员工自愿加班而不要加班费我看着那个大纲，

觉得浑身发冷。“现在懂了吗？”周璐收回手机。“他发红酒，不是因为公司没钱。

是因为他学过——‘礼品比现金更有温度’。”我沉默了很久。“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她看了我一眼。“你们？”“对，我们。还有十二个人。”“十二个……”她想了想。

“我给你一个建议。”“什么建议？”她凑近了一点。“你们手里有什么筹码，就打什么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