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把我堵在茶水间，眼眶红得像兔子。“筝筝，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她声音发颤，
手里却死死攥着那份项目书，“但是……但是裴总他很生气，整个设计部的心血，
就因为你一个失误……”她咬着嘴唇，眼泪说掉就掉，一颗一颗砸在光亮的地板上。
“你跟裴总解释一下好不好？就说你只是太累了，不小心把草稿发给了对家公司……你放心，
我不会怪你的，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她身后的几个同事对着我指指点点，那眼神，
像看一只混进粮仓的老鼠。“是啊，秦秘书，你怎么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依依为了这个项目熬了多少个通宵，你倒好，转手就卖了个人情？
”“我看她就是嫉妒依依的才华！”柳依依哭得更凶了，柔弱地靠在墙上，
仿佛下一秒就要昏过去。
“大家别这么说……筝筝她……她一定有苦衷的……”她越是“维护”，
那些射向我的冷箭就越密集。而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看着她如何用最无辜的表情，
亲手把我推向深渊。1茶水间的气氛，
已经从简单的办公室八卦升级到了《联合国安理会紧急会议》的级别。
我就是那个被公开谴责的战败国代表。而发起这场“正义”制裁的，
是我方阵营的“亲密盟友”，柳依依同志。她正靠在咖啡机旁，
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拿铁，眼泪却比杯里的奶泡还多。那张清纯的小脸挂着晶莹的泪珠，
仿佛一朵被暴雨摧残过的娇嫩白莲，我见犹怜。“筝筝，
我真的不敢相信……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怎么能……”她哽咽着，话都说不完整，
演技堪比奥斯卡影后。周围，是设计部的几位“陪审团成员”，他们看向我的眼神，
混合着愤怒、鄙夷和一丝丝幸灾乐祸。“秦秘书，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全公司都知道，
这份‘星辰’计划的核心创意是依依的，现在倒好，方案还没正式提交，
对家公司‘启航科技’的宣传稿都出来了，内容跟我们的一模一样！”说话的是设计部主管，
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此刻他正义愤填膺，唾沫星子喷得比打印机还快。“就是啊，
除了你这个总裁秘书，谁还能接触到最终版的方案？”“亏依依还把你当最好的朋友，
天天在我们面前夸你。”“这叫什么？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舆论阵地已经全面失守。
柳依依在这场名为“闺蜜情深”的战争中，通过一次精准的“示弱攻击”，
成功占领了道德高地，并对我方实施了毁灭性的舆论打击。我端着我的冰美式，
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冰块撞击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场闹剧中显得格外突兀。
我抬起眼，目光越过那几张义愤填膺的脸，落在柳依依身上。她被我看得一愣，
哭声都小了半拍。“柳依依，”我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你的意思是，我，秦筝，
为了你那个连甲方爸爸都还没点头的方案，不惜赌上自己的职业生涯，去给对家公司当间谍？
”我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讨论今天中午吃什么。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柳依依的眼神开始闪躲，战术性地低下头，继续抽泣，
“我只是……我只是想不通……”“想不通就对了。”我放下咖啡杯，
发出“叩”的一声轻响，“脑容量不够，就不要执行这么复杂的多线程任务。一边要哭，
一边要陷害，一边还要想好台词，很容易CPU过热，导致系统崩溃的。
”“你……你什么意思！”地中海主管第一个跳出来护驾，“秦筝，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
泄密就是泄密！”“哦？”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视线像手术刀一样刮过他的脸，“王主管，
上个季度设计部预算超支三十万，你用一堆假发票平的账，
需不需要我现在打电话让财务部的张姐过来对一对？”王主管的脸“唰”一下白了，
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我又看向另一个刚才叫得最凶的女同事：“小丽，
你上周五下午请病假，说是肠胃炎，结果被人拍到在SKP逛街，你那个限量款的包，
是你男朋友送的，还是帮你搞定客户的那个刘总送的？”小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整个茶水间，安静得能听见咖啡机里水滴的声音。这就是职场，每个人都穿着光鲜的铠甲，
但铠甲下面，全是见不得光的软肋。柳依依大概没想到，
我方部队的反击竟然如此不按套路出牌，直接绕过正面战场，
对她的“友军”实施了精准斩首。她的眼泪都忘了往下掉，呆呆地看着我。我走到她面前，
