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那天，妹妹把我从天台推了下去。我爸妈就在旁边，却对警察说，
我是自己失足坠楼。再次睁开眼，我回到了高三开学前。妹妹正抱着爸妈的胳膊撒娇，
哭着闹着，要把那个用钱砸出来的重点班名额，让给别人。这一次，我笑了。我不会再劝。
我会亲手，把你们一个个，都送进自己选择的地狱。
第一章消毒水的味道刺得我鼻腔发酸，眼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
我不是……被江莱从天台推下去了吗？剧烈的疼痛从每一寸骨头里炸开，
我记得清清楚楚。高考成绩出来，我是全市状元，而江莱，连个本科线都没过。
她嫉妒得发了疯，把我骗到天台，嘶吼着“为什么不是你去死”，然后猛地将我推了下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我最后看到的，是爸妈冲到天台边，却死死捂住江莱的嘴，
惊恐地看着我坠落。他们选择了她。“小屿，你醒了？”妈妈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僵硬地转过头，看见了那张我恨之入骨的脸。她见我没反应，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
“烧总算是退了，吓死妈妈了，就为了个重点班名额，你怎么就想不开跳湖了呢？”跳湖？
我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不是医院，是我家的卧室。墙上的日历，
鲜红地圈着一个日期——八月三十日，高三开学的前一天。我……重生了。
回到了因为发高烧，被爸妈讨论要把重点班名额给妹妹的那一天。上一世，我就是在这天，
烧得迷迷糊糊，却挣扎着起来，求爸妈不要把爸爸好不容易托关系弄来的名额给江莱。
我苦苦哀求，说重点班的师资和学习氛围有多重要，而江莱想去的普通班，
就是个混日子的地方。可他们不听。江莱一哭，他们心就碎了。最终，我妥协了，
我去了最差的七班，而江莱如愿以偿。我拼了命地学，从七班考到年级第一，考成了市状元。
可结果呢？我成了她的眼中钉，成了她失败人生的对照组，最终被她亲手毁灭。而爸妈，
是我坠落时，沉默的帮凶。“哥，你醒啦？”江莱推门进来，眼睛红肿，
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她手里端着一碗粥，怯生生地递过来，“哥，你别生气了，那个名额，
我……我真的不想要。”演，你接着演。上一世，
她就是用这副可怜兮പ്പെട്ട的样子，骗取了所有人的同情。“小屿，
你看你把妹妹吓得，”爸爸皱着眉走进来，语气带着责备，“不就是个重点班吗？
你妹妹脸皮薄，不想占这个便宜，想靠自己，这是好事，你当哥哥的，怎么还逼她呢？
”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父慈子孝，其乐融融。而我，像个外人，
一个企图破坏家庭和谐的恶人。心口的恨意翻江倒海，几乎要将我吞没。但我笑了。
我接过江莱手里的粥，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爸，妈，你们误会了。”我抬起头，
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我没生气，更没有逼她。”“我想通了，妹妹说得对，
名额是爸托关系拿到的，不清不楚，我用了心里也不安。”“这个名额，我们不要了。
”我的话让三个人都愣住了。江莱的表情最是精彩，从错愕到惊慌，最后是掩饰不住的狂喜。
“哥，你……你说真的？”“当然，”我看着她，笑得愈发温柔，“我们把它让出去，
让给真正需要的人。”江-莱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她要的不是让出去，
她是要我去最差的七班，而她，可以顺理成章地去有陆泽在的普通一班。“不行！
”她尖叫起来。爸爸立刻维护道：“江屿，你又在胡闹什么！让你妹妹去普通班，
你去重点班，这事就这么定了！”“可妹妹不愿意啊，”我故作无辜地摊开手，“她不是说，
不想占便宜吗？”我转向江莱，一字一句地问：“江莱，告诉爸妈，你想去哪个班？
”江莱被我逼到墙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妈妈心疼地把她搂进怀里，
