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清晨六点半的锁链声清晨六点三十分，江城第三精神病院六楼的走廊灯准时亮起。
惨白的光从布满裂纹的天花板垂下来，把整条走廊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墙皮因为常年受潮而大片剥落，露出里面灰黑色的砖块，像结痂的伤口。
空气里永远飘着一股消毒水混着霉变的怪味，偶尔还夹杂着几声若有若无的呻吟，
像是被困在墙壁深处的幽灵在低语。林舟是被一阵刺耳的机械广播吵醒的。
“叮——叮——叮——”“全体病友请注意，现在是起床时间，请立即离开床位，
前往活动室参加晨练。重复一遍，全体病友请注意……”广播里的女声冰冷、机械，
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林舟缓缓睁开眼睛。头顶是陌生的白色天花板，
墙角结着厚厚的蜘蛛网，床单皱得像腌菜，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酸臭味。
他下意识地想坐起来，却发现右手被一副沉重的银色手铐锁在床栏上，
左手腕缠着的绷带下传来隐隐的刺痛。“这是……哪儿？”记忆的最后片段，
是他趴在公司工位上，对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眼皮沉重得像坠了铅块。
为了赶那个该死的项目上线，他已经连续熬了三个通宵。再醒来，就成了这副模样。
“发什么呆呢？赶紧起来，要检查了！
”一个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中年男人从门口探进头来，满脸横肉，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穿着病号服的壮汉，胳膊上的肌肉虬结，一看就不是善茬。
林舟皱了皱眉：“你是谁？这里是哪里？”“老子是你大爷！”中年男人冷笑一声，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舟脸上，“新来的，连自己怎么进来的都不知道？
这里是江城第三精神病院，你昨晚发疯，差点把护士给掐死，要不是王医生来得及时，
你现在已经被送去‘电疗室’享受套餐了！”“发疯？”林舟愣了一下，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身上的病号服，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
着寒光的注射器朝他走来；一个护士尖叫着“快按住他”；还有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声音，
在他耳边炸响：检测到宿主精神波动峰值突破临界值，符合绑定条件，
是否绑定“精神病院签到系统”？“系统？”林舟猛地瞪大了眼睛，心脏狂跳。
“看什么看？！”中年男人见他不动，不耐烦地吼道，
“再磨蹭我就叫护工来给你‘加餐’了！”“加餐”两个字让林舟脊背一凉。
他虽不知自己为何在此，但直觉告诉他，这地方绝非善地。就在这时，
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在他脑海深处响起：叮！精神病院签到系统绑定成功！
宿主：林舟身份：江城第三精神病院住院患者编号0719，
溃系统功能模块加载中……核心功能：每日签到、任务奖励、属性强化、技能树。
新手引导：请在十分钟内完成首次签到，否则将强制执行‘深度镇静’程序。
林舟彻底愣住了。这声音，和记忆中那个声音一模一样！“喂！你听见没有？！
”中年男人见他依旧不动，脸色一沉，“再不起来我就——”话音未落，林舟猛地抬起了头。
他眼底的迷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锐利，像两把刚刚出鞘的利剑，
直直刺向中年男人。对方被他看得心头一突，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你……你干什么？！
”林舟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被手铐锁住的右手，五指收拢，然后，轻轻一握——“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那副坚固的银色手铐，
竟被他徒手捏成了两截！中年男人眼珠暴突，像是见了鬼：“你……你他妈疯了吗？！
那是特制的合金！”林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噼啪的轻响，
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疯？也许吧。但现在，我得先弄清楚，我到底是不是真的疯了。
”他一步步走向门口，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仿佛刚才的虚弱都是假象。
中年男人和他身后的两个壮汉被他的气势所慑，竟不由自主地让开了一条路。叮！
首次签到完成！地点：0719号病房。奖励发放：精神稳定+10，
体质+5，技能“初级格斗精通入门”已激活！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从丹田涌出，
迅速流遍四肢百骸。林舟清晰地感觉到，原本因虚弱而有些发飘的身体，
此刻变得轻盈而充满力量，连视野都变得更加清晰，
连墙角那只蜘蛛腿上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这就是……系统的力量？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叮！新手主线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初次谒见任务内容：前往院长办公室，与现任院长进行初次会面。