身高优势让我可以轻而易举地俯视她。我伸出手，不是打她，
而是温柔地帮她擦掉脸颊上的一滴泪。指尖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她像被电到一样缩了一下。
“依依，”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下次演戏，
记得把眼药水藏好一点。你包里那瓶‘珍视明’，都快露出来了。”柳依依的身体猛地一僵，
瞳孔剧烈收缩。我直起身，环视了一圈已经变成雕塑的“陪审团”，最后，
我的目光落在了茶水间门口。裴烬站在那里，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他不知道站了多久，
又听到了多少。很好，总BOSS登场了。这场新手村的小怪清理战，
终于要迎来第一个高潮了。2裴烬的出现，像是在一锅即将沸腾的油里，浇了一瓢冷水。
整个茶水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刚才还对我口诛笔伐的“正义之师”，
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二维码贴在墙上。柳依依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苍白着小脸，跌跌撞撞地朝裴烬跑过去，活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裴总……”她一开口，
眼泪又断了线，“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怀疑筝筝的……”好一招“以退为进”，
瞬间就把自己从原告席摘了出去，变成了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圣母。裴烬没有看她，
一双深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里面翻涌着失望、愤怒，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秦筝，到我办公室来。”他的声音，比我手里的冰美式还要冷。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的CBD，车水马龙，繁华得不真实。过去三年，
我每天站在这里，为他汇报行程，整理文件，处理掉一切他不想面对的麻烦。
我以为我是他最锋利的剑，最坚固的盾。现在我才明白，我不过是他用来擦剑的抹布，
随时可以丢掉。“解释。”裴烬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十指交叉，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我。
柳依依站在他身边，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活像一株被霜打过的菟丝花。
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姿势从容得像是在和他谈一笔上亿的合同。“解释什么？
”我反问，“解释为什么我的方案会出现在对家公司的宣传稿里？
还是解释为什么你的白月光，演技如此精湛？”“秦筝！”裴烬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注意你的措辞！依依是你的朋友！”“朋友？”我笑了，
笑意却未达眼底，“裴总，你对‘朋友’这个词，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会偷你的创意，
再反过来捅你一刀的，那不叫朋友，那叫商业间谍。”“你！”裴烬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旁边的柳依依哭得更厉害了：“筝筝，你怎么能这么说我……那个方案，
真的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我们……我们可能只是想到一块去了……”“想到一块去了？
”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柳依依，你大学毕业设计抄袭学姐作品，
靠着你爸的关系才压下去的事，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柳依依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头看我，眼里全是惊恐。“你……你胡说！”“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我懒得再跟她废话，目光重新回到裴烬身上，“裴总，现在情况很清楚。要么，
你相信你的秘书，彻查此事，还我清白。要么，你相信你的白月光，现在就开除我。
”我把选择题，直接甩到了他脸上。这是一场豪赌。赌的是我这三年的付出，在他心里，
到底有几分重量。裴烬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看着我，又看了看身边哭得梨花带雨的柳依依，
陷入了沉默。办公室里，只剩下柳依依压抑的抽泣声。一秒，两秒，
三秒……时间仿佛被拉长了。终于，他开口了。“秦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你跟了我三年，我不想把事情做得太难看。你自己辞职吧，
