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穿得朴素,班主任就给我贴上了“贫-困-生”的标签,时常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我。
当爷爷给我寄来两箱苹果时,她更是当着全班的面,将我的苹果强行“分享”了。
“要懂得分享,不能这么自私,不然对不起学校给你的补助!”看着同学们分食着我的苹果,
我一句话也没说。直到放学,校长亲自把我送到校门口一辆劳斯莱斯前。我摇下车窗,
笑着对目瞪口呆的班主任说:“老师,忘了告诉您,我们上课那栋楼,是我爸爸捐的。
”1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班主任王莉脸上的得意和说教,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抹去,只剩下刷白的墙壁般的惊恐。她的嘴唇哆嗦着,
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平日里总是挺得笔直的腰杆,
此刻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校长没有看她,连一个余光都吝啬给予。他只是恭敬地弯着腰,
为我拉开车门,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林默同学,路上小心。
”他的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谦卑。我点点头,目光扫过校门口那一张张呆滞的面孔。
我的同学们,那些几分钟前还在兴高采烈分食我苹果的人,此刻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有人手里的苹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了几圈,沾满了灰尘。
有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他们手里啃了一半的苹果,
此刻变得滚烫,像一块块烧红的烙铁,灼烧着他们的手掌和理智。在人群的角落,
我看到了我的同桌苏茜茜。她瘦小的身子缩在后面,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那双总是怯生生的眼睛里,此刻全是巨大的震撼。我对着她,极轻微地摇了摇头,
示意她不必惊慌。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地滑了出去,
将身后那一地鸡毛和石化的众人远远甩开。后视镜里,王莉的身影越来越小,
她像是疯了一样,冲上去抓住校长的胳膊,拼命地解释着什么。校长的脸冷得像一块铁。
他用力甩开王莉的手,嘴唇开合,我读懂了那句无声的警告。车内,福伯平稳地开着车,
没有问任何问题。我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让我有些恍惚。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不用看也知道,班级群和学校论坛,此刻恐怕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那些吃了苹果的同学,现在是什么心情?是恐慌,还是后悔?又或者,是在咒骂我,
为什么不早点暴露身份?我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这几个月来王莉那怜悯的、高高在上的眼神。闪过她当着全班的面,
把我叫上讲台,自以为是地宣布将我的苹果分给大家时那副“伟大”的嘴脸。“林默,
你要懂得分享,不能这么自私。”“你看你,家庭这么困难,学校给你补助,同学给你关爱,
你要学会感恩。”感恩?我只感到一阵阵的恶心。我的平静,我的忍让,在他们眼中,
都成了贫穷所带来的自卑和怯懦。现在,这场闹剧该结束了。我睁开眼,
表情恢复了惯常的平静。“福伯。”“小姐,我在。”“帮我查一下,
爷爷寄来的那两箱苹果,是什么来头。”我想,真正的暴风雨,或许才刚刚开始。2第二天,
我走进教室的时候,迎接我的是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像无数根细密的针,
齐刷刷地刺向我。那目光里混杂着太多复杂的东西。有恐惧,有好奇,有嫉妒,
还有无法掩饰的谄媚。曾经那些对我爱答不理,偶尔会用“贫困生”来开我玩笑的人,
此刻脸上堆着讨好的笑,远远地就跟我打招呼。我一概无视,径直走向我的座位。
苏茜茜低着头,手指紧张地抠着书角。我坐下后,她才小声地,像是做贼一样凑过来。
“林默,你……”她的话说了一半,又咽了回去,眼神里满是担忧和不知所措。“我没事。
”我轻声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早自习的铃声响起,王莉从前门走了进来。
她的脸色差到了极点,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像是整晚没睡。我听说,
昨天她被校长叫到办公室,训斥了整整一个通宵。她不敢看我,目光飘忽地扫过全班,
声音沙哑地宣布开始自习。整个上午,班级里的气氛都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下课铃声一响,
王莉立刻叫住了我。“林默,你出来一下。”走廊上,风有些大,
吹得她本就凌乱的头发更加不堪。她搓着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林默啊,
昨天的事情,是老师不对。”她开始了她那套虚伪的说辞。“老师是真的为你好,
想让你跟大家打成一片。我……我主要是不知道你家里的情况。”她的言语之间,
充满了推卸和暗示。仿佛一切的错误,源于我的“隐瞒”。如果我早早亮明身份,
她就不会犯下这样的“好心办坏事”的错误。“你这孩子也是,家庭条件这么好,
怎么不早点告诉老师呢?要是早知道,老师肯定不会……”“不会什么?”我冷冷地打断她。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她的辩解戛然而止。“不会强行把我的东西分给别人?
