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天生乌鸦嘴,说什么,就来什么。三岁那年,我说邻居家的鸡会死,第二天,
死绝了。五岁那年,我说村口的老槐树该倒了,当晚,雷就劈断了它。从此,
我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灾星。直到今天,在同学会上,前女友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废物,
她的新欢用酒泼了我一脸。我看着他们,笑了。“你们这么喜欢热闹,不如,
办个丧事热闹一下?”第一章“李默,你还真是个废物,这么多年了,
还穿着这身地摊货。”尖锐的女声像一根针,扎进嘈杂的酒店包厢里。瞬间,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朝我射来,
带着看戏的、鄙夷的、幸灾乐祸的目光。说话的女人叫林雪,我的前女友。
她挽着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手上的钻石戒指闪得刺眼。男人叫王皓,我们班有名的富二代,
也是我当年被分手的理由。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我从小就不爱说话,因为我妈说,
我们家祖上缺德,报应到我身上,生了张乌鸦嘴。我说什么,什么就会成真。但凡是坏事,
就特别灵。为了不给别人带去灾祸,也为了让自己活得像个正常人,我学会了沉默。沉默,
是我的保护色。可有时候,沉默在别人眼里,就是懦弱。王皓见我不吭声,端起一杯红酒,
摇摇晃晃地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林雪,别跟这种人废话。你看他那怂样,
像不像条狗?”他笑着,手一斜。冰凉的液体从我头顶浇下,顺着我的头发,流过脸颊,
浸湿了我的衬衫。酒液的酸涩味,钻进我的鼻腔。周围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皓哥牛逼!
”“哈哈哈,你看他,动都不敢动!”林雪也笑得花枝乱颤,靠在王皓怀里,
眼神里满是炫耀和得意。她好像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看,你当初没能给我的,
王皓都给了我,你当初保护不了我,现在王皓能为我出头踩你。我抬起手,
抹了一把脸上的酒。粘腻,冰冷。我看着王皓那张因为酒精和得意而涨红的脸,
看着林雪那副依偎在他身边的谄媚模样。心底里,有什么东西,像压了二十多年的火山,
终于要爆开了。我不想再忍了。凭什么?凭什么我要像个怪物一样,小心翼翼地活着?
凭什么他们就能肆无忌惮地把尊严踩在脚下?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了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笑容。“王皓。”我轻轻地叫了他的名字。他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敢开口。“怎么?废物想求饶了?”他轻蔑地笑着,“晚了!
今天不跪下给小雪道歉,你别想走出这个门!”我摇了摇头,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你这么嚣张,这么喜欢热闹。”“不如,出门就办个丧事,
给你自己热闹一下?”整个包厢,死一样的寂静。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王皓脸上的笑容凝固了,随即转为暴怒。“你他妈说什么?你敢咒我?”他扬起手,
一巴掌就要扇过来。我没躲。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补充道。“一辆红色的泥头车,
会闯红灯,会把你连人带车,撞成一堆废铁。”“你死的时候,会很惨。”“林雪,
你会亲眼看着。”当言语拥有了重量,沉默便成了最锋利的刀。我今天,就要用这把刀,
杀人。王皓的巴掌停在半空中,他看着我眼睛里的冰冷,竟然有些发怵。
林雪尖叫起来:“李默你疯了!你这个灾星!你敢咒皓哥!”“疯了?”我笑了,
“很快你们就知道,我到底疯没疯。”“草!”王皓反应过来,恼羞成怒,“你个神经病!
老子今天就废了你!”他身边的几个狗腿子立刻围了上来。就在这时,王皓的手机响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接起电话:“喂?什么事?我现在有事……什么?
我爸心梗进医院了?!”王皓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挂了电话,也顾不上我了,指着我的鼻子。
“你个扫把星,算你运气好!我们走!”他拉着林雪,急匆匆地就往外走。
林雪路过我身边时,还恶毒地啐了一口:“废物!灾星!等着吧,皓哥不会放过你的!
”我没理她。我只是看着他们的背影,默默地在心里倒数。十。九。八。……三。二。一。
“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酒店楼下传来,整个楼板都跟着震了一下。
紧接着,是女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那声音,是林雪的。包厢里的人面面相觑,
有人跑到窗边往下看。“天呐!出车祸了!”“好惨啊!一辆保时捷……被泥头车给撞了!
