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回到起点“你们出不去了，想出去，只有死。
”林博格的鲜血斗篷在半空中缓缓飘落。一万名玩家被锁在起始之镇的广场上，
系统强制固定的身体无法移动，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戴礼帽的男人宣布——这是一场无法登出的死亡游戏。周围哭声四起。
有人当场瘫软，有人歇斯底里地捶打空气墙。初斯文的视角里，
那个黑发少年的双手攥紧又松开，面色苍白。他是封测玩家，
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游戏的残酷。但没人注意到。人群边缘，我低下头，
嘴角弧度压都压不住。眼前透明的系统面板上，不是封测玩家的“继承数据”，
也不是普通玩家的“从零开始”。是一行金色的、全服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的字。
→ 继承技能：全剑技 mastered桃花源中枢钥匙：已持有等了两年。
准确地说，
里杀穿九十九层、砍翻林博格、躺进医院又睁开眼之后——又回到了二〇二二年十一月六日，
下午一点零七分。死亡游戏开始的第一分钟。“哈哈哈哈——”我笑出了声。
旁边的红发壮汉扭头瞪我，眼眶还是红的：“你笑什么？！
你知不知道我们都要死在这——”话音未落。我抽剑。没有读条，没有技能前摇。
甚至连剑鞘弹出的声音都还没来得及传进他耳朵里——他就已经离开这个游戏了。
无关杀人与否，他该死罢了。第十六层，迷宫区。系统公告的蓝色光幕在所有人眼前炸开。
通知：楼层 BOSS 攻略完成攻略者：黑攻略耗时：0分57秒重复通知。
重复通知。广场上，一万个人像被掐住喉咙的鸭子。安静了三秒。然后炸了。“卧槽？
？？？游戏不是才刚开服？？”“五十七秒？十六层BOSS？这人开挂了吧？？
”“黑是谁？哪个公会的？封测大佬？”初斯文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是封测玩家，
他知道十六层BOSS“虚无骑士”的血量是十二万，攻击模式十三种，
封测时期最顶尖的攻略组也打了四十七分钟。五十七秒？不可能。除非——这个人从一开始，
就没打算在这个游戏里待超过一分钟。我收剑入鞘。周围的人群像潮水一样往后退，
给我让出一条路。刚才那个红发壮汉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脸上的眼泪还没干。我没看他。
系统私聊提示音响起，是陌生ID。但我没点开。因为下一秒，
更大的蓝色光幕覆盖了整个天空。——这是全服强制广播的规格。
系统公告：特殊任务触发任务名称：死亡的悖论任务内容：？？？
发布者：林博格广场上的人群再次骚动。但我停下了脚步。不是因为任务。
是因为我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凭空出现了一个人。鲜血斗篷。倒扣的礼帽。林博格。
他就这么直接降临在玩家广场正中央，无视了所有系统规则。“你。”他没有看别人。
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只盯着我一个人。“你不是这个时间轴的存在。”我没有拔剑。
只是笑。“林博，两年不见。你那把世界树之杖，修好了吗？”他沉默了三秒。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这个男人露出无法理解的表情。“你……”“我什么？
”我往前迈了一步，“你想问，我为什么记得你？还是想问，你刚才调取了我的数据档案，
发现一片空白——就像我从来没在这个服务器里存在过一样？”他的手指微动。
那是他要强制下线的前摇动作。但我不可能给他这个机会。“林博格。”我压低声音，
“你把这万人关进死亡游戏，想看到什么？”他停下动作。“人类在绝境中的挣扎？
勇气的赞歌？还是——”我拔出剑。漆黑的剑身倒映着他沉默的脸。“——还是亲眼看见，
你引以为傲的世界，被一个人彻底碾碎？”他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不是愤怒。是兴奋。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我没回答。剑尖指向他的喉咙。“你不配记。”下一秒，
他的身影如烟雾般消散。周围的玩家甚至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见那个戴礼帽的疯子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而那个叫“黑”的男人，