任务奖励：精神稳定+20，体质+10，解锁“系统商城”功能。
任务失败惩罚：精神稳定性-30，强制执行一次强度为“致命”的电击治疗。
林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电击治疗……这四个字足以让任何一个身处此地的人胆寒。
他别无选择，必须完成任务。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了病房。
走廊两侧的病房门上装着粗大的铁栅栏，透过缝隙，
能看到里面的“病友”们：有的蜷缩在角落喃喃自语，有的对着空气疯狂嘶吼，
还有的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空洞得像两潭死水。林舟目不斜视，径直走向走廊尽头。
那里有一扇比其他门都要厚重的实木门，门牌上用烫金的字体写着：院长办公室。他伸手，
叩响了门。“咚、咚、咚。”里面没有回应。他又加重力道，连敲三下。“咚、咚、咚。
”依旧一片死寂。林舟不再犹豫，握住门把手，直接推门而入。办公室很大，
装修得与其说是医院，不如说更像某位富豪的书房。红木办公桌，真皮沙发，
墙上挂着几幅价值不菲的字画。办公桌后，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低头批阅文件。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来。他约莫四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看起来文质彬彬，但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却透着一股子阴鸷与冷漠。“你是谁？
”男人皱眉问道，语气不善，“这里是院长办公室，闲杂人等不得入内。”“林舟。
”他淡淡答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新来的0719号病人。
”“林舟？”男人眯了眯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昨晚那个差点打死护士的疯子？
”“是我。”林舟坦然承认，“听说您是这里的王副院长，王志远医生？”“我是王志远。
”王志远放下钢笔，上下打量着林舟，像在评估一件物品的成色，“我看过你的档案。
极度危险，有严重的暴力倾向和反社会人格。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挣脱束缚的？”“束缚？
”林舟笑了，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有时候，最大的束缚不是手铐，
而是你给自己套上的枷锁。比如，相信别人告诉你的‘现实’。
”王志远的脸色沉了下去：“疯子的逻辑总是这么混乱。林舟，你最好清楚自己的处境。
在这里，你没有资格谈条件，更没有资格质疑医生的判断。”“判断？”林舟向前走了两步，
目光锐利如刀，“那我想请问王医生，你对我做的‘治疗’，究竟是为了治愈我，
还是为了……控制我？”王志远的眼神骤然一变，一丝慌乱稍纵即逝，
随即被更深的阴冷取代：“你在胡说什么？所有的治疗都是为了帮助你恢复健康！这是科学！
”“科学？”林舟冷笑一声，突然出手如电，一把扣住了王志远的手腕，
“那科学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的记忆会出现断层？为什么我会凭空出现在这里？
又为什么，我总能听到一个声音，在我脑子里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你……放手！
”王志远痛得龇牙咧嘴，拼命想抽回手，却发现对方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那个声音，
叫‘系统’，对吗？”林舟压低了声音，每个字都像冰锥，刺向王志远，“它在帮我。
而现在，我需要一个答案。”王志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喊人，却又硬生生忍住。“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不重要。”林舟手上力道又加三分，“重要的是，
你最好现在就告诉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以及，你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我……我不知道！”王志远终于崩溃了，声音尖利起来，“你昨天晚上突然发疯，
我们只是按照程序对你进行‘镇静处理’！真的！我什么都不知道！”“镇静处理？
”林舟眼神一凛，“用注射器？用电击？”“是……是的……”王志远的声音越来越小，
“这是为了保护你，也为了保护我们……”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
精神稳定性-5！警告：宿主精神稳定性低于40%，请立刻停止刺激行为！
林舟心头一紧，知道自己不能再逼问下去，否则一旦跌破红线，等待他的将是真正的噩梦。
他缓缓松开了手。王志远如蒙大赦，踉跄着后退，揉着红肿的手腕，
恶毒地盯着他：“你给我等着！你这个疯子！我这就叫保安来，你今天别想走出这个门！
”“随你。”林舟毫不在意，转身走向办公桌，拿起了桌上的内部电话。“喂？保安室吗？
我是王志远，六楼0719号病房的病人失控了，持有暴力武器，请求立即支援！
”王志远对着电话吼道，声音因为愤怒而扭曲。挂断电话，他看向林舟，
眼神阴狠得像一条毒蛇：“你完了，小子！这次，我看你怎么死！”林舟没有理他，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猎物的上门。叮！新手主线任务：初次谒见，
