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我把顾北辞当空气。他做的早餐我嫌难吃,倒掉。他送的礼物我嫌廉价,
扔进杂物间。他加班到深夜回来,我连灯都不给他留。因为我觉得,他配不上我。
一个农村来的穷小子,靠我家的资源才爬到今天,有什么资格让我正眼看?直到那天,
我看到他和新来的女实习生并肩走在阳光下,他对她笑,温柔得像三月的风。那个笑容,
他从来没对我露出过。我疯了。我把他赶出家门,用最难听的话骂他:“滚!
离了婚你什么都不是!”他真的滚了。一个月后,财经头条:神秘投资人顾北辞,
百亿资本入主江城地标发布会上,他西装笔挺,眉眼冷淡,身边站着那个女实习生——不,
现在是他的特别助理。我冲到他面前,哭着说:“北辞,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他低头看我,眼神像看一个陌生人。“林小姐,”他说,“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另外,
恭喜你,你当初骂我的每一句话,都成真了。”他顿了一下,弯了弯嘴角。“离了婚,
我确实什么都不是了。”“——因为我现在,是你的房东,你的顶头上司,
和你永远高攀不起的人。”第一章 三年婚姻,我当他是空气一早上七点,
顾北辞就起来了。我没睁眼,但能听到他的动静——轻手轻脚下床,怕吵醒我。
去卫生间洗漱,水开得很小。然后去厨房,开火,切菜,锅碗碰撞的声音压到最低。呵,
用得着吗?我又不稀罕。翻个身,继续睡。八点半,我慢悠悠起床,洗漱完往餐厅走。
餐桌上摆好了三菜一汤:清炒时蔬、糖醋排骨、蒜蓉虾,还有一碗小米粥。都是热的,
刚出锅的样子。顾北辞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份文件在看。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冲我笑了笑:“昭昭,早餐好了,趁热吃。”我没理他,扫了一眼桌上的菜。“又是这些?
”我皱起眉,“土里土气的,你能不能有点品位?”他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还是温声说:“你想吃什么?我明天给你做。”“我想吃的东西,你做得出来吗?
”我冷笑一声,“算了,看着就没胃口。”我端起那碗小米粥,走到垃圾桶边,倒了。
然后一盘一盘,把三菜一汤全倒进去。他的脸色微微发白,但没说话。
我把空盘子往桌上一扔,拎起包往外走。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他坐在那里,
看着垃圾桶,一动不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脸上。他的侧脸线条很好看,眉眼温润,
是我刚认识他时最喜欢的样子。但现在我只觉得烦。“晚上我不回来吃饭。”我说,
“别做我的。”门关上之前,我听到他轻声说:“好。”语气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二我和顾北辞结婚三年了。三年前,我爸把他带回家,说这是我们家资助过的学生,
现在创业做得不错,是个潜力股。我爸说:“昭昭,你年纪不小了,该定下来了。
顾北辞这小伙子我看了很久,人品好,有能力,配你绰绰有余。”我当场就炸了。
什么叫配我绰绰有余?一个农村来的穷小子,靠我家资助才读完大学,凭什么配我?
可我爸铁了心,软硬兼施逼我嫁。最后我同意了,条件是我爸给我买那辆看中很久的保时捷。
婚礼那天,我全程冷着脸。敬酒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地牵我的手,我甩开了。洞房花烛夜,
他坐在床边,轻声问我:“昭昭,你是不是不愿意嫁给我?”我说:“你才知道?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会对你好,让你慢慢接受我。”我嗤笑一声:“顾北辞,
你清醒一点。我们就是商业联姻,你别想太多。”他没再说话。那之后,他真的对我很好。
好到什么程度?我随口说一句“这家的蛋糕好吃”,他第二天早上五点就去排队买回来。
我加班到深夜,他开车在楼下等两个小时,就为了接我回家。我生病发烧,他一夜不睡,
守在床边给我换毛巾、量体温。可我从来不领情。蛋糕我吃一口就扔了,说不好吃。
他接我回家,我说他碍事,让他以后别来。他照顾我一夜,
我烧退了之后第一句话是:“你离我远点,别把病毒传给我。”他的眼神会暗一下,
然后笑笑说好。第二天,依然如故。我闺蜜问我:“昭昭,你对顾北辞到底什么感觉?
