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入赘国公府三年，所有人都骂我是个连秀才都考不上的废物。岳父让我滚，
小舅子当众打我的脸。直到那天，当朝宰相跪在我面前：“先生，皇帝请您登基！
”整个国公府，吓傻了。第一章我叫陈凡，是个赘婿。更准确地说，是京城谢国公府里，
那个出了名的废物赘婿。三年前，我入赘国公府，娶了大小姐谢语嫣。三年来，
我考了三次科举，连个秀才的功名都没拿到。于是，“陈凡”这个名字，
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柄。而今天，是老国公的六十大寿，
也是我 очередной受辱的日子。“陈凡，滚过来，给二叔倒酒！
”说话的是谢语嫣的二叔，谢宏。他挺着酒糟鼻，满脸肥肉挤在一起，看我的眼神，
像在看一条狗。我没动，只是静静地坐在角落的末席，看着眼前这满堂宾客，朱门酒肉。
“嘿，你个废物还敢摆谱？”谢宏的儿子，我的“大舅哥”谢子昂一脚踹在我坐的椅子上。
椅子晃了晃，我身前的酒杯倒了，酒水洒了我一身。周围的宾客发出一阵哄笑。
他们笑得肆无忌惮，声音尖锐，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子昂，跟你姐夫怎么说话呢！
”谢宏假模假样地呵斥了一句，眼里却全是笑意，“还不快给你姐夫擦擦？人家可是读书人，
金贵着呢。”谢子昂拿起桌上油腻的抹布，直接扔到我的头上。“擦吧，废物。
”油污顺着我的头发滴落，黏腻的感觉爬满我的脖颈。我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他们，
看向主位上的妻子，谢语嫣。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清冷如仙，绝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她看到了，但她什么也没说。三年前，
她为了反抗家族安排的联姻，病急乱投医，选中了当时正在京城赶考的我。
她说：“你入赘谢家，我保你衣食无忧，你只需扮演好一个夫君的角色，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我答应了。于是，我成了她的挡箭牌，也成了谢家的出气筒。“陈凡，我爹跟你说话呢！
”谢子昂见我没反应，更加嚣张，伸手就要来抓我的衣领。“够了。”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是谢语嫣。她站了起来，目光扫过谢宏父子：“二叔，子昂，今天是祖父大寿，
别闹得太难看。”谢子昂撇撇嘴，不甘心地收回了手。谢宏却笑了：“语嫣啊，
我们也不是故意为难他。只是子昂前些天刚中了举人，替我们谢家光耀了门楣。
可你看看你这个夫君，连个秀才都考不上，传出去，我们国公府的脸往哪儿搁？”这话一出，
满堂宾客又开始窃窃私语。“是啊，堂堂国公府的姑爷，竟是个白丁。
”“听说脑子还不灵光，读了十年书，文章狗屁不通。”“谢大小姐真是瞎了眼，
怎么就招了这么个东西。”这些话，像一把把钝刀，割在谢语嫣的脸上。她的脸色白了白，
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谢子昂见状，更是得意洋洋。他站到大厅中央，高声道：“陈凡，
我知道你不服气。这样吧，今日祖父大寿，宾客云集，你我便以‘寿’为题，当场作诗一首，
如何？也让大家看看，你这个读了十年圣贤书的‘读书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有同情，有怜悯，
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他们等着看我出丑，等着看国公府的笑话。
谢语嫣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她冷声道：“子昂，你这是胡闹！”“姐姐，我怎么是胡闹了？
”谢子昂一脸无辜，“我这是想给姐夫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啊。
万一他真能作出什么千古名句，不也替你长脸吗？”他把“千古名句”四个字咬得极重，
其中的嘲讽意味，不言而喻。我终于动了。我摘下头上的抹布，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然后站了起来。我看着谢子昂，平静地问：“你确定？”第二章我的平静，
似乎激怒了谢子昂。他觉得我是在故作镇定。“当然确定！”他提高了音量，
生怕别人听不见，“你要是作不出来，就当着所有人的面，从我裤裆底下钻过去，
然后滚出谢家！”够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我笑了笑，没说话。我环顾四周，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我。就连一直病恹恹躺在太师椅上的老国公，
也微微睁开了眼，浑浊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谢语嫣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她大概也觉得，我今天注定要颜面扫地了。“怎么？怕了？
