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了两年工资,改装了一辆价值四十万的杜卡迪。结果,邻居刘大妈一个电话打来,
说嫌碍事,帮我五千块卖了。电话里,她还洋洋得意,让我感谢她。我没说话,
默默挂了电话。然后,我把所有发票和改装清单,整整齐齐地打印了出来。这一次,
我要让她知道,无知不是免罪金牌,是倾家荡产的催命符。第一章“喂,是小顾吧?
”电话那头传来邻居刘芳尖锐又带着点施舍意味的声音。我正擦拭着头盔,闻言皱了皱眉,
将头盔轻轻放下,回道:“刘阿姨,是我,有事吗?”“哎呀,有事,当然有事,是好事!
”刘芳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充满了邀功的喜悦,“你楼下那辆破摩托,我帮你处理掉了!
”我的动作瞬间僵住。那辆“破摩托”,是我攒了整整两年的血汗钱,
才从意大利订回来的杜卡迪V4。车身是经典的 Rosso Corsa 红,
每一寸线条都充满了力量感。到手后,我又花了近十五万,从全球各地淘来改装件。
Ohlins的避震,Brembo的刹车,天蝎的全段排气,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那不是一辆车,是我的梦,是我从无数个加班的深夜里,一点点拼凑出来的光。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声音冷得像冰:“处理掉了?什么意思?
”“就是卖了呀!”刘芳的语气理所当然,甚至带着一丝炫耀,“你那车停在楼下多碍事啊,
天天占着个车位,风吹日晒的,看着就旧。正好我们小区收废品的老王过来,我就跟他说了,
让他帮你拉走。”我的心脏一沉,几乎能听到血液凝固的声音。“你卖了多少钱?
”我一字一句地问,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五千块!现金!”刘芳的声音里满是得意,
“小顾啊,你得感谢我。那破铜烂铁,要不是我这张嘴会说,能给你卖到五千?
老王一开始只肯给三千呢!钱我已经收了,你下班了过来拿。”我还得感谢你?
感谢你把我的心血当废品卖了?我没说话。电话那头,刘芳还在喋喋不休:“你也别嫌少,
那车放着也是生锈,能换五千块钱,够你吃好几个月了。年轻人,别老玩这些没用的东西,
踏踏实实上班挣钱才是正事……”我没有听她后面的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耳边嗡嗡的轰鸣。我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坐了十分钟。没有咆哮,
没有怒吼。愤怒到极致,反而是一种冰冷的平静。我站起身,走到书房,
打开了那个专门存放所有票据的抽屉。从购车合同,到每一颗螺丝的购买记录,
我都分门别类,保存得完完整整。我打开电脑,连接打印机。一张,两张,
三张……A4纸不断从打印机里吐出,带着温热的墨香,上面记录着一笔笔冰冷的数字。
25万的购车发票。15万的改装清单。每一笔,都有据可查,都有法律效力。刘芳,
你不是觉得你在做好事吗?你不是觉得那只是一堆破铜烂铁吗?很好。我就让你看看,
这堆“破铜烂铁”,到底值多少钱。也让你看看,你的“好心”,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第二章打印机嗡嗡作响,像是在为我即将发起的战争奏响序曲。
我看着桌上越堆越高的文件,每一张纸都代表着我无数个日夜的心血。
我想起为了那套Ohlins避震,连续一个月啃着馒头加班。
我想起为了那套Brembo卡钳,放弃了和朋友们所有的聚会。车友们都笑我痴,笑我傻,
把钱都花在这堆“铁”上。可他们不懂。当拧动油门,
听到天蝎排气管里传出那野兽般的咆哮时,所有的疲惫都会烟消云散。那是自由的声音,
是梦想的回响。而现在,这一切,都被刘芳用“五千块”这个数字,轻蔑地踩在了脚下。
她不懂,所以她觉得无所谓。她无知,所以她觉得自己有理。可无知,
从来不是伤害别人的理由。我将所有的文件整理好,按照时间顺序,
用订书机仔仔细细地装订成册。厚厚的一沓,像一本沉重的判决书。我换上一身衣服,
没有丝毫犹豫,拿着这份“判决书”,径直走向了门外。阳光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楼下,
我曾经停车的那个位置,空空如也。只有地上几滴残留的机油,像干涸的血迹,
无声地诉说着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几个邻居在楼下闲聊,看到我,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其中一个大妈忍不住开口:“小顾啊,听说你那摩托卖了?刘芳可真是个热心肠,
还帮你张罗。”我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热心肠?用别人的心头肉去换自己的好名声,
这叫热心肠?我径直走出小区,打了一辆车。“师傅,去市公安局。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我的心却平静如水。
我知道,从我走进公安局的那一刻起,这件事的性质就彻底变了。不再是邻里纠纷。而是,
刑事案件。刘芳,你准备好了吗?为你那廉价的、自以为是的“好心”,
接下这份四十万的账单。第三章市公安局的大厅庄严肃穆,
空气中都仿佛带着一丝冰冷的气息。我走到报案窗口,将那厚厚一沓资料放在了台面上。
接待我的是一位年轻的警察,叫李警官。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手里的文件,
公式化地问道:“报什么案?”“盗窃,或者诈骗。”我的声音很平稳,“我的个人财产,
被他人恶意处置,涉案金额巨大。”李警官显然有些意外,他拿起我递过去的文件,
随手翻了翻。起初,他的表情还很随意,大概以为又是什么邻里间的鸡毛蒜皮。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发票上,看到那一连串的零时,他的眼神变了。
“杜卡迪V4……25万?”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小伙子,
你确定这发票是真的?”“每一张都是真的,可以查验。”我平静地回答,
“后面还有改装清单和转账记录,总价值超过四十万。”李警官的脸色彻底严肃起来。
他不再是随手翻阅,而是一页一页,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Ohlins、Brembo、天蝎……这些在车友圈里如雷贯耳的品牌,
或许普通人不认识,但作为处理过交通案件的警察,他显然是知道分量的。
他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旁边的另一位老警察也凑了过来,看着清单上的名目,
倒吸了一口凉气:“乖乖,这哪是摩托车,这是在骑一套小户型的首付啊!
