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了。回到了我哥顾伟带女朋友回家,我妈让我腾房间的这一天。她一开口,
还是那熟悉的配方。“小澈,你哥要结婚了,把你那间朝南的让出来。”“凭什么?
”“你是弟弟,就该让着哥哥!”上一世,我就是被这句话绑架,让了房间,
住了十年阴冷潮湿的储物间。最后,我为了这个家积劳成疾,死在二十八岁。而他们,
只在我坟前说了一句。“你弟弟死了,以后谁来帮衬你啊?”这一世,
我看着我妈理直气壮的脸,笑了。“妈,正因为我是你亲生的,才不能让。”“如果我让了,
邻居会怎么说你?他们会说你虐待亲儿子,偏心到没边,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我这是在用我的委屈,保护你的名声啊!”我妈,彻底懵了。隔壁阳台,
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探出头。她推了推眼镜,递给我一本《个体心理学》。“姿势很帅,
理论支持一下?”第一章“顾澈!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妈赵兰的嗓门瞬间拔高,
震得客厅的窗户嗡嗡作响。她不敢相信,一向温顺听话的小儿子,今天居然敢顶嘴。
我哥顾伟,搂着他那画着精致妆容的女朋友,站在一旁,脸上也挂着不悦。“小澈,
怎么跟妈说话呢?不就一间房吗?我以后结婚了,还能亏待你?”听听,
多经典的空头支票,上辈子我就是信了你的鬼话。我心里冷笑,
脸上却是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我捂着胸口,踉跄着退后两步,靠在墙上,
仿佛承受了巨大的打击。“哥,你太让我失望了。”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恰到好处地表现出“被至亲误解”的悲伤。“我不是不愿意让,我是不能让啊!
”我环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我妈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慈乌反哺”般的孺慕之情。“妈,
你想想,你一辈子要强,在街坊邻里间最是要面子。如果我今天把房间让给了哥,
明天传出去会变成什么样?”我顿了顿,给了他们消化信息的时间。“他们会说,
‘看赵兰家,为了大儿子结婚,把小儿子赶去住储物间’,‘这妈也太偏心了,
小的那个是捡来的吧’!”“妈,这些话,就像刀子一样,会戳在你的心窝上!
我怎么能为了自己一时的轻松,让你承受这种非议?我不能这么自私!
”我一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大义凛然。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我妈张着嘴,
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脑子里那套“弟弟就该让着哥哥”的陈旧逻辑,
显然被我这套“我为你名声着想”的组合拳打得系统崩溃。
我哥顾伟和他女朋友也是一脸茫然。他们大概从来没想过,拒绝让房这件事,
还能从这个角度来解读。我爸顾建国从房间里走出来,皱着眉,“吵什么吵?
