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玄,从小在山上跟着老头子学医。三个月前,老头子驾鹤西去,
临终前把一张婚书塞给我,让我下山去找一个叫苏晴的女孩,说是我未来的媳妇儿,
也是我此行要救的病人。可我到了苏家别墅,见到的却是灵堂般的死寂和苏家人冰冷的眼神。
苏晴的哥哥,苏铭,指着我鼻子让我滚,说我这种江湖骗子只会害死他妹妹。我懵了,
婚书是真,苏家的地址是真,连门口的石狮子都跟老头子描述得一-模一样。
但他们看我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未婚夫,倒像是在看一个上门索命的死神。
1 婚书被毁神棍受辱别墅客厅里的水晶吊灯,光线冰冷,
照得每个人的脸都像覆着一层白霜。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昂贵香薰混合的诡异味道,
压抑得我胸口发闷。我手里捏着那张泛黄的婚书,纸张的边缘已经被我的汗浸得有些软了。
“苏先生,我师父是陈道济,
婚书是他老人家和苏老爷子当年亲手……”我的话被一声嗤笑打断。
笑声来自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他靠在沙发上,眼神轻蔑地从我身上扫过,
像在打量一件不入流的古董。苏铭,那个自称是苏晴哥哥的男人,往前踏了一步,
挡在我面前。他很高,西装剪裁得体,但眼下的乌青和布满血丝的眼球破坏了这份精英感。
他的指尖在颤抖,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我不管你师父是谁,
也不管这东西是真是假。苏家现在不欢迎任何人,尤其是你这种……跳大神的。
”他身后的白大褂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扶了扶眼镜,将一份文件拍在茶几上,
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震得我心脏一缩。“这位……小先生,”他刻意拉长了音调,
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我叫张博文,忝为京城协和的院士。这是苏晴小姐的诊断报告,
CT、核磁共振、脑电图,所有现代医学能做的检查都在这里。结论是,脑干深度损伤,
神经功能衰竭。通俗点说,她就是个植物人,随时可能离世。你告诉我,你凭什么治?
凭你这身道袍,还是这张废纸?”我没有去看那份报告。我的目光越过他们,
投向二楼紧闭的房门。尽管隔着几十米,但我能“看”到那里的气。
那是一股极其微弱的生机,如风中残烛,光焰细若游丝,随时都会熄灭。但在这游丝之外,
却缠绕着一圈若有若无的黑气,像是无形的枷锁,将那点残魂死死地锁在躯壳里。这不是病。
这是被人下了禁制。张博文的诊断没错,从现代医学的角度看,生命体征微弱,
大脑皮层无反应,确实是脑死亡的前兆。但他们看不到那层锁住神魂的黑气。“她的病,
不在身上,在魂上。”我开口,声音干涩。“住口!”苏铭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
他一把夺过我手中的婚书,双臂用力。“撕拉——”刺耳的撕裂声,像是撕开了我的耳膜。
老头子临终前颤巍巍交到我手里的东西,那张承载着两代人约定的婚书,
在我眼前碎成了几十片蝴蝶,纷纷扬扬地落下。苏铭将纸屑狠狠砸在我脸上,
冰冷的纸片划过我的脸颊,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双眼赤红,像是困兽。
“苏家不认这门亲事!我妹妹也不需要你这种神棍来救!”他低吼着,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现在,立刻,给我滚!再不滚,我就报警了!
”2 深夜窃听惊闻秘辛我没有滚。我被两个黑衣保镖“请”进了一间客房,
房门在我身后“咔哒”一声落了锁。房间很豪华,地中海风格,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花园。但我知道,窗户是从外面锁死的,这房间与其说是客房,
不如说是一间精致的牢房。我没有反抗。苏铭的情绪已经处在崩溃边缘,
任何刺激都可能让他做出更极端的事。而且,我也察觉到了,苏家人对我的态度,
并不仅仅是厌恶和不屑。是一种恐惧。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
几乎要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惧。那个叫苏铭的男人,在撕碎婚书时,
他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那个张院士,故作镇定,但他推眼镜的频率比正常人快了三倍,
瞳孔深处藏着无法掩饰的焦虑。甚至连给我送餐的女佣,把餐盘放下时,手腕都在哆嗦,
根本不敢与我对视。他们不是在防一个骗子,是在防一个瘟神。我假意顺从,
白天安静地待在房间里看书,实际上,我所有的心神都凝聚在耳朵上,
倾听着这栋死寂别墅里的每一个声音。直到深夜。万籁俱寂,连虫鸣都消失了。
一阵压抑的、激烈的争吵声,从走廊的另一头隐约传来,像两只困兽在互相撕咬。
我悄无声息地滑下床,赤着脚,将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是苏铭和张院士的声音。
“……不行!封印绝对不能动!这是最后的防线了!”苏铭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的固执。
“可她的生命体征在持续下降!苏铭,你要理智一点,我们用的是全世界最好的维生系统,
但它也撑不了多久!再这样下去,不用等……”张院士的声音带着一丝崩溃的尖锐,
“不用等‘那个’东西找上门,晴晴自己就先撑不住了!”“那就等!”苏铭的声音拔高,
随即又猛地压低,像是怕惊动什么,“老神仙说过,七天之期!今天是第六天,
明天……明天就是最后一天!只要撑过明天,只要那个人来了,晴晴就有救!”“那个人?