”谢子昂逼近一步，几乎要贴到我的脸上，“怕了就赶紧跪下叫声爷爷，然后滚蛋！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我抬眼，目光越过他，
看向门外庭院中那棵枯黄的梧桐树。秋风萧瑟，卷起几片落叶。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去年今日此门中，”第一句出口，满堂哗然。
不少自诩风雅的宾客，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这句诗，平平无奇，却又意境悠远，
不像是一个草包能写出来的。谢子昂的脸色也变了变，但随即冷笑一声：“故弄玄虚，
下一句呢？”我没有理他，继续念道：“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
”“桃花依旧笑春风。”四句念罢，全场死寂。针落可闻。所有人都呆住了。他们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这首诗……简单直白，却又蕴含着物是人非的无尽惆怅。看似写景，
实则写情。看似咏物，实则感怀。
这……这他妈的是一个连秀才都考不上的废物能写出来的诗？“好！好诗！
好一个‘桃花依旧笑春风’！”一个苍老激动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是当朝大儒，李太傅。
他今天也是座上宾，此刻正激动得满脸通红，胡子都在发抖。他几步走到我面前，
抓着我的胳膊，浑浊的老眼里放着光：“小友，此诗……真是你所作？”我点了点头。
这首诗，当然不是我作的。它来自另一个世界。但在这个世界，它第一次出现，
便足以惊艳世人。“不可能！”一声尖锐的嘶吼响起。谢子昂状若疯狂，
指着我叫道：“他一定是抄的！他这种废物，怎么可能作出这样的诗！是抄的！绝对是抄的！
”他这么一喊，众人也纷纷反应过来。是啊，一个考了三次都考不上秀才的人，
怎么可能突然文采斐然，作出此等绝句？唯一的解释，就是抄袭。“对，肯定是抄的！
”“我就说嘛，一个草包怎么可能开窍。”“无耻之尤！竟敢在国公爷的寿宴上，
用别人的诗来沽名钓誉！”刚刚还对我有些改观的宾客们，此刻又换上了一副鄙夷的面孔。
人性如此，见不得别人好，尤其是见不得一个他们一直看不起的人，突然变得比他们好。
李太傅也皱起了眉头，看向我：“小友，这……”我没看他，我的目光，
一直落在谢语嫣的脸上。从我念出第一句诗开始，她就愣住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
第一次出现了震惊、疑惑、不解。此刻，她看着我，眼神复杂。她也不信，对吗？也对，
三年来，我留给她的印象，除了窝囊，就是无能。“陈凡，你还有什么话说？
”谢子昂见众人又都站在了他这边，气焰再次嚣张起来，“你倒是说说，你这诗，
是抄的哪位大家的名作啊？”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我问他：“你说我抄的，
那你可知，我这首诗，叫什么名字？”谢子昂一愣。我继续道：“你可知，我这首诗，
用的什么典故？表达的又是什么心境？”谢子昂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我转向众人，朗声道：“此诗，名为《题都城南庄》。是我去年春日，于城南庄偶遇一女子，
今年再访，却已人去楼空，有感而发所作。”“至于典故，心境，若非亲身经历，
又岂能体会其中万一？”我的声音掷地有声，目光坦然地迎接着所有人的审视。抄袭？
你们倒是找个出处来啊。整个大厅再次安静下来。是啊，如果说是抄的，总得有个出处吧？
可这首诗，闻所未闻。谢子昂急了，口不择言地喊道：“谁知道你是不是胡编乱造的！
反正我不信！”“你信不信，不重要。”我淡淡地说道。然后，我看向李太傅，
微微躬身：“太傅乃当世大儒，学究天人，晚生这首诗是否抄袭，想必太傅心中自有公论。
”我把皮球，踢给了李太傅。他是权威。他的话，比我说一万句都有用。李太傅捻着胡须，
沉吟半晌，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此诗意境天成，浑然一体，绝非东拼西凑之作。
老夫孤陋寡闻，确实从未听过。若非小友亲作，那便是老夫白活了这八十年！”一言既出，
四座皆惊。李太傅这是在用自己的名誉，为我作保！谢子昂的脸，瞬间血色褪尽，
白得像一张纸。他踉跄着后退两步，
嘴里喃喃道：“不……不可能……这不可能……”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没有丝毫波澜。我走到他面前，轻声说：“按照赌约，
你该怎么做？”第三章谢子昂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屈辱。
从我裤裆底下钻过去？还要滚出谢家？他可是国公府的嫡孙，未来的举人老爷！
他怎么可能受此大辱！“陈凡！你别欺人太甚！”谢宏冲了过来，一把将谢子昂护在身后，
对我怒目而视，“不过是几句玩笑话，你还当真了不成！？”“玩笑话？”我扯了扯嘴角，
发出一声冷笑，“刚刚逼我钻裤裆的时候，可不像是在开玩笑啊。”“你！
