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被绑在诛魔台上,风雪刮得她脸颊生疼。台下,是她最敬爱的师尊,最信赖的同门,
还有……她曾倾心相付的师兄,凌尘。以及,缩在凌尘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师妹,
林清雪。“师姐,你怎么能勾结魔族,残害同门?”林清雪的声音颤抖着,
听起来是那么的无辜,那么的悲痛。沈微想笑。喉咙里堵着血,她笑不出来,
只能用一双眼死死地盯着她。勾结魔族?真是天大的笑话。她沈微,天玄宗百年不遇的天才,
十七岁结丹,二十岁元婴,是宗门未来的希望。她怎么可能去勾结魔族。
“凌尘……”她艰难地开口,目光转向那个她爱了百年的男人,“你也不信我吗?
”凌尘的眼神复杂,有痛惜,有挣扎,但最终,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决绝。“沈微,
证据确凿,休要再狡辩。”他的声音,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捅进沈微本就千疮百孔的心。
证据?所谓的证据,不过是林清雪在她房间里“搜”出的一枚魔族信物,
以及几个被魔气侵染而死的弟子。可笑。太可笑了。那信物是林清雪亲手送她的“平安符”,
那些弟子,是在林清雪的邀请下,与她一同去后山历练时“意外”身亡。从头到尾,
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栽赃。而她最信任的人,没有一个人愿意听她解释。“师兄,
清雪好怕……”林清雪往凌尘怀里缩了缩,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
“师姐她……是不是因为我,才……”凌尘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别怕,有我在。这与你无关,是她自己误入歧途。”沈微看着这一幕,
心口的血气翻涌得更厉害了。原来如此。原来她沈微百年的付出,百年的情意,
都抵不过林清雪几滴虚假的眼泪。宗主,也就是她的师尊,此刻终于开口,声音威严而冷漠。
“沈微,你可知罪?”沈微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台下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有嫉妒,
有快意,有惋惜,有冷漠。唯独没有信任。她的心,一点点沉入深渊。“我何罪之有?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放肆!”一位长老怒喝,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宗主,此等叛徒,理应剖心取丹,以儆效尤!”剖心取丹。
修仙者最残忍的刑罚。沈微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看向凌尘,想从他脸上看到一丝不忍。然而,
没有。他只是抱着林清雪,仿佛怀里的人才是他的全世界。林清雪却在这时抬起头,
泪眼婆娑地看着宗主。“师尊,不要……师姐她只是一时糊涂。清雪愿意用自己的修为,
替师姐赎罪。”她说着,便要催动灵力。“胡闹!”凌尘立刻按住她,
“你的天生灵体本就虚弱,怎能如此乱来!”他转头看向宗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师尊,
清雪身子弱,全靠灵丹妙药吊着。而沈微……她天生圣心金丹,是至纯至阳之物,
若能取出为清雪炼药,定能助她根骨重塑,将来必定能带领我天玄宗走向辉煌!”轰!
沈微脑子里一片空白。圣心金丹。原来……这才是他们的目的。她的天赋,她的修为,
她的一切,都成了林清雪的垫脚石。难怪。难怪林清雪处处针对她,难怪凌尘对她日渐冷淡。
一切都有了答案。“哈哈……哈哈哈哈……”沈微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笑得撕心裂肺。“好一个天玄宗!好一个正道表率!”“凌尘,
林清雪……我沈微今日在此立誓。”她的声音,带着血,带着恨,
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若有来世,我必化身为魔,屠尽你天玄宗满门!
