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半年后，我去面试，面试官是我前男友沈聿。当年他嫌我配不上他，甩了我。
如今他坐在主位，当众嘲讽我。“张倩，离开我之后，你就只能活成这样？”后来，
我妈手术急需用钱，我走投无路。他将一张黑卡扔在我脚边。“陪我一晚，这钱就是你的。
”我捡起卡，狠狠砸在他脸上。“沈聿，我的尊严，不卖。”从那天起，
我发誓要让他为今天的傲慢，付出代价。1我站在星途资本的大楼前。手心的汗，
把简历纸浸得发皱。失业整整半年。房租欠了两个月。冰箱里只剩下半袋挂面。
这是我投过的第一百家公司。也是我最后的希望。前台叫到我名字的时候。我腿有点软。
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会议室的门。视线扫过主位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坐在中间的男人。西装熨帖，眉眼锋利。是沈聿。我曾经爱到骨子里的人。也是当年，
亲手把我推开的人。他抬眼看向我。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点疏离。
仿佛我们只是第一次见面。我喉咙发紧。勉强挤出一个职业的笑。“面试官好，我叫张倩。
”沈聿没应声。指尖敲了敲桌面。拿起我的简历，翻了两页。他忽然轻笑了一声。
“二本学历，没有大厂经验。”我攥紧了手。指甲掐进掌心。疼意让我保持清醒。
“谁给你的勇气。”他抬眸，目光落在我脸上。“敢投我们公司？
”旁边的面试官都愣了一下。气氛瞬间安静得可怕。我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的努力。
想说说那些熬夜做的方案。可话到嘴边，却发不出声音。在他面前，我所有的挣扎。
都像一个笑话。沈聿放下简历。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居高临下的嘲讽。“张倩。
”他缓缓开口，一字一顿。“离开我之后，你就只能活成这样？”2我走出会议室。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电梯下行。数字一点点变小。我靠在墙壁上，浑身发软。
刚才那几句话。像一把钝刀。在我心上反复切割。我和沈聿认识五年。在一起三年。
分手两年。当年我掏心掏肺对他。省吃俭用给他买衬衫。冬天把暖手宝塞进他口袋。
连未来孩子的名字都偷偷想过。他却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配不上我的未来。
决绝得没有一点留恋。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没想到重逢会是这样。
他是高高在上的面试官。我是走投无路的求职者。三天后。我收到了拒信。
官方理由写得冠冕堂皇。能力不匹配，价值观不符。我托以前的同事打听。才知道真相。
是沈聿亲自拍板。“这个人，星途永远不录。”他亲手掐灭了我最后一条生路。
房东的催租消息一条接一条。手机欠费停机提醒弹出来。口袋里的钱，连吃饭都勉强。
我站在星途资本楼下。抬头望向顶层的玻璃窗。那里灯火通明。却没有一盏灯为我而亮。
恨意和委屈一起翻涌。我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一个地址，和一个时间。“来这儿，我给你工作。”末尾，
没有署名。可我一眼就认出来。是沈聿。3我在出租屋坐了一整夜。天亮时，我做出了决定。
为了活下去。我可以低头。但我不能垮。约定的地点是一家高端会所。我站在门口，
手心发凉。这里的一切，都和我格格不入。推开包厢门。沈聿坐在沙发正中间。
身边围着几个朋友。看到我进来。他眼神淡淡扫过。像在看一个上门乞讨的人。“来了。
”他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意外。我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他扔过来一份合同。
纸张落在我脚边。“看看。”我弯腰捡起来。职位是总裁助理。薪资高得吓人。
可下面的条款，字字诛心。随叫随到，绝对服从。不准过问他的私事。更不准提起从前。
旁边的人笑着打趣。“沈总，这是哪位朋友啊？”沈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轻描淡写。