从头到尾没有退后半步。系统私聊再次闪烁。这次是一个我认识的ID。
ayaya：你是……怎么做到的？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没有回复。关闭窗口。
因为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死亡游戏确实没有结束——林博还没死，
桃花源还悬浮在空中。但规则已经变了。从来只有猎物被迫狩猎。今天开始，猎人的枪口，
对准了神。第二章 你管这叫新手？距离首杀十六层BOSS，过去三小时。
起始之镇的旅馆里，一半人在崩溃大哭，另一半人在疯了似的刷怪练级。
只有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翘着腿翻看系统商城。软妹余额：14，892，
500二周目的好处是——钱也会继承。
封测玩家还在为一瓶小红药掰着手指头算账的时候，我的资产已经够买下整座桃花源第一层。
门被敲响。三声。很有节奏，带着点犹豫。我没起身：“进。
”推门进来的是个栗色长发的少女。橙色眼眸里写满警惕，纤细的手指按在腰间的细剑柄上，
随时准备拔剑。方璨。准确说，
是刚进游戏不到四小时、还没被死亡恐惧磨掉大小姐脾气的结城明日奈。“你就是黑？
”我没回答，继续翻商城。
她咬咬牙：“刚才的系统公告……十六层BOSS真的是你单刷的？”“嗯。”“不可能。
”她往前一步，“封测玩家最多练到十级，十六层BOSS的攻击模组根本没人见过，
你怎么可能——”“你买的那把细剑，”我打断她，“花了多少钱？”她一愣。
“三万两千软妹。”我说，“卖你剑的那个黄毛封测玩家告诉你，这是‘新手期最强武器’，
打完一层BOSS能直接用到第五层。”她的脸色变了。“但你打开属性栏就会发现，
这把剑有个隐藏词条——‘耐久度消耗增加30%’。正常打怪三小时就得修，
修理费够你再买两把。”她僵在原地。半晌。“你……怎么知道我买了这把剑？”我没回答。
总不能说，上辈子我们在这破游戏里结了婚，你连洗澡水温多少度都会絮絮叨叨讲给我听。
“退货。”我翻了个身，“趁那骗子还没把钱花完。”她没动。“你还没回答我，
为什么能单刷十六层。”我叹了口气。这姑娘上辈子就是这么倔。认准的事，
打破砂锅问到底。我坐起身，看着她。“你是不是觉得，这是个公平的游戏？”她点头。
“努力练级、收集装备、组队配合，总有一天能通关回家——林博格想让你们这么想。
”“难道不是吗？”“不是。”我打开自己的状态栏，设置为公开可见。
然后我听见她倒吸一口凉气。
重斩……展开142项称号：黑色死神、桃花源解放者、唯一完成者“等、等等。
”她的声音在发抖，“一百级？最高层不是才——”“最高层是一百层。”我说，
“我打完过。”她张着嘴，像一条离水的鱼。“这个游戏，”我站起身，从她身边走过，
“从一开始就不是‘努力就能通关’的设定。
林博想要的是‘奇迹’——千万分之一的概率里，恰好有一群人，用勇气、牺牲、运气，
撞开终点的大门。”我回头看她。“而我，就是那个撞开过的人。”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会像其他人一样——用“疯子”“骗子”“开挂的”来定义我。然后她抬起头。
“那你能……教我怎么活下来吗？”我顿了一下。上辈子，她问过我同样的问题。
那时候我们躲在第二十七层的安全区，外面是肆虐的楼层BOSS，她的细剑断了三分之二，
浑身是血。我那时候的回答是：“我会保护你。”这次不一样。“可以。
”我丢给她一把武器图纸，“但你得先学会，不靠任何人也能杀穿这破游戏。”她接住图纸，
低头看了一眼。然后猛地抬头。“这是……传说道具？？”我没理她，推门走进走廊。
身后传来她小跑追上的脚步声。“你要去哪？”“十五层。”我按着剑柄，
“有只野外BOSS，一小时刷新一次。”“打BOSS干嘛？”“爆装备。”“给谁？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气喘吁微的脸。“当然是给你。”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我转身继续走。其实还有后半句没说出来——上辈子你保护了我两年。这辈子，
换我先给你开个挂。第三章 当面交易，当着全公会面杀穿底价十五层，
野外BOSS刷新点。这里本该是攻略组中后期才能涉足的高危区域。但现在，
一群穿着杂色装备的玩家正围在复活点附近，为首的是个顶着橙色公会名的瘦高男人。
银色旗帜公会。圈内人都知道，这帮人不打BOSS，专宰新手。“哟，
这不是那对狗男女吗？”瘦高男看见方璨，眼睛一亮，“妹子，跟那装逼犯混没前途的，
来我们公会，哥哥带你刷——”他没说完。因为我抽剑了。不是砍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