你是指白天那个小子?一个不知从哪个山沟里冒出来的神棍!你宁可信他,也不信科学?
”“我别无选择!”苏_铭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张叔,你是我爸最好的朋友,你告诉我,
我还能怎么办!那枚‘锁魂玉’已经快撑不住了,我们绝对、绝对不能让她醒来!
一旦她醒了,我们所有人都得……都得给她陪葬!”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的血液却在瞬间冻结。封印。七天之期。锁魂玉。绝对不能让她醒来。我终于明白了。
他们不是不想救苏晴,也不是不相信我。他们是不敢。他们不敢让她“醒来”。救她,
对他们而言,或许比让她死去更加可怕。3 夜探香闺血泪示警等待,
已经成了最愚蠢的选择。我不能把苏晴的命,赌在苏铭那摇摇欲坠的理智上。凌晨三点,
是人睡得最沉,戒备最松懈的时候。我盘腿坐在床上,双目紧闭,开始缓缓调整自己的呼吸。
“龟息术”。这是老头子教我的保命法门,可以将全身气息收敛于丹田,
心跳减至每分钟三到五次,身体机能降到最低,整个人就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胸腔内的起伏渐渐平息,血液流动的速度变得迟缓,一股冰冷的寂静从内而外地笼罩了我。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走廊里那道周期性扫过的红外线感应器,
和悬在角落里、正对着我房门的监控摄像头。在摄像头转到最左侧的那个瞬间,我动了。
没有声音,没有气息。我像一缕幽魂,贴着墙壁滑出了房间。
红外线的光束从我头顶一寸的地方扫过,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热风。我没有回头,
径直走向二楼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苏晴的房门没有上锁,
但门把手上缠着一串暗红色的丝线,上面挂着几个指甲盖大小的铜铃。是警戒线。
我用两根银针,小心翼翼地挑开丝线,将其完整地取下,放在一边。然后,
轻轻拧开了门把手。“吱呀——”一声轻微的、几乎无法听见的摩擦声后,我闪身进入,
并立刻将门关上。一股浓烈的药味混合着某种腐朽的草木气息,瞬间涌入我的鼻腔,
刺得我喉咙发痒。但在这股味道之下,还有更深层次的东西。
一股阴冷、粘稠、带着活物般恶意的邪气。它盘踞在房间的中央,像一条看不见的毒蛇,
将整个空间都变成了它的巢穴。房间里的维生仪器发出单调而规律的滴滴声,
屏幕上闪烁着微弱的绿光。苏晴就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她的脸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毫无血色,安静得如同一个精美的人偶。我走到床边,
屏住呼吸,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她的手腕上。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如玉。但她的脉搏,
却让我浑身一震。那不是病危之相!它既不沉,不迟,也不微,不弱。
它像一条被冰封在极地深海下的暗流,看似静止,实则蕴含着磅礴却被死死压制的力量。
这是“假死”。一种用秘术强行中断人体生机循环,让神魂陷入沉睡的状态。苏家,
竟然用这种近乎邪术的手段在给她续命。我的目光,落在她眉心正中的“神庭穴”上。
那里是人身神魂汇聚之所,也是那股邪气的根源所在。我必须确认一下。我伸出右手食指,
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真气,缓缓地、试探性地,朝着她的眉心探去。
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冰冷皮肤的那一刹那——异变陡生!苏晴紧闭的双眼眼角,
猛地裂开一道细缝,一滴浓稠如墨的血珠,顺着她的眼角,缓缓滑落,
在苍白的面颊上留下一道刺眼的红痕。她早已僵硬、毫无血色的嘴唇,此刻竟微微翕动,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两个字。那不是声音,只是一缕气若游丝的震动。
