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我为了嫁给赵卫国，不仅倒贴了父母留下的全部抚恤金，
还心甘情愿给他们老赵家当牛做马。婆婆刁难，小姑子陷害，
赵卫国却只是一脸清高地劝我：“曼曼，你太市侩了，我们要追求精神的共鸣。
”直到我积劳成疾躺在病床上，才发现他和那个被收养的“妹妹”早就暗度陈仓，
连孩子都生了两个。再睁眼，我回到了结婚当天。看着眼前这一家子吸血鬼，
我反手一巴掌扇飞了赵卫国，转身走向了村口那个被称为“活阎王”的糙汉秦烈。“秦烈，
敢不敢娶我？”那个令全村闻风丧胆的男人，红着眼，颤抖着把全部家当塞进我手里。
“命都给你。”---第1章 立规矩“苏曼，既然进了我们赵家的门，
有些规矩我就得提前给你立好了。”耳边传来尖酸刻薄的女声，
伴随着瓜子皮被“噗”一声吐在地上的动静。我猛地睁开眼。入目是贴着大红喜字的土墙，
掉漆的红漆木桌，还有坐在主位上，那张让我做鬼都忘不了的刻薄脸——我的前婆婆，
刘翠花。而我身边站着的，正是那个穿着的确良白衬衫，戴着金丝眼镜，
一脸清高模样的赵卫国。我重生了。回到了1983年，我和赵卫国摆酒结婚的这一天。
上一世，就是在这天，刘翠花当着全村人的面给我立规矩，要走了我父母用命换来的抚恤金，
开启了我噩梦般的一生。“妈在跟你说话呢，你发什么愣？”赵卫国皱着眉，
伸手推了我一把，语气里带着惯有的不耐烦和说教，“苏曼，长辈说话要听，
这是最基本的教养。”我被推得晃了一下，心里的恨意像岩浆一样翻滚。教养？
这一家子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也配跟我谈教养？刘翠花翻了个白眼，继续在那嗑瓜子，
唾沫星子横飞：“第一，你那两千块钱抚恤金，必须全部交给我保管。你年轻，
手里拿不住钱，万一乱花怎么办？我是你婆婆，还能害你不成？”“第二，
以后家里的活儿你全包了。卫国是读书人，手是拿笔杆子的，不能干粗活。小柔身体弱，
受不得累。你皮糙肉厚的，多干点怎么了？”“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刘翠花停下嗑瓜子的动作，吊梢眼死死盯着我，露出一口黄牙：“以后在这个家，
男人就是天。卫国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不许顶嘴，不许有私心。要是让我知道你敢藏私房钱，
或者给娘家舅舅贴补，别怪我家法伺候！”周围看热闹的亲戚邻居都在窃窃私语，有的同情，
有的幸灾乐祸。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家子。上一世，我为了所谓的爱情，
为了赵卫国那句“我会一辈子对你好”，忍气吞声地答应了这些丧权辱国的条约。结果呢？
我的钱被他们拿去给林小柔买新衣服、买营养品，甚至最后给她买房置地。
我像个老黄牛一样伺候他们一家老小，最后却落得个惨死病榻的下场。“曼曼，赶紧答应啊。
”赵卫国见我不说话，有些急了，压低声音说道，“这么多人看着呢，别让妈下不来台。
妈也是为了咱们好，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为了我们好？我气笑了。“赵卫国，
你所谓的‘为我们好’，就是让我把父母的买命钱交给你妈去挥霍？
就是让我给你们全家当免费保姆？”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传遍了整个屋子。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赵卫国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一向唯唯诺诺的我敢当众反驳。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我的鼻子骂道：“苏曼！你胡说什么！什么叫挥霍？
那是替我们保管！你怎么变得这么市侩？满嘴都是钱钱钱，你的思想觉悟去哪了？”“就是！
”刘翠花把手里的瓜子往桌上一摔，腾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好你个苏曼，
还没进门就敢顶撞婆婆？我看你是反了天了！今天你要是不把钱交出来，不给我磕头认错，
这婚你也别想结了！”她笃定了我离不开赵卫国。毕竟在这个年代，退婚是一件极丢人的事，
更何况我还“死皮赖脸”地追了赵卫国三年。可惜，她算错了一件事。现在的苏曼，
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我看着刘翠花那张嚣张跋扈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结就不结，你以为谁稀罕进你们这破落户的门？
