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为了送女儿出国留学,我不仅掏空家底,还借了五十万高利贷扩大店面。
结果疫情爆发,饭店倒闭,高利贷上门泼油漆,女儿被迫退学打工还债,最后我积劳成疾,
死在了那个寒冷的除夕夜。临死前,女儿握着我满是针孔的手哭得撕心裂肺。“妈,
下辈子别这么拼了,我不想留学,我只要你活着。”再睁眼,
我回到了2019年12月15日。坐在银行VIP室里,
手里拿着刚签了一半名字的五十万贷款合同。对面的客户经理满脸堆笑。“李姐,签完字,
这钱立马到账,您的豪赌肯定能赢!”赢?赢个屁!我在那份足以毁掉我后半生的合同上,
狠狠画了一个大叉,把纸撕得粉碎!“这钱,我不贷了,这店,我不扩了!”这一世,
我不做死要面子的老板娘,我要做在这场灾难中,唯一能扼住命运咽喉的女人!
01“嘶啦”纸张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银行VIP室里显得格外刺耳。那一刻,
我的手指还在剧烈颤抖。这种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死里逃生的狂喜。
前世临死前那种深入骨髓的寒冷还残留在我的血管里,但指尖触碰到桌面的真实感,
让我确定了一件事,我活了。我真的回来了。坐在我对面的信贷部张经理,脸上的职业假笑,
滑稽又可笑“李姐……您这是干什么?您不是说要赶在春节前把隔壁店面盘下来,
做成大学城最大的家常菜馆吗?”“这钱明天就能到账啊!”张经理急了,
伸手想来抢我手里的碎纸片,“是不是对利率不满意?我们可以再谈……”“不谈了。
”我起身,因为动作太猛,身后的真皮椅子“哐当”一声翻倒在地。
站在我身旁的女儿王雪被吓得浑身一哆嗦。现在的她,才十九岁,
脸上还有着我记忆中早已消失的婴儿肥,眼神清澈愚蠢,还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妈?
你怎么了?”王雪惊慌地拉住我的袖子,声音发颤,“你不是说……这笔钱签了,
我就能去英国读预科了吗?中介那边催定金了啊!
”看着这张鲜活的、没有被生活折磨得蜡黄憔悴的脸,我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上一世,
就是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精英梦”,我把她推进了火坑。留学没去成,反而背上了巨债,
她为了还债去夜场卖酒,被人羞辱,最后甚至不敢回家看我最后一眼。“不去了。
”我攥住女儿温热的手腕,力气大得让她痛呼出声。“雪儿,妈不扩店了,你也别出国了,
咱们回家。”“妈你疯了?”王雪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所有手续都办好了,
亲戚都知道我要出国了,你现在反悔?我的脸往哪搁?”“脸重要还是命重要?
”我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声音嘶哑凄厉,吓得整个银行大厅的人都看了过来。
王雪被我的眼神吓住了。那不是平时那个唯唯诺诺、只会围着灶台转的家庭妇女的眼神,
那是一种见过地狱、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恶鬼的眼神。我没有理会张经理在背后的叫喊,
拖着女儿大步冲出了银行。十二月的风很冷,但阳光刺眼得让人想流泪。站在喧闹的马路边,
看着车水马龙,看着那些还没有戴上口罩、肆意欢笑的路人,我双腿一软,
直接蹲在地上嚎啕大哭。我哭前世那个愚蠢的自己,哭那个在病床上绝望死去的除夕夜,
哭老天爷终于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妈……妈你别吓我,我要打120了!
”王雪慌了手脚,以为我精神崩溃了。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装修公司的刘工。“喂,
李姐啊,我们的工人已经进场了,准备砸墙了,那两万块进场费您什么时候转过来?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电钻声,那声音像是在钻我的脑浆。我擦干眼泪,
对着电话冷冷地说:“停工,我不装了。”“啊?李姐你开玩笑吧?定金可是不退的,
而且违约还要赔付材料费……”“定金两万送你了,工人工钱我照付,立刻,马上,
带着你的人给我滚出我的店!”挂断电话,我看着还要说什么的女儿,
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狠厉。“雪儿,你听着,从现在开始,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妈,就闭上嘴,
按我说的做。”我拿出手机,点亮屏幕。2019年12月15日。
距离那个将整个世界按下暂停键的日子,还有38天。上一世,我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这一世,我要做那个拿刀的人。02回到我的“秀梅家常菜”,
看着这个不足三十平米、四张桌子的小店,我心里只有庆幸。幸好没扩建。
幸好没把隔壁那个一百平的大铺子盘下来。隔壁那家原本也是做餐饮的,
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上一世我觉得这是个捡漏的好机会,现在看,那哪里是漏,
分明是个吞金的无底洞。店里的大厨老张正在切菜,服务员小妹在擦桌子。
看到我眼眶通红地回来,身后跟着一脸怒气的王雪,都愣住了。“老板娘,贷款下来了?