”我说:“能有什么感觉?一个吃软饭的,要不是我爸,他能有今天?
”闺蜜说:“可我看着,他是真挺喜欢你的。”我嗤了一声:“喜欢有什么用?他配吗?
”三事情的转折,发生在第三年的夏天。公司来了个新实习生,叫苏念。
小姑娘长得不算多漂亮,但干干净净的,说话轻声细语,做事很细心。分在顾北辞的部门。
一开始我没在意。直到有一天,我去公司找我爸,路过茶水间,看到顾北辞和苏念站在里面。
他手里拿着一杯咖啡,递给苏念,笑着说:“尝尝,我煮的。”苏念接过来抿了一口,
眼睛亮起来:“顾总,您还会煮咖啡?好好喝!”他笑了笑,说:“以前学过。你喜欢的话,
以后可以常煮给你。”苏念脸微微红了:“谢谢顾总。”那一刻,我站在门口,
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他看她的眼神——温柔,耐心,带着淡淡的笑意。那个笑容,
他从来没对我露出过。对我,他永远是小心翼翼的,像怕惊着猫。对我,
他的眼神里总有一层薄薄的雾气,让我看不清里面是什么。可对苏念,他是真的在笑。
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烦躁。晚上回家,他照例做好饭等我。我坐下吃了几口,
忽然把筷子一摔。“顾北辞,你和那个实习生怎么回事?”他愣了一下:“什么怎么回事?
”“别装了。”我冷笑,“我今天都看到了。你给她煮咖啡,对她笑。怎么,
在我面前装孙子,在别的女人面前倒是挺会来事?”他的眉头皱了一下,随即松开。“昭昭,
”他声音很平,“苏念是实习生,我是带她的导师,这是正常工作交流。”“工作交流?
”我站起来,“你当我瞎?你看她的眼神,当我不知道什么意思?”他也站起来,
想解释什么。我不给他机会。“顾北辞,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在外面乱来,我让我爸弄死你。
你一个农村来的,靠我家才有今天,你心里没点数?”他的脸色变了。
不是那种被我骂惯了的隐忍,而是另一种——更深的,更冷的。他看着我,眼神像一潭深水。
“林昭昭,”他叫了我的全名,这是三年来的第一次,“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
”我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你是什么?你是吃我家的、住我家的、靠我家的。
你以为你是我丈夫?你不过是我爸安排的一条狗。”空气像凝固了。他就那样看着我,
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我心里忽然有点发毛。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知道了。”他说。那天晚上,他第一次没有睡在主卧。他去了客房。我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莫名有点慌。但很快我就说服自己:怕什么?他还能翻了天?
第二天早上,餐桌上还是摆着早餐。他人不见了。我以为他去上班了,没在意。一天,两天,
三天。他都没回来。四一周后,我收到一个快递。里面是一份离婚协议,
他已经签好字了。还有一封信,很短。昭昭:三年了,我试着捂热你的心。
我以为只要够努力,够用心,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可那天你说的话,让我终于明白了。
在你眼里,我从来都不是丈夫,只是一条狗。狗不配被人爱,也不配有尊严。所以,我走了。
协议签好了,我什么都不要。谢谢你让我明白,有些人,不是捂不热的,是不值得捂。
顾北辞我拿着那封信,看了很久。然后我把它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神经病。”我说,
“过几天自己就回来了。”一个月过去了。他没回来。我开始慌了。第二章 他走了,
带走我所有的光一顾北辞走后的第一个月,我过得和以前没什么两样。逛街,美容,
和闺蜜喝下午茶。只是回家的时候,家里空荡荡的,没人做好饭等我。开始几天我点外卖,
后来懒得点了,就让阿姨来做。阿姨问我:“太太,先生什么时候回来?他之前交代过我,
您胃不好,让我每周炖两次汤。”我愣了一下。他交代的?
