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着汤去看望协议结婚的丈夫,却撞见他的白月光泪眼婆娑地向他告白。“如果没有我,
你会爱上她吗?”面对这个问题,裴烬沉默了。那一刻,我的心也死了。一我和裴烬的婚姻,
始于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裴家需要江家的资金链度过危机,而我,需要一个已婚的身份,
来躲避家族无休止的催促和安排。裴烬,这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是我能找到的最好,
也是最安全的合作伙伴。我们的婚后生活,相敬如宾,客气得像两个合租的室友。他睡主卧,
我睡次卧,除了在长辈面前扮演恩爱,我们几乎没有交集。我以为我会一直安于这种状态,
直到那天,接到他助理的电话。“太太,裴总出车祸了,正在市中心医院。
”电话那头的声音焦急万分,我的心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无法呼吸。
我抓起车钥匙,连家居服都没来得及换,一路闯了好几个红灯,疯了一样赶到医院。
手术室外,我看到了裴烬的母亲。她一向不喜欢我,此刻见我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眼神里的鄙夷更甚。“哭丧着脸给谁看?阿烬不会有事的。”我没理会她的刻薄,
只是死死盯着手术室紧闭的大门,双手合十,一遍又一遍地祈祷。不知道过了多久,
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说:“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危险,
只是左腿骨折,需要静养。”我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整个人虚脱般地靠在墙上,
眼泪不争气地涌了出来。裴烬被推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英俊的眉眼紧锁着,
即便在昏迷中,也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我跟着护士把他送进VIP病房,
看着他挂上点滴,才稍稍安下心来。裴母冷冷地瞥了我一眼,“这里有我,你回去吧,
别在这碍眼。”我没走。我守在裴烬的病床前,寸步不离。这三天,我亲手为他擦拭身体,
处理各种琐事,喂他喝水,听他助理汇报公司的情况,再转述给他听。他醒来后,看到我,
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uc的复杂情绪。“辛苦了。”他开口,声音沙哑。
“我们是夫妻。”我轻声说,试图让这四个字听起来不那么像一句空洞的口号。他没再说话,
只是偏过头,看着窗外。我们之间,又恢复了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沉默。我以为,
这场意外,或许能让我们之间坚冰般的关系,出现一丝裂痕。事实证明,是我想多了。
第四天,我炖了乌鸡汤,提着保温桶来到医院。病房的门虚掩着,我正要推门进去,
却听到了一个女人压抑的哭声。“阿烬,对不起,我回来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的脚步,就这样僵在原地。透过门缝,
我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纤细身影,正扑在裴烬的床边,哭得梨花带雨。那个女人,
我认得。许瑶。裴烬放在心尖上,念了许多年的白月光。也是当初为了所谓的梦想,
毫不留情抛弃裴烬,远走他乡的女人。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保温桶的金属提手,
硌得我手心生疼。里面的汤,仿佛还有余温,可我的四肢百骸,却一片冰凉。
我看到裴烬抬起手,似乎想去触碰许瑶的头发,但最终,他的手还是顿在了半空中,
然后缓缓放下。他的动作里,充满了挣扎与不舍。“瑶瑶,别哭了。”他的声音,
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带着浓浓的愧疚与心疼,“我已经结婚了。”许瑶哭得更凶了,
她抬起那张泪痕斑驳的脸,楚楚可怜地望着他。“我知道……可我不甘心。阿烬,你告诉我,
如果没有她……如果没有江喻,你会喜欢我吗?你会和我在一起吗?”整个病房,
瞬间陷入了死寂。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我站在门外,连呼吸都忘了。
我看着裴烬,看着他紧抿的薄唇,看着他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他在犹豫。他在挣扎。
他在……沉默。一秒,两秒,十秒……每一个瞬间,都像是一把钝刀,在我的心上反复切割,
凌迟着我最后一点可笑的期盼。为什么不回答?一个“不”字,真的有那么难说出口吗?
