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眼看着，我老婆骗我说她妈病危，转头就钻进了我“好兄弟”的怀里。手机里，
沈泽宇穿着我送晚晚的针织衫，装病靠在沙发上，而我的妻子，正温柔地替他擦汗，
声音软得发腻：“泽宇，再量个体温。”沈泽宇还对着镜头装无辜：“砚哥，对不起，
别怪晚晚，我没人照顾。”指节捏得手机发烫，我拨通晚晚的电话，
听筒里全是她的不耐烦：“林砚你烦不烦？我妈在输液！”“你妈输液，还是沈泽宇输液？
”我声音沙哑，抱着最后一丝期待。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随即传来她恼羞成怒的吼声：“是又怎么样？泽宇发烧难受，我照顾他怎么了？
”“那你为什么骗我？”“骗你怎么了？”她冷笑，厌恶藏都藏不住，“林砚，
你眼里只有工人和公司，泽宇比你懂我、比你疼我！你根本就不爱我！”不爱她？我愣住了，
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拼命工作、在乎工人，从来都是想给她更好的生活，
可在她眼里，全是错。我想解释，想告诉她沈泽宇在骗她，可话到嘴边，
只剩一片冰凉——我知道，她不会信。“没话说？”她催着，“那挂了，泽宇还等着我照顾。
”“没了。”我闭上眼，眼底最后一丝期待，碎得彻底。电话粗暴挂断，
沈泽宇的微信又弹进来：“砚哥，别跟晚晚生气，要怪就怪我。”虚伪。
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窗外霓虹灯再亮，也照不进我冰冷的心底。我以为，
这只是她一时糊涂，却没想到，这是沈泽宇算计的开始，也是我绝境的开端。我更不会知道，
不久后，我会为了工人踏上雇佣兵之路，死在千里之外的战场，而她，会在我咽气时，
和沈泽宇举行婚礼。......林砚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疲惫地靠在冰冷的真皮沙发上。
刚结束长达三个小时的工人工资结算会议，手里攥着的工资明细表被他捏得发皱，边角泛白。
下个月的工资缺口还没补上，建材供应商的催款电话打爆了手机。他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
后背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湿，黏在身上，说不出的难受。他想起苏晚，眼底的疲惫里，
难得透出一丝柔软。今天是他们结婚一周年的纪念日，他提前订好了苏晚最爱的法式餐厅，
还买了她念叨了很久的那条珍珠项链，想着忙完手里的事，就去接她，给她一个惊喜。
指尖刚触碰到手机，屏幕就突然亮了起来，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发信人是沈泽宇——苏晚的“亲哥哥”，也是他破格提拔进公司，当了项目主管的人。
没有文字，只有一条短视频。林砚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指尖微顿，还是点开了视频。
镜头里，沈泽宇穿着他上周刚送给苏晚的那件米白色针织衫，虚弱地靠在公寓的沙发上，
眉头轻蹙，脸色苍白，一副病恹恹的模样。而苏晚，就坐在他身边，
指尖温柔地替他擦着额角的“冷汗”。而那眼神里的关切，是林砚从未在她看向自己时，
见过的模样。下一秒，沈泽宇抬眼，看向镜头，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语气却装得委屈又卑微：“砚哥，对不起啊，我今天发烧，实在没人照顾，晚晚听说了，
非要过来陪我。你别多想啊，我就是把晚晚当亲妹妹，绝对没有别的意思，你可千万别说她。
”视频的最后，苏晚还下意识地摸了摸沈泽宇的额头，轻声呢喃：“泽宇，再量个体温吧，
要是还烧的话，我就叫司机送我们们去医院。”“咔哒”一声，林砚的手指猛地收紧，
手机差点从掌心滑落。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一半是冰冷，一半是难以置信的痛楚。发烧？
没人照顾？一切都是狗屁？就在一个小时前，苏晚还给他发了微信，说她妈突发胃病，
要回老家照顾几天，让他自己注意身体，别太累。他当时还满心愧疚，
觉得自己没能陪在她身边，特意转了五千块钱，让她好好照顾阿姨，还叮嘱她注意安全。
结果到头来，所有的借口，全都是假的。她没有回老家，没有照顾生病的阿姨，
而是在沈泽宇的公寓里，温柔地照顾着这个所谓的“亲哥哥”。
那些他从未得到过的温柔与关切，她全都给了别人，还是在欺骗了他的前提下。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从沈泽宇半年前开始刻意接近苏晚，这样的事情，就开始频频发生。
沈泽宇总会以“生病”“心情不好”“遇到麻烦”为由，找苏晚独处。而苏晚，
每次永远都是有求必应，甚至不惜欺骗他，抛下他，只为了去照顾沈泽宇。每次事后，
沈泽宇都会像现在这样，发一条“解释”的消息或视频，装出无辜又委屈的样子。
