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烈

朔风烈

作者: 闲庭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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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风烈》中的人物祁连祁连拥有超高的人收获不少粉作为一部男生情“闲庭不二”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不做以下是《朔风烈》内容概括:《朔风烈》的男女主角是祁这是一本男生情感,架空,爽文,励志,古代小由新锐作家“闲庭不二”创情节精彩绝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357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1 19:20:2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朔风烈

2026-02-11 20:03:57

一、草原孤雏北方的冬天总是来得格外早。九月初,燕然山脚下的牧场已覆上薄霜。

寒风卷起枯黄的草叶,打着旋儿奔向灰蒙蒙的天际。祁连坐在毡房外的矮木桩上,

手中磨着一把旧骨刀。刀是阿爹留下的,柄上的牛骨已被摩挲得温润如玉。他今年刚满十二,

眉眼间却已有了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沉静。毡房里传来母亲压抑的咳嗽声,一声声敲在他心上。

“祁连!”远处传来喊声。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策马奔来,马是草原上常见的矮脚马,

毛色杂乱,却跑得飞快。少年在毡房前勒住缰绳,跳下马背,

脸上挂着汗珠与兴奋:“听说没有?天子派了大军北上,已经过了雁门关!

”祁连手中动作不停:“与我何干?”“你怎么总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少年凑近,

“我舅舅说,这次领兵的是卫将军,天子的小舅子,真正的皇亲国戚!

他麾下听说有个少年校尉,才十七岁,已经能独领一营骑兵了!

”“十七岁...”祁连终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微光,“那又如何?

”“你不想看看中原的军队是什么样子吗?说不定...”少年压低声音,

“说不定能有机会...”毡房的门帘被掀开,一位妇人扶着门框站在那里。她脸色苍白,

身形消瘦,但脊背挺得笔直:“阿尔斯楞,别总撺掇祁连做不切实际的梦。

”阿尔斯楞缩了缩脖子,恭敬地行礼:“云姨。”云娘咳嗽两声,走到祁连身边,

轻轻抚过他手中骨刀:“你父亲留下这把刀,不是让你去战场送死的。”祁连低下头,

继续磨刀。刀锋在磨石上发出有节奏的沙沙声,盖过了风声,也盖过了他心中翻涌的念头。

父亲死在五年前的秋天。那天清晨他如常去放牧,再也没有回来。三天后,

族人在三十里外的河谷发现了他的尸体,身旁倒着三具狼尸。族长说,

他是为了救被狼群围困的牧人而死的英雄。可英雄的遗孀与幼子,却要靠着族人接济度日。

夜深了,祁连躺在毡房里,听着母亲的呼吸渐渐平稳。他悄悄起身,披上外袍,走到毡房外。

星空低垂,银河如瀑,倾泻在无垠的草原上。他想起父亲的话:“真正的鹰,

不会一辈子待在巢里。”“父亲,”他对着星空低语,“若我去了,母亲怎么办?

”风没有回答,只有远处传来孤狼的长嚎,凄厉而决绝。第二日清晨,祁连照常去河边打水。

冰凉的河水刺得他手指发红,他却浑然不觉。河对岸,一队骑兵正缓缓经过。

他们穿着统一的皮甲,马鞍上挂着制式的长刀,队伍整齐,沉默而肃杀。是中原的军队。

祁连站在河边,看着那支队伍消失在晨雾中。领头的年轻校尉经过时,似乎瞥了他一眼。

那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只一瞬便转开了,却像烙印般刻在祁连心头。

“那就是十七岁的校尉吗?”他喃喃自语。回到毡房,母亲正坐在火塘边缝补衣物。

火光映着她瘦削的侧脸,鬓边已有了白发。祁连心中一痛,放下水桶,跪坐到母亲身边。

“阿娘,”他轻声说,“你的咳嗽越来越重了。”云娘停下手,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我听说...中原军队里有军医,医术高明。若是能求他们...”“祁连,

”云娘打断他,“你知道你父亲怎么说的吗?他说,草原上的男儿,当如苍鹰般自由,

不为任何人驱使。”“可父亲也说过,真正的勇士要保护自己的族人。”祁连握住母亲的手,

“阿娘,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冬天就要来了,你的病...”云娘沉默良久,

轻叹一声:“你若真想去,就去吧。只是记住,无论走到哪里,都要记得自己是谁。

”三日后,祁连站在了中原军营外。营门高耸,瞭望台上哨兵的目光如刀。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袍,背上背着父亲的骨刀,

手中拎着一只刚猎到的野兔——这是他的“见面礼”。“站住!”守门的士兵喝道,

“军营重地,闲人免进!”祁连深吸一口气,用生硬的中原官话说:“我要见你们的将军。

”士兵们哄笑起来。一个老兵走上前,打量着他:“小娃娃,你多大?就敢说要见将军?

