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这死鬼八十年了。就等他嗝屁，我好飞升成仙。可他都一百岁了，天天公园遛鸟，
广场蹦迪，精神头比我都好。今天是他一百大寿，我含泪切开蛋糕，给他递上最毒，哦不，
最大那一块，他反手塞给我：“老婆子你先吃，你身体不好。”我看着他慈祥的笑脸，
真想一爪子呼上去。老东西，你是不是也知道自己不是人？第一章今天是我家老头子，
顾长生，一百岁的生日。是的，你没看错，一百岁。他现在正坐在太师椅上，红光满面，
接受着一屋子儿孙的朝拜。我，他结婚八十年的老妻，虎芊芊，正端着一杯枸杞菊花茶，
笑得一脸褶子，心里却在盘算着今天怎么把他送走。别误会，我不是什么恶毒老太。
我是个妖。正儿八经的虎妖。八十年前，我修炼到了瓶颈，天雷滚滚，
差点把我一身虎皮都给劈焦了。师父掐指一算，说我杀戮心太重，尘缘未了，
得下山嫁个凡人，体会一番生老病死，爱恨别离，等这凡人寿终正寝，我尘缘一断，
方可立地飞升。于是我下了山，随便找了个看起来弱不禁风，随时会挂掉的小白脸书生。
就是顾长生。我俩一见钟情，主要是他见我的色，我见他的……呃，见他命短。我本以为，
这凡人短短几十载，熬一熬就过去了。谁知道，这死鬼太能活了！跟我同期的姐妹，
嫁的凡人都死三轮了，孩子都飞升了好几个，就我还在这耗着。顾长生，人如其名，
长生不老了是吧？“奶奶，该切蛋糕了！”重孙子抱着我的腿撒娇。我回过神来，
脸上立刻堆起慈祥的笑。“哎，好，奶奶这就去。”我走进厨房，
看着那个硕大的三层祝寿蛋糕，深吸一口气。机会来了。我拿出刀，对着蛋糕比划了半天，
最终在最顶层那颗最大最红的寿桃旁边，切下了一块。这块蛋糕，我在里面加了点料。
不是毒药，我们修仙的，不能随便杀生，会遭天谴。我加的是一整根百年人参。虚不受补，
他一个百岁老人，吃了这个，不当场飞升也得心跳过速直接抬走吧？我端着蛋糕，一步一步，
稳稳地走向顾长生。“老头子，来，吃蛋糕。”我把盘子递到他面前，
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他看着我，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深情。“芊芊，还是你对我好。
”他颤巍巍地接过盘子，然后，在我期待的目光中，他把盘子又推回到了我面前。
“老婆子你先吃，你身体不好，得多补补。”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我身体不好？
我一拳能打死一头牛！我身体不好？“你吃，今天你生日。”我咬着后槽牙，
把盘子又推了回去。“你吃，咱俩谁跟谁。”他又推了回来。“你吃！”“你吃！
”我们两个八九十岁的老头老太，为了一块加了料的蛋糕，在众目睽睽之下推来推去。
孙子看不下去了，走过来说：“爷爷奶奶，你们就不能一人一半吗？”说着，他拿起叉子，
就把那块蛋糕一分为二。一半给了顾长生，一半给了我。我看着我盘子里那一半，
感觉自己像吃了半只苍蝇。顾长生倒是很高兴，叉起一小块放进嘴里，咂咂嘴：“嗯，好吃，
甜而不腻，老婆子你尝尝。”我能怎么办？我只能当着他的面，把那半块加了料的蛋糕，
硬生生吃了下去。人参的药力在我体内瞬间化开，烧得我天灵盖都在冒烟。
我感觉我的虎耳朵都快从头发里钻出来了。顾长生关切地看着我：“芊芊，你怎么脸这么红？
是不是高血压犯了？”我犯你个头！我是快压不住我的虎形了！我强行运功，
把那股气血压下去，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高兴的。”生日宴结束，
宾客散尽。我扶着“喝多了”的顾长生回房间。他一百岁了，今天高兴，喝了半杯红酒，
就醉得走不动道。我把他扔在床上，看着他熟睡的脸，气不打一处来。这老东西，
装得还挺像。我正准备出去打坐，压一压体内乱窜的妖力，他突然拉住了我的手。“芊芊，
别走。”他眼睛没睁，嘴里嘟囔着。“今天我高兴，真的，有你，有孩子们，我这辈子，
值了。”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死鬼，不会是回光返照吧？我赶紧凑过去，试了试他的鼻息。
匀称，有力，比我的都强。我叹了口气，甩开他的手，准备走人。他却又一次抓住了我，
