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穿成大炎王朝第一权臣,我天天加班给先帝擦屁股,累得像条狗。新皇登基,
第一件事就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指着我的鼻子骂老贼,要抄我家。我当时就笑了。
玉笏往地上一摔,官帽一摘。“这破官,谁爱当谁当!”我撂挑子不干了,
看他这江山怎么坐得稳。第一章金銮殿上,檀香袅袅,气氛却冷得像冰窖。我,
大炎王朝当朝一品,丞相沈辞,正跪在冰冷的地砖上,
听着龙椅上那个刚满十八岁的毛头小子对我口诛笔伐。“沈辞!你这老贼!欺朕年幼,
把持朝政,结党营私,贪赃枉法!你可知罪?”新皇萧承泽,一张稚嫩的脸涨得通红,
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利,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我眼观鼻,鼻观心,心里一片死寂。
想我沈辞,胎穿到这个世界,从一个三餐不继的穷书生,
一路卷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之位,靠的是什么?是给先帝那个糊涂蛋擦屁股。
国库亏空,是我变着法子从那帮世家大族嘴里抠出银子填上的。北境蛮族叩关,
是我立下军令状,亲赴前线,三天三夜没合眼,才稳住的局势。南边大旱,灾民遍地,
是我顶着满朝文武的压力,开仓放粮,又连夜写了十几封信,求爷爷告奶奶,
才从江南粮商手里借来救命粮。我为这大炎王朝,熬干了心血,头发白了大半,
落下一身病根。结果呢?先帝驾崩前,拉着萧承泽的手,说我是国之栋梁,要他倚重我。
这小子倒好,屁股还没坐热龙椅,就听信了那几个外戚和太监的谗言,
要把我这根“栋梁”给拆了。“朕念你劳苦功高,给你个体面。”萧承泽见我沉默,
以为我怕了,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得意,“自请告老还乡,交出所有权力,朕可饶你不死。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有几个平日里与我交好的,此刻都低着头,不敢看我。
而那些早就看我不顺眼的,嘴角已经压抑不住地开始上扬。尤其是新任国舅爷李威,
他站在百官之首,眼神轻蔑,仿佛已经看到我沈家被抄家灭族的下场。我缓缓抬起头,
看着龙椅上那个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年轻皇帝。我累了。真的累了。这二十年,
我活得像个高速旋转的陀螺,没有一天是为自己活的。如今,这根抽打我的鞭子,
亲口说要放过我。我心里那股积压了多年的疲惫和愤怒,瞬间化为了一声冷笑。“陛下。
”我开了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臣,有本要奏。”萧承泽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我还会反抗。他皱起眉:“讲。”我没有拿奏本,而是慢慢地,当着所有人的面,
解下了腰间的紫金鱼袋,摘下了头上的梁冠。动作不快,却像一记记重锤,
敲在每个人的心上。“臣,沈辞,年二十入仕,至今已二十载。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
先帝托孤,臣更是肝脑涂地,死而后已。”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臣自问,
上无愧于先帝,下无愧于黎民。然,今日陛下以‘老贼’相称,欲治臣之罪。”说到这里,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惊愕的脸,最后落回到萧承泽身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大炎的江山,是姓萧,不是姓沈。臣,不敢也不能把持朝政。
”我双手捧着官帽和鱼袋,高高举过头顶。“臣,沈辞,年事已高,精力不济,
自请……辞去所有官职,告老还乡!”最后四个字,我几乎是吼出来的。然后,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我将手中的玉笏,狠狠地摔在了金銮殿的地砖上!“啪!
