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狭路相逢,锋芒相向霓虹初上的津市,晚高峰的车流像凝固的彩色河流,
堵在CBD核心的柏油马路上。池骋的黑色迈巴赫稳稳停在红灯前,车窗半降,
漏出他线条冷硬的下颌线,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一半,烟灰落在定制的真皮扶手上,
他却没低头看一眼,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窗外的车水马龙。
副驾的助理林舟捧着平板汇报工作,声音压得极低:“池总,
城西的地块竞标对手那边松口了,就是吴所畏那边的工作室,
今天下午突然撤了联合竞标申请,听说内部出了点问题。”“吴所畏?”池骋的声音低沉,
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冷意,尾音轻轻挑了下,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小事。他捻灭烟,
指尖在膝盖上敲了敲,“那个靠啃老破小改造出圈的新锐设计师?”“是他,”林舟点头,
“他的无畏设计工作室这次本来是和盛天地产合作,不知道怎么谈崩了,盛天撤资,
他这边直接扛不住,只能撤标。”池骋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
他对这些半路冒出来的“新锐”向来没兴趣,圈子里靠噱头博眼球的人太多,
真有本事的没几个。城西那块地是池氏地产今年的重点,他没打算给任何人留机会,
吴所畏的退出,不过是让事情更顺理成章罢了。红灯跳绿,迈巴赫平稳启动,汇入车流,
朝着池氏总部的方向驶去。没人知道,此刻在距离CBD三公里的老城区巷子里,
吴所畏正把手机摔在斑驳的办公桌上,钢化膜裂出蛛网似的纹路。“盛天那群孙子,
出尔反尔!”他扯了扯领口,白色的衬衫被汗水浸出印子,额前的碎发贴在额角,
却遮不住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面翻着怒火,还有一丝不甘,“说好了一起竞标,
临了撤资,还把我们的设计稿透给了池氏,真当我吴所畏好欺负?”工作室里就三个人,
设计师兼合伙人小苏缩在角落,小声说:“哥,池氏咱们惹不起啊,
池骋在津市地产圈就是土皇帝,咱们这点家底,跟他硬碰硬就是鸡蛋碰石头。
”另一个助理小陈也附和:“是啊吴哥,要不咱认栽,下次再找机会?”吴所畏捏着眉心,
指节泛白。他不是不知道池骋的实力,池氏集团深耕津市数十年,
地产、酒店、娱乐板块遍地开花,池骋接手集团五年,手段狠辣,眼光毒辣,从没吃过亏。
可这次城西地块,他熬了三个多月,改了八版设计稿,从老城区居民的生活需求出发,
做了全业态的改造规划,满心想着能做出点成绩,结果被盛天和池氏联手摆了一道,
换谁都咽不下这口气。“认栽?不可能。”吴所畏抬眼,眼底的怒火压下去,
只剩冷冽的坚定,“设计稿是我们的,盛天透出去,池氏敢用,我就敢告到他身败名裂。
还有城西地块,我就算拿不到,也不能让池骋顺顺利利地搞他那套高端住宅,
忘了老城区的老百姓。”他拿起裂了屏的手机,
翻出池骋的联系方式——那是上个月行业酒会上,池骋的助理硬塞给他的,
当时池骋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吴所畏深吸一口气,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那边传来低沉的男声,带着惯有的慵懒和疏离:“哪位?”“池骋,
我是吴所畏。”那边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轻笑,带着明显的不屑:“吴设计师?怎么,
撤了标,来跟我求饶的?”吴所畏攥紧拳头,压下心头的火气:“池总,明人不说暗话,
盛天撤资,透我们设计稿给你,是不是你背后操作的?”“是又怎么样?
”池骋的声音漫不经心,“吴设计师,商场如战场,没本事就别来掺和,你的设计稿,
我看了,也就那样,勉强算个及格分,我用不用,轮得到你管?”“池骋!
”吴所畏的声音陡然拔高,“城西地块是老城区改造,不是你圈地盖豪宅的工具,
你那套设计,只顾着高端定位,完全不顾老居民的生活需求,建起来就是空中楼阁!
