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合租的那个男人,叫江迟。他总把内裤落在浴室,还喜欢光着上半身在客厅里晃悠,
八块腹肌闪得人眼晕。我严重怀疑,他在勾引我。于是我买了一件很贵的真丝内衣,
故意忘在了浴室。第二天,我看见它被晾在了阳台,旁边还贴着张纸条。第一章“林微,
你那个合租的帅哥室友,今天又给你留‘礼物’了?”手机听筒里传来闺蜜唐晓促狭的笑声,
我眼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我捏着手机,站在浴室门口,看着挂在花洒上的那条黑色四角裤,
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攀升。这已经是我和江迟合租的第三个月,
也是我第一百零八次想把他连人带内裤一起从十七楼扔下去。三个月前,
我被黑心房东临时赶了出来,为了省钱,只能接受了和陌生男人合租的现实。
中介把江迟夸得天花乱坠,说他职业正当,作息规律,最重要的是,长得帅。
见到江迟本人的时候,我承认我有一瞬间的动摇。他很高,宽肩窄腰,
穿着简单的白T恤都能看出底下流畅的肌肉线条。五官更是没得说,鼻梁高挺,眼窝深邃,
不笑的时候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气质。当时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么帅的人,
应该不会有什么坏习惯吧。事实证明,我太天真了。江迟的生活习惯,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外卖盒子能在桌上堆成山,脏衣服能在沙发上长出蘑菇。而最让我无法忍受的,
就是他总把换下来的内裤,随手就丢在浴室里。有时是搭在毛巾架上,有时是挂在花洒上,
甚至有一次,我掀开马桶盖,发现一条灰色的内裤赫然躺在水箱盖上。我忍无可忍,
在微信上提醒他。我:“江迟,你的内裤又忘在浴室了。”过了半小时,他回了一个字。
江迟:“哦。”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那条内裤依旧在原地,孤零零地等待着主人的认领。
我深吸一口气,戴上一次性手套,用两根手指捏着那玩意儿的一角,
把它丢进了江-迟房间门口的脏衣篮里。做完这一切,我感觉自己像是处理了一袋生化武器。
“喂?还在吗?林微?”唐晓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拉了回来。“在。”我咬着后槽牙回答。
“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唐晓的语气里充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我可听说了,
现在有些男的,就喜欢用这种方式搞暧昧,制造身体接触的机会。”“什么身体接触?
”我皱眉,“我都是戴手套处理的。”“哎呀你傻啊!”唐晓恨铁不成钢,“你想啊,
他长得那么帅,身材又那么好,天天在你面前晃,现在又用这么私密的物品来试探你,
这不就是小说里的套路吗?先引起你的注意,再让你习惯他的存在,
最后……”“最后让我帮他洗内裤?”我没好气地打断她。“格局小了不是?
”唐晓在那头啧啧两声,“他这是在勾引你!”勾引我?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因为加班而略显憔悴的脸,黑眼圈深得像被人打了一拳。就我这样?
值得一个八块腹肌的大帅哥处心积虑地勾引?我嗤之以鼻,
觉得唐晓的想象力可以去写小说了。挂了电话,我再次戴上手套,
准备处理今天的“生化武器”。可就在我捏住那条黑色内裤的时候,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这条内-裤……好像是新的。吊牌都还没剪。而且手感……该死的好。
我鬼使神差地凑近闻了一下,没有一丝异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一个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我脑子里冒了出来。唐晓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第二章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藤蔓一样在我心里疯狂滋长。
我开始用一种全新的、带着审视的目光,观察江迟的一举一动。不观察不知道,
一观察吓一跳。这家伙,真的很不对劲。比如,他特别喜欢在客厅里不穿上衣。
以前我只觉得他是不拘小节,甚至有点没礼貌。但现在,当他端着水杯从我面前走过,
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腹肌线条缓缓滑落,最终隐没在人鱼线的阴影里时,
我脑子里只剩下唐晓那句“他在勾引你”。我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升温,只能假装看电视,
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移动。他似乎毫无察觉,喝完水,又赤着上身回了房间。
我松了口气,感觉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再比如,他做的饭。
江迟这个人懒得出奇,但偶尔会心血来潮下厨。以前他做饭,我都是抱着蹭饭的心态,
吃得心安理得。可昨天,他端出一盘色泽诱人的可乐鸡翅,放到我面前。“多吃点,
看你最近加班瘦了。”他语气平淡,眼神却直勾勾地看着我。我夹起一块鸡翅,
心里的小雷达“嗡嗡”作响。这绝对不是简单的室友关怀!这是“投喂”!
