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当道，视朕如傀儡。满朝文武，皆是赵家走狗。他们逼我废后，另立其女。
危急存亡之际，我那相敬如宾的皇后，身后竟伸出九条遮天蔽日的狐尾！她眸光流转，
魅惑众生，轻声问我：“陛下，需要妾身……杀光他们吗？”第一章龙椅冰冷，
一如我这五年来的处境。殿下，丞相赵无极唾沫横飞，历数着皇后苏亦然的“三大罪状”。
无所出、性情冷淡、家世衰败。“陛下！为江山社稷计，当废后，另立贵妃赵菲儿为后！
”他声如洪钟，眼神却像在看一条狗。老狗，你女儿什么货色自己不清楚？
天天想着往朕的龙床上爬！我面无表情，手指在龙袍下死死攥紧。“皇后乃先帝所赐，
并无过错，废后之事……”“陛下！”赵无极猛地打断我，“臣，是为了萧氏江山！
”他身后，乌泱泱跪下一片。“请陛下废后！”“请陛下废后！”声音汇成一道洪流，
要将我这孤家寡人彻底淹没。赵无忌的女儿，贵妃赵菲儿，站在一旁，
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势在必得。我知道，我只是个傀儡。
一个任他们摆布的吉祥物。我若不从，明日，这龙椅上的人就该换了。“容朕……再想想。
”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哼。”赵无极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竟连礼都懒得行了。满朝文武，也随之散去，没一个人多看我一眼。偌大的太和殿，
只剩我一人。屈辱像毒蛇，啃噬着我的五脏六腑。我猛地一拳砸在龙椅扶手上，
金丝楠木发出痛苦的呻吟。五年了！整整五年了！赵无极！朕迟早要你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我跌跌撞撞地走出大殿，太监们低着头，大气不敢出。我挥退了所有人，只想一个人静静。
不知不觉，竟走到了皇后的坤宁宫。宫门紧闭，异常安静。我与她成婚五年，相敬如宾，
却也……相敬如冰。她端庄、守礼，完美得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玉雕。所有人都说她好，
是千古贤后，可只有我知道，我们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今日，她也要因我被废了。
一丝愧疚涌上心头。我推开宫门，里面空无一人。穿过前殿，绕到后方的御花园，
我才听到一点细碎的声音。假山后，传来了她压得极低的声音，
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嗔怪和无奈。“阿九，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随便跑出来！
被人看见怎么办？”阿九？她在跟谁说话？好奇心驱使下，我悄悄绕到假山侧面，
从石缝中窥探。只一眼，我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凝固。我的皇后，苏亦然，正蹲在地上。
她面前，是一只通体雪白、只有巴掌大的小狐狸。而她的身后……“嘭”的一声轻响。
九条毛茸茸、雪白蓬松、比她整个人还要巨大的狐狸尾巴，猛地弹了出来！
它们在月光下微微晃动，散发着圣洁而又妖异的光。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心脏狂跳到几乎要冲出胸膛。那只叫阿九的小狐狸，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宠溺地摸了摸小狐狸的头，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外面坏人多，
万一被那些臭道士抓走，剥了你的皮做成围脖怎么办？”……剥皮……做围脖？
我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然后重组。
我的皇后……端庄贤淑、母仪天下的苏亦然……是个妖怪？还是……九尾天狐？！
第二章我脑子里一片轰鸣，几乎是凭着本能，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苏亦然还在和小狐狸嘀咕。“唉，这人间帝后当得真没意思，天天要端着架子，
笑都不能多笑一下。要不是为了遵守和先帝的约定，守护他这不成器的孙子，
我才不受这个罪。”不成器的……孙子？说的是我？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涌上心头，
但紧接着，是滔天的狂喜。赵无极！你以为你权倾朝野，掌控一切？你做梦也想不到，
朕的皇后……是神仙！是妖怪！是能一尾巴把你相府拍成齑粉的存在！压抑了五年的怒火，
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我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
就在这时，那只叫阿九的小狐狸鼻子动了动，突然扭头，