但我听懂了。
她说的是:“快……跑……”4 警报骤响追魂铃动几乎在苏晴吐出那两个字的同时,
床头的维生仪器屏幕上的数据一阵狂乱的跳动,随即,一阵刺耳到足以撕裂耳膜的警报声,
瞬间响彻了整栋别墅!“哔——哔——哔——”走廊外,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像战鼓般密集地敲打在我的心脏上。“砰!”房门被一股巨力从外撞开,木屑四溅。
苏铭第一个冲了进来,他身后是面色惨白的张院士和几个手持电棍的保镖。他们的目光,
死死地定格在我的手上——那根还停留在苏晴眉心前一寸的食指。然后,
又猛地转向苏晴脸上那道尚未干涸的血泪。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苏铭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他看着我,又看看床上的苏晴,
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只剩下一种死灰般的绝望。
“你……”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破风箱般的嘶吼,那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信念彻底崩塌后的哀鸣,“你对她……做了什么!”下一秒,
他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双眼赤红地朝我扑来。“我杀了你!”我侧身躲开,
但他根本不是想攻击我,而是直奔病床。他的动作被紧随其后的张院士死死抱住。“苏铭!
冷静点!”张院士的声音也抖得不成样子。他推开苏铭,跌跌撞撞地扑到仪器前,
看着屏幕上瀑布般下泄的数据,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完了……”张院士喃喃自语,
手里的便携检测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出现裂痕了……生机开始外泄……来不及了……根本来不及了……”这句话像是一道催命符,
彻底击垮了苏铭。他双腿一软,猛地瘫倒在地,双手抱着头,发出困兽般痛苦的呜咽。
“全完了……”他绝望地用额头撞击着冰冷的地板,声音破碎而模糊,
“我们瞒了这么久……瞒了这么久……还是被找到了……”被找到了?被谁找到?
我的大脑一片混乱。我只是想探查她的病因,只是想救人,
怎么就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怎么就成了他们的催命符?就在这时,
一阵诡异的、清脆的响声,突兀地在房间里响起。“叮铃——”我猛地转头。
声音来自苏晴床头柜上。那里,一个巴掌大小、造型古朴的青铜铃铛,
在没有任何外力作用下,正无风自动,剧烈地摇晃起来。铃铛上刻满了看不懂的符文,
随着它的晃动,那股盘踞在房间里的阴冷邪气,像是受到了召唤,开始疯狂地朝着铃铛汇聚。
“叮铃……叮铃铃……”清脆的铃声,此刻听来却像死神的催命曲,每一个音节,
都带着致命的寒意,敲击在我的神魂之上。
5 日断魂真相浮现那清脆的铃声像一根无形的钢针,狠狠刺入我的太阳穴。
我的耳膜嗡嗡作响,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不是普通的铃铛,这是一件法器,
一件用来追踪、定位、甚至引爆咒术的法器。“是‘追魂铃’……”瘫在地上的苏铭,
声音里是彻骨的寒意,他抬起头,那张英俊的脸上只剩下死寂,
“林家的人……知道封印破了。他们来了。”来了?这两个字像一道闪电,
劈开了我脑中的所有迷雾。“林家?”我强压下神魂的震荡,死死盯着苏铭,“鬼手林家?
”老头子在世时,曾跟我提过这个名字。那不是一个医学世家,
而是一个专精旁门左道的咒术家族,手段阴狠毒辣,尤善隔空咒杀,取人性命于无形。
苏铭像是被我的话惊醒,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抓住我的衣领,双眼布满血丝,
那股绝望再次化为疯狂:“你果然知道!你到底是谁?你是不是他们派来的!”“苏铭!
