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妻子林舒重病住院，我一个人守在病床前，熬夜陪护，端屎端尿。
岳父岳母说忙着搓麻将，没空。小舅子说公司应酬多，走不开。直到出院那天，
岳母终于来了电话，开口第一句却是：“陈默，你小舅子那个一百八十万的项目，
你可得盯紧了啊！”我笑着答应了。挂断电话，
我拨通了另一个号码：“终止与林氏集团的一切合作，立刻，马上。
”第一章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我的嗅觉神经。
林舒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手背上扎着针，
透明的液体一滴滴落入她的血管。我已经在这里守了七天七夜。每天凌晨四点，我准时起床，
去楼下的早餐店买她最爱喝的小米粥，再用保温桶装着，等她醒来时正好是温热的。白天，
我给她擦身，按摩，讲笑话。晚上，我蜷缩在旁边的小折叠床上，每隔一小时就醒一次，
生怕她有什么不舒服。我的腰像断了一样，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这七天，林舒的家人，
我的岳父岳母，小舅子，大姨子，一个都没来过。岳母王秀兰的理由是，
她麻将搭子凑一桌不容易，走不开。岳父林建国说，他得陪着王秀兰，
不然她输了钱要发脾气。小舅子林浩，在电话里很不耐烦：“姐夫，我这天天陪客户喝酒，
都是为了咱们家的大生意，我姐那儿不有你吗？”大姨子林芳，倒是发了条微信，
内容很贴心：“姐夫，辛苦你了，我姐就拜托你了。”然后，
她朋友圈的定位显示在三亚的海滩。我看着这些信息，心脏一寸寸变冷。这三年，
我入赘林家，在外人眼里，我是个吃软饭的窝囊废。我开着林家给的二手车，
住在林家的小阁楼，在林家公司当个不上不下的小职员。王秀兰骂我，从来不避人。“陈默，
你看看你那窝囊样，要不是我们家小舒眼瞎，你连饭都吃不上！”林浩使唤我，
像使唤一条狗。“姐夫，去，给我把车洗了。”“姐夫，这份文件，
今天必须给我送到城西的客户那儿。”我全都忍了。因为林舒是这个家里唯一给我温暖的人。
她会在我被骂后，偷偷给我塞一颗糖。她会在我加班晚归时，给我留一盏灯，一碗热汤。
她说：“陈默，你别听我妈的，我觉得你很好。”就为了这份好，
我愿意把所有的委屈都咽下去。可现在，她病了，病的很重。是尿毒症。医生说，
最好的治疗方案是换肾，但肾源难等，费用更是天文数字。这七天，
我已经花光了我们所有的积蓄，还找朋友借了二十万，但对于后续的治疗，只是杯水车薪。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王秀兰发来的微信。一张麻将牌的照片，“清一色一条龙！糊了！
今晚手气真好！”照片背景里，麻将桌上的灯光刺得我眼睛生疼。我关掉手机，
握住林舒冰凉的手，轻声说：“小舒，别怕，有我呢。”无论如何，我都会救你。
第二章第八天，主治医生把我叫到了办公室。“陈默，有个好消息，也有个坏消息。
”医生的表情很严肃，我心头一紧：“医生，您说。”“好消息是，我们通过特殊渠道，
帮你联系到了一个匹配的肾源，成功率很高。”我瞬间攥紧了拳头，
激动得声音都在抖：“真的吗？那太好了！”医生叹了口氣，接着说：“坏消息是，
对方要价很高，手术费、后续治疗费，加起来至少要两百万。而且，必须三天内付清。
”两百万。像一座大山，瞬间压在了我的胸口，让我喘不过气来。我所有的积蓄，
加上借来的钱，也才三十几万，剩下的缺口，我上哪儿去弄？走出办公室，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不行，我不能倒下。为了林舒，我必须撑住。
我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拨通了岳母王秀兰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边传来哗啦啦的麻将声和王秀兰兴奋的叫喊：“碰！糊了！给钱给钱！”“喂？陈默啊，
什么事？长话短说，我这忙着呢！”王秀兰的语气很不耐烦。我深吸一口气，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妈，小舒的肾源找到了。”“找到了？那不是好事吗？
你哭丧个脸干什么？”“但是……需要两百万，三天内就要。”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过了几秒，王秀兰尖锐的声音像锥子一样扎进我的耳朵：“两百万？陈默你是不是疯了！
你抢银行去啊！我们家哪有那么多钱！”“妈，这是救小舒的命啊！
你们……”“你别跟我说这些！”王秀兰粗暴地打断我，“你是她男人，你负责！
我们把女儿嫁给你，不是让她跟你受苦的！你没本事赚钱，现在还想掏空我们家？门都没有！
”“再说了，谁知道那医生是不是骗你的？两百万，我看他就是想钱想疯了！”“我不管，
这钱我们家一分都不会出！你自己想办法！”啪。电话被狠狠挂断。我捏着手机，
手背上青筋暴起。这就是她的亲生母亲。在女儿的性命和钱之间，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我不死心，又拨通了小舅子林浩的电话。那边背景音很嘈杂，似乎是在KTV。“姐夫？