还是说,答案本身,就是肯定的,只是他顾及我的存在,无法宣之于口?许瑶的眼中,
也从最初的期盼,变成了了然的悲伤。她像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又像是被这个答案伤得体无完肤。而我,这个名正言顺的裴太太,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再也站不住了。我转身,脚步虚浮地往外走。我不想让他们发现我,
不想看到裴烬在看到我之后,那假惺惺的解释和掩饰。太难堪了。可我刚走没两步,
身后就传来了裴烬急切的声音。“江喻!”我身体一僵,却没有回头。脚步声由远及近,
手腕突然被一股温热的大力攥住。“你去哪?”裴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uc的慌乱。
我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我回去,不打扰你们。
”“我没有……”他试图解释。“你没有沉默吗?”我终于回头,迎上他的目光,
一字一顿地问。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攥着我的手,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像是怕我跑掉。
“我……”“裴烬,”我打断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们的婚姻,
本来就是一场交易。你爱谁,想和谁在一起,是你的自由。不必觉得对我有所亏欠。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江喻,
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我看着他,眼眶发热,“解释你为什么沉默吗?
是因为你真的在考虑那个可能性,还是因为你觉得,无论怎么回答,
都会伤害到我们其中的一个?”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裴烬的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
病房里,许瑶也站了起来,她看着我们纠缠在一起的手,眼里的泪水又涌了出来,
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对不起……江小姐,都怪我,
我不该问那个问题的……我只是……我只是太爱阿烬了。”她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道歉,
实则是在火上浇油。她提醒着裴烬,也提醒着我,她有多爱他。而我这个正牌妻子,
在这场爱情的博弈里,才像个多余的第三者。我用力地,想从裴烬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腕。
“放开。”我的声音冷了下来。他却攥得更紧,固执地看着我,眼眶竟然也跟着红了,
“我不放。江喻,你听我说完。”“说什么?说你对我只有责任,对她才是爱吗?
”我冷笑一声,积压在心底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裴烬,你不用说了,
我都懂。我成全你们。”说完,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甩开了他的手。他因为腿伤,
站立不稳,被我这么一甩,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撞在了床沿上。“阿烬!”许瑶惊呼一声,
连忙上前扶住他。而我,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决绝地转身,
大步离开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走出医院大门的那一刻,阳光刺眼,我却觉得浑身冰冷。
眼泪,终于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原来,不动心,就不会痛。可我,偏偏动了心。所以,
活该我痛彻心扉。二回到我和裴烬那个名为“家”,实为牢笼的别墅。
我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我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当初嫁进来的时候,
我就没想过能在这里长住。我把属于我的一切,都打包带走,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痕uc。
做完这一切,我坐在空荡荡的次卧里,拿出手机,给我的律师打了个电话。“张律师,
麻烦你,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电话那头,张律师显然很惊讶,“江小姐,你确定吗?
”“我确定。”我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
这个城市,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是为我而亮的。晚上,裴烬回来了。他拄着拐杖,
腿上打着石膏,看起来有些狼狈。看到客厅里放着的行李箱,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江喻,
你这是什么意思?”“意思很明显,”我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将一份文件递给他,
“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就签字吧。”他没有接,
只是死死地盯着我,像是要在我脸上盯出一个洞来。“就因为今天的事?”他的声音,
沙哑得厉害,“就因为我的沉默?”“不然呢?”我反问,“裴烬,我们都是成年人,
别玩那些猜来猜去的游戏了,没意思。你的沉默,已经给了我答案。
”“我的答案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突然低吼出声,情绪有些失控。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失态的模样。平日里的他,总是那么冷静自持,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可现在,他的脸上,写满了焦躁与不安。“那是怎样?”我看着他,
心如止水,“你想告诉我,你沉默,是因为你也在挣扎,在权衡利弊吗?抱歉,
我不想当那个被你放在天平上,和别人比较的砝码。”“我没有!”他上前一步,
想要抓住我,却因为腿脚不便,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我下意识地想去扶他,手伸到一半,
又硬生生地收了回来。我们之间,已经不需要这些多余的关心了。他扶着墙壁,稳住身形,
一双深邃的眼睛,此刻却写满了痛苦和哀求。“江喻,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解释给你听。”“不用了。”我摇摇头,后退一步,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裴烬,
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错的。现在,不过是及时止损而已。”“及时止损?