”“十二岁。”祁连挺直脊背,“我会骑马,会用刀,能辨方向,识天象,

知道草原上每一条小路,每一处水源。”老兵眯起眼睛:“你是胡人?”“我母亲是汉人,

父亲是匈奴与汉人的混血。”祁连直视着他,“但我不是什么胡人,我就是我。

”营门内传来马蹄声。一骑缓缓走出,马上的正是祁连在河边见过的那位年轻校尉。

他比远看更加英挺,眉宇间有股说不出的锐气。“何事喧哗?”校尉问道。

老兵连忙行礼:“李校尉,这个胡人小子说要见将军。”校尉——李勇的目光落在祁连身上。

他看了很久,久到祁连几乎要以为他会下令将自己赶走。“你会什么?”李勇突然问。

“我会骑马射箭,会追踪猎物,能在暴风雪中找到路,能分辨马蹄印的新旧。

”祁连一字一句地说,“我还知道阴山以北三百里内,所有匈奴部落的驻地和迁徙路线。

”李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如何得知这些?”“我父亲是这一带最好的猎人。”祁连说,

“他教我的。”李勇沉默片刻,忽然一抖缰绳:“跟我来。”祁连跟着李勇走进军营。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规整有序的地方:帐篷排列得整整齐齐,士兵们正在操练,

喊杀声震天。远处传来马匹的嘶鸣,空气中弥漫着皮革、钢铁和马粪混合的气味。

他们在一顶大帐前停下。帐外站着两名持戟卫士,眼神冷峻如石雕。“在此等候。

”李勇说完,掀帘而入。祁连站在帐外,能听到里面隐约的谈话声。风卷起地上的沙尘,

打在他的脸上。他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不知过了多久,李勇出来了:“将军要见你。

”帐内光线昏暗。正中坐着一人,约莫三十余岁,面容儒雅,却有一双洞察一切的眼睛。

这就是卫将军——天子的姐夫,此次北征的主帅。卫将军放下手中的竹简,

打量着祁连:“李校尉说,你知道匈奴部落的分布?”“是。

”祁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画出来。”祁连接过卫将军递来的羊皮和炭笔,

蹲在地上,开始勾勒。他画得很仔细:阴山山脉的走向,主要河流的分布,

各部落的牧场范围,甚至标出了几处隐蔽的水源。卫将军看着羊皮上的图,

神色渐渐凝重:“这些,你是如何得知的?”“我父亲常去那边狩猎。

”提起父亲祁连满脸骄傲的说,“他教会我辨认方向,记住地形。”“你父亲现在何处?

”“五年前,为救族人,死于狼群。”帐内安静下来。卫将军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几案,

发出有节奏的声响。良久,他抬起头:“你可愿做我军中向导?”“我愿意。

”祁连毫不犹豫,“但有一个条件。”李勇在一旁低喝:“放肆!

”卫将军抬手制止他:“什么条件?”“军中大夫需为我母亲治病。

”祁连目光坚毅的看着卫将军说,“她病了整整一个冬天。”卫将军看着他,

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准了。李勇,安排大夫去他家中。”“谢将军!

”祁连深深一躬。走出大帐时,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李勇走在他身边,

忽然说:“你胆子不小。”祁连没有回答。他抬起头,看着湛蓝的天空中飞过的一行大雁。

它们排成人字形,坚定不移地朝着南方飞去。“李校尉,”他忽然问,“你第一次上战场时,

害怕吗?”李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怕。但现在想起来,最怕的不是死,而是辜负。

”“辜负什么?”“辜负那些信任你的人。”李勇拍了拍他的肩,“小子,好好活着。

战场上,活着比什么都重要。”祁连望着李勇离去的背影,握紧了怀中的骨刀。

二、初试锋芒军医为云娘诊治后,开了几副药。祁连每日煎药侍奉,

母亲的咳嗽果然渐渐好转。十日后,卫将军派人传令,要他即刻归营。离别那日,

云娘将一枚护身符塞进祁连手中:“这是你父亲当年给我的,现在给你。

”祁连跪地磕了三个头,背上行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毡房。回到军营,

李勇将他编入自己的斥候队。斥候队共五十人,都是军中精锐,骑术箭术俱佳。队长姓赵,

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兵,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嘴角的疤痕。“新来的?”赵队长打量着祁连,

“多大了?”“十二。”队伍里响起几声嗤笑。一个粗壮的汉子咧嘴道:“队长,

将军是不是糊涂了?让个奶娃娃来斥候队?”赵队长瞪了那人一眼,转向祁连:“会骑马吗?

