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是医学院的解剖学教授，有洁癖，却唯独对我纵容。哪怕我半夜想吃螺蛳粉，
他也会笑着起床给我煮，还会特意加一勺他秘制的“香料油”。他说外面的油不干净，
吃了对皮肤不好，他调的油能排毒养颜。这习惯雷打不动坚持了五年，哪怕他出差，
也会提前把油分装好让我按时吃。我的皮肤确实越来越白，白得近乎透明，
连毛孔都看不见了，朋友们都羡慕我逆生长。直到我去医院做体检，遇到一位老中医坐诊。
老中医把脉的手指刚搭上我的手腕，眉头就锁死了，眼神像看到了脏东西。
他问我是不是常年吃某种油脂，我甜蜜地说是丈夫的爱心特调。老中医猛地缩回手，
让我赶紧去洗胃，还让我报警。我吓懵了，问他为什么。老中医指着我的指甲盖，
声音哆嗦说了2个字。我瞬间感觉天旋地转，茫然的看着老中医的嘴巴在一张一合，
什么都听不见。1林初心，你的皮肤怎么越来越好了？闺蜜张悦捏着我的胳膊，
眼睛里全是羡慕。白得都反光了，用的什么神仙护肤品？我笑了笑，心里甜蜜。
是我老公的功劳。张悦听完打趣的翻了个白眼。又来秀恩爱。
你家沈教授是解剖学的，又不是皮肤科的。我没再解释。沈修的好，只有我知道。
他是医学院最年轻的教授，严谨、自律，还有严重的洁癖。在学校，
他从不碰别人递过来的东西。在家里，所有物品必须摆在固定的位置，一毫米都不能差。
唯独对我，他无限纵容。我可以把薯片渣掉在他的学术书上。
也可以穿着沾了泥的鞋子踩进他刚拖干净的客厅。他只会无奈地笑笑，然后跟在我身后收拾。
最让我感动的，是他坚持了五年的习惯。我喜欢吃螺蛳粉，尤其是半夜。每次我喊饿，
无论多晚，他都会立刻起床。他煮的螺蛳粉，会特意加一勺他秘制的香料油。
那油闻起来有种奇异的草木香。他说外面的油不干净，他的油是几十种名贵药材调的，
能排毒养颜。这五年，我的皮肤确实越来越好，又白又细腻。
朋友们都说我像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这一切，都归功于沈修的爱。所以当公司组织体检，
我顺便挂了个中医科调理身体时，根本没想过会有问题。坐诊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中医。
他态度和蔼，让我伸出手。他的三根手指搭上我的手腕。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眉头紧紧锁在一起。看我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姑娘，
你是不是常年吃某种东西？他的声音很低沉。我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一种特调的油，
我丈夫亲手给我做的。我说这话时，脸上还带着幸福的笑意。老中医的脸色却变得惨白。
他猛地把手缩了回去。别吃了！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丝惊恐。
马上去大医院洗胃！快！我被他的反应吓到了。医生，怎么了？那个油……
别问了！他打断我，从椅子上站起来，在诊室里来回踱步。他看起来比我还害怕。最后，
他停下来，死死盯着我。去报警！报警？我彻底懵了。吃个爱心油，为什么要报警？
医生，怎么就要报警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老公是医学院的教授，
他特意调制的爱心油，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再说他很爱我，不可能害我。教授？
老中医脸上的恐惧更深了。那就更不能吃了！为什么啊？我急得快哭了。
老中医没有回答，他颤抖着抬起手，指向我的指甲盖。我的指甲因为常年保养，
透着健康的粉色。但在他的指引下，我看到指甲盖的月牙白区域，似乎有极淡的灰黑色。
非常淡，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老中医的嘴唇哆嗦着。对我说了两个字。
那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我脑子里炸开。我眼前一黑，什么都听不见了，也看不见了。
世界在旋转。我只看到老中医的嘴巴在一张一合。然后，我毫无征兆倒了下去。2我醒来时，
人已经在医院的急诊室。沈修守在我的床边，握着我的手。他的眉头紧锁，
英俊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小初，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看着他，脑子里回响着老中医的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猛地抽回自己的手。
沈修愣住了。他伸出手，想摸我的额头。别碰我！我尖叫着躲开。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眼神里全是不解。小初，你怎么了？是谁把你送到医院的？那个中医对你说了什么？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可我听着，只觉得浑身发冷。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
他是那么完美。高大，英俊，博学，还对我体贴入微。他会记得我所有的喜好。
会在我生理期给我煮红糖姜茶。会在我睡着后，悄悄把空调调高一度。他怎么可能会害我？
那个老中医，一定是个骗子。对，他就是个江湖骗子。想到这里，我心里的恐惧消散了一些。
没什么。我调整好情绪，对他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就是有点低血糖，突然晕倒了。
那个中医就是个大惊小怪的，胡说八道。沈修的眼神缓和下来。他重新握住我的手，
这次我没有挣脱。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让我感到一丝安心。我就说，现在这些中医，
噱头大于本事。以后不许再去了。想调理身体，我给你开方子。
他语气里带着霸道。我顺从地点点头。老公，我饿了。我想吃螺蛳粉。
我想证明那个老中医是错的。沈修的眼睛亮了一下。好，我们回家，我给你煮。
他立刻起身，去办了出院手续。回到家，熟悉的香气很快从厨房传来。
沈修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螺蛳粉走出来。酸笋、腐竹、花生，满满当当。最上面，
淋着一勺琥珀色的油。那股奇异的草木香，飘进我的鼻腔。以前我觉得这味道让人安心。
现在，我只觉得恶心。快吃吧，特意给你多加了半勺香料油。沈修把筷子递给我，
眼神里满是宠溺。我接过筷子，看着碗里的油。它和粉汤混合在一起，看起来那么无害。
