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从网红直播间花九块九请了道开光灵符,当晚就指着电视里的沪上首富,说那是他亲爹。
我那赌鬼老爸抡起巴掌就要扇他,我妈醉醺醺地骂他痴人说梦。我刚想嘲笑他异想天开,
眼前却飘过一行血红的弹幕。姐,别让他挨打!你弟没疯,他真是秦家的真少爷!
当年在医院,你妈和秦家太太同一天生,她见钱眼开,故意换了孩子!前面别剧透!
让主播自己发现才有意思!不过姐姐好辣,嘿嘿,姐姐的腰不是腰,是夺命的弯刀!
我看着我弟清秀但写满“中二”的脸,再看看即将落下的巴掌,电光火石间,我冲了过去,
将他死死护在身后。01“周乐!你个小兔崽子,我看你是皮痒了!
”我爸周建国蒲扇大的巴掌卷着风,就要往我弟周乐的脸上呼。我妈张兰瘫在沙发上,
一边抠脚一边骂:“一天到晚做白日梦,还沪上首富是你爹?
我怎么不说我是世界首富他妈呢!”这一切的起因,是我弟周乐花了他攒了一周的午饭钱,
从一个叫“半仙铁口直断”的网红直播间,请了一道九块九包邮的“转运灵符”。
灵符到手后,他神神叨叨地对着月亮拜了三拜,
然后就指着财经频道上那个西装革履、气度不凡的男人——秦氏集团董事长秦正雄,
斩钉截铁地说:“觉醒了,我摊牌了,这才是我的亲生父亲。
”我刚想笑他是不是网络小说看多了,脑子瓦特了,
眼前突然飘过一行行只有我能看见的弹幕。前方高能预警!巴掌即将落下,主播快救驾啊!
草!他真没胡说,他就是秦正雄的亲儿子秦屿!周乐现在这个身份,
是周念她妈张兰当年一手造成的!楼上细说!我刚来,什么瓜?还能有啥,
狸猫换太子呗。张兰和秦家夫人在同一家医院生的,她看秦家有钱,就偷偷把孩子换了。
现在在秦家作威作福的那个假少爷,才是她的亲儿子!我脑子“嗡”的一声,
仿佛被重锤砸中。我这二十年的人生,活脱脱一出现实版《活着》,
还是只给发盒饭不给片酬的那种。赌鬼老爸,酒鬼老妈,还有一个除了脸能看,
哪哪都不太灵光的弟弟。可现在,弹幕告诉我,我这冤种弟弟,居然是顶级豪门的真太子爷?
眼看周建国的巴掌就要落下,我来不及细想,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我猛地冲过去,
张开双臂,像老母鸡护崽一样把周乐护在身后。“啪!”一声脆响,
火辣辣的疼痛从我后背传来。我爸愣住了,周乐也愣住了。“周念,你发什么疯?
连你也跟着他一起疯?”周建国瞪着牛眼,手还扬在半空。我忍着背上的剧痛,回头瞪着他,
声音发冷:“你再动他一下试试?”我的眼神可能太吓人了,
周建国竟然被我唬得后退了一步。他这辈子最好面子,被我一个丫头片子顶撞,脸上挂不住,
色厉内荏地吼道:“反了天了!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你给我滚开!”“他不是你儿子!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吼完我就后悔了。果然,弹幕瞬间炸了。卧槽!主播这么刚的吗?
直接开大?完了完了,这下刺激过头了,周建国这赌鬼发起疯来可是会打死人的!
快跑啊主播!你爸在外面欠了高利贷,正愁没地方撒气呢!高利贷?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事我居然不知道!就在这时,“砰砰砰”的砸门声震天响,
一个粗野的男声在外面吼道:“周建国!欠的钱什么时候还!再不还钱,
老子把你家门给卸了!”我爸的脸“唰”一下白了。我妈也吓得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酒醒了一半。周乐拽了拽我的衣角,小声问:“姐,外面是谁啊?”我没理他,
死死盯着门口。那扇薄薄的木门,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踹开。“周建国,你个缩头乌龟!