“好了好了，别逼你妹妹了。小屿，你就当让着妹妹一次，你去七班，让你妹妹去一班，
行不行？”又是这句话。让着妹妹。从小到大，我的人生就是在这句话里，
一次次地退让、牺牲。凭什么？我看着他们，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好啊。
”我轻轻吐出两个字。“既然你们都决定了，那就这样吧。”说完，我躺回床上，
拉起被子蒙住了头。这一次，我亲自给你们递刀。江莱，陆泽就是你地狱的门票，
拿好，千万别掉了。门外传来他们如释重负的松气声，和江莱压抑不住的雀跃。黑暗中，
我睁着眼，一夜无眠。上一世的烈火，将在我这里，烧尽一切。第二章开学那天，
天朗气清。我背着空荡荡的书包，和江莱一起走进校门。分班的红榜前挤满了人，
江莱迫不及待地钻进去，很快就发出一声欢呼。“哥！我看到我的名字了！高三一班！
陆泽也在！”她跑出来，满脸红晕，兴奋地抓着我的胳膊，好像忘了我们之间那点不愉快。
我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越过人群，在榜单的最末尾，找到了我的名字。江屿，
高三七班。七班，全校闻名的“养老班”，聚集了所有靠钱和关系进来，
却无心学习的富二代和差生。上一世，我在这里受尽了嘲讽和排挤，靠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
杀出了一条血路。这一世，这里将是我的猎场。“江屿，你怎么在七班啊？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是陆泽。他被一群人簇拥着，像个高高在上的国王，
眼神轻蔑地扫过我，最后落在江莱身上，带着一丝玩味。江莱的脸瞬间涨红，
紧张地绞着衣角，“陆……陆泽……”“哦，原来是你啊，”陆泽像是才认出她，
懒洋洋地开口，“听说你为了来我们班，把你哥的重点班名额给挤掉了？
”他身后的哄笑声刺耳又放肆。江莱的脸色由红转白，难堪地低下头。看，江莱，
这就是你拼了命想要靠近的男人。你的卑微，只是他无聊生活里的一个笑话。
我面无表情地拨开人群，走向七班的教室。江莱在我身后气急败坏地跺脚，“哥！
你没听见他们笑话我吗！”我脚步未停。听见了，但跟我有什么关系？
七班的教室里乌烟瘴气，扑克牌和零食袋扔了一地，几个男生正围在一起抽烟。我的出现，
像一颗石子投进臭水沟，短暂地引起了一阵波澜。“哟，新来的？看起来像个书呆子啊。
”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脚踩在课桌上，不怀好意地打量我。我没理他，
径直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这里是上一世我的专属座位，安静，也方便观察所有人。
黄毛见我无视他，觉得失了面子，走过来一脚踹在我的桌子上。“小子，跟你说话呢，
哑巴了？”我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他。上一世，就是你，带头撕了我的书，
把我堵在厕所里。你的手，好像就是这只吧？我的眼神很冷，像在看一个死物。
黄毛被我看得心里发毛，色厉内荏地吼道：“你看什么看！信不信老子……”“王虎，
”一个清冷的女声打断了他，“开学第一天就惹事，想去教导处喝茶吗？”我循声望去，
一个穿着干净校服，扎着高马尾的女孩靠在门边，手里把玩着一支笔。许念。重点班的学霸，
也是上一世，唯一一个在我被全校孤立时，愿意借我笔记的女孩。只是后来，
听说她家里出了事，高考失利，不知所踪。王虎看见许念，气焰顿时消了一半，
嘟囔着骂了几句，不甘心地回了座位。许念没再看他，径直走到我面前，
将一本崭新的笔记本放在我桌上。“给你的。”我有些意外，“为什么？
”“就当是……提前投资？”她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我听说过你，
中考全市第三，你不该在七班。”“那你说，我该在哪？”我反问。“你应该在更高的地方，
俯视所有人。”她说完，转身离开，只留给我一个潇洒的背影。我看着桌上的笔记本，
心里泛起一丝久违的暖意。许念，上一世，谢谢你。这一世，换我来帮你。
我翻开笔记本，扉页上写着一行清秀的字：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我拿起笔，
在下面，缓缓写下我的名字。江屿。第三章晚自习回到家，