”他咀嚼着这四个字,脸上露出一抹惨淡的笑容,“在你的心里,我们的婚姻,
就只是一个需要及时止损的错误吗?”我没有回答。因为,再多说,也只是徒增伤害。
我拉起行李箱,绕过他,向门口走去。“江喻!”他在我身后,几乎是嘶吼着喊出我的名字,
“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门,我们……我们就真的完了!”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仅仅只是一下。然后,我头也不回地,拉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走了出去。门外,夜凉如水。
我拖着行李箱,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眼泪,再一次模糊了视线。裴烬,再见了。
愿你和你的白月光,得偿所愿。而我,也该去过我自己的人生了。
三我搬回了自己婚前的一套小公寓。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熟悉的样子。
我把自己扔进柔软的沙发里,什么都不想,就只是放空。手机一直在响,是裴烬打来的。
我没有接,直接按了静音,扔到了一边。第二天,我照常去我的工作室。
我是一名独立珠宝设计师,有自己的品牌和工作室。当初和裴烬结婚,
也是为了让家里人放心,不再干涉我的事业。助理小雅看到我,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喻姐,
你眼睛怎么这么肿?没睡好吗?”我勉强笑了笑,“没事,可能有点过敏。
”我把自己关在设计室里,试图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可脑子里,却总是反反复复地,
回放着医院里的那一幕。裴烬的沉默,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我的心里,拔不出来,
一碰就疼。下午,工作室的前台打电话给我,说有一位姓裴的先生找我。我知道,
他还是找来了。“让他进来吧。”我说。很快,裴烬就拄着拐杖,出现在我的设计室门口。
他看起来很憔悴,下巴上长出了青色的胡茬,一身昂贵的西装,也穿得皱皱巴巴。他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红血丝。“我们谈谈。”他说。我放下手中的设计笔,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我觉得,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有!”他固执地说,“江喻,
你至少要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好,”我点点头,“我给你五分钟。”他拄着拐杖,
一步一步地,走到我的办公桌前。“那天,我之所以沉默,不是因为我在考虑许瑶的问题。
”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而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挑了挑眉,
示意他继续。“许瑶问我,如果没有你,我会不会爱上她。那一刻,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发现,我根本无法想象‘如果没有你’这个前提。”他的话,让我心里微微一动。
“我沉默,是因为我害怕。”他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害怕,
如果我说了真心话,你会不相信。我害怕,你会觉得我是在为你开脱,是在虚情假意。
”“真心话?”我冷笑一声,“你的真心话是什么?”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像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气。“我的真心话是……江喻,我发现,我好像爱上你了。”空气,
瞬间凝固。我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小心翼翼的,近乎卑微的恳求。如果是在昨天之前,
听到这句话,我一定会欣喜若狂。可现在,我的心,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爱?
”我轻轻地吐出这个字,觉得有些可笑,“裴烬,你懂什么是爱吗?
爱不是在你伤害了我之后,一句轻飘飘的‘我爱你’就能弥补的。”“我知道。
”他急切地说,“我知道我错了,错得离谱。江喻,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证明给你看,
好不好?”“不必了。”我摇摇头,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裴烬,我们回不去了。
那份离婚协议,我希望你尽快签字。不然,我会走法律程序。”我的话,像一把利剑,
彻底斩断了他最后一丝希望。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响。回头一看,
他竟然单膝跪在了地上,那条受伤的腿,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弯曲着。
“江喻……”他抬头看我,一向高傲的男人,此刻眼中竟然噙满了泪水,
“别对我这么残忍……我承认,一开始,我和你结婚,只是为了家族利益。我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