”一声脆响,价值连城的玉笏四分五裂。“这破官!谁爱当谁当!”整个大殿,
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我这石破天惊的举动给震傻了。包括龙椅上的萧承泽。他张着嘴,
眼睛瞪得像铜铃,那句“准了”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他想看到的,是我跪地求饶,
是我痛哭流涕,是我卑微地乞求他给我一个体面。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丢掉一件垃圾一样,
把这泼天的权势,摔在他的脸上。我扯了扯嘴角,最后看了一眼这金碧辉煌的牢笼,转身,
大步流星地向殿外走去。“沈辞!你给朕站住!”身后传来萧承泽气急败坏的咆哮。
我脚步不停。“来人!给朕拦住他!反了!真是反了!”几个禁军侍卫面面相觑,
迟疑着上前,却又不敢真的对我动手。我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怎么?本相今天,
连走出这宫门的权力都没有了?”侍卫们被我积威已久的眼神一扫,不自觉地退后了两步。
我畅通无阻地走出了太和殿。午后的阳光刺得我眼睛发酸。
身后是萧承泽无能的狂怒和满朝文武的窃窃私语。我没回头,一步一步,走得无比踏实。天,
终于亮了。第二章回到相府,我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让管家把库房里所有带了御赐标识的东西,全部打包,送到宫里去。“一件不留。
”我吩咐道,“省得日后说我贪墨。”管家老泪纵横:“相爷,您这又是何苦……”“不苦。
”我摆摆手,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去吧,另外,把府里下人的卖身契都拿出来,
愿意走的,发三倍月钱,让他们另谋生路。愿意留下的,以后就是自由身,按月发工钱。
”遣散了哭哭啼啼的下人,偌大的相府瞬间冷清下来。
我换下那一身压得我喘不过气的锦绣朝服,穿上了一件许久未动的粗布麻衣,
走进后院的厨房。米缸是满的,菜窖里还有过冬的白菜萝卜。我生疏地生起火,淘米,切菜。
油烟呛得我直咳嗽,切菜时还差点剁到手。可我心里,
却涌起一股久违的、名为“生活”的暖流。二十年了,我吃的每一顿饭,都有人试毒。
我睡的每一个觉,床边都有人守着。我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活得像个囚犯。现在,我自由了。
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一碟清炒白菜,我吃得满头大汗,却觉得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香甜。
吃完饭,我搬了张躺椅,就在院子里晒太阳。冬日的暖阳照在身上,我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没有堆积如山的奏折,没有吵得人头疼的朝政,更没有那个需要我随时提防的皇帝。这日子,
神仙来了都不换。“我的人生,不是只有朝堂和天下,还有我自己。”我躺在椅子上,
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而此刻的皇宫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萧承泽在太和殿里发了一通脾气,砸了最心爱的玉如意,才稍稍平复了心情。“走了好!
走了干净!”他喘着粗气,对身边的国舅李威说,“没了张屠夫,朕还不信就得吃带毛猪了!
舅舅,从今天起,这朝堂,就靠你了!”李威大喜过望,当即跪下谢恩:“陛下放心!
臣一定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于是,一场朝堂大换血开始了。我留下的那些空缺,
迅速被李威和他的人填满。户部尚书换成了李威的小舅子,一个连算盘都打不明白的草包。
兵部尚受换成了李威的侄子,一个只知道斗鸡走狗的纨绔子弟。
吏部、工部、刑部……凡是关键位置,几乎都成了李家的天下。
萧承泽看着这“焕然一新”的朝堂,心满意足。他觉得,
沈辞这颗扎在心里的钉子终于被拔掉了,从此以后,天高任鸟飞,他可以大展拳脚,
做一个开天辟地的圣君了。然而,圣君不是那么好当的。第二天早朝,麻烦就来了。
北境八百里加急军报:蛮族小股部队骚扰边境,劫掠了一个村庄。搁在以前,
这种小事根本递不到我面前,边关守将自己就处理了。但现在,守将是我提拔上来的,
新任的兵部尚书李公子,大手一挥,说凡是军情,必须上报朝廷,由他亲自定夺。于是,
皮球踢到了朝堂上。萧承泽看向新任兵部尚书:“李爱卿,你意下如何?”李公子站出来,
挺着个啤酒肚,唾沫横飞:“陛下,蛮夷小贼,不足为惧!臣以为,当派天兵,犁庭扫穴,
让他们知道我大炎天威!”说得慷慨激昂,跟真的一样。萧承泽听得热血沸腾:“好!