”### 第2章 绿茶妹妹“你说什么？”刘翠花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不结了？苏曼，你吓唬谁呢？你为了嫁给卫国，连脸都不要了，现在跟我说不结了？
”赵卫国也皱紧了眉头，眼神里满是失望和责备：“苏曼，别闹了。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但今天是咱们大喜的日子，你非要让大家都看笑话吗？赶紧给妈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道歉？我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娇弱的呼唤。
“卫国哥……咳咳……”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身形单薄的女孩扶着门框，
摇摇欲坠。她长得确实楚楚动人，苍白的小脸，水汪汪的大眼睛，
一副随时都会晕倒的林黛玉模样。正是赵家的养女，赵卫国名义上的妹妹，
实则是他心尖尖上的爱人——林小柔。看到林小柔，赵卫国原本冷硬的脸瞬间柔和下来，
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几步冲过去扶住她，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小柔，你怎么出来了？
医生不是让你卧床休息吗？外面风大，快进去。”林小柔顺势靠在赵卫国怀里，
虚弱地喘着气，眼神却越过赵卫国的肩膀，挑衅地看了我一眼。随后，她眼眶一红，
泪珠子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卫国哥，我听见嫂子在跟妈吵架……是不是因为我？
如果是为了我，我……我这就走，我不拖累你们……”说着，她作势要推开赵卫国，
身体却软绵绵地往下滑。“胡说什么！”赵卫国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转头看向我时，
眼神瞬间变得如刀子般锋利：“苏曼！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小柔身体本来就不好，
你非要大吵大闹刺激她？要是小柔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饶你！
”刘翠花也跟着哭天抢地：“哎哟我的命苦啊！娶了个扫把星进门，
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子啊！小柔那么懂事，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你这个当嫂子的，
怎么就容不下她？”周围的宾客开始指指点点。“这苏曼确实有点过分了，
小柔那身子骨大家都知道。”“就是，跟个病人计较什么。”我冷眼看着这一家三口的表演。
上一世，我就是被林小柔这副柔弱无骨的样子骗了。我心疼她身世可怜，身体不好，
什么好东西都紧着她，连赵卫国整夜守在她床边照顾，我都傻乎乎地以为是兄妹情深。
直到死前我才知道，她的“心脏病”是装的，她的柔弱是演的。她身上穿的那件的确良裙子，
是我买来准备当敬酒服的；她手腕上戴的上海牌手表，是赵卫国用我的工资买的。
甚至连我现在脚上这双破布鞋，都是因为她说喜欢我那双新皮鞋，
赵卫国逼着我脱下来给她的。“赵卫国，你把她放下来。”我盯着赵卫国抱着林小柔的手，
声音冷得像冰渣子。赵卫国一愣，随即大怒：“你又发什么疯？小柔犯病了！”“犯病？
”我嗤笑一声，几步走上前，一把抓住林小柔的手腕。“啊！疼！卫国哥救我！
”林小柔尖叫起来，拼命往赵卫国怀里缩。“苏曼你干什么！”赵卫国抬手就要推我。
我侧身躲过，指着林小柔手腕上的手表，大声说道：“大家看清楚了！这块上海牌全钢手表，
一百二十块钱，是我托人从百货大楼买回来送给赵卫国的结婚礼物！
怎么现在戴在一个‘妹妹’手上？”我又指着她身上的裙子：“还有这条裙子，
是我花了一个月工资买的敬酒服，昨天才刚做好，怎么今天就穿在了她身上？”“赵卫国，
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媳妇，结果拿着我的东西去讨好别的女人？
这就是你所谓的读书人的骨气？”全场哗然。这个年代，一百二十块钱那可是巨款，
普通工人几个月的工资！大家看向赵卫国和林小柔的眼神顿时变了。“这不是借花献佛吗？
”“这兄妹俩……是不是太亲密了点？”赵卫国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强词夺理道：“小柔是妹妹！她身体不好，喜欢这些东西，借给她戴戴怎么了？