爸妈和江莱正坐在客厅看电视，欢声笑语。茶几上摆满了零食和水果，一看到我，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妈妈象征性地问了一句：“回来了？吃饭了吗？
”“在学校吃过了。”我换了鞋，准备回房。“站住，”爸爸沉着脸开口，“江屿，
你今天在学校，是不是又给你妹妹惹麻烦了？”我停下脚步，转过身。“我惹麻烦？
”“你还装！”江莱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眼圈又红了，
“陆泽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笑话我，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闹着去七班，
别人怎么会知道名额的事！”颠倒黑白，倒打一耙，你的本事还是这么厉害。
我简直要被她这套无耻的逻辑气笑了。“是我求着你去一班的，还是我逼着陆泽笑话你的？
”“你……”江莱被我堵得说不出话，只能求助地看向爸妈。妈妈立刻把我拉到一边，
压低声音说：“小屿，你怎么回事？妹妹刚去新班级，正是需要人鼓励的时候，
你怎么能这么跟她说话？”“就是，”爸爸把江莱护在身后，像防贼一样防着我，
“你一个当哥哥的，就不能让着点妹妹？她一个女孩子，脸皮薄，被人笑话了多难受！
你就不能去跟那个叫陆泽的道个歉，让他别欺负你妹妹了？”让我，去给陆泽道歉？
因为他欺负了江莱？荒谬。彻头彻尾的荒谬。我看着眼前这两个我称之为“父母”的人，
心脏像是被泡在冰水里，一点点变冷，变硬。“不可能。”我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你说什么？”爸爸的火气上来了，指着我的鼻子骂，“江屿，你现在是翅膀硬了是吧？
为了个破名额跟家里闹，现在连你妹妹都不管了？我告诉你，这个家还轮不到你说了算！
”“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我说了算过？”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反问。从小到大，
家里好吃的好玩的，永远先紧着江莱。我穿她剩下的旧衣服，用她用旧的文具。
她过生日是五层的大蛋糕和最新的游戏机，我过生日，只有一句“你都多大了，
过什么生日”。她犯了错，永远是我这个当哥哥的没带好头。我拿了奖，
他们说的是“别骄傲，要多帮你妹妹补补课”。在这个家里，我仿佛只是江莱的一个附属品，
一个随时可以为了她而被牺牲的工具。我的质问让爸爸哑口无言，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妈妈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小屿，你爸也是为了你好，
你妹妹好了，我们一家人才能好，不是吗？”一家人？你们也配？
我懒得再跟他们争辩，转身回了房间，反锁了门。
门外传来爸爸气急败坏的咆哮和江莱委屈的哭声。我充耳不闻，
从书包里拿出许念给我的笔记本。
上面已经密密麻麻地记满了高三上学期的所有知识点和重难点。许念……我记得，
上一世她高考失利，是因为她父亲在她高考前夕被查出癌症，家里为了治病，
欠下了巨额的债务。她不得不放弃了名校的录取通知书，早早地踏入了社会。这一世，
我绝不会让这样的悲剧重演。我拿出手机，翻出了一张很久以前存下的彩票开奖号码。
这是我上一世无意中看到的，一个普通人，靠着这张彩票，一夜之间改变了命运。
我没有犹豫，按照记忆中的数字，在网上投注了一张。钱不多，是我攒了很久的零花钱。
但这，将是我撬动命运的第一个杠杆。做完这一切，我打开台灯，开始刷题。
外面的喧嚣与我无关。从今天起，我的人生，只为我自己而活。复仇的棋盘，已经布下。
而他们，都是我棋盘上，注定要被吞噬的棋子。第四章月考成绩出来那天，
整个高三年级都炸了。红色的成绩榜上，我的名字高高挂在第一的位置，
后面跟着一个刺眼的分数——735分。而第二名，是重点班的许念，698分。
整整37分的分差。一个七班的学生，竟然考了年级第一，而且是以碾压的姿态。
这成了学校建校以来最大的奇闻。我走在走廊里，能清晰地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震惊、怀疑、嫉妒，不一而足。“肯定是作弊了吧？七班那种地方怎么可能考出状元？
”“就是，听说他以前成绩也就一般般。”“你们不知道吗？
他就是那个把重点班名额让给他妹妹的‘好哥哥’啊。”议论声不大不小，