力气大得惊人。“芊芊，”他半梦半醒地说，“下辈子，我还娶你。”我心头一软。
随即又硬了起来。下辈子？还想有下辈子？这辈子你赶紧给我过完！我掰开他的手指，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月光下，我的影子被拉得老长，隐约间，
好像有两条毛茸茸的耳朵在晃动。不行。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我就要从虎妖变成猫妖了。
明天，必须想个新办法。第二章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一阵锅碗瓢盆的交响乐吵醒了。
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走出房间，看见顾长生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他见我出来，
立刻笑成了一朵老菊花。“老婆子，醒啦？快来，我给你熬了十全大补汤！
”我看着砂锅里翻滚着的不明物体，里面有鹿茸，有海马，
还有我昨天那根百年老山参的参须。我的眼皮突突直跳。“你一大早熬这个干什么？
”“给你补身体啊！”他一脸理所当然，“你昨天吃了蛋糕脸那么红，肯定是气血两亏，
我得给你好好补补。”我谢谢你啊！我真是谢谢你全家！我再补，就真要变回原形，
把你这个老头子一口吞了！我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微笑：“老头子，我没事，
就是昨天高兴。这汤，你自己喝吧，你年纪大了，更需要补。”说着，我盛了一大碗，
不由分说地塞到他手里。“喝！一滴都不许剩！”顾长生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感动：“芊芊，
你对我真好。”然后，他就在我殷切的目光中，咕嘟咕嘟，
把一整碗十全大-补汤喝了个底朝天。喝完还砸吧砸吧嘴：“味道不错，就是有点上火。
”我死死地盯着他。三秒。十秒。一分钟。他除了脸颊微微泛红，连一滴鼻血都没流。
我不信邪。“好喝吧？锅里还有，我给你再盛一碗！”“别别别，”他连忙摆手，“老婆子，
我喝饱了。我们出去锻炼吧，生命在于运动嘛！”也好。运动，剧烈运动，
说不定能让他心梗脑梗。我立刻换上运动服，跟着他出了门。我们小区的公园里，
晨练的老头老太太特别多。顾长生是这里的明星人物。他一出现，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顾大爷，您今天又来啦？看着可真精神！”“是啊，顾大爷，您这身体，
比我们这些六七十的都好，有什么秘诀吗？”顾长生背着手，高深莫测地一笑：“秘诀嘛，
就是听老婆话。”周围响起一片善意的哄笑。我皮笑肉不笑。热身完毕，
顾长生开始了他的表演。先是打了一套行云流水的太极拳，引来一片叫好。然后，
他走到单杠下面，双脚一蹬，一个引体向上就上去了。一个。两个。……十个。
周围的叫好声变成了惊呼。我心里也开始犯嘀咕。这老东西，身体也太好了吧？这不正常！
做完引体向上，他又跑去跟人下棋。对手是个退休的大学教授，棋艺高超，
号称“小区棋圣”。结果，不到十分钟，棋圣就丢盔弃甲，吹胡子瞪眼地看着顾长生，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顾长生赢了棋，也不骄傲，笑呵呵地安慰人家：“李教授，承让承让，
今天是我运气好。”运气好？你天天运气都这么好！我看着被一群老头老太围在中间，
谈笑风生的顾长生，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难道，他跟我一样，也不是人？
这个念头一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不可能。我嫁给他的时候，仔仔细细探查过的，
他就是个凡人，三魂七魄，一样不缺。而且这八十年，他也是按部就班地在变老，头发白了，
牙齿掉了，脸上也长了老年斑。除了身体好得不像话，其他一切正常。“芊芊，想什么呢？