判定为……完成！任务奖励已发放：精神稳定+20，体质+10，
系统商城功能已解锁！一股比之前更加强烈的暖流席卷全身，
林舟感到自己的精神前所未有的清明，那种濒临崩溃的眩晕感一扫而空。
“系统商城……”他在心中默念。叮！系统商城已开启。
前可用积分：0商品列表部分：初级精神稳定药剂：恢复精神稳定性50点。
售价：100积分。初级体质强化药剂：永久提升体质10点。售价：100积分。
技能升级卡：提升已掌握技能一个等级。售价：200积分。
信息查询卡：可查询指定人物的基础信息与潜在威胁度。售价：50积分。
基础格斗术精通：大幅提升近身格斗能力。售价：500积分。
“积分……”林舟若有所思。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
还有对讲机里传来的嘈杂电流声。“砰！”办公室的门被猛地踹开，
四五个身穿黑色制服的壮汉冲了进来，个个手持防暴盾和电棍，领头的那个，
正是之前在走廊上被他吓退的中年男人。“王医生！人呢？！”中年男人吼道。“就是他！
”王志远指着林舟，手指都在发抖，“快！拿下他！别让他伤到人！”“是！
”几个保安立刻呈扇形围了上来，电棍的蓝光在昏暗的办公室里闪烁不定，
像一群逼近的饿狼。林舟站在原地，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看着眼前黑洞洞的枪口，
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间，正好六点四十五分。他的第一次签到，他的第一个任务，
都已完成。现在，是时候，让这些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医生”们，见识一下，
一个真正的“疯子”，或者说，一个掌握了规则的新神，究竟意味着什么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冲在最前面的保安。“来。”他轻声说道，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让我看看，你们的‘科学’，能不能扛得住我的‘疯癫’。
”2 地下室的哭声与镜中人电棍的电流声在空气中炸响，
蓝色的电弧舔舐着林舟面前的空气，发出一股焦糊的臭氧味。“后退！立刻后退！
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领头的保安高声喝道，手在微微发抖。他不是怕林舟，
而是怕王志远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林舟没有动。在系统商城开启的瞬间，
他就已经“看”到了这间办公室的“全貌”。那些华丽的红木家具，名贵的字画，
甚至王志远那颗藏在金丝眼镜后的心脏，都像数据模型一样呈现在他脑海里。叮！
检测到敌对单位：安保小队5人。综合威胁评估：F级肉体凡胎，
无特殊能力。建议：使用“初级格斗精通”技能，可于十秒内解决战斗。
警告：击杀或击伤普通人类，将扣除100点精神稳定性，并触发“世界意志”关注。
“世界意志”四个字让林舟眼神一凝。他可不想刚开局就被什么更高维度的存在盯上。
“强制手段？好啊。”林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强制手段。
”话音未落，他动了。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在“初级格斗精通”的加持下，
他的身体协调性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他侧身，如鬼魅般切入保安的防御圈，
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持盾者的肘关节麻筋上。“呃啊！”持盾者闷哼一声，手臂瞬间酸麻，
沉重的防暴盾“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与此同时，林舟的另一只手如毒蛇出洞，
食指和中指并拢，精准地戳中另一名保安的肋下神经丛。“砰！
”那名保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像一截被抽掉骨头的麻袋，软软地瘫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剩下的三名保安被这电光火石间的变故惊呆了，电棍举在半空，
却忘了落下。“你……你……”王志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引以为傲的安保力量，
在林舟面前简直不堪一击。林舟一脚踢开脚边的电棍，缓步走向王志远。“王医生，
”他声音很轻，像是在谈论天气，“我改主意了。我不想去你的办公室喝茶了。
”王志远脸色煞白，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撞在书架上：“你……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医院！
你敢乱来，整个体系都会追杀你的！”“体系？”林舟停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只关心，我的积分在哪里。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刚解锁的信息查询卡，在王志远眼前晃了晃。叮！
正在扫描目标：王志远。扫描完成。姓名：王志远。
身份：江城第三精神病院副院长，资深精神科医生。
真实身份：主神空间下属“收容所”管理员，代号“牧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