”“我的设计,还轮不到一个连竞标资格都没有的人指手画脚。”池骋的语气冷了下来,
“吴所畏,别给脸不要脸,再纠缠,我不介意让你的无畏工作室,在津市彻底消失。
”电话被直接挂断,忙音在耳边响起,吴所畏盯着手机屏幕,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狭路相逢,锋芒相向。他和池骋的梁子,就这么结下了。第二章 工地对峙,
针锋相对三天后,城西地块的开工仪式如期举行。池氏包下了地块周边的道路,红毯铺地,
花篮摆了两排,媒体记者挤了一堆,池骋穿着高定西装,站在台上,剪彩、致辞,
一举一动都透着商界大佬的矜贵和冷硬,台下掌声雷动,闪光灯不停。
吴所畏混在围观的老居民中间,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工装裤,戴着鸭舌帽,
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唇。他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池骋,
听着他嘴里说着“打造津市新地标,兼顾老城区发展”的空话,心里只剩嘲讽。
开工仪式结束,池骋被众人簇拥着往工地走,准备视察施工进度。刚走到工地入口,
吴所畏突然从人群里冲出来,挡在他面前,手里举着一叠设计稿,狠狠摔在池骋面前的地上。
设计稿散了一地,上面是池氏公布的城西地块设计图,和吴所畏工作室的设计稿高度相似,
只是改了些表面的细节,核心的业态规划几乎一模一样。“池骋!
你敢说这设计稿不是抄我的?”吴所畏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瞬间压下了周围的嘈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记者们的闪光灯立刻对准了这突发的一幕,林舟想上前拦住吴所畏,被池骋抬手制止了。
池骋低头,扫了一眼地上的设计稿,又抬眼看向吴所畏,眼底没有丝毫慌乱,
只有冷冽的审视。他比吴所畏高出大半个头,站在那里,自带一种压迫感,
可吴所畏却丝毫没有退缩,抬着下巴,迎上他的目光,像一只炸毛的野猫,看着凶狠,
却又带着一股子孤勇。“抄?”池骋扯了扯唇角,弯腰,捡起一张设计稿,
指尖划过上面的线条,“吴设计师,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池氏的设计稿,
出自国际顶尖设计团队,什么时候需要抄你一个小工作室的东西了?”“国际顶尖团队?
”吴所畏笑了,笑得嘲讽,“池总,你摸摸良心说,
这设计稿里的老城区便民服务站、社区活动中心、临街便民商铺,是不是我设计的?
你把这些改成高端会所、私人健身房,就成了你国际团队的作品了?”他上前一步,
逼近池骋,两人的距离不过半米,
能清晰地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池骋身上是冷冽的木质香,
带着高级定制的疏离感;吴所畏身上是淡淡的油墨味,混着一点汗水的味道,透着烟火气。
“我设计这些,是为了让住了一辈子的老居民,不用搬去远郊,不用离开熟悉的环境,
能在自己的家门口买到菜,能有地方带孩子玩,能有地方和邻居唠嗑!
”吴所畏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却字字清晰,“而你,池骋,你眼里只有钱,只有高端客户,
你根本不在乎这些老居民的死活!”周围的老居民也跟着附和起来,
七嘴八舌地说着池氏的设计不合理,想要保留老城区的原貌,保留便民的设施。
记者们的镜头不停转动,把这一切都记录下来,林舟急得满头大汗,不停给池骋使眼色,
让他赶紧离开,可池骋却纹丝不动。他看着吴所畏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眼底的坚定和不甘,
心里竟莫名地动了一下。这是第一次,有人敢在这么多人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他,
敢为了一群素不相识的老居民,跟他池骋硬碰硬。这个吴所畏,
和他见过的所有设计师都不一样。他们要么趋炎附势,要么唯唯诺诺,只有他,
像一团烧得旺盛的火,莽撞,却又耀眼。池骋抬手,揉了揉眉心,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情绪,
语气依旧冷硬,却少了几分之前的不屑:“吴所畏,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有本事,
拿出证据,去法院告我。没证据,就滚。”“证据我有!”吴所畏立刻从口袋里掏出U盘,
举在手里,“我这里有设计稿的原始文件,有创作过程的记录,
还有盛天地产透稿给你的聊天记录,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我早就留了后手!
”池骋的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U盘上,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他没想到,
这个看起来毛毛躁躁的年轻人,竟然这么有心计。就在这时,几个保安冲过来,
想要把吴所畏架走,吴所畏挣扎着,手里的U盘差点掉在地上,他死死攥着,
朝着池骋喊:“池骋!我不会放过你的!这地块,你休想顺顺利利地建!