”顾长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边。“我们去跳广场舞吧？”我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他拉进了广场舞大军。音乐响起，是那首火遍大江南北的《最炫民族风》。
顾长生跳得那叫一个起劲，动作标准，节奏感十足，比领舞的大妈跳得都好。我被他带着，
笨手笨脚地转着圈。我一个修炼了千年的虎妖，竟然在这里陪一个老头子跳广场舞。
这叫什么事啊！跳着跳着，顾长生突然一个踉跄，捂着胸口，表情痛苦。我心里一喜。来了？
他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芊芊……我……我不行了……”周围的大爷大妈都围了上来，
一脸紧张。“顾大爷，您怎么了？”“快，快叫救护车！”我一边假装焦急地扶住他，
一边悄悄把手搭在他的脉搏上。脉象平稳，强而有力。这老东西，又在装！我正想戳穿他，
他却突然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老婆子，配合一下，
我腿抽筋了，站不起来了，丢人。”我：“……”我真想一爪子拍死他。最终，
在我的“深情呼唤”和一群热心邻居的帮助下，顾长生被“抢救”了过来。他坐在长椅上，
喝着我递过去的水，一脸的心有余悸。“哎，老了，不中用了。”周围人都在安慰他。
只有我知道，他刚才就是为了骗我扶他一把。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眼睛里带着一丝狡黠的得逞的笑意。我突然觉得，我的飞升之路，可能比我想象的还要漫长。
这老狐狸，不，老东西，太难对付了。第三章自从上次公园“心梗”失败后，我意识到，
想让顾长生自然死亡，基本是不可能了。我得制造点意外。这天，我趁着他午睡，
开始在家里布置。客厅的地板，我用拖把沾了油，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亮得能当镜子用。
卫生间门口，我放了一块香蕉皮，位置刁钻，角度完美。我还把他平时最喜欢坐的摇椅，
偷偷拧松了一颗螺丝。做完这一切，我满意地拍了拍手，然后坐到沙发上，一边织毛衣，
一边等着好戏上演。下午三点，顾长生准时醒了。他打着哈欠走出房间，
第一脚就踩在了我抹了油的地板上。我心里一紧，织毛衣的手都停了。只见他脚底一滑，
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我激动得差点喊出声来。然而，下一秒，他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
在光滑的地板上完成了一个720度转体，然后稳稳地落在了地上。动作流畅，身姿矫健，
堪比特级体操运动员。他站稳后，还有点懵，挠了挠头：“咦，这地板怎么这么滑？
”我：“……可能是我刚拖过地，没干。”“哦，”他点点头，“老婆子你小心点，
别摔着了。”说着，他绕过我，走向卫生间。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香蕉皮！
他马上就要踩到香蕉皮了！一步，两步……就在他的脚即将落下的前一秒，我们家养的猫，
“咪咪”，突然从沙发底下蹿了出来，一口就把那块香蕉皮叼走了。叼走前，
还冲我“喵”了一声，仿佛在邀功。我：“……”这只死猫，我平时喂它那么多小鱼干，
白喂了！顾长生从卫生间出来，看见我脸色铁青，还关心地问：“芊芊，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能说什么？我只能说：“没事，
就是有点……为国家错失了一位优秀的体操运动员而感到惋셔。”他没听懂，
但还是笑呵呵地坐到了他的摇椅上。我的最后希望！他坐上去，开始一摇一晃，
嘴里还哼着小曲。我死死地盯着那颗被我拧松的螺丝。快掉！快掉啊！
摇椅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摇晃的幅度越来越大。那颗螺丝，也开始松动，
一点一点地往外脱落。我的呼吸都屏住了。就在螺丝即将掉落的前一刻，门铃响了。
顾长生停止摇晃，站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快递服的小伙子。