有屁快放，我这儿正跟王总喝酒呢！”我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林浩听完，
嗤笑一声：“两百万？姐夫，你是不是没睡醒？我上哪儿给你弄两百万去？我那公司刚起步，
到处都得花钱。再说了，我姐这病就是个无底洞，这两百万花下去，后面还得花多少？
填不上的！”“你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别来烦我。”电话又被挂了。
我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这就是我忍气吞声侍奉了三年的家人。冷血，自私，刻薄。
他们的心里，只有自己，只有钱。我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在地，把脸埋进膝盖里。
无尽的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第三章绝望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我告诉自己，
陈默，你不能倒。林舒还在病床上等着你。我站起来，拍了拍脸，重新振作精神。
既然他们指望不上，那我就靠自己。我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一个恭敬又带着激动的老者声音传来：“少爷！您终于联系我了！
”“李叔。”我的声音有些沙哑，“我需要一笔钱。”“少爷您说，多少？
”“先调五百万到我账上。”“好的少爷，三分钟内到账。您……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需不需要我……”“不用了，李叔。”我打断他，“剩下的事，我自己处理。”三年前，
我为了逃避家族联姻，和父亲打了个赌。只要我能以普通人的身份，在外面独立生活三年，
并且找到一个真心爱我、不图我钱的妻子，他就放我自由。这三年之期，眼看就要到了。
这期间，我不能动用家族的一分钱，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
我成了林家的上门女婿陈默。现在，为了林舒，我不得不提前破例。这个赌，我输了。
但只要能救林舒，输了又何妨。很快，手机收到短信提醒，五百万已经到账。
我立刻去缴了两百万的治疗费，医生看到我这么快就凑齐了钱，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赞赏。
手术被安排在第二天。我守在手术室外，感觉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手术室的灯熄灭，医生走出来说“手术很成功”时，我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林舒被推了出来，虽然还很虚弱，但生命体征已经平稳。我握着她的手，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太好了，小舒，你没事了。之后的几天，是恢复期。
我更加无微不至地照顾她。林家的人，依旧一个没出现。
他们似乎已经忘了医院里还有个亲人。直到林舒可以出院的那天，我的手机响了。
是岳母王秀兰。我走到走廊尽头，按下了接听键。“喂，陈默啊。”王秀兰的语气，
出乎意料地带着一丝热情。“妈，什么事？”我淡淡地问。“那个，小舒今天出院吧？哎呀，
你看我这记性，忙忘了。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冷笑。忙忘了？
这借口真是拙劣。“还行。”我言简意赅。“那就好，那就好。”王秀兰顿了顿，
终于说出了她的真实目的，“对了女婿啊，之前跟你提过的，小浩那个一百八十万的项目，
你可得帮忙盯着点啊！那可是咱们家翻身的希望，全靠你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期盼和理所当然。仿佛我为她儿子奔走，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的嘴脸，一边抠着脚，一边对我发号施令。我闭上眼睛，
深吸了一口气。这三年来的所有委屈、羞辱、愤怒，在这一刻，全都涌上了心头。
压垮骆驼的，从来不是最后一根稻草，而是每一根。我笑了。对着电话，我笑出了声。
“好的，妈。”我的声音异常温和，“您放心，这个项目，我一定会‘好好’盯着的。
”“哎，这就对了嘛！你就是我们家的好女婿！”王秀兰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我收起手机，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我回到病房，林舒已经换好了衣服，
正虚弱地对我笑着。“老公，我们回家吧。”“好，我们回家。”我扶着她，
眼神里是最后的温柔。办完出院手续，我把林舒安顿在出租车的后座，
然后拿出我的私人手机。那是一部外表朴素，但内部系统经过最高级别加密的手机。
我找到李叔的号码，拨了过去。“少爷。”“李叔，
天启集团和林氏集团合作的那个‘新城之光’项目，总价值一点八个亿，林家占股百分之一，