”我妈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指着我,“你问问你儿子!让他给哥哥腾个婚房,
他跟我扯什么名声不名声的!”我爸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惯有的严厉。“顾澈,
你妈说得对,你是弟弟。”来了,二重奏。我立刻迎上我爸的视线,
表情切换成“儿子对父亲的敬畏与崇拜”。“爸,我当然知道要尊敬兄长,孝顺父母。
我做的这一切,也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啊。”我痛心疾首地继续表演,“爸,你是一家之主,
是我们家的顶梁柱。我们家的脸面,就是你的脸面。如果妈因为这件事被人指指点点,
别人戳的,就是你的脊梁骨啊!”“他们会说你治家不严,处事不公!我怎么能让您因为我,
承受这种委屈?我宁愿自己被误会,也要捍卫您的尊严!”顾建国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想骂我,却发现我句句都在“为他着想”,把他捧到了一个道德高地上。他要是再逼我,
就成了那个“为了大儿子不顾全家脸面”的昏聩家长。这口锅,他不想背。“行了行了,
都少说两句!”顾建国不耐烦地挥挥手,“房子的事,以后再说!”说完,他转身回了房间,
把这个烂摊子又丢给了我妈。我妈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愤怒,有困惑,
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处发力的憋屈。我哥的女朋友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她甩开顾伟的手,
“你们家真有意思,我先回去了。”顾伟赶紧追了出去。一场家庭风暴,
被我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轻松化解。我转身,慢悠悠地走回自己那间朝南的房间,
关上门,隔绝了客厅里压抑的沉默。走到阳台,我拉开窗帘,想透透气。一抬头,
正对上隔壁阳台一双清亮又带着探究的眼睛。苏念卿,我们家邻居,
也是我从小到大的“别人家的孩子”。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
封面上几个大字——《个体心理学》。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姿势很帅,”她的声音清清冷冷,像夏夜里的风,
“理论支持一下?”说着,她把那本书,朝我递了过来。第二章我接过那本《个体心理学》,
书页还带着她指尖的微凉。封面上,阿德勒的名字格外醒目。“都看见了?”我问。
“听见了。”苏念卿言简意赅,“你运用了一种很有趣的防御机制,叫‘反向形成’。
通过夸张地表达对他们的‘爱护’,来掩盖你真实的对抗意图。”她说话的样子,
像是在分析一个有趣的课题,眼睛里闪烁着知性的光芒。“而且,你成功地把私人矛盾,
转化成了公共道德议题,让他们陷入了自我构建的逻辑陷阱。”果然是心理学系的高材生,
一针见血。上辈子,我跟苏念卿并不熟。她总是安安静静地看书,而我,
则是在家庭的泥潭里挣扎,我们像是活在两个世界。没想到,第一个看穿我伪装的,
竟然是她。“所以,你是来批判我的?”我挑了挑眉。“不,”她摇摇头,
镜片反射出一丝光,“我是来给你提供更专业的理论武器的。”她指了指我手里的书,
“第五章,关于自卑与超越。也许对你接下来的‘战斗’有帮助。”我低头看了看书,
又抬头看了看她。她的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平等的、纯粹的欣赏。
这种感觉,很新奇,也很舒服。“谢了。”我真心实意地说。“不客气,”她顿了顿,
补充道,“就当是……临床观察的样本费。”说完,她转身回了房间,
留给我一个清瘦的背影。我捏着手里的书,失笑。这姑娘,有点意思。接下来的几天,
家里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我妈不再提房子的事,但每天都拉着一张脸,
做饭时把锅碗瓢盆弄得叮当响,以此表达她的不满。我爸则是一回家就把自己关进书房,
眼不见为净。我哥顾伟,大概是被女朋友下了最后通牒,开始变得焦躁。这天晚饭,
他终于忍不住了。“爸,我那个项目,最近资金有点紧张……”他搓着手,眼神瞟向我。
我爸放下筷子,看着我,“顾澈,你哥做生意不容易,你卡里不是还有点钱吗?
先拿出来帮你哥周转一下。”看,又来了,房子不行,就开始要钱了。上辈子,
我那笔准备买房首付的二十万,就是这样被“周转”走的,最后血本无归。顾伟的项目,
从头到尾就是个骗局。我放下碗,一脸严肃地看着我爸,然后又转向我哥。“爸,你这句话,
我坚决反对!”“你!”我爸气得拍桌子。“爸,你先别生气,你听我解释。
”我语重心长地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个道理,是您从小教我的。
”我爸被我噎了一下。我继续说道:“哥现在遇到的,是事业上的瓶颈期,
这是他成长为一名优秀企业家的必经之路!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直接给他钱,
让他产生依赖心理,而是要逼他一把,激发他的潜能!”我转向顾伟,
眼神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鼓励。“哥,我相信你!你是有能力的!区区一点资金困难,
怎么能难倒你?这正是考验你智慧和人脉的时候!如果这点小坎你都过不去,
以后怎么执掌更大的商业帝国?”“我今天不给你钱,不是不帮你,恰恰是最大的帮你!
