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口费诽谤事件:那个借我钱买包的同事公司茶水间里,
汪静端着新款的限量手袋向同事炫耀:“刚托人从国外带的,等三个月也值。
”廖敏默默攥紧了口袋里的转账记录——那三千块,原本是她存给母亲买药的钱。半个月后,
公司匿名论坛突然出现热帖:“财务部某女靠当小三换包,借同事钱其实是封口费”。
茶水间的窃窃私语开始围绕廖敏打转,而汪静在工位上涂着口红轻笑:“有些人啊,
就是心虚才会对号入座。”周五下班时,廖敏将诉讼通知书拍在汪静桌上:“法庭上见。
还有,你猜猜我行车记录仪的音频能不能当证据?”三月的天,阴晴不定,
像极了许多人的心情。廖敏盯着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距离下班还有十七分钟。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春困秋乏夏打盹的慵懒气息,敲击键盘的声音都显得有气无力。但很快,
这种沉闷被一阵刻意拔高的谈笑打破。“哎呀,终于到了!可把我等坏了!
”声音来自斜对面的工位,属于汪静。她今天穿了身香芋紫的针织套装,妆容精致,
头发是新做的造型,此刻正捧着一个橙红色、皮革光滑挺括的方形手袋,像展示战利品一样,
左右转动给旁边围过来的几个女同事看。“快看快看,就这个,我种草好久啦!
托了好几个朋友,才从意大利专柜直接订到的,等了足足三个月呢!
”汪静的语气里满是餍足的炫耀,指尖爱惜地拂过手袋金属扣上那个小小的Logo,
“真是一分钱一分货,这质感,这颜色,绝了!”茶水间瞬间变成了小型鉴赏会。
几个女同事凑上去,发出恰到好处的惊叹,有人小心地摸了摸皮质,
有人询问价格和购买渠道。汪静一一应答,眉飞色舞,享受着被簇拥的感觉。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恰好落在那个崭新的包上,折射出刺眼的光。
廖敏坐在自己的格子间里,背对着那片热闹。她没回头,只是握着鼠标的手指,
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屏幕上的报表数字模糊成一片晃动的影子,耳边嗡嗡作响,
全是汪静那清脆又带着得意尾音的话。她慢慢低下头,另一只手伸进外套口袋,
指尖触到一张折叠起来的打印纸,粗糙的质感让她稍微定了定神。
那是手机银行转账记录的截图打印件。时间:3月17日。金额:3000元。
收款人:汪静。附言:借款。三千块。对汪静而言,可能只是新包的一个零头,
或者几次下午茶的消遣。但对廖敏来说,那是她瞒着家里,从牙缝里省了两个月,
打算给母亲换一种进口辅助药物的钱。母亲的老毛病,换季就犯,医生提过这种药效果好,
但医保不报。廖敏工资不高,父亲走得早,家里就靠她,每一分钱都得算计着花。
那天汪静找到她,眼圈微红,声音压得很低,满是焦急和无助。“廖敏,
真不好意思开口……家里出了点急事,我妈那边……需要一笔钱周转一下,就几天,
顶多一周,我工资一到立刻还你!真的,帮帮忙,
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她们在一个办公室两年多,谈不上多深的交情,但也算和气。
看着汪静快哭出来的样子,廖敏心软了。谁家没个急事呢?她甚至没多问具体是什么事,
只觉得对方开口了,自己能帮就帮一点。母亲那边……再想想办法吧,或者跟医生说说,
先用着原来的药。她这么想着,就从那笔不多的存款里,给汪静转了过去。第二天,
汪静就容光焕发地背着这个“等了三个月”的新包来上班了。廖敏不是没想过当场质问。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撕破脸皮,在一个办公室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太难看。
或许汪静家里急事已经处理了,手里刚好又有闲钱买了包?或许她真的会很快还钱?
廖敏给了自己很多假设,也给了汪静好几次暗示。“汪静,那个……你妈妈那边好些了吗?
”一次午休时,廖敏装作随意地问起。汪静正对着小镜子补口红,闻言头也没抬:“哦,
没事了,虚惊一场。”“那……钱要是方便的话……”廖敏说得艰难。
汪静“啪”地合上口红盖子,转过脸,笑容无懈可击:“哎呀廖敏,你看我这记性!
放心放心,就这几天,等我信用卡账单还了,立马给你!咱们这么好的同事,
我还能赖你账不成?”“好同事”。廖敏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看着汪静转回去继续和旁边人讨论最新口红色号,再没看自己一眼。一周拖成半个月,
半个月拖到月底。廖敏每次提起,汪静总有理由:这个月人情往来多,手头紧;刚买了理财,
取不出来;家里又有点事……语气从最初的歉意,慢慢变得敷衍,
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廖敏的积蓄见了底,母亲的药却不能再拖。
她终于在一次下班后,在几乎无人的走廊里,拦住了汪静。“汪静,那三千块钱,
我真的很急用。我妈妈等着钱买药。”廖敏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但紧绷的下颌线出卖了她的情绪。汪静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上下打量了廖敏一眼,
那目光让廖敏有些不舒服。“廖敏,不是我说你,三千块钱而已,催这么紧干嘛?