”“车主……车主好像是王皓啊!”“我操!那辆泥头车是红色的!”刷!所有人的目光,
再次聚焦在我身上。这一次,不再是鄙夷和嘲笑。而是恐惧。
是那种看见魔鬼从地狱爬出来的,深入骨髓的恐惧。我拿起桌上未开封的餐巾,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脸上的酒渍,然后扔在地上。我站起身,环视了一圈那些脸色惨白的同学。
“现在,还有人觉得我是废物吗?”没人敢说话。他们甚至不敢呼吸。我笑了笑,
转身走出了包厢。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第二章我没有下楼去看那片狼藉。
我知道那会是怎样一副光景。血肉模糊,铁皮扭曲。正如我所说的那样。走出酒店大门,
晚风吹在身上,有些凉。但我心里,却有一团火在烧。这团火,
烧掉了我二十多年的压抑、痛苦和自我怀疑。原来,这不是诅咒。这是力量。
一种可以主宰别人生死的力量。我沿着马路慢慢地走,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
回想着过去的一幕幕。三岁时,邻居张婶家的公鸡总喜欢啄我,我指着它说:“你明天就死。
”第二天,张婶家满院子的鸡,一夜之间全死了,得了禽流感。五岁时,
村里的小孩都躲着我,只有老槐树愿意让我靠着,但他们说那树下有鬼,不吉利。我烦了,
对着树说:“你倒掉算了。”当晚,雷雨大作,一道闪电,把百年老槐树从中间劈断。
从那以后,“灾星”这个名号,就焊在了我的身上。父母带我去看过很多医生,
拜过很多神佛,都没用。最后,他们看我的眼神也变了。充满了恐惧和厌恶。
直到他们出车祸去世,村里人都说,是我克死了他们。我被赶出了村子,
一个人在城市里摸爬滚打。我学会了闭嘴,学会了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心里,
像个透明人一样活着。直到今天。王皓和林雪,亲手把我从龟壳里拽了出来。他们让我明白,
退让和忍耐,换不来尊重。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欺凌。那么,就不忍了。
我走进一条无人的小巷,停下脚步。我需要验证一下。我看着地上的一片落叶,集中精神,
开口道:“风来,卷起这片叶子。”巷子里静悄悄的,一丝风都没有。落叶纹丝不动。
失败了?我不信。我想起咒骂王皓时,心中那股滔天的恨意。是情绪。
必须要有强烈的情绪波动,或者极度专注的意念。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脑中想象着狂风呼啸的场景。我再次开口,声音坚定。“我说,要有风!
”呼——一股旋风平地而起,卷起地上的尘土和落叶,在我面前盘旋。我成功了。我睁开眼,
看着眼前的景象,心脏砰砰直跳。这不是诅咒,这是言出法随!是神才能拥有的力量!
我压抑住内心的狂喜,开始尝试更复杂的东西。“我口袋里,会出现一百块钱。
”我把手伸进口袋。空空如也。还是不行。凭空造物,似乎超出了我目前的能力范围。
那换一种方式。我走到巷子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十分钟内,
会有人掉一百块钱在我面前。”我静静地等着。一分钟,两分钟……第九分钟的时候,
一个行色匆匆的男人从我面前跑过,他从口袋里掏手机,一张红色的钞票随之带了出来,
飘飘悠悠,正好落在我脚边。男人毫无察觉,很快就消失在人流中。我弯腰,
捡起了那一百块钱。成了!我明白了。我不能凭空创造,但我可以改变“概率”,
让一些“可能发生”的事情,变成“必然发生”。王皓的车祸也是如此。
这个城市每天都有车祸发生,我只是指定了时间、地点、人物和方式,
让这件事“必然”地发生在了他的身上。这已经足够了。这力量,足以让我改变一切。
我捏着那一百块钱,走到了路边的彩票店。第三章彩票店里烟雾缭绕,
几个老彩民正对着走势图激烈地讨论着。我走进去,径直来到柜台前。“老板,
机选一注双色球。”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叼着烟,头也不抬地在机器上按着。
一张彩票从机器里吐了出来。我拿过彩票,看着上面的一串数字。然后,我把它放在柜台上,
对老板说:“老板,这张彩票,今晚会中头奖。”老板的动作停住了。他抬起头,
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小伙子,魔怔了吧?你要是知道能中头奖,还机选?