有本事借钱,没本事开门啊?”“兄弟们,给我撞!”“砰!”门被狠狠撞了一下,
门框都在颤抖。我爸妈吓得抱头鼠窜,躲进了卧室。这个家里,瞬间只剩下我和周乐。
周乐再中二,此刻也知道怕了,他小脸煞白,抓着我的手,指节都发白了。我深吸一口气,
脑子飞速旋转。主播快想办法!他们是黑熊哥的人,这人下手黑,千万别硬碰硬!
报警!赶紧报警啊!报警没用,他们顶多算催债,警察来了也只是调解。
而且周建国真欠了钱,不占理。有了!主播你这样……一条金色的弹幕飘过,
给我指了条明路。我眼睛一亮,立刻拉着周乐,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他瞪大眼睛,
满脸不信:“姐,这能行吗?”“不行也得行!”我咬牙道,“按我说的做,
不然我们今天都得躺着出去!”02门外,撞门声越来越响。我拉着周乐,没有躲,
反而走到了门边。我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和他俩平时完全不同的、冷静到冷酷的声线,
对着门外喊道:“吵什么?钱会还给你们,但我爸现在没空。”外面的声音静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嘲笑声:“哟,小丫头片子还挺横!你爸没空?他在里面孵蛋吗?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污言秽语,继续说:“我爸正在跟‘张律师’通电话,
商量怎么起诉你们这种暴力催收行为。按照最新的法律规定,
你们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情节严重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你们想试试吗?
”门外又一次安静了。哈哈哈哈主播牛逼!吓唬他们!这帮人就是纸老虎!
张律师是谁?主播瞎编的吧?管他谁呢,听着像那么回事就行了!你看他们怂了!
果然,几秒钟后,领头的那个声音带了点迟疑:“你少吓唬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是天经地义,但不是让你们来砸门的。”我从猫眼里看到他们面面相觑,
知道我的话起了作用,于是加了把火,“黑熊哥派你们来的吧?他大概没告诉你们,
周建国欠的只是三万块本金,利滚利到了十万。这种高利贷,法律不保护。闹大了,
你们一分钱拿不到,还得进去蹲着。你们自己掂量掂量。”门外彻底没了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领头的才不甘心地骂了句:“妈的,算你狠!告诉周建国,三天!
三天后再不还钱,我们就不是砸门这么简单了!”脚步声远去,危机暂时解除。我浑身脱力,
靠在门上大口喘气。手心里全是汗。周乐崇拜地看着我:“姐,你好厉害!张律师是谁啊?
我们家还认识律师?”我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张三,法外狂徒张三。
”“……”噗!笑死我了,原来是罗翔老师的得意门生!主播这波操作666,
又飒又冷静,爱了爱了。别高兴太早,这只是缓兵之计。三天后怎么办?
周建国那废物肯定拿不出钱。是啊,三天后怎么办?我看着这个破败不堪的家,
空气里弥漫着老爸劣质香烟和老妈身上廉价酒精混合的酸臭味。墙壁上是发黄的霉斑,
家具缺胳膊少腿。这里不是家,是地狱。我不能再待下去了。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型。
“周乐,”我抓住他的肩膀,认真地看着他,“你想不想去见你……真正的家人?
”周乐愣住了,随即眼睛亮得惊人:“姐,你相信我了?”“我信不信不重要。
”我打断他的兴奋,“重要的是,这是我们离开这里的唯一机会。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他重重地点头:“敢!”“好!”我立刻行动起来。
我从床底下拖出我妈藏私房钱的铁盒子,里面只有皱巴巴的两千多块现金。这是我俩的路费。
然后,我翻箱倒柜,终于在旧相册的夹层里,找到了一张婴儿时期的照片。照片上,
是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婴儿,手腕上戴着一个小小的、刻着“屿”字的长命锁。对!