咱们什么时候动工?”老张放下菜刀,一脸期待。他是跟着我干了五年的老人,
一直盼着我做大做强,他也能涨工资。我走到收银台,从抽屉里翻出账本,
这一刻我的大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手里现有的流动资金,只有十万。
这是我卖了老家一套破房子的钱,也是原本准备用来付装修首期的。“老张,小妹,
我有两件事宣布。”“第一,装修计划取消。”“第二,从明天开始,取消堂食。”“什么?
”老张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老板娘,咱这地段,不做堂食做啥?喝西北风啊?
”“做外卖,而且只做速冻和真空包装的半成品。”我这话一出,
连正在玩手机的小妹都抬起了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妈!你是不是真的中邪了?
”王雪把书包往桌上一摔,。“放着好好的热乎菜不卖,去卖冷冻垃圾?
你让我的同学怎么看我?说我家是开冷冻厂的?”“不仅如此。”我无视了女儿的抗议,
盯着老张。“老张,把你那些拿手的红烧肉、粉蒸肉、梅菜扣肉,全部给我改良。
”“我要那种真空包装,放在冰箱里冷冻一个月,
拿出来微波炉一热就能还原九成口感的配方。”老张解下围裙往桌上一扔,气笑了。
“李秀梅,我可是正经厨师,不是做罐头的,这活儿我不干,你这是糟蹋我的手艺,
我要辞职!”这要是以前,我肯定得好言好语地哄着,但现在?我直接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
那是刚从ATM机取的两万块,重重拍在桌子上。“这个月工资翻倍。”“这一个月听我的,
只要你按我说的做出来,年底我给你包个五万的大红包,不干?现在就滚,出门右转不送。
”那红彤彤的票子,在灯光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老张伸向围裙的手僵住了。
他是家里顶梁柱,老婆刚怀二胎,缺钱。“……老板娘,你认真的?”老张吞了口唾沫。
“我从来不开玩笑。”搞定了内部,我立马转身出门。我去二手市场,
花三千块淘了一台被食品厂淘汰的大型真空包装机。紧接着,我直奔市里的批发市场。
我的目标只有一个,打包盒。那种结实的、密封性好的、能微波加热的PP5材质打包盒。
2019年的这个时候,这种盒子并不紧缺,价格也便宜。但我知道,一个月后,
全城的饭店都想做外卖,这种盒子将会被炒成天价,甚至一盒难求。因为那是春节,
所有工厂都停工了!“老板,这种盒子,你库房里有多少?”我指着一款质量最好的问。
批发老板正愁年底压货:“还有五百箱,你要多少?”“我全要了。”老板愣了一下,
随即狂喜:“大姐爽快,我给你打个八折!”“不,不用打折。”“但我有个条件,
我要你把你手里所有的密封袋、一次性手套,还有那种大的保温泡沫箱,全都给我。
”当一卡车一卡车的物资拉回店里的时候,隔壁正在装修豪华酒楼的王大头出来了。
王大头是我的死对头,一直瞧不起我这小店。他正指挥工人往店里搬运高档的欧式桌椅,
看到我店里堆积如山的塑料盒子,笑得前仰后合。“哎哟,李姐,这是咋了?
不做饭店改行收废品了?”王大头叼着烟,一脸嘲讽。“听说你把那五十万贷款退了?
是不是没胆子跟我竞争啊?也是,你要是把店盘下来,迟早也得被我挤兑垮。
”周围的邻居也都指指点点,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不解。王雪站在店门口,脸涨得通红,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冲我吼了一句:“妈,你太丢人了!”转身哭着跑了。
我看着女儿的背影,心如刀绞,但我没有追。我转头看着王大头那张油腻的脸,
还有他身后那个即将投入几百万的大酒楼。上一世,他这酒楼刚开业三天就封城了。
几百万打了水漂,最后为了还债,他甚至把老婆孩子都抵押了。“王老板,话别说太满。
”“在这个世道,能活下来才是本事。”“至于谁是废品,一个月后见分晓。”当晚,
我在店里狭小的阁楼上,没收了女儿的护照和身份证,锁进了保险柜。
王雪在门外哭闹、砸门,骂我是暴君,是控制狂。我靠在门板上,听着女儿的哭声,
在黑暗中点燃了一支烟。这是我前世学会的恶习,只有尼古丁能压住心里的焦虑。
现在我跟谁解释,都会被当做疯子。我打开手机,看着日历。这才是第一天。
我要做的还远远不够。03接下来的三天,我的行为在所有人眼里,彻底变成了“疯婆子”。
店里原本温馨的桌椅被我全部叠起来堆到了角落,
腾出的空间被各种米面油、冷冻肉和调料填满。整个大堂不像个饭馆,
像个随时准备跑路的防空洞。老张戴着口罩在后厨疯狂试菜,
空气里弥漫着卤肉和红烧的香气。但我严令禁止对外售卖,每一锅出来的肉,
冷却后立刻真空包装,贴上标签,扔进我也刚买来的四台二手冰柜里。“妈,我们没钱了。
”第三天晚上,王雪红着眼睛把账本摔在我面前。为了买这些设备和囤积食材,
手里的十万块已经见底了。“我知道。”我平静地吃着一碗试做的卤肉饭,味道不错,
老张的手艺确实硬。“你知道个屁!”王雪终于爆发了,“下个月房租怎么办?