让你们……血债血偿!”宗主脸色一沉。“执刑!”两个执法弟子手持法器走上台。
冰冷的刀刃,没有丝毫犹豫,剖开了她的胸膛。剧痛传来。沈微死死地盯着凌尘,
看着他亲自上前,从她温热的胸腔里,捧出了那颗还在跳动的,闪着金光的心脏和金丹。
鲜血溅了他一身。他却毫不在意,只是转身,将那颗心丹,小心翼翼地递给了林清雪。
“清雪,别怕,很快就好了。”林清雪看着那血淋淋的东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兴奋,
嘴上却说着。“师兄……我……”意识的最后一刻,沈微看到林清雪接过她的心丹,对着她,
露出了一个胜利的,恶毒的微笑。黑暗,彻底吞噬了她。风雪,似乎更大了。没有人注意到,
一缕微不可查的黑气,从沈微的尸身中逸出,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虚空之中。
第二章无尽的黑暗,无尽的痛苦。沈微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投入了炼狱,
被亿万只厉鬼撕咬,被无尽的业火灼烧。恨。滔天的恨意,是她维持清醒的唯一执念。
她想起了凌尘冰冷的眼神。想起了林清雪得意的微笑。想起了师尊和同门们冷漠的面孔。
她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她一心为宗门,却落得如此下场!凭什么林清雪一个伪善的毒妇,
却能夺走她的一切,享受万千荣光!“我不服!”一声不甘的怒吼,在神魂深处炸开。
周围撕咬她的厉鬼仿佛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震慑,纷纷退散。黑暗中,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一股阴冷、暴虐、充满毁灭气息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
疯狂地灌入她残破的神魂之中。这是……魔气?沈微心中一惊。她生前最厌恶的魔气,
此刻却像久旱的甘霖,滋养着她几近溃散的神魂。痛苦在减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恨意与魔气交融,开始重塑她的神魂。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千年。当沈微再次睁开眼时,
她发现自己身处一个血色的世界。天空是暗红色的,大地是焦黑的,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和硫磺味。这里是魔渊。传说中,
仙凡两界所有怨气、恶念汇集的不祥之地。一个只有魔物和堕仙才能生存的地方。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团由精纯魔气构成的虚影。
她真的……成魔了。沈微没有丝毫恐惧,心中反而涌起一股病态的快意。成魔又如何?
是他们逼我的!是天玄宗,是凌尘,是林清雪,亲手将她推下了这万劫不复的深渊!
“既然天道不公,我便逆了这天!”“既然仙门不容,我便屠尽这仙!”她仰天长啸,
啸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杀意。周围的低等魔物被这股气势所惊,纷纷匍匐在地,
瑟瑟发抖。沈微的目光扫过这些丑陋的魔物,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她需要力量。
需要足以打败整个修仙界的力量!她开始在这片贫瘠的魔渊中游荡。她吞噬弱小的魔物,
吸收它们的魔核。她挑战强大的魔君,在生死搏杀中领悟更暴虐的法则。在这里,没有道义,
没有仁慈,只有最原始的弱肉强食。这正合她意。人心,比魔物更可怕。百年时光,
在魔渊不过弹指一挥。沈微的神魂在无数次吞噬和战斗中,变得无比凝实强大。
她为自己重塑了一具魔躯。肌肤胜雪,黑发如瀑,一袭红衣,妖异而又绝美。只是那双眼睛,
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清澈,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墨色和冰冷的杀机。这一日,
她站在魔渊的最高峰,俯瞰着这片属于她的领地。无数强大的魔物匍匐在她的脚下,
尊她为王。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天真的沈微了。她是魔渊之主,万魔之尊。她抬起手,
一团黑色的魔焰在掌心跳动。这力量,比她当年的圣心金丹,强大了何止千倍。
天玄宗……凌尘……林清雪……我回来了。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百年前的债,
也该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了。她能感觉到,魔渊与人间的界壁,出现了一丝微弱的松动。
就是现在!沈微化作一道红光,撕裂了虚空,朝着那光明的世界,疾冲而去。
第三章时隔百年,人间的空气依旧清新。沈微贪婪地呼吸着,感受着久违的灵气。
但她体内的魔气,却与这方天地格格不-入,让她感到一丝压制。不过,无所谓。这点压制,
还不足以阻挡她的脚步。她降落在一片荒无人烟的山林里。神识瞬间铺开,笼罩了方圆百里。
很快,她就捕捉到了几个修士的气息。几个穿着天玄宗服饰的年轻弟子,
正在附近的一座小镇上饮酒作乐,言语间满是骄傲。“我们天玄宗如今可是东洲第一大派!
