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头套被人一把扯下。强光刺得我睁不开眼。我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动弹不得。对面,
站着一个女人。身段窈窕,气质冰冷,像一座雪山。她就是那个一手缔造商业帝国,
被称为“冰山女帝”的秦若霜。我一个送外卖的,怎么会惹上这种人物?死定了,
难道是送餐超时被投诉,要被她亲手噶腰子?就在我以为自己小命不保时。
秦若霜挥退左右,走到我面前。然后,在我的惊愕中,她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下了。
第一章头套扯下的瞬间,我的视网膜一片灼白。几秒后,视觉才缓缓恢复。水晶吊灯的光芒,
晃得人头晕。脚下是能映出人影的黑色大理石地板。空气里飘着一股清冷的香气,
不是廉价的空气清新剂,而是某种昂贵的木质香调。我被反绑在一张欧式风格的椅子上,
手腕的绳索勒得死紧。对面,落地窗前,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长发盘起,
露出一截雪白的天鹅颈。她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生杀予夺的强大气场。秦若霜。
擎天科技的创始人,那个在财经杂志上才能看到的女人,被商界敬畏地称为“冰山女帝”。
我大脑飞速运转。我叫姜澈,一个骑着破电瓶车穿梭在城市里的外卖员。
我的人生和这种云端上的人物,本该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绑架?
我全身上下加起来不到五百块,图什么?难道是我送餐超时,客户投诉到了总部,
她要亲自执行家法?不至于吧,噶腰子也得找个专业点的环境啊。我的内心弹幕疯狂刷过,
身体却紧绷得像块石头。秦若霜身边站着两个黑衣壮汉,眼神跟刀子似的,
一看就是见过血的。她红唇轻启,声音和她的人一样,没有温度。“你们出去。
”两个壮汉对视一眼,躬身退下,偌大的顶层办公室只剩下我们两人。高跟鞋踩在地板上,
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她一步步向我走来。压迫感。极致的压迫感,
让我呼吸都有些困难。我死死盯着她,准备在她动手前,先啐她一口,
保留一个男人最后的尊严。她在我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
没有轻蔑,没有愤怒,而是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是挣扎,又像是……绝望。
搞什么飞机?这眼神不对劲啊。我正疑惑着。下一秒,
打败我二十多年认知的一幕发生了。秦若霜,这个身价千亿,
跺跺脚就能让整个城市经济抖三抖的女人,挺直的脊背忽然弯了下去。她的膝盖一软。
“扑通。”她竟然,直挺挺地跪在了我的面前。我的大脑瞬间宕机。
坚硬的膝盖骨和冰冷的大理石碰撞,那一声闷响,仿佛砸在了我的心脏上。
我闻到了她身上传来的香气,更清晰了。也看清了她低垂的眼睫,微微颤抖着。“姜澈先生。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甚至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哀求。“求你。”她抬起头,
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此刻竟蓄满了水汽。“救救擎天科技。”第二章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荒谬。一个外卖员,被一个商业女帝绑架,然后对方跪下来,
求他拯救一个市值千亿的科技帝国。这情节,起点小说都不敢这么写。这是什么新型诈骗?
还是说我送错的那份麻辣烫里,被人加了致幻蘑菇?我的大脑一片混乱,
但求生的本能让我保持了最低限度的冷静。“秦总,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喉咙干涩,
声音有些嘶哑,“我就是一个送外卖的,我连你们公司的股票代码都不知道。
”秦若霜摇了摇头,她跪在地上,仰视着我,姿态放得极低。“我没有认错。你叫姜澈,
二十四岁,父母早亡,毕业于一所三流大学,三年前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
现在是‘食速达’的专职骑手。”她对我了如指掌。我的心沉了下去。这不是恶作剧。
“你的爷爷,是姜天工。”当她说出这个名字时,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爷爷……那是我心中最柔软,也最痛的地方。姜家曾经也风光过。
爷爷姜天工是国内顶尖的算法工程师,一手创立的“天工”实验室,
在人工智能领域独步天下。可就在十年前,一场突如其来的技术事故,
加上竞争对手的恶意构陷,让“天工”实验室名誉扫地,一夜破产。爷爷因此一病不起,
没多久就郁郁而终。我家的天,就这么塌了。从那以后,姜天工这个名字,
就成了整个行业的禁忌和笑柄。秦若霜看着我的反应,知道自己找对了人。“十年前,
擎天科技还只是个小公司,我曾有幸拜访过姜老先生。
他当时正在研发一套打败性的底层架构,他称之为……‘天工图谱’。”“他说,
那套图谱一旦完成,将彻底改变世界。可惜,没等图谱问世,实验室就出事了。”我沉默了。
爷爷的遗物里,确实有很多我看不懂的手稿和模型,
但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个失败者不甘的呓语。“擎天科技的核心技术,
其实源于当年姜老先生无私分享给我的一小部分‘天工图谱’的雏形。靠着它,