我会让财务部多给你发三个月的薪水。”那一瞬间，我听到了自己心里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原来，三年的并肩作战，抵不过白月光的一滴眼泪。我忽然就笑了。不是冷笑，不是嘲笑，
而是发自内心的，觉得好笑。我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便签和笔，
飞快地写了几行字，然后签上我的名字。“辞职报告，不用那么麻烦。
”我把便签纸“啪”的一声拍在桌上，推到他面前。“另外，那三个月的薪水，就不必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嫌脏。”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像是在为这场荒唐的闹剧，
敲响散场的钟声。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柳依依正靠在裴烬怀里，
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挑衅地看着我。而裴烬，他拿起那张便签纸，看着上面的字，
整个人都愣住了。我写的是：“裴总，祝你和你的白月光，百年好合，公司早日倒闭。
”游戏，才刚刚开始。3我离开裴烬公司的整个过程，用时三分二十八秒。包括走进电梯，
和前台小妹礼貌性地告别，以及无视掉所有同事投来的复杂目光。我的撤离行动，
堪称教科书级别的“闪电战”，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那些以为能看到我痛哭流涕、撒泼打滚、跪地求饶的吃瓜群众，注定要失望了。
我秦筝的人生字典里，从来没有“认输”这两个字，只有“复仇”回到家，
我没有像失恋偶像剧女主角那样，把自己摔进沙发，抱着抱枕痛哭。我脱掉高跟鞋，
换上舒适的家居服，给自己泡了一杯上好的龙井，然后打开了我的笔记本电脑。
这里不是什么租来的小公寓，而是位于市中心顶层的一套大平层。视野开阔，
能俯瞰大半个城市的夜景，包括不远处那栋灯火通明的“烬帆集团”总部大楼。没错，
我从来不是什么家境贫寒、需要靠工作养家糊口的灰姑娘。去给裴烬当秘书，
不过是我给自己的一场“职业角色扮演游戏”我想看看，不依靠家里的背景，
我能在这个残酷的商业世界里，走到哪一步。事实证明，我走得很好。
好到……挡了别人的路。电脑屏幕上，是我提前备份好的，关于“星辰”计划的所有资料。
从最初的灵感构思，到每一个细节的完善，再到最终的方案成型，时间戳、修改记录，
一应俱全。柳依依以为她偷走的是一份完美的答卷。她不知道，那份答卷，
是我故意留了几个错误答案的“B卷”而真正的“A卷”，
一直安安静静地躺在我的加密硬盘里。我一边喝茶，一边调出柳依依提交的那份方案，
和我手里的原始文档进行比对。果然，她很聪明，为了让方案看起来更像是她自己的作品，
她做了一些细节上的修改。比如，把市场预估的增长率从15%改到了18%，
把推广渠道增加了一个她自己比较熟悉的网红平台。这些改动，看似高明，实则愚蠢。
因为她根本不明白我整个方案的核心逻辑。她改动的每一个数据，
都像是在一栋精密的大楼上，随意地敲掉了一块承重砖。表面看没什么，
但只要外界稍稍施加压力，整栋大楼就会瞬间崩塌。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被她修改得面目全非的数据，嘴角忍不住上扬。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盗窃了，
这是自杀式袭击。我打开一个加密的通讯软件，给一个备注为“K”的人发了条消息。
我：K，帮我个忙。对面几乎是秒回。K：筝姐，您吩咐！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我：不用刀山火海，帮我黑进‘启航科技’的市场部内网，
拿到他们最新一季的宣传计划。K：小菜一碟！五分钟搞定！不过筝姐，
你不是在‘烬帆’干得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对死对头感兴趣了？我：我被开除了。
消息发过去，对面沉默了足足一分钟。K：……K：哪个不长眼的干的？
我去把他服务器炸了！我：不用。留着他，我还有用。我关掉聊天框，端起茶杯，
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夜色如墨。裴烬，柳依依。
你们以为这只是一场简单的办公室倾轧，开除一个不听话的秘书，
就像掸掉肩膀上的一点灰尘。你们很快就会明白。你们掸掉的不是灰尘。
而是一颗核弹的保险栓。现在，倒计时开始了。4第二天，
整个行业内最知名的商业论坛“蓝鲸会”，被一篇帖子引爆了。标题简单粗暴，
充满了技术宅的傲慢：《关于“星辰”计划的百亿级优化方案，
拿走不谢》发帖人是一个ID叫“Z”的匿名用户，注册时间显示就在昨天。
帖子里没有废话，直接甩出了一个完整度极高的项目方案。这个方案，
正是我硬盘里那份真正的“A卷”它就像一个被精心打磨过的艺术品，逻辑严密，数据精准，
创意天马行空，又完美地贴合市场需求。最骚的是，我在方案的最后，
还附上了一段话：“原版方案的创作者，想法不错，可惜格局小了。市场不是请客吃饭，
是生死搏杀。你那套过家家的打法，连给我提鞋都不配。此方案免费公开，
欢迎业内各位大佬取用，尤其是‘启航科技’的朋友们，别客气。”这篇帖子，
就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平静的行业湖面，炸出了滔天巨浪。一时间，
整个论坛的服务器都差点被挤爆了。“卧槽！这是哪路神仙下凡了？