一双碧绿的眼睛精准地看向我藏身的方向。“唧！”它叫了一声。苏亦然的身体瞬间僵住。
下一秒，那九条华丽的尾巴“咻”地一下消失无踪。她猛地站起身，眼神凌厉如刀，
射向我这边。“谁？！”我知道，我躲不住了。我缓缓从假山后走出，心脏依旧在狂跳，
但脸上却强装镇定。“皇后，是朕。”月光下，苏亦然的脸唰一下变得惨白。她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慌乱，还有一丝……绝望。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那副完美无瑕的端庄面具，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陛、陛下……您怎么会在这里？”她的声音都在发抖。我一步步走向她，
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她下意识地后退，身体紧绷，像一只受惊的小鹿。那只叫阿九的小狐狸，
也“嗖”地一下钻进了她怀里，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朕……处理完政务，
想来……看看你。”我声音有些干涩。“臣妾……”她低下头，不敢看我，
“臣妾……恭迎陛下。”她又要行那套刻板的礼节。“免了。”我走到她面前，
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刚才……朕都看见了。”苏亦然的身体猛地一颤，
脸色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她缓缓闭上眼，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
“陛下……要如何处置臣妾？”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凄凉和认命。“是请天师府，
还是……直接赐死？”我看着她这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我猛地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冰凉，柔软。她惊得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朕不处置你。”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朕……要你帮朕！”苏亦然愣住了。“帮？
”“对！”我攥紧她的手，压低声音，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赵无极逼我废后，朕不答应！朕要你帮朕，
夺回属于我的一切！事成之后，朕还你自由，你想去哪就去哪，绝不阻拦！
”只要你帮我干掉赵无极，别说还你自由，你就是要天上的月亮，朕也给你摘下来！
苏亦然呆呆地看着我，似乎没明白我的话。她眼中的慌乱和绝望，
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是困惑，是审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尖锐的女声由远及近：“皇后娘娘好大的架子，本宫来了，竟连门都不开！”是赵菲儿！
苏亦然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去。我却握得更紧。“别怕，有朕在。”我看着她，
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从今天起，朕，护着你。”第三章赵菲儿带着一群宫女太监，
浩浩荡荡地闯了进来。看到我和苏亦然站在一起，而且我还紧紧握着她的手，
赵菲儿的脸瞬间就扭曲了。“陛下？您怎么会在这儿？”她语气里的嫉妒和怨毒，
几乎要化为实质。装！你再装！不就是你爹让你来耀武扬威的吗？我冷冷地看着她，
没有松手。苏亦然似乎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她挣了一下，我没放。她便不再动，
只是低着头，任我握着。她的手心，似乎回暖了一些。“朕在哪里，需要向贵妃报备吗？
”我冷冷开口。赵菲儿一噎，脸色涨得通红。这五年来，我从未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过话。
以往，我见到她，就像老鼠见了猫。“臣妾……臣妾不敢。”她咬着牙，行了个敷衍的礼。
随即，她又将矛头对准苏亦然，阴阳怪气地说道：“姐姐真是好福气，都到这个时候了，
还能得陛下垂怜。只可惜啊，这后位，怕是坐不久了。”苏亦然的身体微微一僵。
我能感觉到，她的情绪在波动。我上前一步，将苏亦然半挡在身后，直视着赵菲儿。“贵妃，
慎言。”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威严。“皇后是朕的妻子，一日是，一辈子都是。