“请问是顾长生先生吗？您的快递。”“是我是我，”顾长生签了字，拿回一个大包裹。
他把包裹放在地上，找了半天工具，最后目光落在了摇椅上。他走过去，
看了看那颗松动的螺丝，眼睛一亮。然后，他伸出两根手指，
轻轻松松地把那颗螺丝拧了下来。用螺丝尖划开了包裹的胶带。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这都行？顾长生拆开包裹，里面是一台全新的按摩椅。“老婆子，快来看，
”他献宝似的冲我招手，“这是孙子给我们买的按摩椅，高科技！
以后你就不用天天给我捶背了。”我看着那台看起来就很高档的按摩椅，
又看了看旁边那把散了架的摇椅。我突然觉得，心好累。这日子，没法过了。晚上，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顾长生睡得很香，还打着轻微的鼾。我看着他的睡颜，
八十年的时光，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我突然想起，我们刚结婚的时候。
他还是个穷书生，每天挑灯夜读，唯一的梦想就是考取功名，让我过上好日子。后来，
他真的考上了，当了个不大不小的官。再后来，孩子们出生了，他每天忙里忙外，
又当爹又当妈。这八十年，他对我，是真的好。我心里一阵烦躁。虎芊芊啊虎芊芊，
你想什么呢！你的目标是飞升成仙！儿女情长，只会影响你拔剑的速度！我猛地坐起身，
决定不能再这么温水煮青蛙了。我得来点狠的。我悄悄下了床，走到阳台，打开窗户。
初冬的夜晚，寒风刺骨。我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妖力。很快，
一团黑色的妖云在我头顶聚集。既然意外不行，那就来点超自然的。我就不信，天雷劈下来，
他还能毫发无损！我引导着妖云，对准了我们家的卧室。“咔嚓！”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直直地朝着我们的窗户劈了过来！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顾长生，永别了。然而，
就在闪电即将劈中窗户的瞬间，一道金光突然从顾长生的身上亮起，形成一个半透明的护罩，
将整个卧室都笼罩了起来。闪电劈在护罩上，悄无声息地就湮灭了。我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是什么东西？功德金光？！一个凡人，身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浓郁的功德金光？
这得是拯救了银河系才能积攒下来的功德吧！我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床上的顾长生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打雷了，下雨了，老婆子，
快收衣服啊……”我看着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我千算万算，
没算到这老东西是个行走的功德印钞机。别说天雷了，估计就是原子弹来了，
都伤不了他一根汗毛。我泄气地收了神通，默默地关上窗户，爬回了床上。黑暗中，
我睁着眼睛，第一次对自己的飞升大业，产生了怀疑。或许，我这辈子，
就耗在这老头子身上了？第四章功德金光事件后，我消沉了好几天。我开始怀疑人生。
难道我注定飞升不了，要在这个凡间陪着这个老不死的，一直到他活腻了为止？不行，
我不能放弃！千年道行，不能毁于一旦。我决定，换个思路。
既然物理攻击和魔法攻击都对他无效，那我就从精神层面下手。
我要让他主动对生活失去希望，自己不想活了！于是，我开始了我的“作妖”大计。第一步，
语言打击。“老头子，你看你，牙都掉光了，吃饭都嚼不动。”顾长生听了，
乐呵呵地说：“没事，正好可以喝粥，养生。”“老头子，你背都驼了，站直了还没我高。
”顾长生点点头：“嗯，这样我就可以永远仰望你了。”“老头子，你老年斑越来越多了，
丑死了。”顾长生拉着我的手，深情款款：“没事，只要你不嫌弃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行，语言打击无效。第二步，行为刺激。