刚好能传进我的耳朵里。我面不改色，径直走回了七班。教室里，
王虎那群人看我的眼神也变了，从之前的不屑，变成了几分忌惮。学渣的世界里，
学霸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怪物”。“江屿，你……你真的是自己考的？”王虎难得没有找茬，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我拉开椅子坐下，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然呢？你帮我考的？
”王-虎被我噎了一下，悻悻地闭上了嘴。放学后，许念在校门口等我。她把一瓶水递给我，
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光。“恭喜你，我就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谢谢，
”我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你的笔记很好用。”“那作为报答，是不是该请我吃顿饭？
”她笑着说，露出一对可爱的小梨涡。我看着她的笑，心情也跟着好了几分。“好，
地方你挑。”我们并肩走在夕阳下，影子被拉得很长。这是重生以来，我第一次感到轻松。
然而，这份轻松在我踏进家门的那一刻，荡然无存。客厅里，爸妈和江莱正襟危坐，
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江莱的月考成绩单被揉成一团，扔在茶几上。我瞥了一眼，280分。
真是个不错的数字，很配你。“江屿，你给我过来！”爸爸看到我，像是找到了宣泄口，
猛地一拍桌子。“你看看你妹妹的成绩！再看看你的！你是不是故意的？”我站在原地，
没动。“我故意什么了？”“你还装！”妈妈尖着嗓子叫道，“你明明有能力考第一，
为什么要把名额让给你妹妹？你就是想看她笑话，想毁了她是不是？你的心怎么这么歹毒啊！
”我看着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觉得无比可笑。“名额，不是你们逼我让的吗？
”“现在江莱考得不好，倒成了我的错了？”“难道不是你的错吗？”江莱猛地抬起头，
双眼通红地瞪着我，“要不是你把好班级抢走了，我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在一班，
陆泽他们都看不起我，老师也觉得我笨！我压力好大！都是你害的！”抢？
明明是你哭着闹着，从我手里夺走的。现在，又成了我害你？
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江莱，你记住，路是你自己选的。
你想要讨好陆泽，想要轻松的学习环境，所以你选择了一班。”“而我，想要一个好的未来，
所以我去了哪里都一样。”“你考成这个样子，只能证明一件事——”我顿了顿，
清晰地吐出两个字。“你蠢。”“啪！”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我脸上。爸爸的手在发抖，
气得嘴唇都在哆嗦。“你……你这个逆子！有你这么跟你妹妹说话的吗！给她道歉！马上！
”脸颊火辣辣地疼。上一世，他们也打过我。因为我拒绝用我的高考奖金，
去给江莱买一个名牌包。熟悉的疼痛，熟悉的嘴脸。我缓缓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道歉？
”“可以啊。”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录音文件。刚才他们所有的对话，
都被我清清楚楚地录了下来。“江屿，你明明有能力考第一，为什么要把名额让给你妹妹？
你就是想看她笑话……”妈妈尖利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刺耳又清晰。他们的脸色，
瞬间变得惨白。“你把这段录音，发到学校论坛，或者你们的亲戚群里，怎么样？
”我微笑着，看着他们惊恐的表情，心里涌起一阵病态的快感。“到时候，让所有人都听听，
你们是怎么为了一个废物女儿，逼迫儿子，又是怎么在他考了第一之后，反过来指责他的。
”“你们猜，大家会怎么评价你们？”“你……你敢！”爸爸气得浑身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