你怎么这么小气？一家人分什么你我？”林小柔也哭得梨花带雨：“嫂子，
我只是羡慕你……我没想抢你的东西……我还给你，我都还给你……”说着就要去摘手表，
却因为“手抖”怎么也摘不下来，反而把手腕弄红了一片，显得更加可怜。赵卫国心疼坏了，
按住她的手，冲我吼道：“够了！苏曼，你非要把小柔逼死才甘心吗？不就是一块表吗？
等你进了门，你的东西本来就是大家的！给小柔用用怎么了？
”### 第3章 逼我下跪“我的东西本来就是大家的？”我重复着这句无耻至极的话，
心里的火简直要冲破天灵盖。“赵卫国，你还要不要脸？法律规定夫妻财产是共同的，
没规定是你妹妹的！既然你这么大方，怎么不见把你妈的棺材本拿出来给林小柔买药？
”“你——你咒我死？！”刘翠花一听这话，嗷的一声扑了上来，扬起巴掌就要往我脸上扇。
“我打死你个不孝顺的丧门星！”我早就防着她这一手，身体往后一撤，
顺势伸出脚绊了一下。“哎哟！”刘翠花扑了个空，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
门牙磕在地上，顿时满嘴是血。“妈！”“干娘！”赵卫国和林小柔同时惊叫。
赵卫国把林小柔放在椅子上，冲过去扶起刘翠花，转头看着我，眼睛红得像要吃人：“苏曼！
你敢打我妈？！”“大家伙都看见了，是她自己没站稳。”我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一脸淡定。“你还敢狡辩！”赵卫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堂屋正中间祖宗牌位的方向，
厉声喝道：“跪下！给我妈磕头认错！直到她原谅你为止！否则今天这婚，你也别想结了！
”刘翠花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我不活了啊！儿媳妇打婆婆啦！
这种恶毒女人要是进了门，我哪还有活路啊！卫国，你今天必须给我休了她！让她滚！
”林小柔在一旁假惺惺地劝：“干娘，您别生气，嫂子肯定不是故意的……嫂子，
你就服个软吧，卫国哥也是为了你好，孝道大于天啊。”这一家三口，一个唱红脸，
一个唱白脸，一个负责道德绑架，配合得真是天衣无缝。若是前世，我早就吓得跪下磕头，
哭着求他们原谅了。但现在？我看着赵卫国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突然觉得无比恶心。
这就是我爱了两辈子的男人？这就是我为了他众叛亲离的男人？
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普信男、妈宝男！“赵卫国，你是不是觉得，我苏曼离了你赵家就活不了？
”我一步步走向他，目光逼人。赵卫国被我的气势吓得退了半步，随即又挺起胸膛，
冷笑道：“难道不是吗？你今年都二十二了，在这个村里已经是老姑娘了。除了我，
谁还会要你？更何况你也没了父母，没了我赵家的庇护，你就是个孤魂野鬼！
”“今天你要是不跪下磕头，不把抚恤金交出来，我就当众写退婚书！
让你成为十里八乡的笑柄！”他笃定了我不敢。他觉得拿捏住了我的死穴。
周围的村民也开始劝我：“苏曼啊，忍忍吧，女人哪有不低头的。”“是啊，
闹大了对你名声不好，以后还怎么嫁人？”“磕个头又不掉块肉，快认错吧。”听听，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悲哀。明明是他们欺人太甚，却要受害者忍气吞声。我环视了一圈众人，
最后目光落在院子角落。那里蹲着一个男人。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工装，袖子挽到手肘，
露出结实的小麦色手臂，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他手里拿着一把锤子，
正在帮赵家修缮院墙。那是秦烈。隔壁村的“活阎王”，据说坐过牢，打起架来不要命，
村里的小孩听到他的名字都不敢哭。上一世，我对他避之不及，信了赵卫国的鬼话，
觉得他是流氓、是坏人。可就是这个“坏人”，在我死后，冲进赵家把赵卫国打断了腿，
在我坟前守了三天三夜。我也才知道，原来当年我落水，救我的人根本不是赵卫国，
而是秦烈！此刻，秦烈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抬头看了我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
藏着我不曾察觉的压抑和……心疼？我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赵卫国，
声音平静得可怕：“赵卫国，你确定要退婚？”赵卫国以为我怕了，
得意地扬起下巴：“只要你现在跪下，把钱交给我妈，以后好好伺候小柔，