但转头却又在苏晚面前挑拨，说他小心眼、爱吃醋，说他不在乎苏晚的感受，
只在乎公司和工人。而苏晚呢，作为他的妻子，却从来都不会听他解释，从来都不会相信他。
她只会一味地偏袒沈泽宇，一味地指责自己，厌恶自己。林砚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底翻涌的痛楚和怒火，指尖颤抖着，拨通了苏晚的电话。电话响了三声，
就被接了起来。电话那头，苏晚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愧疚，只有满满的不耐烦，
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林砚，你又打电话干什么？我不是说了吗，我妈生病了，
我在老家，没时间陪你闲聊，你要是没事，就挂了吧，别耽误我照顾我妈。”谎言，
又是谎言。林砚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心痛：“苏晚，
你告诉我，你现在到底在哪里？你妈真的生病了吗？”“林砚你烦不烦啊！
”苏晚的语气瞬间变得暴躁起来，“我都说了，我在老家，我妈生病了，你怎么就是不信我？
你是不是又听别人胡说八道什么了？泽宇说得对，你就是小心眼，就是爱吃醋，我照顾我妈，
你都要怀疑我，你到底想怎么样？”泽宇说得对？林砚的心，像是被一把钝器狠狠砸了一下，
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尽心尽力想要守护的女人，此刻却把别人的话，当成了真相，
把他的真心，当成了垃圾。“我没有听别人胡说八道，”林砚的声音，越来越沙哑，
“我看到沈泽宇发的视频了，晚晚，你在他的公寓里，对不对？你没有回老家，
你是在照顾他，对不对？”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便传来苏晚更加暴躁的声音，
甚至还夹杂着一丝被戳穿谎言后的恼羞成怒：“是！我是在泽宇这里，怎么了？
泽宇他发烧了，浑身难受，没人照顾他，我过来看看他，怎么了？”“那你为什么要骗我？
”林砚的眼眶，微微泛红，“你为什么要说你妈生病了？你为什么要欺骗我？苏晚，
我们是夫妻啊，你就不能对我坦诚一点吗？”“坦诚？”苏晚冷笑一声，语气里的厌恶，
越来越浓，“林砚，我为什么要对你坦诚？你值得我对你坦诚吗？
你整天就知道盯着你的公司，盯着你的工人，从来都没有关心过我，
从来都没有在乎过我的感受！我生日的时候，你在陪工人加班；我们结婚纪念日的时候，
你在跟供应商谈合作；我心情不好，想找你说说话的时候，你永远都在忙工作，
永远都在说‘晚晚，等我忙完’。”“可泽宇不一样，”苏晚的语气，瞬间柔和了下来，
与刚才的暴躁和厌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泽宇他懂我，他关心我，
他会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陪着我；会在我生病的时候，照顾我；会在我需要他的时候，
立刻出现在我身边。他比你好一百倍，比你在乎我一百倍！”“你每天都是工人工人！
”苏晚的声音，再次变得暴躁，“林砚，你告诉我，在你心里，到底是我重要，
还是你的工人重要？你宁愿关心那些外人，宁愿为了那些外人，忽略我，冷落我。
也不愿意多花一点时间，关心关心我，关心关心生病的泽宇！我看你，根本就不爱我！
”不爱她？林砚愣住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每天拼命工作，每天累死累活，难道不是为了他们这个家吗？
难道不是为了给她更好的生活吗？他在乎工人，难道有错吗？那些工人，
跟着他打拼了好几年，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他不能不管他们，不能看着他们受苦，
这有错吗？他想解释，想告诉她，他爱她，他在乎她，他拼命工作，
也是为了她；他想告诉她，沈泽宇是在骗她，是在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他想告诉她，
沈泽宇的虚弱和委屈，都是装出来的。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就算他解释了，
苏晚也不会相信他。她如今已经被沈泽宇彻底PUA了，她已经彻底偏袒沈泽宇了。
现在在她心里，他就是那个小心眼、不在乎她、只在乎工人的人，他说什么，都是错的。
电话那头，传来苏晚不耐烦的声音：“林砚，你到底还有没有话要说？没有的话，我就挂了，
泽宇还在等着我照顾他，没时间跟你在这里浪费时间！”林砚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等到再睁开眼时，眼底的最后一丝柔软和期盼，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冰冷的疲惫和难以掩饰的痛楚。他缓缓开口，