“一个刚好需要工作的人。”“朋友”两个字，他提都没提。屈辱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攥着合同，指节发白。我很想转身就走。可脑子里闪过房东的脸。闪过医院催费的短信。
闪过我空空如也的钱包。我忍了下来。沈聿忽然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面前。俯身靠近我。
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还是当年我最喜欢的味道。可此刻，只让我觉得窒息。
他声音压得很低。冷得像冰。“张倩。”“想活下去，就得学会向我低头。
”4我签了那份合同。像签下一张卖身契。第二天去公司报到。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
窃窃私语，带着打量和嘲讽。他们都知道。我是沈聿特批进来的人。却没人知道，
我们曾经的关系。沈聿给我安排的工作。全是最脏最累，最没尊严的活。
一大早去买他指定的咖啡。温度差一点都要重新买。加班到凌晨是常态。文件堆得比人还高。
别的助理都能坐在办公室。只有我，像个跑腿的佣人。有同事故意刁难我。“张倩，
帮我复印一下。”“张倩，把这杯茶水倒了。”我一一照做。不反驳，不抱怨。
沈聿站在不远处看着。眼神冷漠，从不出声维护。有一次我不小心弄错一份文件。
他当着整个办公室的面训斥我。“这点事都做不好。”“你还能干什么？”声音不大，
却足够所有人听见。我低着头，脸颊发烫。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掉下来。下班时，
整层楼都空了。我坐在工位上，收拾残局。沈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他声音淡淡响起。
“当年你要是懂事一点。”“也不用今天这么辛苦。”我手一顿。文件从指尖滑落。
5公司周年酒会。我被安排负责现场服务。端着托盘，来回穿梭在人群里。沈聿出现的时候。
身边挽着一个漂亮女人。是圈子里有名的富家千金。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般配得刺眼。
我下意识想躲开。却被沈聿一眼叫住。“张倩。”“过来。”我只能走过去。低头，
不敢看他。“给苏小姐拿点甜品。”他命令道。我照做。那个叫苏小姐的女人。
上下打量我一眼，嘴角带着轻蔑。“手脚这么慢。”“沈总的助理，就这点水平？
”我没说话。手指紧紧攥着托盘。沈聿站在一旁。没有维护，没有解释。只淡淡说了一句。
“好好做事。”那一刻，我心彻底凉透。苏小姐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声音不大，
却故意让我听见。“我们快要订婚了。”“到时候，给你发请柬。”我猛地抬头。
撞进沈聿平静无波的眼里。他没有否认。6我不想一直困在他身边。利用下班时间，
偷偷对接外面的项目。熬了无数个通宵。终于谈成一单。只要签成。我就能攒够钱离开这里。
再也不用看他脸色。签约那天。我提前到了约定的咖啡厅。心跳得很快，充满期待。
可客户迟迟没来。电话打过去，对方语气敷衍。“张小姐，合作算了吧。”我愣住。
“为什么？我们不是谈好了吗？”对方沉默了一下。“沈总亲自发话了。”“谁敢跟你合作？
”我浑身一震。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我几乎是冲进沈聿的办公室。把门关上，浑身都在发抖。
“是你做的，对不对？”我声音都在颤。沈聿坐在办公桌后。抬眸看我，坦然承认。“是我。
”“为什么？”我红着眼问。他放下笔，语气冷漠。“我说过。”“你的一切，
都只能由我给。”我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扯下工作证，狠狠拍在桌上。“我不干了！
”沈聿嗤笑一声。眼神带着嘲讽。“违约金，你赔得起吗？”7我刚下定决心辞职。
家里的电话就打来了。是我爸，声音慌得发抖。“倩倩，你妈突发脑出血。”“正在抢救，
急需手术费。”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天价的手术费。像一座山，压在我身上。
我翻遍所有银行卡。加起来连零头都不够。亲戚朋友，一个个避之不及。电话打过去，
不是推脱就是挂断。我走投无路。最后，我还是站在了沈聿的办公室门口。我深吸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