我这是在磨练你的意志,锤炼你的心性!爸,你说,我做得对不对?
”我把皮球又踢回给了我爸。顾建国一张脸憋得通红。他能说什么?说我说得不对?
那不就是承认他希望儿子是个没用的废物吗?说我说得对?那这钱就更不能给了。
“你……你这是歪理!”他憋了半天,挤出这么一句。“爸,这不是歪理,这是爱的深沉!
”我慷慨激昂,“为了哥的成长,我愿意背负这个‘不近人情’的骂名!只要哥将来能成功,
我这点委屈,算什么?”“噗嗤。”一声轻笑从厨房门口传来。我妈端着汤出来,脸色铁青,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她狠狠地把汤碗顿在桌上,汤汁溅了出来,烫得顾伟一哆嗦。
这一顿饭,又在一种极其压抑和荒诞的氛围中结束了。晚上,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苏念卿发来的消息。“样本观察报告:今日采用了‘拔高预期’与‘价值捆绑’的策略,
成功将拒绝援助,转化为‘激励式教育’,效果显著。建议持续观察对方的应激反应。
”我看着这条短信,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回了一句:“多谢苏老师指导。”很快,
她回了过来。“不客气。另外,明天有空吗?我想请你喝杯咖啡,就当是……学术交流。
”第三章咖啡馆里,舒缓的音乐流淌。苏念卿坐在我对面,手里捧着一杯拿铁,姿态优雅。
“所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她开门见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耸耸肩,
“他们还有很多招数没用出来。”“比如?”“比如,打亲情牌,道德绑架,
或者……发动亲戚进行人海战术。”我喝了一口美式,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听起来,
你对他们的行为模式很了解。”苏念卿的目光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我心中一凛。
重生这种事,太过匪夷所思,我不能告诉任何人。“被压迫久了,总会有点心得。
”我含糊地带过。她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从心理学角度讲,
你家庭的症结在于一个‘不健康的共生关系’。”她用手指沾了点咖啡渍,
在桌上画了一个圈,“你的父母和哥哥,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索取循环。而你,
是这个循环之外的能量供给者。”“一旦你停止供给,”她画了一个叉,划破了那个圈,
“这个系统就会失衡,进而产生剧烈的应激反应。”“所以,他们现在的愤怒和不解,
都是失衡的正常表现?”“没错。他们会用尽一切办法,让你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因为你的‘反常’,威胁到了他们舒适区的稳定。”我看着她,忽然觉得,
有这样一个“战术参谋”,感觉真不错。“那苏老师有什么高见?”她嘴角微扬,
“对付非理性行为,有时候,你需要比他们更不讲逻辑。”“愿闻其详。”“比如,
当他们发动亲戚攻击你时,不要试图跟每个人解释。你要做的是,把火烧到别人身上,
制造新的矛盾点,转移战场。”我若有所思。“具体点?”“举个例子,
如果过年时有亲戚催你结婚,你怎么应对?”我想了想上辈子的场景,那些三姑六婆的嘴脸,
一阵烦躁。“我会说‘关你屁事’?”苏念卿笑了,摇摇头,“太低级,
那是纯粹的情绪发泄,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让你落入‘不懂礼貌’的话柄。
”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你应该拉住那个亲戚家同样单身的儿子,
然后对你爸妈大声说:‘爸,妈,你们看,还是你们好,从来不催我,让我自由发展。
不像大姨,天天逼着表哥,把孩子都逼出心理问题了。爸妈,我爱你们!’”我愣住了。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画面:我妈我爸尴尬的笑,大姨铁青的脸,
还有表哥投来的感激涕零的目光。这一招……太损了,也太绝了。“怎么样?