”“这个方案……简直是降维打击啊！‘烬帆’那个泄露出来的版本，跟这个比起来，
就是个小学生作业！”“Z神！请收下我的膝盖！这思路，这格局，绝了！”“哈哈哈哈，
最惨的还是‘烬帆’吧？被人偷了方案，结果小偷还没捂热乎，正主直接把王炸扔出来了，
还点名送给死对头！”“我仿佛已经听到了裴烬吐血的声音。
”“‘启航科技’估计做梦都要笑醒了，这等于天上掉下来一个百亿项目啊！
”我刷新着论坛页面，看着那些飞速滚动的评论，心情平静无波。舆论，是这个时代最廉价，
也最致命的武器。柳依依想用它来毁掉我。那我就用它，来为她和裴烬，
办一场盛大的“社会性死亡”追悼会。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是K发来的消息。K：姐！
牛逼！你这一手‘焦土政策’玩得太绝了！
我这边已经监控到‘烬帆’的公关部乱成一锅粥了，裴烬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我：‘启航科技’那边呢？K：嘿嘿，比‘烬帆’还热闹！
他们CEO连夜召开紧急会议，估计正在研究怎么把这个从天而降的馅饼给吞下去。
我：很好。继续盯着。我放下手机，点开了一个文件夹。里面是K刚刚传给我的，
“启航科技”的内部宣传计划。我看着他们的计划，又看了看我自己的方案，一个更大胆，
也更恶毒的计划，在我脑中成型。谁说这个方案，是白送给“启航科技”的？我秦筝的东西，
从来没有“免费”这两个字。他们想吃这个馅饼，可以。但得用“烬帆集团”的半条命来换。
5“烬帆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裴烬的脸色铁青，
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柳依依坐立不安地站在一旁，脸色比裴烬还要难看。
她不停地刷新着手机上的论坛页面，每看到一条新的评论，她的手指就抖得更厉害一分。
“Z……这个Z到底是谁？”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乌的恐惧，
“他怎么会有……这么完整的方案？”裴烬猛地将手机摔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他低吼道，眼里的血丝让他看起来有些狰狞，
“整个行业都在看我们的笑话！董事会那帮老家伙，已经打了八个电话来问责了！
”“那……那我们怎么办？”柳依依的声音带着哭腔，“裴总，要不……我们开个发布会，
就说……就说论坛上那个方案，才是我们真正的最终版？之前泄露的，只是一个废弃的初稿？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也是最愚蠢的办法。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
把这个谎撒到底。把那个匿名大神“Z”的功劳，全部揽到自己身上。
裴烬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他虽然愤怒，但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他知道这个做法风险极大，
一旦被拆穿，后果不堪设想。但现在，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公司的股价已经开始出现小幅下跌，如果不能尽快稳住局面，等待他们的，将是万丈深渊。
“去准备吧。”他疲惫地挥了挥手，“让公关部发公告，就这么说。三天后，
召开项目发布会，你来主讲。”柳依依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丝光亮。危机，
同样也是转机。只要她能在这场发布会上，完美地展示那个“百亿级”的方案，
坐实自己“天才设计师”的名头，那么，之前所有的负面舆论，
都将成为她登上神坛的垫脚石。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聚光灯下，接受万人敬仰的画面。
至于那个神秘的“Z”？一个藏头露尾的匿名鼠辈而已，就算方案是他做的又如何？
他敢站出来吗？柳依依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翘起。她完全没有注意到，
裴烬在做出决定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他办公桌上那个空荡荡的秘书位，眼神复杂得可怕。
而此刻，千里之外。我正坐在“启航科技”CEO的办公室里，将一份签好字的合同，
推到了对方面前。“李总，”我微笑着说，“现在，那个‘百亿级’的方案，
连同它的创作者，也就是我，都属于贵公司了。”李总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一丝忌惮。“秦小姐，好手段。”他由衷地赞叹道，“不过我很好奇，
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们？”“我不是在帮你。”我端起面前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我只是，想看‘烬帆’死而已。”三天后的发布会，一定会很精彩。我为柳依依准备的，
可不仅仅是身败名裂那么简单。那将是，一场盛大而华丽的，公开处刑。6接下来的三天，
对于“烬帆集团”来说，是一场与死神赛跑的公关战。公司的公告以光速发布，
标题写得义正言辞——《关于“星辰”计划恶意泄密及最终方案的澄清说明》。
这篇由公关部通宵写出来的战斗檄文，核心思想可以概括为三点：一，