阿姨继续说:“先生对您真是用心,他那个小本本上记了好多您的事,什么您不吃香菜,
您喜欢什么牌子的护肤品,您每个月那几天容易肚子疼……我看了都感动。
”我心里忽然有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什么小本本?”“就是他的记事本啊,
他房里有一摞呢,从你们结婚开始记的。”那天晚上,我去了客房。
他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走,房间还是原来的样子。床头柜上,确实放着一摞笔记本。
我拿起来,翻开第一页。3月15日 晴今天是我们结婚第一天。昭昭看起来很不开心,
敬酒的时候我牵她的手,她甩开了。没关系,我会慢慢让她接受我。她喜欢吃什么?
我得记下来。今天婚宴上,她多夹了几次糖醋排骨,应该是喜欢的吧。
3月20日 阴昭昭昨晚加班到十一点,我去接她。她看到我的时候愣了一下,
问我怎么来了。我说刚好路过。其实我七点就去了,在楼下等了四个小时。她上车就睡着了,
头靠着车窗。我把车开得很慢,想让她多睡一会儿。
4月2日 雨昭昭说想吃城西那家的蛋糕。我早上五点就起来去排队,
排了两个小时买到。她吃了两口就扔了,说不好吃。没关系,下次换另一家试试。
一页一页,一天一天。三年,一千多个日夜。他记下了我说的每一句话,
我每一个微小的表情,我每一次对他笑虽然很少的日期。他记得我不吃香菜,
记得我喝咖啡要加两份糖,记得我每个月那几天会肚子疼,记得我所有换季过敏的东西,
记得我喜欢的每一个牌子、每一个颜色、每一家店。
他甚至记下了我第一次对他笑的日子——那是结婚半年后,他半夜给我煮了碗面,
我随口说了句“谢谢”。昭昭今天对我说谢谢了。还对我笑了一下。我开心了一整夜。
我坐在那里,一页一页翻下去。翻到最后,是那天吵架之前。7月28日 晴三年了,
我好像还是捂不热她的心。有时候我在想,她心里到底有没有我一点点位置?
哪怕只有一点点,我也愿意等。可是……我好像等不到了。我的眼泪掉下来。一滴,两滴,
最后止不住地流。三年了,我第一次为他哭。可是他已经看不到了。
二我疯了一样开始找他。打电话,关机。去公司,说他辞职了。问他朋友,都说不知道。
我去他老家。坐了六个小时火车,又转了三个小时汽车,才到他那个藏在山里的村子。
村子很破,到处都是土坯房。我找到他奶奶家,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奶奶,”我蹲下来,“顾北辞在吗?
”老太太看了我一眼:“你是……”“我是……他妻子。”老太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就是昭昭啊,北辞常提起你。说你长得好看,人也好。”我的脸火辣辣的疼。他人也好?
我那样对他,他还说我好?“北辞前阵子回来过,”奶奶说,“住了几天就走了。他说,
他终于不用再讨好谁了,要去做自己了。”奶奶拉着我的手:“闺女,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北辞那孩子实诚,要是有什么错,你多担待。他从小没爹没妈,是我这个老婆子拉扯大的,
不容易……”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我想说,不是他的错,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
可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离开村子的时候,我在村口跪了很久。我不知道在跪什么。
是跪给奶奶看?跪给顾北辞看?还是跪给我自己?太阳下山了,天黑下来,我站起来往回走。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我把他弄丢了。不是他走丢了。是我亲手推开的。三回江城后,
我消沉了很久。不去逛街,不去美容,不和闺蜜喝下午茶。就待在家里,翻他的日记,
一遍一遍。我爸看不下去了,骂我:“你发什么疯?离了就离了,江城男人多的是,
再找就是。”我说:“爸,我想他。”我爸愣了一下,然后叹气:“晚了。”是啊,晚了。
一个月后,我在家刷手机,忽然看到一条推送。财经头条:神秘投资人顾北辞,
百亿资本入主江城地标我点进去。照片上,他站在台上,西装笔挺,眉眼冷淡,
对着镜头微微笑。台下是密密麻麻的记者和闪光灯。他身边站着一个女人——苏念。
她穿着得体的套装,温柔地站在他身侧,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满都是崇拜和喜欢。
配文写着:原某科技公司创始人顾北辞,沉寂半年后携百亿资本回归,
入主江城金融中心地标。据悉,其背后的投资方来自华尔街顶级财团。