搞得像我欠你多大情似的。我说了会还就会还,你再这样,就没意思了。
”“这不是有意思没意思的问题!”廖敏的声调忍不住提高,“你当时说是家里急用,
我信了才借给你。结果你转头就买了这么贵的包?如果你一开始说借钱是为了买包,
我根本不会借!”汪静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抱起手臂:“我买什么关你什么事?
钱到了我手里就是我的,我想怎么花是我的自由。你管得着吗?再说了,”她忽然勾起嘴角,
露出一个带着凉意的笑,“谁知道你这钱干不干净,催命似的要回去,别是心里有鬼吧?
”“你!”廖敏气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出来。汪静却不再理会她,踩着高跟鞋,
噔噔噔地走了,留下廖敏一个人站在空荡的走廊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那之后,
汪静对廖敏彻底变了脸。在办公室遇到,要么视而不见,要么就是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
廖敏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微妙。有时她走进茶水间,正在说话的同事会突然停下,
交换一个眼神;有时她去交材料,能感觉到背后若有若无的打量。
一种模糊的、令人不安的流言,像潮湿的霉菌,在看不见的角落里悄然滋生。
真正引爆一切的,是公司内部匿名论坛上一个突然飘红的帖子。标题耸人听闻:《惊!
财务部某“清纯”女同事竟是职业小三?靠特殊交易狂买奢侈品,
借给同事的钱实为“封口费”!》帖子没有指名道姓,但细节描绘得极其“有料”。
声称该女同事外表朴素,实则虚荣拜金,长期周旋于不同有钱男人之间,
用不正当所得疯狂购买名牌包、首饰。最近更是因为被某位同事偶然撞破秘密,
不惜“借款”三千块给该同事作为封口费,事后又反悔,频频催债,企图掩盖丑闻。
发帖人“仗义执言”,称“不能让这种道德败坏的人污染公司环境”。帖子下面,
跟帖迅速堆积。“财务部?不会是那个总穿得很简单的L吧?
看着挺老实啊……”“知人知面不知心,现在有些人可会装了。
”“怪不得最近看她心神不宁的,原来是亏心事做多了。”“借钱封口?这操作够骚的。
不过说真的,三千块封口费也太少了吧,看不起谁呢吃瓜”“求深扒!求实锤!
”……L。廖敏姓氏的拼音首字母。财务部。三千块。每一个关键词都像淬了毒的针,
精准地扎向廖敏。她坐在电脑前,脸色煞白,手脚冰凉,血液仿佛瞬间冻住,
又被巨大的羞愤冲撞得四处奔流。她颤抖着关掉网页,
却关不掉脑海里那些恶意的揣测和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新消息提示——部门小群里,
平时关系尚可的同事正在转发这个帖子,附带一串串意味深长的“???”和“!!!”。
她猛地看向汪静的工位。汪静正悠闲地端着咖啡杯,小口啜饮,和邻座说笑着什么,
似乎完全没受论坛风波影响。但廖敏清晰地看到,在她转头的瞬间,
汪静嘴角掠过一丝快得几乎捕捉不到的笑意,冰冷,而得意。下午的办公室,
那种诡异的氛围更浓了。窃窃私语声像夏天的蚊子,嗡嗡响在耳边,挥之不去。
廖敏去复印文件,旁边两个其他部门的女生瞟了她一眼,迅速压低声音:“就是她吧?
”“看着挺像,听说平时挺孤僻的……”她接水时,有人在她身后“不小心”撞了一下,
水洒出来些,那人敷衍地说声“不好意思”,眼神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鄙夷。
最致命的一击来自临近下班时。汪静似乎是补妆,拿出粉饼和口红,声音不大不小,
恰好能让附近几排人都听到:“这人啊,心里要是没鬼,干嘛总疑神疑鬼的?
身正不怕影子斜,对吧?”她对着小镜子抿了抿唇,鲜红的颜色衬得她笑容格外明媚,
“有些人,自己做了见不得光的事,就觉得全世界都要害她,借钱?呵,谁知道是什么钱呢。
”“嗡”的一声,廖敏只觉得脑子里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彻底断了。
愤怒、委屈、被背叛的痛楚、还有这些天积压的所有压力,混合成一种尖锐的冲动,
冲垮了她所有关于体面、关于忍耐的念头。她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没有哭,
也没有立刻爆发。她转过身,平静地走回自己座位,从抽屉最深处,
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然后,她拎起自己的通勤包,径直走向汪静的工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