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过木头：“没了。”“那就挂了！”话音刚落，
电话就被粗暴地挂断了。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像是一把重锤，一下又一下，
砸在林砚的心上，将他的心彻底砸入谷底。过了几秒，微信再次弹出一条消息，
还是沈泽宇发来的，只有一句话：“砚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别跟晚晚生气，
也别怪她，要怪，就怪我吧。”虚伪。林砚看着那条消息，嘴角扯出一抹苦涩又冰冷的笑。
他抬手，将手机扔在沙发上，身体向后靠去，闭上眼，疲惫和痛楚，像是潮水一样，
将他彻底淹没。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声。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城市的霓虹灯亮起，璀璨夺目。他忽地想起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苏晚笑得眉眼弯弯，
轻轻地拉着他的手，说以后要一辈子跟他在一起，
说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他想起他们结婚的时候，苏晚穿着洁白的婚纱，眼里含着泪，
说要跟他白头偕老，永不分离。那些曾经的甜蜜和誓言，仿佛还在昨天，清晰可见，可现在，
却早已物是人非。沈泽宇的挑衅，苏晚的欺骗，苏晚的厌恶，苏晚的偏袒。
这些都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刺进了他的心脏，将他的真心，凌迟得体无完肤。
林砚缓缓睁开眼，眼底没有了丝毫光亮，只有面无表情。他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或许，
从苏晚遇到沈泽宇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彻底结束了。......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工人组长老张搓着粗糙的双手走进来，神色局促又为难：“林总，
下个月的工资……真的没办法了吗？好几户工人家里等着钱给老人治病、给孩子交学费，
大家都急坏了，却又不好意思多催你。”林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老张，再给我些时间，我一定想办法，
绝不会拖欠大家一分工资，绝不辜负大家的信任。”老张重重地叹了口气，没再多问，
只是低声叮嘱：“林总，我们信你，你也别太为难自己，身体要紧。”老张走后，
会议室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林砚沉重的呼吸声。他目光落在桌上皱成一团的工资明细表上。
这时的脑海里又回荡起苏晚刚才电话里刺耳的话语。明明已经打算不再在意，
但心脏还是莫名的刺痛了一下。他拼命撑着公司，咬牙扛下所有的压力和疲惫，
从来都不是为了自己。他想的都是给苏晚衣食无忧的生活，
想让跟着他打拼多年的工人都能安稳度日。可到头来，在苏晚眼里，
他不过是个眼里只有工人、不懂疼她、不解风情的废物。没等林砚想出筹钱的办法，
桌上的手机又急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的，赫然是苏晚的名字。林砚盯着屏幕看了许久，
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终究还是按下了接听。可听筒里传来的，却没有苏晚的声音，
只有沈泽宇虚弱的咳嗽声，还有苏晚满是焦急的叮嘱：“泽宇，你慢点咳，别呛到了，
我去给你倒杯水。”紧接着，苏晚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语气：“林砚，
你立刻转两万块钱过来，越快越好。”“干什么用？”林砚压下心底翻涌的寒意，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泽宇发烧不退，一直反反复复，要去医院做全面检查，
还要请护工照顾，钱不够！”苏晚的语气理直气壮，甚至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怎么？
你连这点钱都舍不得？林砚，你果然不爱我，连我在乎的人都不肯帮一把！
”林砚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连掌心都被掐出了红痕：“公司现在资金极度紧张，
下个月工人的工资还没着落，我手里没有多余的钱。”“工人工资工人工资！
”苏晚在电话那头嘶吼起来，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和厌恶，“林砚，你就不能醒醒吗？