就依爱卿所言!派兵!打!”命令是下了,可问题来了。派多少兵?粮草几何?从何处调拨?
主将是谁?行军路线怎么走?李公子一问三不知,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朝堂上,
一群新上任的“栋梁”们大眼瞪小眼,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
还是一个前朝老臣小心翼翼地提醒:“陛下,此事……以往都是沈相一手操办的。
他……他脑子里有张活地图,对北境各部兵力、粮草储备了如指掌……”“闭嘴!
”萧承泽恼羞成怒,“不要在朕面前提那个老贼!”一桩小小的边境摩擦,
硬是在朝堂上吵了一天,也没吵出个结果。最后,萧承泽烦了,拍板决定,
先派三千兵马过去看看情况。至于粮草……他看向新任户部尚书,李威的小舅子。
“国库还有多少银子?”小舅子哆哆嗦嗦地站出来,哭丧着脸:“回……回陛下,
国库……没钱了。”“什么?”萧承泽差点从龙椅上跳起来,“前几日沈辞的奏报上不还说,
国库尚有三百万两白银吗?这才几天,钱呢?
”“被……被沈相调去南边……赈灾了……”萧承泽眼前一黑。他这才想起来,南边旱灾,
沈辞为了这笔赈灾款,跟满朝文武吵了三天,最后还是自己拍板,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当时他还觉得沈辞小题大做,如今看来……没有沈辞,这朝堂,好像真的有点玩不转了。
第三章麻烦,才刚刚开始。北境的军报还没处理完,
南边又递上来一本八百里加急的奏折。负责赈灾的钦差在奏折里哭诉,说他到了灾区,
发现情况比预想的严重百倍。沈辞之前调拨的那笔银子,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如今灾民情绪激动,已经有了暴动的迹象。请求朝廷,速速增派钱粮,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萧承泽拿着奏折,手都在抖。打仗要钱,赈灾也要钱。可国库里,一个铜板都拿不出来了。
“诸位爱卿,可有良策?”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下面站着的“国之栋梁”们。
国舅李威眼珠子一转,站了出来。“陛下,臣有一计。”“快讲!”“沈辞那老贼,
当了二十年丞相,富可敌国。不如……抄了他的家!所得家产,足以解眼下燃眉之急!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一片附和之声。“对!抄了沈辞的家!”“那老贼肯定贪了不少!
”萧承泽的眼睛也亮了。对啊!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沈辞那个老狐狸,
肯定给自己留了不少后路。“好!”萧承泽一拍龙椅,“就这么办!李威,朕命你为钦差,
即刻带人去抄沈辞的家!一草一木,都给朕查清楚!”李威领了圣旨,带着一队禁军,
气势汹汹地就朝相府来了。彼时,我正在院子里侍弄我那几盆快被养死的兰花。
听着外面震天的砸门声,我眼皮都没抬一下。管家连滚带爬地跑进来:“相爷!不好了!
国舅爷带人来抄家了!”“慌什么。”我慢悠悠地给兰花浇了点水,“让他抄。”很快,
府门被撞开。李威穿着一身崭新的官袍,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如狼似虎的禁军。
“沈辞!”他看到我,像看到一只待宰的羔羊,脸上满是快意,“奉陛下旨意,
前来查抄沈府!你可知罪?”我放下水瓢,拍了拍手上的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李大人,
请便。”我的平静,让李威有些意外。他冷哼一声:“死到临头还嘴硬!给本官搜!
仔仔细细地搜!”禁军们一拥而入,相府里顿时响起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一个时辰后。
两个时辰后。三个时辰后。李威的脸色,从得意,到疑惑,再到铁青。
一个禁军统领硬着头皮过来禀报:“大……大人,都搜遍了。”“结果呢?
抄出多少金银财宝?”李威急切地问。“回大人……库房里,只有几箱前朝字画,
还是先帝御赐的。至于金银……只有三百二十七两。”“什么?”李威的声音都变了调,
“三百二十七两?你当本官是傻子吗?他沈辞当了二十年丞相,就这点家当?