老张的工资怎么办?你那些破盒子能当饭吃吗?你就是想毁了我,毁了这个家!”“雪儿,
你信不信妈?”“我不信,你现在就是个赌徒!”我叹了口气,擦了擦嘴。“明天,
你就知道钱从哪来了。”第二天一早,我在店门口拉起了一条红底黄字的横幅,土得掉渣,
但绝对吸睛。加老板微信进群,免费送5个土鸡蛋!仅限前500名!在2019年,
虽然已经是互联网时代,但对于社区里的大爷大妈来说,“免费鸡蛋”这四个字,
依然有着核武器般的杀伤力。早上七点,我的店门口就排起了长龙。那是真正的长龙,
队伍一直排到了隔壁王大头的酒楼门口,挡得他连装修材料都运不进去。“李秀梅?
你搞什么鬼?”王大头气急败坏地跑出来骂,“要施粥去庙里施,别挡老子财路!
”我笑眯眯地拿着大喇叭喊:“哎哟王老板,借个光嘛,大家都是邻居。”“大爷大妈们,
往那边站站,别耽误王老板发大财!”人群里一阵哄笑。王雪虽然觉得丢人,
但被我强行按在门口负责拉人进群。“阿姨,扫这个码,备注您的楼号和门牌号,鸡蛋拿好。
”“大爷,别急,每个人都有,进群不许退啊,退了以后有福利就领不到了。”一个上午,
我就建了三个500人的微信满员群。覆盖了周边三个大型老旧小区。下午,我转战大学城。
策略变了。不再是鸡蛋,而是“期末复习夜宵大礼包,加群打五折,且送某奇艺会员周卡”。
大学生对于“薅羊毛”的热情不比大爷大妈低。短短两天,我手里握着五个微信群,
总计两千五百个精准的社区用户。这就是我前世在破产后才明白的道理。私域流量,就是命。
然而,真正让女儿绝望的是,群建起来了,但我发在群里的菜单,根本没人理。
秀梅家常菜:春节特供半成品套餐。红烧肉/粉蒸排骨/狮子头……真空包装,加热即食。
现预订8折,满200送N95口罩两个。群里一片死寂。偶尔有人冒泡:“老板娘,
我想吃现炒的,你这冷冻的我也不会弄啊。”“就是,谁过年吃剩菜啊?
”还有人领完鸡蛋就退群了。王雪看着手机,冷笑:“看吧,这就是你的商业帝国?
除了送出去两千块钱的鸡蛋,你一毛钱没挣到。”我没说话,只是盯着电视新闻。新闻里,
终于出现了那一则短讯。关于某地出现“不明原因肺炎”。很短,还没有引起重视,
但我知道,风起了。我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这次,我加粗了字体。
紧急通知:厂家渠道消息,口罩即将涨价断货。现在预订年夜饭套餐,不仅打折,
每个套餐额外赠送一瓶84消毒液和一包医用外科口罩。这一招,叫“恐慌营销”的预演。
现在大家还不怕病毒,但大家都爱占小便宜。那个时候口罩和消毒液虽然不贵,
但也没人会在家里备很多。“叮——”第一单来了。是五号楼的张大妈,她孙子刚出生,
对卫生比较在意。“老板娘,我要个A套餐,主要是想要那个消毒液,家里刚好没了。
”“叮”“我也来一个,反正过年懒得做饭,存着备用呗。”订单开始稀稀拉拉地出现。
王雪看着手机里跳出来的几十块、几百块的转账,眼神有些发直。“妈……这也行?
”“这只是开始。”我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再过一周,他们会跪着求我卖给他们。
”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我做了一个更疯狂的决定。我拿着房产证,去了地下钱庄。
银行贷款来不及了,我要快钱。我把我和女儿唯一的住所抵押了,换来了三十万现金。
拿着这笔钱,我没去还债,而是像个疯子一样,再次冲进了批发市场。这一次,
我买空了附近药店所有的口罩库存那是没人要的存货,又去粮油市场,
订购了十吨大米和面粉。当那辆载重卡车停在店门口卸货时,整条街都轰动了。
王大头站在门口,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李秀梅,你是要在店里防核战吗?十吨米?
你那破店能卖十年吧?哈哈哈哈!”甚至连街道办的人都来了,
问我是不是在搞非法传销或者囤积居奇。我笑着解释:“这不是过年嘛,想着搞促销,
薄利多销。”好不容易把人打发走,回到店里,看着几乎没有落脚之地的仓库,
老张和小妹都吓得瑟瑟发抖。“老板娘……咱们是不是玩太大了?
”老张手里拿着锅铲都在抖。只有我,站在米袋子堆成的山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一种粮食带来的安全感。就在这时,王雪的班主任打来电话。“王雪妈妈,
王雪在学校跟同学打架了,您赶紧来一趟。”我心里一沉。赶到学校时,
王雪正坐在办公室里,头发凌乱,脸上还有抓痕。对面坐着一个穿着光鲜的女生,
那是王大头的女儿,王佳佳。“妈,她骂你!”王雪看到我,委屈得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