就是这个!这就是信物!当年秦家给孩子准备的,换的时候太匆忙,张兰忘了取下来!
快走!周建国和张兰在卧室里吵起来了,估计是为高利贷的事。
他们马上就要出来拿你们撒气了!弹幕的提醒像催命符。我把长命锁照片塞进口袋,
拉着周乐,连夜逃离了这个所谓的“家”。坐在开往沪上的绿皮火车上,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破败街景,我心里没有一丝留恋,只有一种奔赴未知的紧张和兴奋。
周乐坐在我对面,捧着那道九块九的灵符,嘴里念念有词。我忍不住问他:“你念叨什么呢?
”他一脸神秘地凑过来,压低声音:“姐,我正在和我的守护神沟通。它说,
我们这次去沪上,必将龙归大海,一飞冲天!”我:“……”行吧,你开心就好。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爸”。我毫不犹豫地挂断,拉黑。
世界清静了。干得漂亮!对这种人渣,就不该有半点心软!主播好样的!
前方就是新世界了!等等,情况不对!我刚从隔壁秦家假少爷的剧本杀回来,
他好像发现什么了,正在派人调查当年的事!卧槽?无缝衔接是吧?
那主播他们岂不是很危险?看着弹幕,我的心又提了起来。假少爷……他会怎么对付我们?
03我和周乐揣着两千多块钱,在沪上这座钢铁森林里,像两只无头苍蝇。两天后,
钱花得七七八八,我们只能在一家最便宜的招待所住下,房间小得只能放下一张床,
空气里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周乐第一次吃这种苦,但他没抱怨,
只是晚上饿得咕咕叫的时候,会小声问我:“姐,我爹……我是说秦首富,他公司在哪啊?
我们直接找上门不行吗?”“你以为那是菜市场,想进就进?”我白了他一眼,
“我们现在身无分文,连件体面的衣服都没有,就这么冲过去,保安能把我们打出来。
”主播别急,我给你开个地图挂。秦氏集团总部,就在外滩金融中心A座。
今天下午三点,秦家老爷子,也就是你弟的亲爷爷会去公司开会。这是个好机会!
但是假少爷秦浩也在!他最近眼皮直跳,总觉得要出事,派了好几个人在公司门口盯着,
防止有‘不三不四’的人靠近老爷子。假少爷,秦浩。
就是我那赌鬼老爸和酒鬼老妈的亲生儿子。我看着弹幕,心里冷笑。真是不是一家人,
不进一家门。这还没见面呢,就开始给我使绊子了。我必须想个办法,既能见到秦老爷子,
又能避开秦浩的眼线。下午两点半,我带着周乐来到外滩金融中心。
我让他待在对面的咖啡馆,透过玻璃窗能看到大厦门口就行。
我则在附近一家便利店买了一杯最烫的美式咖啡。主播要干嘛?泼咖啡?这招太老土了吧?
而且容易被当成袭击者抓起来!相信主播!她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我没理会弹幕的议论,只是死死盯着A座的旋转门。三点差五分,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在门口。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身穿定制唐装的老者,
在两个保镖的护送下走了出来。他就是秦氏的定海神针,秦正雄的父亲,秦老爷子。我看到,
在他身后不远处,一个穿着浮夸、满脸傲气的年轻人正跟几个黑衣人低声说着什么,
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周围。那就是秦浩。机会只有一次。我深吸一口气,端着滚烫的咖啡,
朝着秦老爷子快步走去。我的目标不是他,而是他身边的保镖。在离他们还有三米远的时候,
我脚下一“崴”,身体夸张地向前扑倒,手中的咖啡呈一道完美的抛物线,不偏不倚,
全都泼在了左边那个保镖的裤腿上。“啊!”我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摔在地上,
手掌在粗糙的地面上擦出一片血痕。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被泼咖啡的保镖又惊又怒,下意识地就要来抓我。“住手!”秦老爷子沉声喝止了他。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眉头紧锁:“小姑娘,你没事吧?”我抬起头,
露出一张痛得煞白、眼眶泛红的脸,手掌还在流血,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对、对不起,老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声音发颤,一边道歉,
一边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就在我起身的瞬间,我口袋里的那张旧照片,
“不经意”地滑了出来,掉落在秦老爷子脚边。照片是正面朝上的。那个襁褓中的婴儿,
手腕上那个刻着“屿”字的长命锁,在阳光下清晰可见。秦老爷子的目光扫过照片,
身体猛地一震。他那双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震惊万分的神色。
他弯下腰,颤抖着手,捡起了那张照片。“这……这是……”“老爷子,别跟她废话!