”池骋看着吴所畏被保安架着离开,他的身影在人群里挣扎,鸭舌帽掉了,露出额前的碎发,
还有那双不肯屈服的眼睛。池骋低头,看着地上散落的设计稿,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线条,
心里竟生出一丝玩味。这个吴所畏,有点意思。回到公司,
林舟立刻把整理好的资料放在池骋桌上:“池总,吴所畏手里的U盘,确实有不少证据,
盛天那边的人嘴不严,被他抓到了把柄。还有,他今天在工地闹的这出,
已经上了津市的热搜,网友们都在讨论老城区改造的问题,对咱们池氏的口碑有点影响。
”池骋翻着资料,目光落在吴所畏的简历上——毕业于国内顶尖的设计学院,
在校期间拿过无数大奖,毕业后拒绝了各大设计院的橄榄枝,回到津市,
开了这家小小的无畏工作室,专做老城区改造和民生工程设计,入行三年,做了几个小项目,
口碑都不错。“倒是个有骨气的。”池骋低声说,抬眼看向林舟,“盛天那边,处理掉。
还有,把吴所畏的工作室地址发给我。”“池总,您要亲自去找他?”林舟愣了一下,
“要不要我先去跟他谈?”“不用。”池骋站起身,拿起外套,“我倒要看看,这个吴所畏,
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敢跟我池骋叫板。”第三章 深夜造访,
意外交集吴所畏被保安架出工地后,直接回了工作室。小苏和小陈看到他灰头土脸的样子,
赶紧迎上来,递水递纸巾:“哥,你没事吧?池骋没对你怎么样吧?”“我能有什么事?
”吴所畏擦了擦脸上的灰尘,接过水,一饮而尽,“热搜上了吗?”“上了,热搜前十,
#池氏城西地块疑似抄袭# #老城区改造该保民生还是建豪宅#,网友们都挺支持咱们的。
”小苏点头,把手机递给吴所畏。吴所畏翻着评论,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知道自己跟池骋硬碰硬,实力悬殊,只能靠舆论,靠这些老居民,
靠支持民生工程的网友,给池骋施压。“U盘里的证据,整理好,明天一早,发给法院,
还有行业协会,告池氏抄袭,要求停止城西地块的施工。”吴所畏放下手机,语气坚定。
“好,我现在就去整理。”小苏立刻行动起来。小陈看着吴所畏,犹豫了一下,说:“哥,
池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会不会找人来报复咱们啊?”“报复?他敢。”吴所畏挑眉,
“现在舆论都在咱们这边,他要是敢动咱们一根手指头,我就让他身败名裂。”话虽这么说,
可吴所畏心里也清楚,池骋是什么人,他做事不择手段,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今晚,
他肯定会有动作。果然,到了深夜,工作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已经是凌晨一点,
小苏和小陈早就回家了,工作室里只剩吴所畏一个人,还在整理证据。他听到敲门声,
心里了然,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看,外面站着的人,果然是池骋。他穿着黑色的风衣,
没打领带,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少了几分白天的矜贵,多了几分慵懒,
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站在昏暗的楼道里,身影颀长。吴所畏犹豫了一下,
还是打开了门。“池总,大半夜的,光临寒舍,有何贵干?”吴所畏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语气带着嘲讽。池骋抬眼,扫了一眼狭小的工作室,墙面斑驳,家具简陋,
只有一张大大的设计桌,上面堆满了设计稿和画笔,角落里放着一张折叠床,
一看就是吴所畏平时熬夜加班的地方。和池氏总部的豪华办公区比起来,
这里简直像个贫民窟。可就是在这样的地方,走出了一个敢跟他叫板的吴所畏。
池骋没理会他的嘲讽,径直走进工作室,目光扫过桌上的设计稿,
最后落在吴所畏身上:“开门见山,我来跟你谈条件。”“谈条件?”吴所畏关上门,
走到他对面,“池总,我以为你只会用威胁的手段,没想到还会谈条件。
”池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放在桌上:“城西地块的设计,
我让你加入池氏的设计团队,担任主设计师,薪资是你现在的十倍,工作室我帮你升级,
人员、设备,我全包。条件是,你撤掉诉讼,删掉网上的证据,不再纠缠这件事。
”吴所畏低头,扫了一眼合同上的数字,确实诱人,十倍的薪资,足够他的工作室发展壮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