”周围的彩民也哄笑起来。“哈哈,又疯一个!”“小兄弟,这玩意儿要是能预知,
我们还用天天在这儿研究?”我没理会他们的嘲笑。我只是看着那张彩票,
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在心里对自己说。“这张彩票,一定会中头奖。奖金五百万。
”我为什么要说出来?因为我发现,把话说出口,似乎是一种“契约”的宣告,
能让我的意念更加稳固。“老板,再来一张一模一样的。”我对老板说。老板翻了个白眼,
但还是照做了。“喏,四块钱。”我付了钱,把两张彩票仔细地收进口袋。其中一张,
我要留作纪念。它是我命运的转折点。走出彩票店,我感觉浑身轻松。我没有立刻回家,
而是在街上找了个小饭馆,点了一碗牛肉面。热气腾腾的面条下肚,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我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第一次觉得,这个城市不再是那么冰冷和陌生。晚上九点半,
双色球开奖。我用手机查了开奖号码。
红球:06, 12, 15, 23, 28, 31。蓝球:09。
我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彩票,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核对。一模一样。我中奖了。五百万。
扣掉税,到手四百万。我反复看了好几遍,才终于确认。没有狂喜,没有大喊大叫。
我的心情,平静得有些可怕。仿佛这一切,本就该如此。因为,这是我“说”出来的结果。
是我意志的体现。第二天一早,我打车去了市彩票中心。接待我的是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
他看到我手里的彩票,眼神里有些惊讶,但还是职业地引着我办理手续。流程很顺利,填表,
验证,签字。最后,一个看起来像是主管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他戴着金丝眼镜,
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ক্য的审视。“小伙子,运气不错啊。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还行。”我淡淡地回答。“机选的?”“嗯。”他点了点头,
推了推眼镜:“我们这里需要对中奖者进行一个简单的采访和身份核实,希望你配合一下。
”我皱了皱眉。我知道这是流程,但他的态度让我很不舒服。那种高高在上的,
仿佛在审问犯人的感觉。“可以。”他把我带进一间小办公室,关上了门。“李默,是吧?
”他看着手里的资料,“身份证地址是城中村,目前无业。你这彩票,是自己买的吗?
”我心里冷笑一声。这是怀疑我的彩票来路不正?“不然呢?偷的?”我反问。
他脸色一沉:“我只是例行公事。你最好老实回答。”“我就是运气好,不行吗?
”他哼了一声,靠在椅背上:“运气好?我在这里工作十年了,中大奖的人见过不少,
但像你这么年轻,还这么镇定的,我还是第一次见。说吧,是不是有什么内幕?
”我看着他那张自以为是的脸,突然觉得很可笑。弱小的时候,呼吸都是错的。强大了,
连中个奖都要被怀疑。这个世界,终究还是看人下菜碟。也罢。就拿你,再试试我的力量。
我看着他的眼睛,缓缓开口。“我没什么内幕。不过,我倒是觉得,你今天会有麻烦。
”他愣住了:“你什么意思?”“你的位置,坐不久了。”我平静地说,“你利用职务之便,
挪用公款的事情,很快就会被查出来。今天之内,你就会被开除,然后,警察会来找你。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第四章“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金丝眼镜男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因为惊慌而变得尖利。“你血口喷人!
我要告你诽谤!”他的反应,已经证实了我的话。我猜对了。不,应该说,我说中了。
我的话,不是预言,而是“设定”。我说他挪用了公款,那么他就一定挪用了公款。
我说他今天会被查出来,那么他就一定会在今天被查出来。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不再说话。
有时候,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他看着我平静的眼神,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一个人,
只有在秘密被戳穿时,才会表现出这样的恐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王主任,
省中心纪检委的领导来视察了,让所有主管级别以上的都去会议室开会。
”门外传来一个年轻人的声音。王主任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哆嗦了一下。
他脸色煞白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见了鬼。“我……我马上去。”他结结巴巴地回答。
他不敢再看我,整理了一下衣领,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出了办公室。我笑了。我知道,
他的职业生涯,已经结束了。接下来的流程,换了一个非常客气的工作人员来办理。
他对我毕恭毕敬,效率极高。不到半小时,所有的手续都办完了。四百万的奖金,
会在三个工作日内,打到我的银行卡上。走出彩票中心,阳光明媚。我眯着眼,
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以前,我觉得世界是一堵墙,我怎么撞都撞不破。现在,
我觉得世界是一团泥,我想把它捏成什么形状,它就得是什么形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新闻推送。本市天豪酒店门前发生重大车祸,一保时捷车主当场死亡,
肇事司机已被控制……下面配了一张打了马赛克的现场图。
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辆已经变成废铁的保时捷,和瘫倒在车旁,被人群围住的林雪。
新闻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听说死的是富二代王皓!”“我靠,我同学就在现场,
说这事邪门得很!王皓在同学会上跟人吵架,那人咒他出门被车撞死,结果真就撞死了!
”“真的假的?这么玄乎?”“千真万确!那人还说,是红色的泥头车!
结果真就是红色的泥头车!”“卧槽!这是言灵师吗?!”我关掉手机。看来,
我的“事迹”,已经开始小范围传播了。这正是我想要的。
我需要让一些人知道我的“能力”,这样才能更好地利用它。我没有立刻去买房买车。
暴富之后,最忌讳的就是张扬。我先找了个五星级酒店住下,
然后买了一台新电脑和一部新手机。接下来的两天,我都在酒店房间里,
疯狂地学习和吸收各种知识。金融、法律、管理……力量需要智慧来驾驭。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