”祁连没说话,径直走到马厩,挑了匹最烈的黑马。那马见生人靠近,扬起前蹄,嘶鸣不已。

祁连不慌不忙,一个翻身跃上马背。黑马暴跳如雷,试图将他甩下。但祁连双腿如钳,

身体紧贴马背,无论黑马如何腾跃,始终稳如磐石。一刻钟后,黑马终于安静下来,

打着响鼻,顺从地低下头。赵队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骑术,但斥候要的不只是骑术。

王铁柱!”“在!”刚才嗤笑的汉子出列。“你带他练箭。日落前,他要能十箭中七靶。

”训练场边立着十个草靶,距离八十步。王铁柱将一张弓扔给祁连:“小子,别说我欺负你。

这是军中常用的六斗弓,你能拉开就不错了。”祁连接过弓,试了试弦。

这弓确实比父亲留给他的那张要硬得多。他深吸一口气,搭箭,拉弦,松手。箭矢破空,

正中靶心。王铁柱瞪大眼睛:“运气不错啊。”第二箭,第三箭...十箭射出,九箭中靶,

六箭正中靶心。赵队长走上前,拍了拍祁连的肩膀:“从今天起,你就是斥候队的人了。

记住,斥候是军队的眼睛和耳朵。我们的任务不是杀敌,是探路、侦察、传递消息。

一个错误的讯息,可能导致整支军队的覆灭。”祁连肃然:“明白。”接下来的日子里,

祁连白天训练,晚上学习中原的文字和兵法。李勇有时会来指导他,

更多时候是丢给他几卷竹简,让他自己琢磨。“兵法不是死记硬背,要懂其意,知其变。

就像草原上的狼,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散,什么时候该聚,

都要根据形势判断。”祁连如饥似渴地吸收着一切知识。他发现自己对地形有着天生的敏感,

任何地方只要走过一遍,就能在脑海中精确地重现。赵队长很快注意到这一点,

开始让他参与绘制地图的工作。深秋时节,大军终于开拔。三万骑兵,一万步兵,

辎重车辆绵延数里。旌旗蔽日,刀枪如林。祁连骑马跟在斥候队中,回头望去,

只见队伍如一条巨龙,在草原上缓缓行进。卫将军的战术很明确:以骑兵为主力,

采取快速机动、长途奔袭的战术,寻找匈奴主力决战。但匈奴人擅长游击,往往一击即走,

很难捕捉。斥候队的任务就是找到他们。进入阴山以北的第三天,

赵队长将祁连叫到跟前:“将军得到消息,西北方向二百里处,可能有匈奴部落迁徙。

你带三个人去侦察,明日此时回报。”这是祁连第一次独立执行任务。同行的三人都是老兵,

为首的名叫孙武,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四人轻装简从,只带了三天的干粮和水。

祁连根据记忆中的地形,选择了一条隐蔽的小路。这条路要穿过一片乱石滩,马匹难行,

但能节省大半日时间。“小子,你确定这条路能走?”一个名叫刘大的士兵质疑道。

祁连指着地上的痕迹:“看这些碎石,有被踩踏的痕迹。虽然不明显,

但应该是牧民驱赶羊群时留下的。既然羊能走,马就能走。”孙武蹲下身仔细查看,

点点头:“听他的。”乱石滩果然难行,马匹不时打滑。有几次,刘大都忍不住咒骂出声。

但穿过这片区域后,一片广阔的草原展现在眼前,远处能看到袅袅炊烟。“是匈奴营地。

”孙武压低声音。四人下马,匍匐前进到一处高坡。

祁连取出自制的简陋望远镜——用两根竹管和磨制的水晶片制成——仔细观察。

营地规模不小,约有百余顶毡房,牛羊成群。但令人疑惑的是,营地中大多是老弱妇孺,

青壮男子很少。“不对劲。这个季节,男人们应该都在营地准备过冬才对。

”孙武也皱起眉头:“你是说...”“可能是诱饵。”祁连分析道,

“匈奴人知道我们在找他们,所以设下陷阱。青壮男子可能埋伏在附近。”四人分头侦察。

祁连向西探查,果然在一处山谷中发现大量新鲜的马蹄印。他沿着痕迹追踪,

发现一支约千人的匈奴骑兵正隐蔽在山谷中,刀出鞘,箭上弦,显然是准备伏击。

祁连心中一紧,立刻返回汇合点。孙武等人也发现了其他方向的伏兵。“至少三千人。

”孙武脸色凝重,“我们必须立刻回去报告。”“来不及了,从这里回大营要一天一夜。

等我们带兵回来,匈奴人可能已经转移,甚至...”祁连想到最糟糕的情况,继续说道,

“甚至去偷袭我们的大营。”“那怎么办?”祁连看着远处的匈奴营地,

脑海中飞快地计算着距离、风向、时间。忽然,他眼睛一亮:“有办法了,但可能会很危险。

”“说。”“匈奴人设伏,是想等我们大军来袭时,前后夹击。

但如果...如果他们自己的营地先乱起来呢?”孙武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偷袭营地?