”“还是不会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着我,给我贴上‘贫困生’的标签?”“王老师,
你错的不是没有认出我是一个富豪的女儿。”我向前一步,直视着她躲闪的眼睛。“你错在,
你从来没有尊重过任何一个你认为‘贫穷’的学生。”“在你的世界里,贫穷就是原罪,
就意味着没有尊严,就可以被你随意摆布,被你当成满足你那可怜的道德优越感的工具。
”王莉的脸,瞬间从苍白涨成了猪肝色。她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嘴唇哆嗦着,
眼神里闪过怨毒。“我……我没有!”她尖锐地反驳,声音却虚弱无力。我懒得再跟她废话,
转身就走。回到座位,一张小纸条悄悄从旁边推了过来。是苏茜茜的字迹,
上面写着:“说得好!我支持你!”我看着那几个娟秀的字,心里流过丝丝暖意。但教室里,
并非所有人都这么想。后排传来几个男生酸溜溜的议论声,他们刻意放大了音量,
确保我能听见。“切,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投胎投得好吗?”“就是,
还故意穿得那么破烂来上学,这不是耍人玩吗?”“我看啊,她就是故意装穷,
就喜欢看别人被她骗得团团转的样子,真恶心。”这些话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我没有回头,
也没有动怒。因为我知道,对付这种人,任何言语上的反击都是苍白的。只有事实,
才能让他们彻底闭嘴。3下午第一节课前,福伯派人送来一份文件。我没有拆开,
只是随手将那个印着家族徽章的牛皮纸袋放在了课桌上。桌角露出了打印资料的一角,
上面是一张色彩鲜艳的苹果图片,旁边配着密密麻麻的日文介绍。
同桌苏茜茜好奇地看了一眼,但没敢问。倒是前排那个家里做水果生意的富二代,叫赵磊的,
无意中一回头,目光被那张图片吸引了。“卧槽!”他一声惊呼,引来了全班的注意。
“林默,你桌上这个……这个是‘世界一号’苹果?”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我淡淡地“嗯”了一声。赵磊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把抢过那份资料,眼睛瞪得像铜铃。
“天哪,真的是!我爸上次托人从日本拍卖会想买一个都没买到!
这玩意儿一个就得十几万日元,折合人民币……”他飞快地在手机上按着计算器。
“一个……差不多要一千块钱!”“什么?”“一个苹果一千块?”全班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然后又齐刷刷地转向那些昨天吃过苹果的同学。
那些同学的脸,唰地一下,全白了。有人开始掰着手指计算。
“昨天……昨天王老师让咱们分了两箱。”“一箱大概二十个,两箱就是四十个。
”“四十个……乘以一千……”一个女生发出了近似于哀嚎的声音:“四万块?
我们昨天一下午,吃了四万块钱?”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在教室里迅速蔓延。
几个昨天吃得最欢,还带头起哄的男生,此刻面如死灰,身体都在微微发抖。四万块,
对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来说,是父母将近一年的收入。他们怎么还得起?