我才有了今天。”秦若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敬意和愧疚。“但现在,
擎天科技遇到了灭顶之灾。我们的核心代码被叛徒泄露给了死对头皓白工业。
他们利用我们的技术,反过来狙击我们。不出三天,擎天科技就会被他们彻底绞杀,
然后廉价收购。”“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找到完整的‘天工图谱’,
启动其中真正的核心架构。那是皓白工业永远无法复制和破解的神迹。
”她的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姜老先生临终前,
有没有给你留下什么东西?”我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东西。那是一块爷爷贴身佩戴的玉佩,
通体墨黑,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纹路。爷爷去世前,亲手把它挂在了我的脖子上,
说这是我们姜家最后的念想。我下意识地摸向胸口。玉佩还在,隔着薄薄的T恤,
传来一丝温润的触感。原来这玩意不是地摊货?我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一片平静。
我不能就这么轻易地交出去。十年的白眼,三年的奔波,早已让我学会了现实。
这是一个天大的筹码。我看着跪在我面前的女人,一个大胆到疯狂的念头,在我心里滋生。
“秦总,你先起来。”我淡淡地开口,“跪着说话,不方便。”秦若霜一愣,
随即依言站起身,重新恢复了那副冰山女帝的模样,只是眼神里的焦急无法掩饰。
“我可以帮你。”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第三章秦若霜的眼神微微一凝。“你说。”她的声音恢复了商业谈判时的冷静和果决,
仿佛刚才那个下跪哀求的女人不存在一样。这就对了,谈生意嘛,就该有个谈生意的样子。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抛出了我的第一个炸弹。“我要进擎天科技的董事会。
”空气,瞬间安静了。秦若霜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审视。她大概没想到,
一个外卖员,一开口就要挑战她的核心权力。“姜先生,董事会不是菜市场。
”她的语气冷了下来,“每一个席位都代表着巨大的资本和资源,你……”她没说完,
但意思很明显。你一个送外卖的,凭什么?“就凭我是姜天工的孙子,
就凭只有我能拿出‘天工图谱’。”我直视着她的眼睛,毫不退让,“秦总,
你现在没时间跟我讨价还价。皓白工业的屠刀已经悬在你脖子上了,
你觉得是你的控制权重要,还是整个公司的命重要?”我赌她会答应。
因为从她下跪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她已经走投无路了。秦若霜的胸口微微起伏,
显然内心正在进行天人交战。几秒钟后,她吐出一口气。“我不能直接给你董事席位,
这需要召开股东大会。但我可以聘请你为我的‘首席特别顾问’,级别等同于副总裁,
直接向我汇报。你可以列席所有董事会议,拥有一票建议权。”这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
可以啊,这女人够果断。首席特别顾问,听着就比董事牛逼。“薪水呢?”我得寸进尺。
“年薪一千万,税后。另外,预付你三年的薪水,三千万,现在就可以打到你的账户上。
”三千万!我心脏猛地一跳。我创业失败欠下的那两百万,在这笔钱面前,
连个零头都算不上。“成交。”我几乎没有犹豫。“把你手上的绳子解开。”我示意了一下。
秦若霜走到我身后,亲自解开了绳索。手腕恢复自由的瞬间,我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关节。
“卡号。”她递过来一个手机。我迅速输入了我的银行卡号。不到十秒,
手机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X的储蓄卡账户于X月X日15:32完成转账交易人民币30,000,000.00元,
活期余额30,000,241.50元。”看着那一长串的零,我感觉有点不真实。昨天,
我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今天,我成了千万富翁。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刺激了。
“现在,可以告诉我‘天工图谱’的线索了吗?”秦若霜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急切。
我从脖子上取下那块墨黑色的玉佩,递给了她。“我爷爷说,这是我们姜家最后的念想。
”秦若霜接过玉佩,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她找来一个强光手电,对着玉佩仔细端详。
她的表情从期待,到疑惑,再到凝重。“这上面的纹路……不是电路图,
更像是一种……地图?”她喃喃自语。突然,她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西装,
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闯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秦总,不好了!
皓白工业那边……”他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我。一个穿着外卖服,
和这个顶级办公室格格不入的男人。他的眼神瞬间从焦急变成了鄙夷和愤怒。“秦总!
公司都到生死存亡的关头了,你怎么还有心思在这里跟一个外卖员……鬼混!