”“不是真的偷袭。”祁连摇头,继续说道,“我们只需要制造混乱,

让伏兵以为我们大军已到,被迫提前行动。然后我们趁乱撤离,赶回大营报信。

”“太危险了!”“现在没有别的选择了。

”祁连转身看着三位同伴郑重道:“你们愿意相信我吗?”刘大啐了一口:“妈的,

老子当兵十几年,没想到要听一个娃娃指挥。但是...小子,你的计划有几分把握?

”“七分。”“够了!”孙武拍板,“干!”计划很简单:四人分两组,

从两个方向接近营地,用火箭射击外围的草料堆和毡房。草原干燥,火势会迅速蔓延。

同时大声鼓噪,制造大军来袭的假象。夜幕降临时,行动开始。祁连和刘大一组,

悄悄摸到营地西侧。他取出特制的火箭——箭头上绑着浸过油脂的布条,

点燃后射向最近的草堆。第一支火箭划破夜空。紧接着,第二支,

第三支...草堆燃起熊熊大火,火借风势,迅速蔓延。匈奴营地中响起惊恐的呼喊,

妇女的尖叫,孩童的啼哭。“汉军来了!汉军来了!”刘大用学会的几句匈奴语高声大喊。

另一边,孙武也开始放火。四人在营地周围不停移动射击,制造出至少有上百人袭击的假象。

正如祁连所料,埋伏在山谷中的匈奴骑兵看到营地起火,以为汉军主力已到,立刻杀出。

但等他们冲到营地,却发现根本没有大军,只有几个纵火者。“撤!”祁连一声令下,

四人翻身上马,向北疾驰。匈奴骑兵紧追不舍。箭矢在耳边呼啸而过,祁连伏在马背上,

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他不断变换方向,利用地形躲避追击。孙武喊道:“分头走!

老地方汇合!”四人分作两路。祁连和刘大一路,专挑崎岖难行的小路。追兵渐渐被甩开,

但祁连不敢松懈,一直跑到天明,确定安全后才停下。两人下马休息,马匹浑身是汗,

口吐白沫。刘大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妈的,差点就交代了。小子,你够胆!

”祁连没有回答,他正观察着地上的痕迹。忽然,他脸色一变:“不好!”“怎么了?

”“你看这些马蹄印。”祁连指着地面,神色凝重,“这不是追兵留下的,而是另一支部队,

人数更多,方向...是朝我们大营方向去的!”刘大跳起来:“你说什么?

”祁连迅速分析:“看来,匈奴人不止设了一个埋伏。那支千人队是诱饵,

真正的杀招在后面。他们算准我们会去侦察那个营地,也算准我们会识破埋伏。

等我们引走那支千人队,真正的匈奴主力就会趁机偷袭大营!”“那还等什么?快回去报信!

”两人顾不上休息,立刻上马,朝着大营方向疾驰。马匹已经疲惫不堪,

但祁连不断轻拍马颈,鼓励着它们。午后,他们终于远远看到大营的轮廓。但令人心惊的是,

大营方向尘土飞扬,隐约传来喊杀声。“来晚了...”刘大脸色煞白。

祁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战斗才刚开始。我们还有机会。

”他仔细观察战场形势:匈奴骑兵约五千人,正从三个方向进攻大营。汉军依托营寨防御,

弓箭手在寨墙上射击。但匈奴人已经攻破西侧营门,双方正在营内混战。

“必须通知将军调整部署。”祁连看到战场形势,立刻分析道,“匈奴主力在西侧,

但东侧防御薄弱。如果匈奴分兵绕到东侧...”话音未落,

果然看到一支匈奴骑兵开始向东移动。“我去报信!”来不及多想,祁连一夹马腹,

朝着大营冲去。营门已破,到处是厮杀的身影。祁连策马在混乱中穿行,手中骨刀左劈右砍,

挡开几支流箭。他认准中军大帐的方向,不顾一切地冲过去。一支长矛突然从侧面刺来。

祁连来不及躲闪,只能侧身硬抗。矛尖划过他的左臂,带出一串血珠。他咬紧牙关,

反手一刀砍断矛杆,继续前冲。终于,他看到了卫将军的大旗。李勇正指挥士兵抵抗,

看到祁连满身是血地冲过来,大吃一惊:“祁连?你怎么...”“将军在哪里?

”祁连急问。“在帐中!”祁连翻身下马,冲进大帐。卫将军正在沙盘前沉思,

听到动静抬起头。“将军!”祁连单膝跪地,汇报着情况,“匈奴主力在西,

但已分兵两千绕向东侧。东营墙低壕浅,恐难抵挡!”卫将军目光锐利:“你如何得知?