一个女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跑过来跟我道歉。“林默,对不起,
我不知道那个苹果那么贵,我……”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道歉,
有人提出要凑钱还给我。现场乱成一团。我站起身,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苹果的事情,
可以算了。”我的声音很平静,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像我昨天说的,钱是小事。
”我的目光扫过那几个脸色最难看的同学。“但你们应该记住,不问自取,视为偷。
”“被人用所谓的‘善意’裹挟,去抢夺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那叫蠢。
”“我不希望我的同学里,有小偷,或者蠢货。”那几个男生羞愧地低下了头,脸涨得通红,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堂公开课,比任何说教都来得深刻。消息很快传到了办公室。
当王莉得知那两箱苹果的真实价值后,我听说她当场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上。四万块。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彻底压垮了她最后的侥幸。她终于意识到,这件事,
已经远远超出了她能够“善了”的范围。4校长的行动比我想象的要快。第二天一早,
王莉就被叫去了校长办公室,这一次,门关得很紧,但里面传出的咆哮声,
半个走廊都听得见。事情的发酵已经完全失控。据说,
学校的好几个董事都亲自打电话给校长施压。董事会里,有人跟我家有生意上的往来。
我爸爸没有亲自出面,但他的首席秘书给校长打了一个“问候”电话。
那个电话的内容我不得而知,但效果是显著的。
校长的态度从“批评教育”直接升级到了“严肃处理”。他需要用最快的速度,
最决绝的态度,来平息林家的怒火。王莉被勒令在下周一的全校教师大会上,进行公开检讨。
这个处罚,对于一个极其爱面子的人来说,无异于公开处刑。她的职业生涯,
几乎被判了死刑。巨大的压力之下,王莉的心态彻底扭曲了。她不再想着如何弥补错误,
而是开始滋生出怨恨。她把所有的责任,都归咎到了我的身上。在她看来,是我,
一个心机深沉的富家女,故意设下圈套,用“装穷”的方式来羞辱她,报复她。
她开始在相熟的老师中间散布谣言。她的版本是,她只是出于一个教师的责任心,
想要教育一个“自私”的学生学会分享,结果却被这个有钱人家的孩子小题大做,仗势欺人。
“现在的有钱人,心眼都坏透了。”“我们这些当老师的,真是越来越难做了,管也不是,
不管也不是。”“谁能想到一个高中生,心机这么重呢?”一时间,办公室里风言风语,
舆论开始出现了微妙的变化。有些老师开始同情她,觉得她虽然有错,但也罪不至此。
有人觉得,我确实做得有些“过分”了。这些话,总会通过各种渠道传到我的耳朵里。
苏茜茜气得不行,好几次想冲到办公室去跟那些老师理论,都被我拦了下来。
“跟她们争辩没有意义。”我对她说。“她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我看着窗外,
王莉正在和几个老师说话,脸上带着委屈又坚强的表情,博取着同情。我冷冷地笑了。
她以为这样就能颠倒黑白,就能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受害者吗?太天真了。她根本不知道,
当一个人选择用谎言来战斗时,她就已经输了。因为我手里握着的,
是她永远无法辩驳的——真相。5周末,我接到了王莉的电话。
她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的“诚恳”,她说为了更好地解决问题,也为了“加强家校沟通”,
她提议下周三召开一个我们班的紧急家长会。“林默同学,老师希望能在你家长的面前,
当面把误会解释清楚。”她在电话里这样说。我几乎要笑出声。解释误会?
我太清楚她的算盘了。她这是准备孤注一掷,在公开场合向我发难。
她大概是把我父母想象成了那种没什么文化,只知道用钱砸人的暴发户。
她想在所有家长面前,控诉我“性格孤僻、不合群、目无师长”,再卖一波惨,
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顶级富二代霸凌的可怜教师形象。到时候,舆论,同情,
都会站在她那边。她就能上演一出绝地反杀的好戏。多好的剧本。只可惜,她选错了对手。
“好啊。”我平静地答应了。“我会让‘家里人’准时到的。”挂掉电话,
我立刻拨通了福伯的内线。“福伯,周三下午,帮我安排一下。”家长会当天,
王莉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她穿了一身素雅的套装,化了淡妆,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憔悴和委屈。她站在讲台上,对着到场的几十位家长,
开始了她声情并茂的表演。她先是痛心疾首地讲述了当代学生教育的困难,然后话锋一转,
开始意有所指。“我们班,有的同学,家庭条件比较特殊……”“可能从小被保护得太好了,
导致在集体生活中,出现了一些不太合群的现象……”“作为班主任,我出于关心,
进行了引导,但可能方式方法有些急切,引起了同学的误会……”她的每一句话,
都在为自己开脱,同时给我身上泼脏水。在场的家长们开始窃窃私语,
不少人的目光都同情地投向了她。王莉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