工人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泽宇现在生病了，急需用钱，你必须给我转过来，
没有商量的余地！”“苏晚，你要搞清楚，我跟沈泽宇任何关系都没有，
我凭什么要给他两万块。这两万块，是现在给工人们应急用的，
不是拿来给一个跟我没有任何关系的人来治一个小小的感冒的。”见林砚这样说，
苏晚彻底被激怒了：“好，林砚，你不转是吧？我就知道你不爱我！从今往后，
我们各过各的，你别再来烦我，也别再来管我和泽宇的事，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粗暴地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林砚看着漆黑的手机屏幕，突然觉得无比可笑，也无比可悲。他掏心掏肺爱着的女人，
终究还是站到了别人身边，用最伤人的话，将他所有的付出都碾得粉碎。就在这时，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微信弹出一条消息，发信人依旧是沈泽宇。这次，没有多余的文字，
只有一张照片——照片里，苏晚正小心翼翼地扶着沈泽宇，站在医院的走廊里。
沈泽宇虚弱地靠在她的肩上，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得意，嘴角还勾起一抹隐晦的弧度。
配文写道：“砚哥，对不起，又麻烦你和晚晚了，我实在没办法，身体太难受了。
晚晚很担心我，你别跟她置气，要是实在没钱，我就再想别的办法，别委屈了晚晚。
”又是这样。装可怜，卖无辜，一边刻意挑拨他和苏晚的关系，一边在苏晚面前卖好，
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他的身上，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辜又委屈的受害者。而苏晚，
永远都能被他骗得团团转，永远都能毫不犹豫地站在他那边，用最尖锐、最伤人的话，
一次次刺向他最柔软的地方。林砚缓缓拿起手机，指尖冰凉，动作平静得可怕。
他这次选择了回复他:恭喜你，你赢了，我明天就和她离婚。
随后林砚干净利落地删掉了沈泽宇的微信。
至于苏晚林砚毫不拖泥带水地拉黑了苏晚的电话和微信等所有联系方式。没有丝毫犹豫，
仿佛在删除一段无关紧要的过往。早在苏晚说出那一句话时，
林砚心底最后一丝对苏晚的眷恋和期待，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心死成灰的冰凉和麻木。
他以为，拉黑他们，就能眼不见心不烦，就能静下心来，专心筹钱，
给那些信任他的工人一个交代。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沈泽宇的算计，
从来都不止挑拨他和苏晚的关系这么简单，那只是他精心布局的第一步。当天晚上，
林砚刚回到家，手机就再次响起，是公司财务打来的，声音慌乱得不成样子，
带着哭腔：“林总，不好了！出大事了！公司账户被冻结了，所有的资金都取不出来，而且，
我们收到了法院的传票。有人告我们拖欠货款，还伪造了合同，上面的签字，
看起来跟你一模一样！”林砚浑身一震，如遭雷击，手里的手机差点滑落。账户冻结？
伪造合同？他来不及多想，立刻驱车赶到公司，看着财务递过来的传票和那份伪造的合同，
指尖冰凉，浑身都在微微颤抖。合同上的签字，模仿得惟妙惟肖，不仔细分辨，
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原来，沈泽宇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
他先是刻意挑拨自己和苏晚的关系，让自己心力交瘁、无暇顾及公司的事。
再趁机勾结商业对手，伪造合同、恶意举报，一步步将自己逼入绝境，想要彻底毁掉他，
毁掉他的一生。窗外的天，彻底黑了下来，暴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
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此情此景如同林砚此刻的心跳，沉重、绝望，看不到一丝光亮。
工人的工资，公司的危机，沈泽宇的算计，苏晚的背叛和厌恶……所有的压力，
一瞬间如同大山般压在林砚的肩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几乎要濒临崩溃。
他目光落在桌上的工人名单上，脑海里又想起老张那句“我们信你”，眼眶瞬间泛红，
眼底满是愧疚和无力。他可以放弃苏晚，可以放弃自己打拼多年的公司，
可以放弃自己的一切。但他不能放弃那些跟着他打拼、信任他、依赖他的工人。
不能看着他们因为自己，陷入流离失所、走投无路的境地。
......林砚靠在冰冷的办公桌前，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
公司账户冻结、伪造合同的传票、工人焦急的脸庞，还有苏晚厌恶的嘶吼，像无数根针，