”“我亲眼所见!”祁连快速汇报了侦察和袭扰的经过。卫将军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

不愧是草原的鹰!李勇!”“末将在!”“你带一千骑兵,立刻增援东营。记住,不要硬拼,

以骑射骚扰,拖延时间。”“得令!”李勇转身出帐。卫将军走到祁连面前,

看着他流血的左臂:“受伤了?”“皮外伤,不碍事。”“去让军医包扎。

”卫将军拍拍他的肩,“这一仗若胜,你当记首功。”祁连走出大帐时,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但汉军调整部署后,渐渐稳住了阵脚。李勇的骑兵在东营外来回冲杀,匈奴人无法全力攻城。

日落时分,匈奴人终于撤退。战场上尸横遍野,硝烟弥漫。祁连坐在伤兵营外,

军医为他包扎伤口。赵队长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囊:“小子,今天干得漂亮。

孙武他们回来了,说多亏你的计策,他们才能脱身。”祁连接过水囊,喝了一大口:“队长,

我们损失多少人?”赵队长沉默片刻:“阵亡八百,伤两千。但匈奴人损失更大,至少两千。

”“还是死了很多人...”“战争就是这样。”赵队长在他身边坐下,

“你以为我们为什么打仗?为了功勋?为了封赏?或许有些人是的。但更多的人,

是为了身后的家园,为了不让匈奴人的铁蹄踏进中原。”祁连望着天边的晚霞,

忽然想起母亲的话:“刀可以锋利,心却不能只有锋芒。”“队长,什么时候才能没有战争?

”赵队长没有回答。远处传来哀伤的号角声,那是为阵亡将士送行的乐曲。夜幕降临,

军营中燃起篝火。祁连独自走到营外的小山坡上,望着星空。风从北方吹来,

带着草原的气息和血腥的味道。三、鹰击长空初雪飘落时,大军撤回雁门关休整。

祁连因功被擢升为什长,统领十名斥候。这在汉军中极为罕见——一个十三岁的少年,

竟能领导经验丰富的老兵。但没有人不服。那场营寨防御战后,祁连的名字在军中传开。

不只是因为他敏锐的侦察和果敢的决策,更因为他在战斗中的表现:左臂受伤的情况下,

仍单骑冲阵,为将军传递关键军情。“这小子有种,”王铁柱在营火旁嚼着肉干,

“我像他这么大时,还在村里偷鸡摸狗呢。”刘大灌了口酒:“那是,你哪能跟祁连比。

人家是草原上的鹰,你就是只土鸡。”众人哄笑。祁连坐在一旁擦拭着骨刀,嘴角微微上扬。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他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集体。斥候队的兄弟们或许粗俗,或许鲁莽,

但都重情重义,生死相托。李勇走过来,众人纷纷起身行礼。“坐。”李勇摆摆手,

在祁连身边坐下,“伤好了?”“差不多了。”祁连活动了一下左臂,还有些僵硬,

但已无大碍。李勇看着他手中的骨刀:“这刀有些年头了。”“父亲留下的。

”“你父亲是个怎样的人?”祁连沉默片刻:“我记得的不多。他很沉默,

但教会我很多东西:骑马、射箭、追踪、看星象...他说,草原上的男人,要像鹰一样,

既要飞得高,也要看得远。”李勇点头:“你做得很好,将军很看重你。

”祁连抬起头:“李校尉,我有一个问题。”“说。”“我们这次北征,

真的能彻底解决匈奴问题吗?”火光照亮李勇年轻的脸庞,他的眼神深邃:“很难。

匈奴人居无定所,逐水草而居。打败他们容易,消灭他们难。但我们必须打,

而且要一直打下去,直到他们再也无力南下。”“为什么不能和平共处?”“因为资源。

”李勇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草原贫瘠,遇到雪灾旱灾,牛羊大量死亡,

匈奴人就会南下劫掠。这是生存之争,没有对错,只有强弱。”祁连想起小时候,

有一年大雪,草原上的部落为了争夺牧场互相攻杀。父亲带着他们躲进深山,才逃过一劫。

那时他就明白,在生存面前,仁义道德都是奢侈。“我明白了。

”李勇拍拍他的肩:“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思考这些问题。但现在,

我们只需要做一件事:打好每一仗。”休整一个月后,卫将军接到朝廷诏令:开春再次北征,

这次的目标是阴山以北的匈奴王庭。“匈奴单于的主力就在那里。”军事会议上,

卫将军指着沙盘,“据情报,至少有五万骑兵。而我们只有四万人。”众将领神色凝重。

以少攻多,又是深入敌境,风险极大。“但这一仗必须打。”卫将军继续说,

“匈奴单于今年联合了东胡、月氏等部落,若不尽早击破,等到秋天,他们的联军可能南下,

直逼大都。”“将军有何对策?”一位将领问。卫将军的目光在众将脸上扫过,

最后落在李勇身上:“李校尉,你带三千精骑,先行出发,骚扰匈奴后方,牵制其兵力。

”“末将领命!”“其余各部,分三路进军。中路主力由我亲自率领,左右两翼各一万,

呈钳形推进。”会议结束后,李勇将祁连叫到自己的营帐:“这次任务很危险。

我们要深入敌后千里,可能没有援军,没有补给。”“什么时候出发?”祁连问。“十日后。

”李勇看着他,“你可以选择不去。你还年轻,留在主力部队会更安全。

”祁连笑了:“李校尉,您这是看不起我?”“不,”李勇也笑了,“是看得起你,

才给你选择。一旦踏上这条路,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我选择去。”祁连毫不犹豫说道,