全靠了清雪仙子啊!”“是啊,百年前清雪仙子得圣心金丹,重塑根骨,修为一日千里,
如今已是化神期大能了!”“听说凌尘师祖为了保护清雪仙子,至今未娶,
两人当真是神仙眷侣。”“嘘,小声点!别提那个叛徒的名字!”“对对对,
那个叫沈微的魔女,早就该死了!听说她死后,尸骨都被宗门镇压在锁妖塔下,
永世不得超生呢!”沈微站在镇子外的树梢上,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但眼底的墨色却愈发浓郁。化神期?神仙眷侣?永世不得超生?很好。真的很好。
她踩着别人的尸骨,享受着本该属于她的一切,还成了受人敬仰的仙子。而她沈微,
却成了人人唾弃的魔女。真是讽刺。沈微的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酒楼的雅间内,
那几个天玄宗弟子还在高谈阔论。突然,门被推开了。一个红衣女子走了进来。
她美得不像凡人,眉眼间带着一股邪异的魅惑,让几个年轻弟子瞬间看直了眼。
“你……你是谁?”其中一个弟子结结巴巴地问。沈微没有回答。她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
“砰!”雅间的门窗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封死。几个弟子脸色大变,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你是魔修!”他们纷纷拔剑,摆出防御的姿态。可他们那点微末的修为,在沈微面前,
和蝼蚁没有任何区别。沈微一步步走向他们,高跟的靴子踩在木质地板上,
发出“哒、哒”的声响,像是在敲响死亡的丧钟。“天玄宗,现在是谁在做主?
”她开口问道,声音清冷悦耳,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魔力。“大胆妖女!
竟敢直呼我们宗主名讳!”一个弟子鼓起勇气,一剑刺了过来。沈微看都没看,
只是伸出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剑尖。“咔嚓。”精钢打造的法剑,寸寸碎裂。
那个弟子满脸惊恐,被一股巨力震飞出去,撞在墙上,口吐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剩下的几个人吓得魂飞魄散,连站都站不稳了。“前……前辈饶命!前辈想知道什么,
我们都说!”“宗主……宗主还是百年前的宗主,我们的师祖,陆远山。
”沈微的眼神冷了下去。陆远山,她的师尊。那个亲口下令,将她剖心取丹的男人。
他竟然还活着。“凌尘和林清雪呢?”她继续问。“凌尘师祖已是宗门的太上长老,
清雪仙子……清雪仙子是宗门的圣女,他们……他们再过一个月,
就要在天玄峰举行双修大典了。”双修大典?沈微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选在她忌日这天,
举行双修大典。这是生怕她死得不够彻底,还要在她坟头上载歌载舞吗?
真是……迫不及待啊。“我知道了。”沈微淡淡地说了一句。那几个弟子以为她要放过自己,
脸上露出一丝喜色。然而下一秒,黑色的魔气从沈微身上涌出,化作数条触手,
瞬间洞穿了他们的心脏。他们的生机和修为,被魔气迅速吞噬,化作了几具干尸。
沈微随手一挥,干尸化作飞灰。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向天玄宗的方向。一个月后。
正好,我也该给你们送上一份大礼了。她从一个弟子的储物袋里,
翻出了一套天玄宗的外门弟子服饰。魔气涌动,她的容貌和气息开始发生变化。片刻之后,
一个容貌清秀,修为只有筑基期的普通女弟子,出现在了原地。她给自己取了个新名字。
墨鸢。取自魔渊的谐音。她要用这个身份,亲手搅乱这场盛大的庆典,
亲手撕碎那对狗男女的幸福。第四章天玄宗,山门巍峨,仙气缭绕。百年过去,
这里比沈微记忆中更加气派辉煌。来来往往的弟子,脸上都洋溢着属于第一大派的自豪。
墨鸢,也就是沈微,穿着外门弟子的服饰,低着头,混在人群中,顺利地进入了山门。
没有人怀疑她的身份。一个筑基期的小弟子,根本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
回到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沈微的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刺骨的寒意。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曾留下她的汗水和欢笑。而如今,只剩下恶心。她走过演武场,
看到一群弟子正在修炼剑法,他们练的,正是她当年改良过的天玄剑阵。她走过丹房,
闻到熟悉的药香,想起自己曾为了给凌尘炼制一枚丹药,在丹炉前守了七天七夜。
她甚至看到了自己曾经的洞府,如今已经被修葺一新,门口的牌子上刻着两个字——禁地。
据说,那是清雪仙子偶尔静修的地方。真是可笑。占了她的洞府,用着她的剑法,
享受着本该属于她的人生。林清雪,你还真是半点都不客气。沈微没有急着动手。
猫捉老鼠的游戏,要慢慢玩,才有趣。她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她接近权力中心,
接近那对狗男女的契机。很快,机会就来了。为了筹备一个月后的双修大典,
宗门上下都在忙碌。圣女林清雪要亲自挑选一批侍女,负责大典当天的各项事宜。
这对于外门弟子来说,是天大的机缘。若是能被圣女看中,留在身边,那便是鱼跃龙门,
一步登天。选拔的地点,就在天玄宗的主峰大殿前。数千名外门女弟子挤在这里,
个个都卯足了劲,想要脱颖而出。负责选拔的,是林清雪身边最得力的管事嬷嬷,姓王。
王嬷嬷为人刻薄,眼光毒辣,一连刷下去了好几百人。“长得这么丑,也敢来污圣女的眼?