”第四章男人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我认得他。高远航,擎天科技的副总裁,
也是秦若霜最得力的左膀右臂,经常和她一起登上财经新闻。秦若霜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如同覆盖了一层寒霜。“高远航,谁让你进来的?”高远航显然是被气昏了头,
指着我说道:“秦总,外面都火烧眉毛了!董事会那帮老家伙被皓白工业的人煽动,
正在会议室逼宫,要罢免你的董事长职位!你倒好,
躲在这里……”他的目光落在我刚解开绳索的椅子上,表情变得更加古怪。
“你们……在玩什么?”脑补能力不错,可惜情节走向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想看看秦若霜怎么解释。“从今天起,
姜澈先生是我的首席特别顾问,级别与你相同。”秦若霜冷冷地宣布,
“他将全权负责处理这次皓白工业的技术危机。”高远航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眼神里的质疑和嘲讽毫不掩饰。“他?一个送外卖的?秦总,
你是不是被气糊涂了?还是说他给你下了什么迷药?”“高副总。”我站起身,
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微笑着看着他,“有时候,解决问题的关键,
恰恰在你们这些精英看不到的地方。”“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高远航彻底被激怒了,“保安!保安呢!把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外卖员给我轰出去!
”门外的两个黑衣壮汉闻声而入。秦若霜眼神一厉:“都给我站住!”她走到高远航面前,
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中的决绝却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降了几分。“高远航,我再说一遍。
姜澈先生是我的首席顾问。他的命令,等同于我的命令。你要是再敢对他不敬,
现在就给我卷铺盖走人!”高远航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跟了秦若霜这么多年,
从未见过她用如此严厉的语气对自己说话,更何况还是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外卖员。
他死死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好,好得很。”他咬着牙说道,
“我倒要看看,一个外卖员,怎么拯救擎天科技!秦总,董事会那边,你自己去解释吧!
”说完,他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抱歉,让你见笑了。
”秦若霜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疲惫。“没事,意料之中。”我耸了耸肩,“不过,
他说的董事会逼宫,是怎么回事?”秦若霜的脸色沉了下来。“皓白工业的总裁白景辰,
暗中收购了我们不少散股,还联合了几个老股东,打算趁这次危机,在董事会上弹劾我,
强行推动和皓白工业的‘合并’,其实就是吞并。”“会议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开始了。
高远航就是从会议室跑出来的。”“那还等什么?”我拿起桌上的玉佩,放回自己口袋。
“走吧,秦总。”我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带你的新任首席顾问,
去见见那帮老家伙。”第五章擎天科技顶层会议室。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
坐满了西装革履的男男女女,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精英”二字,但此刻,
他们的表情却被焦虑和贪婪所占据。主位空着,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正唾沫横飞。
“各位!擎天科技已经到了悬崖边上!秦若霜的决策失误,导致公司核心机密泄露,
股价一泻千里!我们不能再把公司的未来,赌在一个女人的手上!”“白总说得对!
皓白工业提出的合并方案我看过了,非常有诚意!这才是保全我们大家利益的最好方法!
”一个秃头董事附和道。“现在必须立刻罢免秦若霜,选出新的董事长,和皓白工业谈判!
”阴鸷中年男,正是皓白工业的总裁,白景辰。他身边坐着几个擎天科技的老董事,
显然早已被他收买。高远航坐在角落,脸色铁青,却一言不发。就在群情激奋之时,
会议室厚重的双开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秦若霜走了进来。她依旧是那副冰山模样,
强大的气场瞬间让喧闹的会议室安静了不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以及,
跟在她身后的我。一个穿着“食速达”外卖服的年轻人。整个会议室,
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懵了。这是什么情况?
秦若霜带了个外卖小哥来开决定公司生死的董事会?白景辰最先反应过来,他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讥讽。“秦总,你这是什么意思?知道自己要完蛋了,
所以叫个外卖,准备吃顿好的上路吗?”众人哄堂大笑。高远航把头埋得更低了,
他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秦若霜没有理会他们的嘲笑,她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冷冷地扫视了一圈。“介绍一下,这位是姜澈先生,我新聘请的首席特别顾问,
将全权处理本次技术危机。”此言一出,全场哗然。“顾问?就他?”“秦若霜是疯了吗?
”“让一个外卖员处理危机?这是在拿我们所有人的钱开玩笑!
”白景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秦若霜啊秦若霜,我真是高看你了。
看来你真是黔驴技穷了。行,我给你个机会。我倒要听听,你这个‘外卖顾问’,
有什么高见啊?”他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我拉开秦若霜身边的椅子,
大喇喇地坐了下来。在数十道或鄙夷、或好奇、或愤怒的目光中,我拿起桌上的矿泉水,
拧开,喝了一口。然后,我看向白景辰。“白总,是吧?”“听说,
你们皓白工业破解了擎天科技的核心代码,还做了优化升级,号称‘青出于蓝’,
我说的没错吧?”白景辰傲然地点了点头:“不错。我们皓白的技术,
比你们擎天的领先至少一个时代!”“是吗?”我笑了。我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笔,
在面前的白纸上,迅速写下了一串代码。“如果我没猜错,你们所谓的‘优化升级’,
是在核心的第72行循环算法里,加入了一个‘预测性分流’模块吧?”白景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