“我是斥候,本该在最前方。”出发那日,天空飘着细雪。三千骑兵列队完毕,

每个人都只带了三天的干粮,轻装简从。李勇骑马在队列前巡视,

最后停在祁连面前:“记住,我们的任务是骚扰,不是决战。一击即走,绝不可恋战。

”“明白!”号角响起,骑兵队如离弦之箭,冲出雁门关,消失在北方茫茫雪原中。

起初的几天很顺利。祁连带领斥候小队在前方探路,避开匈奴的巡逻队。

他们专挑人迹罕至的小路,日夜兼程,

七天后抵达预定区域——匈奴王庭西北三百里处的一片丘陵。“就在这里设伏。

”李勇选定一处山谷,“祁连,你带人去侦察王庭情况。”祁连带着孙武和刘大,

换上匈奴牧民的服装,混入前往王庭的商队。王庭规模比想象中更大,毡房连绵数里,

牛羊漫山遍野。中央的大帐高达三丈,帐顶飘扬着九尾白旄大纛——那是单于的象征。

“戒备森严。”孙武低声说,“至少有上万骑兵驻守。

”祁连仔细观察着营地的布局、哨位分布、马厩位置。

他发现一个细节:营地西侧的马厩格外大,但守卫相对松懈。“那里可能是备用战马,

主力骑兵的马匹应该分散在各营。”“你想干什么?”刘大有种不祥的预感。

“给单于送份大礼。”三人返回营地后,祁连向李勇汇报了侦察情况,

并提出了自己的计划:“我们可以夜袭马厩,放走战马。没有马,

匈奴骑兵的战斗力至少减半。”“太冒险了。”一位副将反对,“王庭守军上万,

我们才三千人。一旦被包围,必死无疑。”“不需要全军出动,只需五百精兵,趁夜色潜入,

放火惊马。马群受惊,会冲垮营地,造成混乱。然后我们趁乱撤离。

”李勇沉思良久:“你有几成把握?”“六成。”祁连实话实说,

“关键在于时机和撤退路线。”“好。”李勇下定决心,“我亲自带队。”“不可!

”众将惊呼,“校尉乃一军之主,岂可亲身犯险?”李勇笑了:“正因为我是主将,

才更要去。祁连,你跟我一起。孙武、刘大,你们也来。”是夜,月黑风高。

五百精兵马蹄裹布,口衔枚,悄悄接近王庭。祁连在前方带路,

选择了一条干涸的河床作为通道。河床两侧是高坡,可以遮挡身影。距离马厩还有一里时,

众人下马步行。祁连带着十名身手最好的士兵,先行摸向马厩。匈奴守卫正在打盹。

草原上的冬天,很少有人会冒险夜袭,更何况这里是单于王庭。祁连示意士兵们分散,

同时动手。五个守卫在睡梦中被解决。祁连推开马厩的木门,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战马,

至少有上千匹。他从怀中取出火折,点燃了准备好的油布。火光亮起的瞬间,战马开始骚动。

“放!”祁连一声令下,士兵们砍断缰绳,打开所有厩门。受惊的马群如决堤洪水,

冲出马厩,朝着营地狂奔。睡梦中的匈奴人被马蹄声惊醒,营地瞬间大乱。“撤!

”李勇下令。五百人迅速撤退,但混乱中,一支匈奴巡逻队发现了他们。“汉军!有汉军!

”警报响起,匈奴骑兵开始集结。李勇当机立断:“分头撤退!按预定路线!

”众人分成五队,朝不同方向奔逃。祁连跟着李勇,还有五十名士兵,向西疾驰。

身后追兵紧追不舍,箭矢如雨。“前面是断崖!”一名士兵惊呼。果然,前方出现一道深涧,

宽约十丈,深不见底。追兵已至身后,退无可退。李勇勒住战马,环顾四周:“搭绳桥!

”士兵们迅速行动,用绳索和木板搭建简易绳桥。但追兵不会给他们时间,

匈奴骑兵已经冲到百步之内。“祁连,带十个人守住桥头!”李勇下令,“其余人,过桥!