对吗？”“是的少爷，那是您三年前吩咐的，说是给林家一点甜头。”“现在，
我不要他们尝到甜头了。”我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我要他们，尝尝地狱的滋味。
”“立刻，终止所有与林氏集团的合作。并且，动用一切手段，对林氏进行商业狙击。
”“我要林氏，三天之内，破产清算。”电话那头的李叔愣了一下，随即沉声应道：“是，
少爷！”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王秀兰，林浩。
你们不是最在乎钱，最在乎这个项目吗？那我就把它，从你们手中，一点一点地，彻底夺走。
我要让你们亲眼看着，自己最珍视的东西，是如何化为泡影的。游戏，开始了。
第四章回到那个被我称为“家”的小阁楼，我把林舒安顿好，给她盖上被子。“老公，
你这几天累坏了，快去休息一下吧。”林舒心疼地看着我。“我不累。”我笑了笑，
“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做点吃的。”我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熬粥。米粒在锅里翻滚，
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而此刻，在城市的另一端，一场风暴正在酝酿。林氏集团，
总经理办公室。林浩正翘着二郎腿，一边抽着雪茄，一边听着秘书的汇报。“林总，
天启集团那边已经把第一笔款项打过来了，我们的‘新城之光’项目，可以正式启动了！
”林浩得意地吐出一个烟圈：“看到没有，这就是我林浩的本事！一百八十万，
只是开胃小菜！等这个项目做成了，我们林家就能跻身云城二流家族！
”“那还不是多亏了您姐夫……”秘书小声提醒。“他？”林浩不屑地哼了一声，
“他就是个跑腿的废物！要不是看在我姐的面子上，我才懒得搭理他。这项目能成，
全靠我的人脉和能力！”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就疯狂地响了起来。是项目合作方，
天启集团的负责人张总。林浩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接起电话：“喂，张总啊！
您好您好！款收到了，多谢张总关照！”电话那头的张总，声音却冷得像冰：“林浩，
我正式通知你，天启集团单方面终止与林氏集团的所有合作。
”林浩的笑容僵在脸上：“张……张总？您这是什么意思？开什么玩笑呢？合同都签了！
”“合同？”张总冷笑一声，“违约金我们会照付。从现在开始，林氏集团，
是我们天启集团的敌人。”“为……为什么啊张总？”林浩吓得从老板椅上弹了起来，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我们合作得不是一直很愉快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没有误会。
”张总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你好自为之吧。”电话被挂断。
林浩握着手机，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终止合作？成为敌人？
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得罪谁了？他这段时间，
除了在医院门口对那个废物姐夫陈默吼过几句，根本没跟任何大人物接触过啊！
难道……一个荒谬的念头在他脑中闪过，随即又被他狠狠掐灭。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陈默那个窝囊废，怎么可能认识天启集团的人！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他慌忙拨打王秀兰的电话：“妈！不好了！出大事了！天启集团要跟我们终止合作！
”正在麻将馆里大杀四方的王秀兰，接到电话也是一愣：“什么？怎么会这样！
你不是说都搞定了吗？”“我也不知道啊！那个张总说，我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林浩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王秀兰脑子飞速转动，突然想到了什么。“陈默！
肯定是陈默那个废物！”她尖叫起来，“他肯定是在中间传话的时候，说错什么话，
得罪了张总！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对！一定是他！
”林浩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妈，我们现在怎么办？”“怎么办？去医院找他算账！
这个废物，看我不撕烂他的嘴！”王秀兰气急败坏地吼道。“妈，他……他们今天出院了。
”“那就回家找！我倒要看看，这个废物要怎么给我们一个交代！”王秀兰一把推开麻将桌，
连钱都来不及收，就气冲冲地朝家里赶去。一场家庭风暴，即将来临。而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