是纳入自己领地的一种宣告!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把一整盘鸡翅吃得干干净净。别说,
还挺好吃。晚上,我把我的新发现一股脑地告诉了唐晓。
唐晓在电话那头发出了杠铃般的笑声。“哈哈哈!我就说吧!他绝对对你有意思!
林微啊林微,你这是要走桃花运了啊!”“你别笑了。”我有些苦恼,
“我现在看见他都觉得不自在。”“不自在什么呀!这是好事!”唐晓给我出主意,
“男人嘛,都是猎人,喜欢追逐的感觉。他现在撩你,你不能就这么让他得逞,你得反击!
”“反击?怎么反击?”“他不是用内裤暗示你吗?你也用啊!”唐晓的语气越来越兴奋,
“你去买一件那种……特别有韵味的内衣,然后‘不小心’落在浴室里,看他什么反应!
”我被唐晓这个大胆的想法惊得半天说不出话。“这……这不好吧?”“有什么不好的!
就当是做个社会实验了!如果他脸红心跳,坐立不安,那说明他就是个纯情小奶狗。
如果他直接来敲你的门,那他就是个蓄谋已久的大灰狼!到时候你把他录下来,
还能告他性骚扰!”唐晓说得头头是道,我竟然被她说服了。一种莫名的好胜心,
在我心里悄然升起。江迟,你以为就你会用这种低级的手段吗?我林微,
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猎人”。第三章行动力,
是我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周六下午,我拉着唐晓,一头扎进了市中心最高档的商场。
“目标要明确,”唐晓挽着我的胳膊,像个运筹帷幄的将军,“我们今天的任务,
不是买一件普通的内衣,而是要买一件‘战袍’!”“战袍?”“对!”她用力点头,
“一件能让那个江迟看了之后,血脉偾张、浮想联翩,最后拜倒在你石榴裙下的战袍!
”我被她说得脸上一热,却又觉得莫名的刺激。我们逛遍了所有一线内衣品牌,最后,
在一家装潢得像艺术馆的店里,我看到了一条黑色的真丝吊带睡裙。那不是普通的黑色,
在灯光下泛着幽微的光泽,像午夜的湖水。蕾丝的花边精致得像是手工艺品,
细细的肩带仿佛一扯就会断。“就是它了!”唐-晓的眼睛在发光。我看了看吊牌上的价格,
倒吸一口凉气。四位数。够我交一个月房租了。“贵是贵了点,”唐晓看出了我的犹豫,
凑到我耳边说,“但你想想,这可能是一个改变你人生的投资。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舍不得战袍,怎么降服那个八块腹肌的大帅哥?”“狼”和“大帅哥”这两个词,
精准地戳中了我的心。我一咬牙,一跺脚,刷了卡。拎着那个精致的购物袋走出商场时,
我感觉自己像是揣着一个炸弹。心跳得飞快,一半是心疼钱,一半是紧张和期待。晚上,
我算准了江迟打游戏的时间,抱着“战袍”溜进了浴室。我仔仔细细地洗了个澡,然后,
深吸一口气,把那件黑色的真丝睡裙,
挂在了浴室里最显眼的位置——正对着门的淋浴房玻璃上。为了让“遗落”显得更真实,
我还特地把我的浴巾搭在了旁边。做完这一切,我像个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溜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我的心脏还在“怦怦”狂跳。我开始脑补江迟等会儿进浴室时的场景。
他会先是愣住,然后脸颊泛红,眼神躲闪?还是会拿起那件睡裙,放在鼻尖轻嗅,
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无论哪一种,都足够让我在和他接下来的博弈中,占据绝对的上风。
我翻来覆去,兴奋得睡不着,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
我听到了江迟房间门开的声音,接着是拖鞋“啪嗒啪嗒”走向浴室的脚步声。来了!
我立刻屏住呼吸,把耳朵贴在了门上。我听到浴室门被推开,然后是长久的沉默。他在看!
他肯定看到了!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秒,两秒,十秒……里面安静得可怕,
连水声都没有。他在干什么?就在我快要憋不住,想冲出去看个究竟的时候,
我听到了浴室门被关上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回到了他的房间。这就……结束了?
他没洗澡?我愣住了,满脑子都是问号。难道是我的“战袍”威力太大,把他吓跑了?