”祁连抽出骨刀,与九名士兵一字排开。追兵约两百人,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匈奴千夫长。“小子,让开!”千夫长用生硬的汉语喝道。

祁连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刀。匈奴人发起冲锋。第一波箭雨袭来,三名士兵中箭倒地。

祁连挥舞骨刀,拨开几支箭矢,但左肩还是中了一箭。疼痛让他眼前一黑,但他咬紧牙关,

半步不退。匈奴骑兵冲到面前,马刀劈下。祁连侧身躲过,反手一刀,砍断马腿。

战马嘶鸣倒地,骑兵摔落,被随后赶到的刘大一矛刺穿。战斗惨烈而短暂。十人对两百,

无异于螳臂当车。但祁连等人利用地形,死死守住桥头,为同伴争取时间。“桥好了!

”对岸传来喊声。“撤!”祁连下令。幸存的六人边战边退,向绳桥移动。但匈奴箭矢如雨,

又有两人中箭落涧。祁连最后一个退到桥边。绳桥在风中摇晃,下面是万丈深渊。

他回头看了一眼,匈奴骑兵已经冲到十步之内。“走!”李勇在对岸大喊。祁连踏上绳桥,

木板在脚下嘎吱作响。一支箭射中他的右腿,他踉跄一下,几乎跌落。刘大在对岸抓住绳索,

奋力稳住桥身。终于,祁连爬到了对岸。李勇立刻下令:“砍断绳索!”绳桥坠入深涧,

匈奴追兵被阻在对岸,只能愤怒地射箭。清点人数,过桥的只有三十七人,

五十三个兄弟永远留在了那边。李勇面色铁青,但知道不能停留:“继续走!

”众人忍着悲痛,继续撤退。祁连右腿中箭,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刘大将他扶上马,

自己牵着缰绳步行。三天后,他们与主力部队汇合。当李勇汇报夜袭成果时,

卫将军沉默了良久。“你们打乱了匈奴的部署。”最后,卫将军说,“单于已率主力西撤,

王庭只留少数兵力驻守。”“我们...完成了任务?”李勇有些不敢相信。“超额完成。

”卫将军看着祁连,“尤其是你,少年英雄。这一战,你当记首功。”祁连却没有丝毫喜悦。

他脑海中反复浮现那些留在对岸的兄弟的面孔,那些为了让他们撤退而牺牲的生命。

庆功宴上,他独自走到营外。雪还在下,天地一片苍茫。“在想那些兄弟?

”李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祁连没有回头:“是我提出夜袭计划的。

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你,我们可能要在正面战场上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李勇走到他身边,“战争就是这样,总要有人牺牲。重要的是,牺牲要有价值。

”“价值...”祁连喃喃道,“什么样的价值,能抵得上五十三条人命?”李勇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他也问了自己很多年。良久,李勇开口说道:“祁连,你知道我为什么从军吗?

”祁连摇头。“我父亲是个小官,清廉正直,却遭人陷害,满门抄斩。只有我因为年幼,

被发配边关为奴。”李勇的声音平静,但眼中有着刻骨的痛,“是卫将军救了我,

给了我新生。从那天起,我就发誓,要用这一生,守护这个给了我机会的国家。

”“所以您打仗,是为了报恩?”“开始是。”李勇笑了,“但后来我发现,

这个国家有很多问题,很多不公。但它也在变好。至少,现在的天子重视军功,不论出身,

只要有才能,就能出人头地。这比过去好多了。”祁连想起了母亲的话,

想起了草原上的部落争斗,想起了那些为了生存而厮杀的人们。“李校尉,

我想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不是通过杀戮,而是...通过改变。

”李勇看着他年轻而坚定的脸庞,忽然明白了卫将军为什么如此看重这个少年。他不只是鹰,

更是雏凤,总有一天会翱翔九天。“那就去改变吧。但记住,要改变世界,首先要活下来,

要变得强大。”雪越下越大,覆盖了血迹,覆盖了伤痕,也覆盖了这片饱经战火的大地。

但总有一些东西,是冰雪无法掩埋的——比如希望,比如理想,

比如一个少年心中悄然生根的信念。春天到来时,祁连因功被破格提拔为军侯,

统领一千骑兵。那年,他刚满十四岁。四、长河落日元狩二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早。

雁门关外的草原上,野花提前绽放,点缀在嫩绿的新草间,宛如繁星落凡尘。

但军营中没有人欣赏这美景。战鼓日夜擂响,将士们忙于操练,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朝廷发来紧急军情:匈奴单于联合东胡、乌孙等部落,集结十万大军,意图秋后大举南下。