我开始频繁地“偶遇”小区里那些新搬来的，年轻帅气的小伙子。今天帮这个提个东西，
明天跟那个聊聊天。我还特意穿上了我压箱底的旗袍，虽然一把年纪了，但风韵犹存。
我就是想让顾长生吃醋，让他觉得我嫌弃他老了，要找小鲜肉了，让他伤心，让他绝望！
结果，顾长生每次看到我跟别的男人说话，都笑眯眯地走过来。“小王啊，
谢谢你帮我们家老婆子啊。”“小李啊，有空来家里吃饭，我让你阿姨给你做红烧肉。
”他表现得像一个开明、大度、热情好客的绝世好老公。那些小伙子，
一个个都被他的人格魅力折服，现在见了他都恭恭敬敬地喊“顾大爷”，看我的眼神，
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孙女。我彻底没脾气了。这老东西，油盐不进，刀枪不入，
简直就是个铁桶。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转机出现了。我们家对门，搬来了一个新邻居。
是个年轻人，长得眉清目秀，气质出尘，不像凡人。我悄悄探查了一下。好家伙，是个神仙。
虽然只是个最低级的土地公，但好歹也是天庭的公务员。我心里立刻有了主意。
这不就是送上门来的帮手吗？我得想办法，让他帮我对付顾长生。于是，
我开始刻意接近这个叫林风的年轻土地公。我给他送自己包的饺子，给他送自己织的围巾。
林风是个刚上任的实习土地公，没什么社会经验，
被我这个“热情慈祥”的老奶奶感动得一塌糊涂。很快，我们就熟络了起来。一天，
我把他请到家里来吃饭。饭桌上，我一边给顾长生夹菜，一边唉声叹气。
林风不解地问：“虎奶奶，您怎么了？看您愁眉苦脸的。”我擦了擦“眼泪”，
说：“小林啊，不瞒你说，我命苦啊。”接着，我就开始了我酝酿已久的表演。
我声泪俱下地控诉顾长生这些年的“罪行”。“他……他就是个累赘！我伺候他八十年了，
还没伺候够！”“我真想……真想他早点解脱，我也好解脱！”我一边说，
一边偷偷观察林风的表情。他听得义愤填膺，拳头都握紧了。“虎奶奶，您别难过，
我明白您的苦。”我心里一喜，有戏！我再接再厉，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皮。
我故意把刀握得紧紧的，眼神“凶狠”地盯着顾长生，嘴里还念念有词：“削你，
削死你……”顾长生一脸无辜地看着我，还把头伸过来：“老婆子，你是在给我削苹果吗？
谢谢啊。”林风看不下去了。他“啪”地一下站起来，指着顾长生，
正义凛然地说：“顾大爷！您怎么能这样对虎奶奶！她为您操劳了一辈子，您不感激就算了，
还这么折磨她！”顾长生愣住了。我也愣住了。这小伙子，也太有正义感了吧？
顾长生反应过来，连忙摆手：“小林，你误会了，我跟我老婆子开玩笑呢。”“开玩笑？
”林风一脸不信，“我刚才都听到了！虎奶奶说您是累赘，想让您早点解脱！
”顾长生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受伤。我心里有点虚。我是想利用这土地公，
可没想把事情闹这么大。“那个……小林啊，你坐下，我们有话好好说。”我试图缓和气氛。
林风却像个被点燃的炮仗。“虎奶奶，您别怕！有我在这里，他不敢欺负您！从今天起，
我会保护您的！”说着，他站到我面前，像老母鸡护小鸡一样，把我护在身后。
我看着他单薄的背影，又看了看对面一脸 bewildered 的顾长生。我感觉，
事情好像开始往一个奇怪的方向发展了。这个新来的土地公，好像……脑子不太好使？
第五章林风这个正义感爆棚的实习土地公，彻底把我们家的平静生活搅乱了。
他真的开始“保护”我了。每天早上，他都准时出现在我家门口，陪我晨练，
美其名曰“防止顾大爷对您进行剧烈运动的压迫”。顾长生想拉我跳广场舞，
他一个箭步冲上来，把顾长生和我隔开。“顾大爷，请您自重！虎奶奶年纪大了，
不适合这么耗费体力的活动！”顾长生：“……”我买菜回家，他立刻冲上来，
把菜篮子抢过去。“虎奶奶，这种粗活怎么能让您干呢？放着我来！”然后，
他就一手拎着菜篮子，一手警惕地盯着顾长生，仿佛顾长生是什么会吃人的猛兽。
最离谱的是，有一次顾长生给我削苹果，他都紧张得不得了，站在旁边全程监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