我们内部出了叛徒没点名，但暗示是我，
把一个早期的、不成熟的、废弃的草稿方案泄露出去了。二，
论坛上大神“Z”发布的那个完美方案，其实就是我们天才设计师柳依依小姐的最终版，
只不过被别有用心之人提前曝光了。三，三天后，我们将召开盛大的新闻发布会，
届时柳依依小姐将亲临现场，为各位详细解读这个将改变行业的百亿级项目。
这套组合拳打得……怎么说呢，就像一个三岁小孩，一边哭着说“我没偷糖”，
一边嘴角还沾着巧克力酱。漏洞百出，但态度嚣张。
K把“烬帆”的内部通讯监控实时同步给我，我每天的乐趣，就是一边敷着面膜，
一边看柳依依如何进行她的“决战前阅兵式”她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
没日没夜地背诵我的方案。那架势，比当年高考冲刺还要拼命。
我甚至能通过K截获的监控画面，看到她眼下的黑眼圈，一天比一天重，粉底都快遮不住了。
她把我的方案打印出来，用不同颜色的荧光笔划得密密麻麻，像一张复杂的军事地图。
她对着镜子，一遍遍地练习演讲，从微笑的弧度，到抬手的时机，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
这场即将到来的发布会，是她人生的诺曼底。一旦登陆成功，
她将从一个有污点的“嫌疑人”，一跃成为整个行业的“圣女贞德”，名利双收，
走上人生巅峰。而我，将成为那个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叛徒，永世不得翻身。“姐，
这娘们儿是真下血本了啊。”K在语音里吐槽，“我查了，
她还专门请了业内最贵的演讲导师，一小时十万的那种。啧啧，这钱花得，
都够给咱们工作室换一套顶级服务器了。”我取下面膜，轻轻拍打着脸颊。“让她练。
”我淡淡地说，“阅兵式搞得越隆重，后面被全歼的时候，场面才越壮观。”“嘿嘿，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她现场死机了。”K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姐，
你埋的那个‘代码地雷’，我检查过了，绝对安全，保证她踩上去就炸得连渣都不剩。
”“很好。”我挂掉通讯，走到酒柜前，为自己倒了一杯罗曼尼康帝。
鲜红的酒液在杯中摇晃，像极了鲜血。这三天，裴烬也没有闲着。他动用了所有的资源，
为柳依依的封神之路保驾护航。他亲自打电话给各大媒体的主编，邀请他们务必出席。
他甚至不惜代价，从华尔街请来了一位知名的行业分析师，为发布会站台。他把所有的赌注，
都压在了柳依依身上。压在了那个，由我亲手为他打造的，最完美的陷阱上。酒杯里，
倒映出我冰冷的眼。裴烬，你很快就会知道。当一个男人，为了所谓的“白月光”，
选择背叛他最忠诚的战士时，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秘书。而是他的整个帝国。
7发布会当天，会场被布置得堪比科技界的春晚。巨大的LED屏幕上，
滚动播放着“星辰”计划的宣传片，配上激昂的交响乐，充满了史诗级的庄严感。台下，
座无虚席。国内排得上号的财经媒体、科技媒体，几乎全员到齐。长枪短炮，严阵以待，
闪光灯亮得能把黑夜变成白昼。前三排坐着的，都是行业内有头有脸的大佬，
以及手握重金的投资人。裴烬坐在第一排最中心的位置，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运筹帷幄的微笑。
他看起来，像一个即将检阅胜利之师的国王。下午两点整。灯光骤暗，音乐停止。
一束追光灯打在舞台中央。柳依依穿着一身白色的香奈儿高定套装，缓缓走出。
她化了精致的妆，将那几天的憔悴和不安，完美地掩盖了起来。此刻的她，自信、优雅，
像一朵盛开的白莲花，圣洁得不容侵犯。台下响起一片掌声。她走到演讲台前，对着麦克风，
露出了一个完美的微笑。“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大家下午好。我是柳依依，
‘星辰’计划的首席设计师。”她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是属于她的独角戏。她从项目的立意，讲到市场的分析，
再到技术的实现路径。不得不承认，她的记忆力很好，演讲导师的钱也没白花。
她把我方案里的内容，几乎一字不差地背了出来，并且用一种极具感染力的方式，
讲述得绘声绘色。台下的观众听得如痴如醉。那些投资大佬们，频频点头，
眼神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裴烬的嘴角，始终挂着满意的微笑。他看着台上的柳依依，
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仿佛在看一件由他亲手雕琢，即将震惊世界的艺术品。一切，
都进行得天衣无缝。柳依依的演讲，渐入佳境。她讲到了整个方案最核心，
也是最关键的部分——用户数据算法模型。“……我们独创的这套‘蜂巢’算法，
将通过多维度的数据采集和AI深度学习，实现对用户需求的精准预判，其预测成功率，
将高达百分之九十三点七……”她自信地报出这个数字。台下响起一片惊叹声。
她享受着众人的瞩目，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甚至还即兴发挥了一下，
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补充道：“我知道，前几天，因为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