谁敢动她，就是动朕！”赵菲儿彻底愣住了，她不敢相信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陛下，您……您是为了这个贱人，要跟爹爹作对吗？”“放肆！”我厉声喝道，“掌嘴！
”赵菲儿带来的太监宫女面面相觑，竟无一人敢动。他们看的，是赵菲儿的脸色。
赵菲儿冷笑一声：“陛下，您使唤得动谁啊？”好！好得很！连奴才都敢当面抗旨了！
我怒极反笑。就在这时，我身后的苏亦然动了。她轻轻从我身后走出，平静地看着赵菲儿。
“贵妃妹妹，见了本宫与陛下，为何不跪？”她的声音，依旧是那般端庄清冷，
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压。赵菲儿嗤笑：“姐姐，你很快就不是皇后了，还摆什么谱？
”苏亦然微微一笑。那一笑，如冰雪初融，万物复苏。我看得竟有些痴了。“本宫现在，
还是皇后。”她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御花园。
赵菲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身后的那些宫女太监，更是“扑通”、“扑通”地跪了一地，
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像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扼住了喉咙。赵菲儿双腿一软，
也差点跪下，她死死撑住，惊恐地看着苏亦然。“你……你做了什么？”“妹妹不懂规矩，
本宫，教教你。”苏亦然说完，轻轻一挥手。“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赵菲儿的脸上，
凭空出现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她整个人被打蒙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苏亦然。
“你……你敢打我？！”苏亦然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而是转向我，盈盈一拜。“陛下，
夜深了，奸人聒噪，扰了圣驾。请陛下回宫吧。”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臣妾，恭送陛下。
”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她这是在向我展示她的力量，也是在回应我之前的请求。
我心中大定。“好。”我转身，路过赵菲儿身边时，停顿了一下，
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回去告诉你爹，他的好日子，到头了。”说完，我大笑着离去。
身后，传来赵菲儿气急败坏的尖叫。而我，只觉得这五年来的憋屈，在今夜，一扫而空！
爽！太爽了！第四章第二天早朝，我到的时候，赵无极已经站在那里了。
他脸色铁青，一双鹰眼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他身旁的赵菲儿，
脸上还带着淡淡的指痕，正用怨毒的目光剜着我。看来是告状了。怎么，打了你女儿，
还想让朕给你个说法？我目不斜视，径直走上龙椅坐下。“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我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以往，
我说这句话时，总是带着一丝怯懦和有气无力。但今天，我的声音里充满了底气。
赵无极果然第一个站了出来。“陛下！”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昨夜，
贵妃娘娘在御花园被皇后无故掌掴，此事关系后宫安宁，国体颜面，还请陛下严惩皇后，
以正视听！”他身后的党羽立刻附和。“请陛下严惩皇后！”我看着殿下这群跳梁小丑，
心中冷笑。“哦？竟有此事？”我故作惊讶，“皇后贤良淑德，怎会无故打人？其中，
怕是有什么误会吧。”赵菲儿立刻哭哭啼啼地跑了出来，指着自己的脸。“陛下！
您要为臣妾做主啊！皇后她……她就是嫉妒臣妾得宠，嫉妒我爹爹权势滔天，
才对我下此毒手！”说得好，朕也嫉妒你爹权势滔天，恨不得现在就弄死他。
我看向赵无极，慢悠悠地说道：“丞相，依你之见，该当如何？”赵无极以为我服软了，
脸上露出一丝得色。“皇后善妒，德不配位！理应打入冷宫，听候发落！”“打入冷宫？
”我重复了一遍，笑了。“丞相，你好大的官威啊。”我的声音陡然转冷。“朕的皇后，
何时轮到你一个臣子来决定废立了？”赵无极脸色一变：“陛下！臣是为了江山社稷！
”“够了！”我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站了起来。“一口一个江山社稷，你把朕这个皇帝，
放在眼里了吗？！”一股前所未有的气势从我身上爆发出来。整个大殿，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我，包括赵无极。他们从未见过我发怒。“皇后掌掴贵妃，确有其事。