”谢宏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老脸憋得通红。“爹，别跟他废话！”谢子昂缓过神来，
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一个吃软饭的废物，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今天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让你走不出这个门！”这是在威胁我了。
我看着他虚伪而又色厉内荏的脸，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中成型。忍了三年，够了。
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了？我上前一步，直接扼住了谢子昂的喉咙。动作快如闪电。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呃……”谢子昂的叫骂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痛苦的呻吟。
他双手拼命地抓挠着我的手臂，双脚乱蹬，脸因为缺氧而涨成了青紫色。“放开我儿子！
”谢宏惊恐地大叫，扑上来想拉开我。我反手一肘，正中他的胸口。谢宏惨叫一声，
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撞翻了一张桌子，满地狼藉。全场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疯了！这个废物赘婿疯了！他竟然敢在国公府的寿宴上，对国公的儿子和孙子大打出手！
“住手！”一声厉喝传来。是谢语嫣。她快步走到我面前，美眸中满是震惊和愤怒：“陈凡！
你在做什么！快放手！”我看着她，她眼中除了愤怒，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是失望吗？我手上力道一松，将已经快要翻白眼的谢子昂随手扔在地上。他像一滩烂泥，
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涕泗横流。“反了！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谢宏挣扎着爬起来，指着我，对主位上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国公哭嚎道，“爹！您看到了吗！
这个孽畜！他要杀了我们父子啊！这种人，绝不能留在我谢家！请您下令，将他乱棍打出，
永世不得踏入谢家半步！”老国公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落在了谢语嫣身上。“语嫣，此事，你怎么看？”他的声音，苍老而又威严。
谢语嫣的脸色变幻不定。她看着我，眼神里有愤怒，有不解，还有一丝……畏惧？
她大概从未想过，这个在她面前一直唯唯诺诺，逆来顺受的男人，竟然有如此暴戾的一面。
她深吸一口气，对我冷冷道：“陈凡，给二叔和子昂道歉。”道歉？我笑了。“我没错，
为何要道歉？”“你！”谢语嫣的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你当众行凶，打伤长辈，
你还说你没错？”“是他们逼我的。”我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冰锥，
“谢子昂让我钻他裤裆，谢宏在一旁煽风点火，满堂宾客都在看我笑话。那个时候，
你在哪里？”“我……”谢语嫣被我问得哑口无言。“你什么都没做。”我替她说了出来，
“你眼睁睁地看着我受辱，因为在你心里，我不过是你用来当挡箭牌的一条狗，我的尊严，
一文不值。”“我没有！”谢语嫣激动地反驳，但声音却有些底气不足。“够了！
”老国公猛地一拍扶手，发出一声闷响。整个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老国公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我们每一个人。“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宾客们都散了吧。
”他下了逐客令。宾客们如蒙大赦，纷纷起身告辞，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我们这出好戏，
脸上满是意犹未尽。很快，偌大的厅堂，只剩下谢家的几个人。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陈凡，”老国公缓缓开口，“你虽有才华，但性情暴戾，终非良配。明日，
你便与语嫣和离，离开谢家吧。念在你入赘三年的情分上，府里会给你一千两银子，
作为补偿。”这是要，赶我走了。一千两银子，打发一个作出千古名句的才子？真是可笑。
谢语嫣的身体微微一颤，嘴唇紧紧抿着，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谢宏和谢子昂父子俩，