”张院士在一旁厉声喝止,但他自己的声音也在发抖,“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铃铛响了,
晴晴她……”“我妹妹中的,是林家最歹毒的‘七日断魂咒’。”苏铭松开了我,
身体晃了晃,靠在墙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不再看我,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声音嘶哑地吐露着那个被恐惧包裹的真相。“六天前,晴晴突然倒下,
无论用什么仪器都查不出病因。直到我父亲想起了一个故人……就是你的师父,
陈道济老神仙。”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敬畏,“他老人家算出晴晴是中了咒,
七日之内,神魂必散,无药可医。”“那晚,他给了我父亲一枚‘锁魂玉佩’,
又教了我们一套苏家祖传的假死秘术,说这是唯一能拖延时间的办法。
”苏-铭的拳头死死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说,必须让晴晴陷入神魂封印,
断绝她与外界的一切气息感应,这样才能骗过咒术,撑到第七天。他说,他会派他的弟子,
也就是唯一的破局者,拿着婚书前来。”我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他们之所以对我如此敌视,根本不是不信我的医术,而是怕。怕我是林家派来的探子,
怕我提前唤醒苏晴,让咒术瞬间爆发。他们在这栋别墅里布下天罗地网,与其说是软禁我,
不如说是用一种笨拙而绝望的方式“保护”着苏晴。那个婚书,根本不是一纸婚约那么简单。
它是信物。是师父留给我的“考题”,也是打开这个死局的“钥匙”。他算到了一切,
算到了苏家的怀疑和恐惧,也算到了我必须用自己的方式,撕开这层伪装,
才能真正触及核心。我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片被撕碎的婚书。泛黄的纸片上,
我师父龙飞凤舞的字迹依旧清晰。这一刻,我仿佛能看到他老人家临终前,
那双带着狡黠和期许的眼睛。老头子,你这个局,布得可真够大的。
6 才锁魂跪地求饶“追魂铃”的响声越来越急促,床头维生仪上的心率曲线,
像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向下跌落。绿色的数字疯狂闪烁,
最终定格在一个鲜红的“45”上,并且还在持续下降。“血压下降!心率衰竭!
”张院士的声音已经完全变调,他手忙脚乱地操作着仪器,试图注射强心针,
但那不断下滑的曲线,像是在无情地嘲讽着现代医学的无力。“没用的。”我冷冷开口,
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浇熄了房间里所有的慌乱,
“你们用西医的手段维持她的生命体征,虽然精妙,但本质上是在不断地为她补充生机。
而这股生机,恰恰成了‘七日断魂咒’最好的养料。你们不是在救她,
是在喂养她体内的那条毒蛇。”张院士的动作僵住了,他猛地回头看我,
金丝眼镜下的双眼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苏铭也怔怔地看着我,嘴唇翕动,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不再理会他们,一步跨到床边,右手一翻,
一个陈旧的牛皮针袋出现在掌心。我没有时间犹豫,也没有必要再隐藏。“啪”的一声,
针袋摊开,九根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灯光下闪烁着森然的寒光。我没有去看那些复杂的仪器,
我的双眼紧紧锁定着苏晴的身体。在她身上,
我能清晰地“看”到三处生机外泄最严重的气门,如同三个不断扩大的血洞。头顶,百会穴。
脚心,涌泉穴。掌心,劳宫穴。这三处,是为“天、地、人”三才之位,
是人体精气神流转的枢纽。如今,枢纽已破,生机正从这三处疯狂外泄。电光火石之间,
我出手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拈起一根三寸银针,手腕一抖,
银针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没有丝毫迟疑,我精准地将它刺入苏晴头顶的百会穴。
针入两寸,只留一寸在外。紧接着是第二根,五寸长针,目标是她右脚心的涌泉穴。第三根,
同样是三寸针,刺入她左手的劳宫穴。我的动作快如闪电,稳如磐石。三根银针刺入后,
并非静止不动,我的指尖扣住针尾,以一种特定的频率轻轻捻动。
一丝微弱的真气顺着银针渡入,瞬间在她体内构建成一个稳固的三角形。“三才锁魂阵!
”随着我一声低喝,原本还在疯狂摇晃的追魂铃,声音戛然而止。
那股盘踞在房间里的阴冷邪气,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墙壁挡住,再也无法靠近病床分毫。
“嘀——嘀——嘀——”维生仪上,那条下坠的曲线,奇迹般地稳住了。心率的数字,
从危险的“32”,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回升……35……40……50……最后,
稳稳地停在了“60”的水平线上。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张院士张大了嘴,
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他先是看看仪器上平稳的波形,
又看看我手上那三根看似平平无奇的银针,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迷茫,
最后化为一种彻底的打败和敬畏。他颤抖着扶了扶眼镜,看向我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声音干涩地开口:“这……这不科学……这……陈……陈先生,
您这是……”苏铭的反应比他更直接。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
直挺挺地跪在了我的面前,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陈先生!
”他抬起头,泪水混合着鼻涕,满脸都是悔恨和哀求,“是我有眼无珠!是我混账!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