“必须在他们完成集结前,各个击破。”卫将军指着巨大的羊皮地图,

“东胡部落在辽水以北,乌孙在天山脚下,匈奴主力在阴山以北。我们必须分兵。

”众将哗然。分兵意味着力量分散,风险倍增。“将军,我军总共只有五万人,若分兵三路,

每路不足两万,恐难取胜。”一位老将忧心忡忡。卫将军目光坚定:“正因为兵力不足,

才要分兵。若等匈奴联军集结完成,十万对五万,我们毫无胜算。

但若在他们集结前逐一击破,则有机会。”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将:“我率两万主力,

北上阴山,直取匈奴王庭。李勇,你带一万五千人,东进辽水,击破东胡。

至于乌孙...”他的目光落在祁连身上,“祁连,你带五千骑兵,西出阳关,奔袭乌孙。

”帐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向祁连——这个刚满十五岁的少年,

如今已是军中备受瞩目的新星。但独立领兵五千,奔袭数千里,对阵至少两万乌孙骑兵,

这任务未免太过艰巨。祁连自己也愣住了。他看向卫将军,又看向李勇。李勇微微点头,

眼中是鼓励和信任。“末将...”祁连深吸一口气,“领命!”走出大帐时,

李勇追上他:“害怕吗?”“怕。”祁连实话实说,“但我更怕辜负将军的信任。

”李勇笑了:“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时说的话吗?战场上,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这次任务,

不求全胜,只求牵制乌孙兵力,不让他们与匈奴汇合。明白吗?”“明白。”“还有,

”李勇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这是卫将军给我的护身符,现在我把它给你。记住,你是鹰,

但鹰也要学会审时度势,该高飞时高飞,该低伏时低伏。”祁连郑重接过玉佩:“谢校尉!

”十日后,三路大军同时出发。祁连的五千骑兵轻装简从,只带半月粮草,每人配双马,

以保障长途奔袭的速度。临行前,祁连去伤兵营看望刘大。上次夜袭王庭,

刘大为掩护他撤退,身中三箭,虽保住性命,但右腿残疾,再也无法骑马。“小子,要走了?

”刘大躺在病榻上,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明亮。祁连点头:“刘叔,你好生休养,

等我回来,给你带乌孙人的好酒。”刘大笑骂:“少来这套。记住,乌孙人擅用长矛,

冲锋时阵型密集,但转向不灵。对付他们,要用游射战术,保持距离,

消耗他们的马力和士气。”“我记住了。”刘大挣扎着坐起身,

从枕下摸出一把短刀:“这个给你。是我父亲留下的,跟了我二十年,砍过三十七个匈奴人。

现在用不上了,你带着,替我多杀几个敌人。”祁连接过短刀,刀鞘已磨损,

但刀身依然寒光凛凛。他重重跪下,磕了一个头:“刘叔保重!”走出伤兵营时,

祁连眼中含着泪。战争就是这样,不断有人倒下,不断有人接过前人的刀,继续前行。

西行的路漫长而艰难。他们出阳关,穿河西走廊,越沙漠,过戈壁。

祁连将斥候派到百里之外,日夜轮换,确保大军行踪不被发现。第十五天,

他们抵达天山北麓。远处雪山皑皑,近处草原如毯,牛羊成群。

乌孙人的营地就在百里外的河谷中。祁连登上高处观察地形。乌孙营地选址巧妙,背靠天山,

前临大河,左右两侧是缓坡,易守难攻。营地规模庞大,毡房连绵,至少有两万骑兵。

“硬攻必败。”副将王贲说,“将军,我们只有五千人。”祁连没有立即回答。

他仔细观察着营地的每一个细节:巡逻队的路线、马厩的位置、水源的分布...忽然,

他眼睛一亮。“看到那条河了吗?”他指着营地前的大河,“现在是春季,雪山融化,

河水上涨。如果我们在上游筑坝蓄水...”王贲明白了:“水攻?

可乌孙人不会坐视我们筑坝。”“所以需要佯攻。”祁连胸有成竹的吩咐道,“分兵两千,

从正面佯攻,吸引乌孙主力。另外三千人,绕到上游,连夜筑坝。待坝成,放水冲营,

然后趁乱突袭。”计划大胆而冒险,但王贲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是夜,

两千骑兵在祁连亲自带领下,对乌孙营地发起佯攻。他们并不靠近,

只在弓箭射程外来回驰骋,鼓噪呐喊,发射火箭。乌孙人果然中计,主力骑兵倾巢而出。

祁连且战且退,将乌孙人引离营地。与此同时,王贲带领三千人赶到上游,

利用山石、树木、沙袋紧急筑坝。战斗持续到天明。祁连的两千人且战且走,

已经退到三十里外。乌孙人见汉军“溃败”,士气大振,紧追不舍。“将军,坝成了!

”一名传令兵飞马来报。祁连精神一振:“传令,全军转向,杀回去!

”两千骑兵突然调转马头,向追兵发起反冲锋。乌孙人猝不及防,阵型顿时混乱。而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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