则是满脸的幸灾乐祸。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三年，就像一场笑话。我以为，我的隐忍，
能换来一丝安宁。我以为，我的才华，能换来一点尊重。原来，都是我自作多情。
在这座冰冷的国公府里，我永远都只是一个外人，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工具。“好。
”我只说了一个字。然后，我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站住！
”谢语嫣忽然叫住了我。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身后传来她清冷的声音，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首诗……真的是你写的吗？”她还是不信。我没有回答。
有些事，无需解释。我迈开步子，走出了这个让我恶心了三年的地方。走出大门的那一刻，
京城的夜风格外清冷。我抬头看了一眼国公府那块金字牌匾，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谢家？国公府？从今往后，与我陈凡，再无瓜葛。我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令牌，令牌上，
刻着一个狰狞的龙头。这是隐龙阁的阁主令。三年前，我厌倦了江湖厮杀，厌倦了权谋算计，
才化名陈凡，藏身于这市井之中。本想做个普通人，安稳度日。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
既然你们不让我安生，那就别怪我，把这天，给掀了。我对着夜空，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片刻之后，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现在我面前，单膝跪地。“阁主。”“传我命令，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三天之内，我要谢家的盐引，全断。”第四章黑影领命而去，
悄无声息，仿佛从未出现过。我站在国公府门前的石狮子旁，夜风吹动我的衣衫。
我没有立刻离开。我在等人。果不其然，一刻钟后，国公府的侧门悄悄打开，
一个身影走了出来。是谢语嫣。她换下了一身华服，穿着素雅的便装，手里提着一个包裹。
她左右看了看，像做贼一样，然后快步朝我走来。“你还没走？”她走到我面前，
语气有些复杂。“等你。”我言简意赅。她愣了一下，随即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
连同那个包裹一起塞给我。“这里是五千两银子，还有一些换洗衣物。你……拿着这些钱，
离开京城吧，走得越远越好。”我看着她，没接。“怎么？嫌少？”她蹙起眉头，“陈凡，
你别不知好歹。你今天打了二叔和子昂，他们不会放过你的。留在京城，你只有死路一条。
”她的语气，依然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施舍口吻。但我能听出，其中藏着一丝关心。真是可笑。
三年来，对我非打即骂，如今要一刀两断了，反倒假惺惺地来关心我的死活？“不必了。
”我推开她的手，“你的钱，我一分都不会要。”“你！”谢语嫣被我的态度激怒了，
“陈凡，你以为你是什么？作出了一首好诗，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我告诉你，
在这京城里，才华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没有权势，你什么都不是！”“是吗？”我看着她，
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那你觉得，什么才是权势？”“权势就是我二叔一句话，
就能让你在京城里活不下去！权势就是谢子昂就算是个草包，也能中举人，而你，
就算才高八斗，也注定一辈子是个白丁！”她激动地说道，
似乎想用这些残酷的现实来击垮我的骄傲。我摇了摇头。“你错了。”“我没错！
”“你错了。”我平静地看着她，“真正的权势，不是狐假虎威，不是仗势欺人。
真正的权势，是制定规则。”谢语嫣被我说得一愣一愣的。她大概觉得我疯了。
一个被赶出家门的赘婿，居然在这里大谈“制定规则”。“疯子。”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将包裹和银票硬塞进我怀里，“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说完，她转身就走，
似乎一刻也不想与我这个“疯子”多待。我没有再拦她。道不同，不相为谋。
她有她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从今往-后，再无交集。……第二天。谢家出事了。
准确地说，是谢家赖以为生的盐引，一夜之间，全被官府停了。盐引，
是朝廷颁发的贩盐许可。没有盐引，谢家堆积如山的食盐，就跟石头没什么两样，一文不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