”苏念-卿像个展示了得意作品的设计师,挑眉看我。“高,”我由衷地赞叹,“实在是高。
”她满意地靠回椅背,“记住,你的武器不是愤怒,而是他们最在乎的‘逻辑’和‘面子’。
用他们自己的规则,去打破他们的规则。”这杯咖啡,喝得我茅塞顿开。我发现,
苏念卿不仅是个理论家,更是个天生的战术大师。和她聊完,我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战斗力。
果然,没过两天,我爸的大招就来了。周六的晚上,家里忽然变得热闹起来。我大姨,
我二叔,我三姑,浩浩荡荡地坐满了客厅。三堂会审的架势,拉开了帷幕。第四章客厅里,
烟雾缭绕,瓜子皮和水果核堆了一桌。我一出房间,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
全都聚焦在我身上。那感觉,就像动物园里刚放出来的猴。“小澈啊,快过来坐。
”大姨最先开口,笑得一脸褶子,“听说你最近跟家里闹别扭了?”来了,开场白。
我乖巧地走过去,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我爸妈脚边。“大姨,您这说的哪里话,
我跟爸妈好着呢,是不是啊,妈?”我转头,冲我妈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赵兰的脸颊肌肉抽搐了一下,只能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啊,是。”“这孩子,就是懂事。
”二叔呷了口茶,开始上价值,“小澈啊,我跟你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你爸妈养你这么大不容易,你可不能让他们寒心啊。”“二叔说得太对了!”我立刻点头,
一脸的虚心受教,“我每天都在反思,怎么才能更好地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所以我决定,
以后要更加努力工作,争取早日出人头地,让他们脸上有光!”二叔准备好的一肚子说教,
硬生生被我这一拳打回了肚子里。他张了张嘴,愣是没接上话。三姑见状,赶紧切换战场,
把矛头对准了最实际的问题。“小澈,你哥结婚是大事,当弟弟的,是该帮衬一把。
你那房间,朝南,敞亮,做婚房多好。你一个大小伙子,住储物间委屈几年怎么了?
我们当年……”“三姑!”我猛地打断她,表情严肃。所有人都被我吓了一跳。我站起身,
痛心疾首地看着三姑,“您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难道是那种为了自己舒服,
就不顾哥哥终身幸福的人吗?”“那……那你为什么不让?”三姑被我搞懵了。
“我是在保护我哥啊!”我提高了音量,“三姑你想想,我哥现在是事业起步期,
正需要奋斗。如果他住进了那么舒服的房间,温柔乡是英雄冢,万一他沉溺于安逸,
不思进取了怎么办?”“我让他住在现在这个房间,就是为了让他保持危机感,
激发他的奋斗精神!让他明白,想要更好的生活,必须靠自己的双手去打拼!
这才是对他未来最大的负责!”我一番话说完,整个客厅鸦雀无声。亲戚们面面相觑,
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要说什么”的迷茫。我哥顾伟的脸,
已经变成了猪肝色。我这番话,把他钉在了“不思进取,沉溺安逸”的耻辱柱上。他想反驳,
却发现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为他好”。沉默中,大姨大概是觉得不能就这么输了,
强行开启了新话题。“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小澈,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女朋友了吧?
你看你表哥,跟你一样大,人家孩子都会打酱油了。”终于来了,催婚环节。
我等的就是这个。我立刻转身,一把拉住角落里正在玩手机的、至今单身的表弟,
把他拽到客厅中央。“爸!妈!”我大声宣布,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芒。“你们看!
还是你们好!你们太开明了!从来不催我结婚,给了我最充分的自由和尊重,
让我可以专心搞事业!”我深情地看着我爸妈,眼眶甚至都有些湿润。“不像大姨,
天天逼着表弟,给他安排各种不靠谱的相亲,搞得表弟现在看见女的就躲,
都快有社交恐惧症了!”“爸,妈,谢谢你们!有你们这么理解我的父母,我真是太幸福了!