”“千……千真万确啊大人!”那统领快哭了,“我们连地砖都撬开看了,真的没有了!
”李威不信邪,亲自带人又搜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偌大的相府,
除了那些搬不走的家具和御赐的摆设,真正值钱的东西,少得可怜。别说富可敌国了,
连京城里一个普通的富商都比不上。李威呆立在空荡荡的库房里,整个人都傻了。他想不通。
沈辞的钱呢?都去哪了?我施施然地走了过来,手里还端着一盘刚洗好的葡萄。“李大人,
搜完了?”我捏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优哉游哉地问。李威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像见了鬼。
“沈辞……你的钱呢?”“什么钱?”我故作惊讶,“本相为官清廉,两袖清风,哪来的钱?
”“你放屁!”李威气急败坏,“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光是每年各地的孝敬,就不下十万两!
还有那些盐商、茶商……你的钱呢?”我笑了。“哦,你说那些啊。
”我慢悠悠地吐出葡萄籽。“北境修长城,花了八十万两。”“南边建水利,
花了一百二十万两。”“京城办学堂,让寒门子弟有书读,每年又要贴进去五万两。
”“还有抚恤阵亡将士的家属,赈济孤寡老人……”我每说一句,李威的脸色就白一分。
“李大人,你以为,先帝留下的那个烂摊子,光靠国库那点银子,能撑得住吗?”我看着他,
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本相这些年收的那些‘孝敬’,一文没进自己的口袋,
全都填进这个国家的窟窿里了。”“不……不可能!”李威连连后退,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你……你这是在收买人心!你这是在谋反!”“随你怎么想。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抄家是抄不出钱来了。李大人,要不要留下来吃顿便饭?
我亲自下厨,不过只有白粥咸菜。”李威看着我那张云淡风轻的脸,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冒上来。他终于明白,自己,乃至整个朝堂,都小看了沈辞。
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种贪婪权臣。他是个疯子。一个把整个身家都赔进去,
只为了维持这个摇摇欲坠王朝的疯子!李威失魂落魄地带着人走了。抄家的结果传回宫里,
萧承泽也傻了。他不信。他觉得,这一定是沈辞把财产都转移了。可他派人去查,
查遍了沈辞所有的亲戚故旧,查遍了所有能查到的钱庄票号,结果都是一样。沈辞,
是真的穷。穷得叮当响。这个发现,让萧承生的心里,第一次有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动摇。
第四章沈辞没钱,北境的仗还是要打,南边的灾民还是要救。萧承泽焦头烂额,
一连几天都没睡好觉。没钱怎么办?国舅李威又给他出了个“好主意”——加税。
在农税和商税的基础上,再加三成的“军国急用税”。这个主意,
立刻遭到了朝中几个老臣的激烈反对。“陛下,万万不可啊!”“如今百姓本就艰难,
再加税,是逼他们去死啊!”“官逼民反,古来有之,请陛下三思!
”可萧承泽已经被逼到了墙角,哪里还听得进这些。“国事艰难,尔等不思为君分忧,
反倒在此妖言惑众!朕意已决!谁再反对,以同罪论处!”圣旨一下,天下哗然。一时间,
民怨沸腾。各地都出现了小规模的暴动,虽然很快被镇压下去,但恐慌的种子,已经埋下。
而加税收上来的那点钱,对于北境和南边的两个大窟窿来说,依旧是杯水车薪。北境。
三千先锋军因为粮草不济,被蛮族诱敌深入,包了饺子,全军覆没。消息传来,举国震惊。
蛮族趁势南下,连破三城,兵锋直指京城。南边。灾民因为迟迟等不到朝廷的救援,
终于爆发了大规模的民变。他们攻占县城,打开粮仓,杀了贪官。一时间,烽烟四起。
内忧外患,同时爆发。整个大炎王朝,风雨飘摇。萧承泽终于怕了。他坐在龙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