”“灵力驳杂,资质愚钝,滚下去!”“你看你那畏畏缩缩的样子,上不了台面!
”轮到墨鸢时,她只是低着头,将自己的修为压制在筑基初期的水平,看起来毫不起眼。
王嬷嬷瞥了她一眼,正要挥手让她下去。墨鸢却突然抬起头,直视着王嬷嬷的眼睛。
她的眼神很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仿佛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旋涡。王嬷嬷的心神猛地一晃。
她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看到了一个红衣魔神,正冷冷地注视着她。一股源自灵魂的恐惧,
让她浑身冰冷。“你……你叫什么名字?”王嬷嬷的声音竟然有些颤抖。“墨鸢。
”沈微淡淡地开口。她刚才,只是动用了一丝微不足道的魔魂之力,
就足以震慑这个只有金丹期的管事。王嬷嬷回过神来,脸色有些苍白。她再看墨鸢时,
总觉得这个看似普通的女弟子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觉。但她不敢再多问。
“你……留下吧。”就这么一句话,墨鸢顺利地通过了选拔。
周围的弟子都投来嫉妒和不解的目光。不明白这个平平无奇的丫头,怎么就入了王嬷嬷的眼。
沈微不在意这些。她成功地,迈出了第一步。接下来,她成了圣女殿的一名洒扫侍女。
每天的工作,就是打扫林清雪居住的宫殿。这让她有了更多观察和下手的机会。她发现,
林清雪的日子过得确实滋润。宫殿富丽堂皇,用的、吃的,无一不是顶级的天材地宝。
而她的脾气,也远不像外界传闻的那样温柔善良。一个侍女不小心打碎了她心爱的玉瓶,
她表面上温和地说着“没关系”,转头就让王嬷嬷把那个侍女拖下去,打断了双腿,
扔到了杂役处。沈微冷眼旁观着这一切。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天,
沈微正在打扫林清雪的丹房。她“不小心”,将一株不起眼的黑色小草,
混入了准备给林清雪炼制养颜丹的药材之中。那是一种魔界的植物,名为“蚀心草”。
无色无味,不会被任何灵力探查出来。它不会致命,但会慢慢地,一点一点地,
侵蚀修士的道基,让灵力变得混乱,让心魔丛生。
尤其是对林清雪这种靠外力强行提升修为的人来说,效果更佳。沈微做完这一切,
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她知道,好戏,很快就要开场了。她要让林清雪,
在万众瞩目的双修大典上,修为尽失,丑态百出!她要让她尝尝,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
第五章不出沈微所料。服用了含有蚀心草的丹药后,林清雪的身体很快就出现了问题。起初,
只是修炼时偶尔会感到灵力不继,心浮气躁。她只当是筹备大典,心神劳累所致,并未在意。
但渐渐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她开始在夜里做噩梦,梦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向她索命。
她的皮肤不再光滑,出现了一些细小的斑点,无论用什么灵药都无法消除。最让她惊恐的是,
她的修为,竟然开始出现了停滞,甚至隐隐有倒退的迹象。
这对于被誉为天之骄女的林清雪来说,是绝对无法接受的。圣女殿内,一片狼藉。
名贵的瓷器碎了一地。林清雪面色狰狞,对着一群战战兢兢的侍女和丹师大吼。“废物!
都是一群废物!”“养你们有什么用!连我这点小毛病都看不出来!”王嬷嬷跪在地上,
身体抖得像筛糠。“圣女息怒……宗主和太上长老已经请了丹宗的大师前来为您诊治,
很快就到了。”“滚!都给我滚出去!”林清-雪歇斯底里地尖叫着。众人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沈微站在角落里,低着头,将一切尽收眼底。看着林清雪惊慌失措,
暴躁如雷的样子,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这才只是个开始。林清雪,你的好日子,
到头了。很快,凌尘就赶了过来。百年过去,他依旧是那副俊朗清冷的模样,
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岁月的沉淀。看到他,林清雪立刻扑了上去,哭得梨花带雨。“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