”我这番突如其来的“感恩”,像一颗炸雷,在客厅里炸响。我爸妈的表情,
精彩得像调色盘,从错愕到尴尬,再到惊恐。大姨的脸,瞬间黑如锅底,她指着我,
手指都在发抖,“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表弟则对我投来了感激涕零、引为知己的目光。
我成功地,只用几句话,就挑起了我爸妈和大姨之间的内部矛盾。战场,瞬间转移。
大姨开始对我爸妈阴阳怪气,“哟,原来你们家教育这么先进啊,是我们跟不上时代了。
”我妈只能尴尬地赔笑,“没有没有,孩子瞎说的。”一场原本针对我的批斗大会,就这样,
在我精准的引战之下,变成了一场亲戚间的内讧。我功成身退,悄悄溜回房间。手机亮起,
是苏念卿。“战况如何?”我回了两个字。“大捷。”第五章那晚的家庭会议,
以不欢而散告终。亲戚们走后,家里安静得可怕。我能感觉到,门外有两道灼热的视线,
恨不得把我的房门烧穿。但我不在乎。我悠闲地翻着苏念卿给我的那本《个体心理学》,
感觉阿德勒的每个字,都充满了智慧的光芒。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只要我没有道德,道德就绑架不了我。第二天是周日。我妈破天荒地没有叫我起床吃早饭。
等我十点多走出房间时,桌上空空如也,连根剩菜都没有。赵兰女士正坐在沙发上,
一边看电视,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我。冷暴力阶段,启动。我心下了然,
面不改色地走进厨房,给自己下了碗面,还卧了两个荷包蛋。端着面出来时,
我特意从她面前经过,还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妈,我做的西红柿鸡蛋面,可香了,
你要不要来一碗?”赵兰的脸又绿了。她大概以为我会因为没早饭吃而感到失落,
或者主动开口求和。可惜,我让她失望了。一整天,家里人都没跟我说一句话。
他们试图用孤立的方式,让我感到恐慌和愧疚。然而,他们不知道,这种安静,
对我来说是梦寐以求的享受。我乐得清静,在房间里看了一整天的书。傍晚时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念卿发来的微信。“田野调查进行得怎么样了?
样本有没有出现新的应激反应?”她的措辞总是这么……学术。我笑了笑,
回复道:“样本表现稳定,目前已进入沉默对抗阶段。请求场外指导。”那边几乎是秒回。
“这是典型的‘消极攻击’行为。他们试图通过非语言的方式,让你感受到压力。
破解方法很简单。”“是什么?”“无视它,并且,过得比他们预想的要开心。
”一条消息刚发过来,第二条又来了。“为了帮助你更好地执行方案,我决定请你看电影。
就当是……对样本提供者的物质奖励。”看着屏幕上的字,我的心跳,没来由地快了一拍。
这是……约会邀请?我回复:“乐意至极。”晚上七点,我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准备出门。刚打开门,就撞上了正要回房的我哥顾伟。他看到我,冷哼一声,
阴阳怪气地说:“哟,这是要出门啊?家里冷锅冷灶的,待不下去了?”我看着他,
微微一笑,“是啊,约了朋友看电影。毕竟,心情好,看什么都开心。”顾伟的脸色一僵。
客厅里,我爸妈的电视声也戛然而停。我能想象到他们竖起耳朵的样子。
我故意提高了一点音量,对着空气说:“没办法,谁让我有善解人意的好父母呢,
给了我一个这么清净的周末,让我可以好好放松一下。”说完,我吹着口哨,
在他们杀人般的目光中,扬长而去。电影院里,苏念卿买了两桶爆米花。
我们看的是一部喜剧片,周围的人笑得前仰后合。我却有些心不在焉,
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身边的女孩。昏暗的光线下,她的侧脸轮廓柔和,
长长的睫毛在镜片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她看得很认真,偶尔被逗笑,会用手捂住嘴,
肩膀微微耸动。那一刻,我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被轻轻地触动了。电影散场,
我们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谢谢你的电影。”我说。“不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