密密麻麻扎在他心上。他颤抖着拿起被自己扔在角落的手机，按下了开机键。
不是想联系苏晚，也不是想找沈泽宇对质，而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想搜索本地靠谱的律所。
他想看看能不能找到转机，哪怕只是暂时延缓债务，先给工人结一部分工资。
手机屏幕缓缓亮起，浏览器自动弹出的推送新闻，却瞬间吸引了他的目光，让他僵在原地。
标题格外刺眼：《直击大毛二毛战场，雇佣兵高危任务，月入百万不是梦》。
配图是战乱地区的断壁残垣，还有几个穿着迷彩服、浑身是伤的雇佣兵身影。
林砚本就心乱如麻，此刻却莫名生出一丝好奇，指尖不受控制地点了进去。新闻里，
记者暗访了一名刚完成任务的雇佣兵。对方隐晦透露，只要敢接高危任务，不怕死，
一个月赚到几十万、上百万RMB都有可能，足够他还清巨额债务。
当看到新闻里标注的具体报酬金额时，林砚彻底愣住了，瞳孔骤然收缩，指尖死死攥着手机，
指节泛白。这个金额，比他想象中还要高———只要他能坚持一个月，
只要能完成几场高危任务，就足够结清所有工人的工资，甚至能还清公司的部分债务，
给老张和工人们一个交代。可这份诱人的报酬背后，是拿命去赌。林砚不是傻子，
他比谁都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么高的工资，意味着任务极度危险，
枪林弹雨、九死一生。稍有不慎，就会永远留在那片战乱之地，
连尸骨都可能会被炮弹炸成灰飘散于空中。说白了，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赚钱，
今天活着，明天能不能醒来，都是未知数。他缓缓放下手机，
脑海里瞬间闪过老张局促的脸庞，闪过工人家属求助的眼神，
闪过那些跟着他打拼多年、勤勤恳恳的工人。他们信任他、依赖他，
等着他发工资给老人治病、给孩子交学费。他想到了入党那天的宣誓，想到了自己的初心，
想起来自己的身份。想起苏晚的背叛与厌恶，想起沈泽宇的精心算计，
想起自己此刻走投无路的绝境。他可以放弃自己打拼多年的公司，
可以放弃那个伤他至深的女人，可以放弃自己的一切。可他不能放弃那些信任他的工人，
不能看着他们因为自己，陷入流离失所、走投无路的境地。哪怕这条路，
是一条不归路；哪怕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他也必须去闯。那一刻，林砚眼底的绝望，
渐渐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取代。当晚，林砚在公司整理好所有工人的工资明细，
写下一封简短的留言。随后托付给老张，叮嘱他若是自己迟迟未归，就等他的消息，
一旦报酬到账，务必结清所有工人的工资，好好安顿大家。他没有提及自己要去做什么，
也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只是将那份写满愧疚与嘱托的留言，
小心翼翼地放在办公桌的抽屉里，锁好。他删掉了手机里所有关于苏晚的照片和聊天记录，
唯独留下了那张皱巴巴的工人名单。做完这一切，他再次打开手机，
确认了雇佣兵招募的集合地点和时间——后天凌晨三点，大毛一处前线军营，有人会接应他，
发放协议和装备。......凌晨三点，军营之中，寒风裹挟着雨水，呼啸着灌入。
林砚穿着简单的黑色外套，站在昏暗的灯光下，面前站着一个戴着口罩和墨镜的男人，
手里拿着一份雇佣兵协议和一个黑色的背包。“签了它，
背包里有你的身份证明、装备和第一笔预付款，明天一早，出发前往执行任务的地方。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没有任何情绪，“记住，高危任务，生死自负。另外，
出发前有一天的紧急培训，教你基础的用枪、隐蔽和自保技巧，能不能学会、能不能活下来，
全看你自己。”林砚的心猛地一沉，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新手只有短期紧急培训，
能不能撑过去，全凭运气和狠劲。林砚接过协议，目光快速扫过条款，每一条，
都像是一道催命符，却又像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尤其是看到“短期紧急培训”的补充条款时，他紧绷的心才稍稍松了一瞬，可一天的培训，
又能学会什么呢，说白了，还是拿命去赌。可是他没有丝毫犹豫，拿起笔，
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工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和忐忑。他清楚，
这一天的培训，就是他唯一的生机，为了那些工人，他必须拼尽全力学会所有技巧，
必须活着回来。签完字，他接过背包，背在肩上，重量压得他肩膀微微发沉——那是责任，
是愧疚，也是绝境之中，给工人们的唯一承诺。“走吧。”林砚开口，声音沙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