第四章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闹钟叫醒的。睁开眼,我第一反应就是冲向浴室。推开门,
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挂着我浴巾的架子。上面……空空如也。我的“战袍”呢?
我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我。他拿走了?
他把我的内衣拿走了!这个认知让我瞬间头皮发麻。我预想过很多种可能,脸红心跳,
故作镇定,甚至直接来敲我的门。但我万万没想到,他会直接把它拿走!他是变态吗?
收藏女性的贴身衣物?一想到那个画面,我就一阵恶寒。冷静,林微,冷静。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也许,也许他只是觉得挂在那里不方便,帮我收起来了?收哪儿了?
我冲出浴室,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客厅里乱转。垃圾桶?没有。沙发缝?没有。电视柜下面?
也没有。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江迟的房门开了。他穿着一条灰色的运动裤,
依旧光着上半身,头发乱糟糟的,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看到我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客厅里打转,他皱了皱眉。“大清早的,你干嘛呢?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听在我耳朵里却像是恶魔的低语。我看着他,张了张嘴,
却不知道该怎么问。“你是不是拿了我的东西?”这句话在喉咙里滚了好几圈,
还是没能说出口。太丢人了。我总不能直接问“你是不是偷了我的性感睡裙”吧?
“没……没什么,”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找东西呢。”江迟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没再多问,转身走进了厨房。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不仅没能反将一军,还把自己最私密的“战袍”给搭了进去。我颓然地坐到沙发上,
开始思考接下来的对策。报警?不行,没有证据,而且太丢人了。直接跟他摊牌?
可我该怎么开口?难道要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花了一个月房租买的“战袍”,
成为一个变态的收藏品?我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憋屈。就在这时,
我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阳台。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
给阳台上晾晒的衣物镀上了一层金边。等等。那是什么?
在江迟那堆黑白灰的T恤和运动裤之间,有一抹格格不入的黑色。我心里一动,
几步冲到阳台门口,拉开了玻璃门。下一秒,我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我的那件黑色真丝睡裙,正安安静静地挂在一个一看就很贵的、带着软垫的衣架上。
它被晾在了一个通风,但阳光直射不到的角落。睡裙的旁边,还用一个小夹子,
夹着一张便利贴。我走过去,颤抖着手拿下那张纸条。上面是江迟龙飞凤舞的字迹,
和他的人一样,带着一股冷淡又疏离的味道。纸条上写着:“真丝不能暴晒,会损伤面料。
已经手洗过了。”第五章手洗过了?这五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条,站在阳台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了。
他……帮我把内衣洗了?还是手洗?这算什么?这是什么操作?我脑子里一片混乱,
昨天晚上预设的所有剧本,在这一刻全都被撕得粉碎。情节的发展,
完全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一个疑似在勾引你的男人,在你用性感内衣反击之后,
非但没有表现出任何暧昧的迹象,反而像个田螺姑娘一样,半夜三更悄悄帮你把内衣给洗了,
还贴心地提醒你不要暴晒。这合理吗?这不合理!我拿着纸条回到客厅,
江迟正坐在餐桌旁喝牛奶。看到我手里的纸条,他似乎愣了一下,
然后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耳朵尖泛起了一抹可疑的红色。他害羞了?
“那个……”我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阳台上的衣服,
是你洗的?”“嗯。”他闷闷地应了一声,视线盯着手里的牛奶杯,就是不看我。“为什么?
”我追问。“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帮我洗?”我感觉自己的脸也开始发烫了。
江迟沉默了。他放下牛奶杯,抬起头,终于看向我。他的眼神很复杂,有躲闪,有尴尬,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你那件衣服,”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料子很好,
不能机洗,也不能用普通的洗衣液。”“所以?”“所以我用我的专用洗涤剂,帮你手洗了。
”他一口气说完,脸更红了,“就当我……多管闲事了。”说完,他站起身,
逃也似的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我一个人愣在客厅里,
手里还捏着那张写着“真丝不能暴晒”的纸条。专用洗涤剂?
一个生活邋遢到把内裤到处乱丢的男人,会备着真丝专用的洗涤剂?
这就像一个天天吃垃圾食品的人,突然跟你大谈特谈有机蔬菜和营养均衡一样,
充满了违和感。江迟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谜团里。
他身上的疑点,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了。我的“社会实验”,不仅没有得到答案,
反而引出了更多的问题。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一定要搞清楚,江迟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的好奇心,已经被彻底点燃了。第六章从那天起,我开始了一场针对江迟的秘密侦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