”我缓缓说道，“但，事出有因。”我转向赵菲儿，眼神凌厉。“赵菲儿，朕问你，
你昨夜深夜闯入坤宁宫，见了朕与皇后，为何不跪？还口出狂言，顶撞皇后，可有此事？
”赵菲儿脸色一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朕再问你，你身为贵妃，却妄议皇后废立，
言语中对中宫正主毫无敬意，可有此事？”赵菲儿的身体开始发抖。我最后看向赵无极。
“丞相，你的女儿，目无君上，藐视中宫，按我大萧律法，该当何罪？”赵无极的脸，
已经变成了猪肝色。他怎么也没想到，我竟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如此质问他。
“陛下……”他想辩解。“朕不想听你废话！”我厉声打断，“朕只问你，她该当何罪！
”赵无极被我逼得步步后退，额头上渗出冷汗。他知道，这两条罪，
哪一条都够他女儿喝一壶的。但他更不能忍受，自己被我这个傀儡皇帝当众打脸。他心一横，
冷笑道：“陛下，后宫之事，不过是女人间的口角。如今北境匈奴蠢蠢欲动，
军饷粮草尚有巨大缺口，陛下有闲心管这些小事，不如多关心一下国之大事！
”他这是在转移话题，也是在威胁我。军权，一直牢牢掌握在他手里。军饷粮草，
更是他卡着我脖子的利器。老狐狸，终于露出尾巴了。我笑了。“丞相说得对，
国事为重。”我顿了顿，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所以，朕决定，三日后，
举行秋日围猎。一来鼓舞士气，二来，也让众爱卿活动活动筋骨。”“至于军饷，朕，
自有办法。”此言一出，满朝哗然。赵无极更是眯起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深不可测的平静。秋日围令，
就是你的死期！第五章退朝后，我直奔坤宁宫。苏亦然正在院子里修剪花枝，
一身素衣，清丽脱俗。仿佛昨晚那个挥手间掌掴贵妃的，不是她。看见我来，她放下剪刀，
微微一福。“陛下。”“免礼。”我走到她身边，看着满园的鲜花，
“皇后似乎很喜欢这些花草。”“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她答得疏离。我也不在意，
直接开门见山：“三日后，秋猎，赵无极必会对朕动手。”苏亦然修剪花枝的手顿了一下。
“陛下有何打算？”“朕的打算，就是你。”我看着她的眼睛，“朕需要你的力量。
”苏亦然沉默了。她转过身，背对着我，声音有些飘忽。“陛下可知，我为何会入宫？
”“不是先帝指婚吗？”她摇了摇头，轻声道：“我苏家，乃上古青丘狐族一脉，
传到我这一代，血脉已然断绝。我出生时，天有异象，被一位云游的道长批为‘妖星降世，
必祸乱天下’。”“是先帝力排众议，将我接入宫中，以皇室龙气镇压我身上的妖气，
才让我平安长大。他临终前，我曾立誓，必将守护萧氏江山，护你一世周全。”她转过身，
看着我，眼神复杂。“但我不能轻易动用妖力。每一次动用，都会让我身上的封印松动一分，
一旦封印彻底解除，我便会……失去控制。”原来如此。她不是冷漠，
而是在用端庄和守礼，来压制自己的本性。我心中一疼。这五年，她过得该有多辛苦。
“朕明白了。”我深吸一口气，“朕不会让你为难。秋猎时，你只需在暗中保护朕即可。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出手。”“至于赵无极……”我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朕，
会亲手解决他。”苏亦然看着我，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陛下……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我笑了笑：“是吗？可能是在龙椅上坐久了，有点腻了，
想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有了你这张王牌，朕要是还当缩头乌龟，
岂不是白瞎了老天爷的安排！接下来的两日，我以筹备秋猎为名，频繁召见禁军统领陈庆。
陈庆是先帝提拔上来的旧臣，忠心耿耿，但被赵无极处处排挤，手下只有三千禁军的空架子，
兵权早已被架空。我将一份名单交给他。“陈将军，这份名单上的人，
都是赵无极安插在禁军中的眼线，秋猎那日，朕要你……”我压低声音，对他面授机宜。
陈庆听完，震惊地看着我，随即眼中爆发出精光。“陛下……末将，遵旨！”他单膝跪地，
声音铿锵。秋猎当日，京郊皇家猎场。旌旗招展，人马嘶鸣。赵无极一身戎装，
簇拥着他心腹将领，气势逼人。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赵菲儿也来了，
打扮得花枝招展，看向苏亦然时，满是挑衅。苏亦然依旧是一身素雅的宫装，
安静地坐在我身边，不言不语。“陛下，秋猎规矩，拔得头筹者，可向陛下一个彩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