我可以考虑原谅你这一次。”“呵。”我轻笑一声，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狂笑。
“赵卫国，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原谅我？
”### 第4章 谁敢娶我付费点我的笑声让赵卫国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
“你笑什么？疯了吗？”我猛地收住笑，眼神变得凌厉无比：“赵卫国，
我苏曼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这婚，是我苏曼不要你了！是你赵家门风不正，
母慈子孝全是演戏，兄妹恶心至极！”“你说什么？！”赵卫国和林小柔脸色大变。
“我说什么你们心里清楚！”我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冲进屋里。“你要干什么？抢东西吗？
拦住她！”刘翠花大喊。我根本没理会，径直冲到柜子前，
翻出那个装着我父母抚恤金的红布包，紧紧攥在手里。然后，
我又从桌上抓起那把用来剪喜字的剪刀。“苏曼！你把钱放下！那是我们赵家的钱！
”赵卫国见我拿了钱，眼珠子都红了，冲上来就要抢。“别过来！”我猛地举起剪刀，
抵在自己的脖子上，锋利的刀尖瞬间刺破了皮肤，渗出一丝血珠。“谁敢过来，
我就死在这儿！大喜的日子见血，我看你们赵家以后还怎么做人！”赵卫国吓得急忙刹车，
脸色惨白：“你……你别乱来！有话好好说！”他不是怕我死，他是怕晦气，
怕影响他的前途。我拿着钱和剪刀，一步步退到院子里。此时，院子里已经围满了人，
连隔壁村的都跑来看热闹。我站在高高的台阶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红布包，
那是父母留给我最后的念想，也是我翻身的资本。“赵卫国，刘翠花，林小柔。
”我一个个点过他们的名字，声音凄厉而决绝：“你们吃我的，喝我的，
还要把我的尊严踩在脚底下！今天，我苏曼当着全村老少爷们的面，跟你们赵家恩断义绝！
”说完，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还没捂热乎的结婚介绍信。“嘶啦——”一声脆响。红纸黑字，
被我撕得粉碎，扬手一撒。红色的纸屑像雪花一样飘落，落在赵卫国呆滞的脸上，
落在林小柔惊恐的眼里。“退婚！”这两个字，掷地有声。全场死一般的寂静。谁也没想到，
一向逆来顺受的苏曼，竟然真的敢撕毁婚书！赵卫国反应过来后，气急败坏地吼道：“好！
好你个苏曼！你行！你今天出了这个门，以后就算是跪在地上求我，我也绝不会多看你一眼！
我看你这种破鞋，以后谁敢娶你！”他是读书人，最会杀人诛心。在这个年代，
被退婚的女人，名声就彻底毁了，更何况还是在婚礼当天闹成这样。
所有人都用一种怜悯又嘲讽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已经是一个被社会抛弃的弃妇，
注定孤独终老，凄惨一生。孤独？凄惨？我不屑地冷笑。我深吸一口气，目光越过人群，
精准地落在了角落里那个高大沉默的身影上。那是秦烈。他依旧蹲在那里，手里握着锤子，
手背上青筋暴起，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那双漆黑的眸子，正死死地盯着我脖子上的伤口，
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我擦掉脖子上的血迹，将剪刀往地上一扔，
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径直走到秦烈面前。所有人的一光都跟着我移动。赵卫国愣住了。
刘翠花愣住了。林小柔也忘了装哭。我站在秦烈面前。他很高，哪怕是蹲着，
也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站起来的时候，更像是一座铁塔，阴影将我完全笼罩。
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汗水味，那是属于男人的荷尔蒙气息，
比赵卫国身上那股虚伪的书卷气好闻一万倍。秦烈看着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想干什么？”我仰起头，看着这个上辈子为我拼命的男人，
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问道：“秦烈，我有钱，有力气，还能生娃。
赵卫国那个瞎了眼的不要我，你敢不敢娶我？
”### 第5章 命都给你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