我一定是想多了。我夹起一筷子粉，深吸一口气，送进嘴里。熟悉的味道在口腔里爆开。
我强迫自己咽下去。沈修满意地笑了。慢点吃，别烫着。他坐在我对面，温柔地看着我。
就像过去五年里的每一天一样。我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吃着。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
不断下坠。我不敢抬头看他。我怕他看到我眼里的恐惧。吃完粉，我借口累了，先进了卧室。
我反锁上门，冲进卫生间。我把手指伸进喉咙，拼命地抠。酸水、食物残渣，全都吐了出来。
直到吐得只剩下黄色的胆汁。我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皮肤苍白，
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是淡淡的。这真的是健康的样子吗？我以前怎么会觉得这是美的？
手机响了。是张悦打来的。小初，你今天体检怎么样？我跟你说，
我查出个甲状腺结节，吓死我了。我握着手机，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悦悦，
你认识不认识靠谱的检测机构？我想检测一样东西的成分。3.检测什么？
张悦的声音带着好奇。化妆品吗？怕有激素？我含糊地应了一声。差不多吧，
就是一种油。行，我有个朋友在质监局工作，我把联系方式推给你。
你把样品寄过去就行，加急的话，三天就能出结果。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
我必须搞清楚，那油到底是什么。沈修今晚有课，要很晚才回来。这是我的机会。
他的书房是家里的禁地。不是他不让我进，而是他有洁癖，书房里全是珍贵的书籍和资料，
他怕我弄乱。那瓶秘制的香料油，就存放在书房的冰箱里。我走到书房门口，心脏怦怦直跳。
门没有锁。我推门进去。一股福尔马林和草药混合的味道传来。这是沈修身上常有的味道，
我早已习惯。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柜。
另一面墙挂着人体骨骼和肌肉的解剖图。我走到他的书桌前。桌上很整洁，
文件、书籍都摆放得一丝不苟。书桌旁有一个小冰箱。我打开冰箱门，冷气扑面而来。
里面放着几个墨绿色的玻璃瓶。瓶身上贴着白色的标签，上面是沈修的字迹。
是两种我看不懂的化学符号。这就是所谓的香料油。我拿出一个小化妆品分装瓶，
小心翼翼地倒了一些进去。盖好盖子，放进贴身的口袋里。然后我把玻璃瓶放回原位，
确保和之前的位置一模一样。做完这一切，我准备离开。转身的时候，
我的目光被书桌上的一个相框吸引。那不是我们的合照。照片上是一个陌生的女孩。
她很年轻，大概二十岁左右，笑得很灿烂。她的皮肤很白，和我一样。不，比我更白。
是一种毫无生气的、苍白的颜色。我从来没见过这个女孩。也从没听沈修提起过。
我的心沉了下去。直觉告诉我，这个女孩有问题。我拿出手机，拍下照片。就在这时，
我听到了钥匙开门的声音。沈修回来了！他不是说要很晚吗？我吓得手一抖，
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我慌忙把相框放回原位，关上冰箱门，冲出书房。刚把书房门带上，
大门就被推开了。沈修走了进来。小初，怎么还没睡？他看到我，笑了笑。
学校临时调课，我就提前回来了。他走过来，习惯性地想抱我。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没……没有。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我就是刚起夜，脑子还有点迷糊。我找了个蹩脚的借口。
沈修盯着我看了几秒钟。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快要停止了。他会不会发现我进了他的书房？
他会不会发现我偷了油？终于，他移开了目光。快去睡吧，脸色这么差。他脱下外套，
走进了浴室。我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虚脱了。我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身边很快传来沈修躺下的动静。他像往常一样，从身后抱住我。温热的身体贴着我的后背。
我却感觉像抱着一块冰。一夜无眠。第二天，我借口和张悦逛街，把样品寄了出去。
剩下的时间，就是等待。这两天，我过得心惊胆战。我不敢再吃沈修做的任何东西。
每次他把螺蛳粉端到我面前，我都借口没胃口。沈修的脸色越来越沉。
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他不再对我笑，话也变得很少。他看我的眼神，不再是宠溺。
而是一种审视，像在看一件不听话的物品。第三天下午，我收到了检测机构的电话。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跑到阳台，关上门，才敢接起来。是林初心女士吗？
对方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我是。我的声音在发抖。您的样品，我们做了初步分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林女士，恕我直言，您送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我用的护肤品。我撒了个谎。对方又沉默了。林女士，这个东西，
强烈建议您不要再接触了。为什么？它到底是什么？初步检测，
油样里含有大量的……他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含有大量的人体脂肪酸和甘油三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简单的说。
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构成这种油的基础物质，来源于人类的脂肪组织。
付费点4.人类的脂肪组织?我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用力，浑身冰冷。你，你确定吗？
我的声音发抖。成分非常复杂，除了人类脂肪，还有一些微量的生物碱和防腐剂成分。
具体的报告，要等全面的分析出来。林女士，您最好还是报警。对方说完，
挂断了电话。我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沈修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