”李警官放下文件,抬头看着我,眼神已经从怀疑变成了凝重。“你说的‘他人’,是谁?
”“我的邻居,刘芳。”我报上了她的名字和住址,“她今天上午打电话通知我,
说把我的车以五千块钱的价格,卖给了收废品的。”“五千?”李警官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四十万的东西,五千块卖了。这不是盗窃是什么?这不是蠢,
是坏!“情况我们了解了。”李警官立刻站起身,
“涉案金额超过了盗窃罪的‘数额巨大’标准,我们必须立刻立案侦查!
你留在这里做个详细的笔录,我们现在就派人去你说的地址核实情况,控制嫌疑人。
”我点了点头:“谢谢。”看着李警官和几位同事雷厉风行地走了出去,我知道,
审判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刘芳,你那五千块钱,恐怕还没捂热吧。
第四章刘芳此刻正在家里,跟她儿子张伟炫耀自己的“战绩”。“妈,你可真行,
五千块就把那堆破烂给处理了,那姓顾的小子没说啥?”张伟翘着二郎腿,
一边玩手机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他敢说啥?”刘芳撇了撇嘴,
把那五千块钱现金在桌上拍得啪啪响,“我还不是为他好?占着个车位,多浪费!再说了,
我这也是帮他把钱花在正道上,省得他天天不学好。
”张伟嘿嘿一笑:“那这五千块……”“给你三千,拿去给你女朋友买个新手机。
”刘芳大手一挥,显得格外慷慨,“剩下的妈留着买菜。”就在母子俩其乐融融地分赃时,
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谁啊?”刘芳不耐烦地走过去开门。门一开,她愣住了。
门口站着三个身穿警服的警察,表情严肃,眼神锐利。为首的正是李警官。“你就是刘芳?
”李警官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是……是我,警察同志,
你们这是……”刘芳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强装镇定。难道是小区里谁家吵架了?
李警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直接出示了证件:“我们是市公安局的,
现在依法对你进行询问。顾屿是你邻居吗?”“是啊。”“他停在楼下的那辆红色摩托车,
是不是你处理的?”一听到这个,刘芳瞬间又来了底气,她挺起胸膛,大声说道:“是啊!
警察同志,你们可得给我评评理!那车天天占着公共车位,我这也是为了大家好,
帮他处理了,还卖了五千块呢!”她以为警察是来调解邻里纠纷的。
李警官冷笑一声:“处理?你有什么权力处理他人的私有财产?还卖了五千块?刘芳,
你知不知道你卖掉的是什么?”“不就是一辆破摩托吗?能值几个钱?”刘芳一脸不屑。
“破摩托?”李警官从身后的同事手里拿过我打印的资料复印件,
直接摔在了刘芳面前的茶几上。“你自己看清楚!购车发票25万,改装费用15万,
合计人民币40万!你五千块就给卖了?”“刘芳,你涉嫌盗窃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
现在,请你跟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李警官的话,像一道晴天霹雳,
狠狠劈在了刘芳的头顶。“什……什么?四……四十万?”刘芳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她一把抓起那些文件,手指哆哆嗦嗦地翻着,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假的,
都是假的……”旁边的张伟也凑了过来,当他看到那些发票和清单上触目惊心的数字时,
脸“刷”的一下就白了。他手里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屏幕摔得粉碎。四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瞬间压得他们母子俩喘不过气来。刘芳的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眼神涣散,面如死灰。她终于意识到,她随手扔掉的,不是一堆破铜烂铁。
而是一个足以把她送进监狱的,天大的麻烦。第五章审讯室的灯光惨白,
照得刘芳的脸毫无血色。她坐在椅子上,双手不停地搓着,眼神躲闪,
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姓名?”“刘……刘芳。”“知道为什么带你来这儿吗?
”李警官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不知道……我就是好心办了坏事……我不知道那车那么贵啊……”刘芳开始哭哭啼啼,
试图用眼泪博取同情。李警官不为所动,将一叠证据拍在桌上:“不知道?
你不知道就可以随便处置别人的东西?
你不知道就可以把价值四十万的财产当五千块的废品卖掉?这是盗窃!”“我没有偷!
我就是看它碍事……”“碍事也不是你处理的理由!”李警-官猛地一拍桌子,
巨大的声响让刘芳浑身一颤,“现在,那辆车在哪里?卖给谁了?老实交代!
”刘芳被吓破了胆,哆哆嗦嗦地交代了那个收废品老王的电话和地址。“警察同志,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赔钱,我赔钱还不行吗?”她哭着哀求道。“赔钱?”李警官冷笑,
“你说得轻巧,四十万,你拿什么赔?而且,这不是民事纠纷,是刑事案件!
你以为赔钱就没事了?”刘芳的哭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她这才明白,
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控制。另一边,张伟也被叫来做笔录。他比刘芳要冷静一些,
但脸色同样难看。“警察同志,这件事都怪我妈,她就是个家庭妇女,没什么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