”秦浩快步冲了过来,厌恶地看着我,“这种想攀高枝的女人我见多了,
肯定是故意来碰瓷的!保安!把她给我轰出去!”几个保安立刻围了上来。来了来了!
经典打脸环节!假少爷急了!他急了!快看老爷子的表情!他信了!他绝对信了!
我趴在地上,看似柔弱无助,眼底却一片冰冷。秦浩,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就在保安的手即将碰到我的时候,秦老爷子突然抬手,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都给我退下。”他死死盯着我,又看了看照片,声音因激动而变得沙哑:“小姑娘,
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04秦氏集团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大得能踢足球。
我局促地坐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手掌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包扎过。周乐被我叫了过来,
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反而有种“土狗进豪宅”的真实感。
秦老爷子坐在我们对面,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照片,目光在我们姐弟俩脸上来回逡巡,
带着审视,更带着几分期待。秦浩则像个监工一样站在旁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照片,你们从哪里得来的?”秦老爷子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按照早就想好的说辞,低着头,小声说:“是我……我妈去世前留给我的。她说,
这是我弟弟小时候的照片,是他手上的长命锁,是……是他亲生父母留下的唯一信物。
”我直接给我那酒鬼老妈安排了“去世”的结局,断了他们以后来找麻烦的后路。卧槽,
主播狠人啊!直接物理断亲!干得漂亮!对张兰那种人,就该这样!
秦老爷子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看向周乐,目光灼热:“孩子,你……你叫什么名字?
今年多大了?”周乐被他看得有点紧张,但还是挺起胸膛,
努力模仿着电视里霸道总裁的样子,说:“我叫周乐,今年十八。老先生,我掐指一算,
你我之间,有段失散多年的祖孙情。”我:“……”想捂住他的嘴。哈哈哈哈!不愧是你,
中二少年!老爷子:我看不懂,但我大为震撼。秦浩的脸都绿了,哈哈哈哈!
秦浩果然忍不住了,他嗤笑道:“爷爷,您别听他们胡说八道!这都什么年代了,
还搞滴血认亲那一套?我看他们就是骗子,不知道从哪弄了张旧照片就想来讹钱!
”他转向我,眼神轻蔑:“说吧,要多少钱才肯滚?十万?二十万?”我没理他,
只是抬起头,直视着秦老爷子,眼神清澈而坚定:“我们不要钱。我们只是……想找回家。
如果你们不信,可以做亲子鉴定。”“亲子鉴定”四个字一出,秦浩的脸色彻底变了。
秦老爷子眼中精光一闪,他猛地一拍桌子:“好!就做亲子鉴定!小王,
立刻联系最好的鉴定中心,用最快的速度!”站在一旁的助理立刻点头:“是,董事长。
”秦浩慌了,他上前一步,抓住秦老爷子的胳膊:“爷爷!何必这么麻烦!万一传出去,
对我们秦家的名声不好!我看还是给他们点钱打发了算了!”“闭嘴!
”秦老爷子一把甩开他的手,厉声道,“这件事,我自有分寸!你要是再多说一句,
就给我滚出去!”秦老爷子在秦家积威甚重,秦浩被他一吼,顿时不敢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